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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湘学略二十三

郋园学略第二十二

儒藏 · 语录 · 已译 · 第 71–73 段

郋园学略第二十二

  湘潭叶郋园所著书,于经有《周礼郑注改字考》六卷、《仪礼郑注改字考》十七卷、《礼部郑注改字考》二十卷、《春秋三传地名异文考》六卷、《春秋三传人名异文考》六卷、《经学通诰》附《经学绪言》六卷、《孝经述义》三卷、《天文本论语校勘记》一卷、《孟子刘熙注》一卷;于小学有《六书古微》十卷、《同声假借字考》二卷、《释人疏证》二卷、《说文读若考》八卷、《说文籀文考证》二卷;于子有辑《傅子》三卷《订误》一卷、《鬻子》二卷、《孙柔之瑞应图记》一卷、《淮南万毕术》一卷、《星命真原》十卷;于史有《隋书经籍志考证》六卷、《汉律疏证》六卷、辑《山公启事》一卷、《山公佚事》一卷、《宋赵忠定奏议别录》八卷、《宋绍兴秘书省续编到四库阙书目考证》二卷、《四库全书总目板本考》二十卷、《观古堂藏书目录》四卷、《郋园读书志》十卷、《书林清话》十卷《余话》二卷、《藏书十约》一卷;于集有《古泉杂志》四卷、《消夏百一诗》二卷、《观画百咏》四卷、《和金桧门观剧绝句》一卷、《昆仑皕咏》二卷、《南游集》一卷、《书空集》一卷、《岁寒集》一卷、《汉上集》一卷、《于京集》一卷、《还吴集》四卷、《北征集》四卷、《浮湘集》一卷、《山居文录》四卷、《北游文存》二卷、《翼教丛编》六卷、《觉迷要录》四卷、《輶轩今语评》二卷。其所刻《观古堂丽廔丛书书目丛刊》又都几百卷。贤子启倬总为《郋园全书》,属某识于篇首。征之汉志,言儒家者流游文六艺之中,留意仁义之际,宗师仲尼,于道最高。汉自武帝以后,道术统乎圣经,群儒宗于孔氏。刘子政父子为《别录》、《七略》,以定众家之归;许叔重为《说文解字》,用考制作之原。后之儒者,欲究达诂而讨学近津,必先从事焉。魏晋迄唐,士习玄风,宋明诸儒,殚心性道,读书习业,或与汉师殊方。至于有清,昆山顾氏、元和惠氏,实穷经而反本,振两京之遗绪。下逮乾嘉,硕彦朋兴,而高邮王氏、金坛段氏、阳湖孙氏尤号专经大师。先生始治许学,服膺段氏,所述旁采桂馥、王筠诸家,为《说文故训》三十卷。其《读书志证》,发诸书异同,是正鄙生谬说,大类王氏《杂识》。而博综百家,董校集籍,尤蔚焉与孙氏同风。先生故家于吴,自其考雨村公始移籍湘中。当光绪中叶,县人王侍讲闿运、长沙王阁学先谦以名德巨儒都讲书院,群士承风,奉手其门。先生治学,守吴先生遗法,与侍讲异趣,于阁学为再传弟子,执礼甚谨,论学亦不苟同。而于同光今文师说,疾其诬妄惑世,颂言攻之。丁酉、戊戌间,南海康有为、新会梁启超缘饰经术,谋变旧政。先生家居,著书辨说,措词甚峻。康梁既败,平江苏舆汇次先生论述,以为《翼教丛编》。先生复著《觉迷要录》,用儆群士。故新进或仇疾先生,而老生宿学远近称仰,用是名动天下。四方士过长沙,必造先生寓庐。日本盐谷温、松崎鹤雄辈浮湘问学,先生为造《六书古微》以诏之。生性亢直,勇言利病,院司施政,咨而后行。故先生以主事乡居三十年,辈齿远后二王,而名声与齐。先师皮鹿门先生所学与先生别尚,而服其淹博,每有造述,多从商略名例。阁学纂注《汉书》、《释名》、《世说》诸编,胥藉助先生。盖先生藏书,多湖外旧家所无。其考校板本,识别正伪,集有清诸家之长,而述其详于《书林清话》。其平居持论,尝谓崇圣不可以徒致,必首事于通经;通经不可以陵节,必循途于识字。而诏后学以所从入,必先于簿录考溯其远流,开示其阃奥。故先生编述虽多,大要以二者为归。至其余力所及,旁通乎星命,杂涉于词曲,其原亦出于《易》与《诗》。论者谓湘州皕年以来,文儒相望,而甄微广术,孤诣致精,撰集穷乎众流,徒人及于域外,未有若先生者也。先生平生行谊,详自定年谱及长沙黄兆枚、善化许崇熙所为传志,兹

译郋园学略第二十二

湘潭叶郋园所著的书,在经学方面有《周礼郑注改字考》六卷、《礼郑注改字考》十七卷、《春秋三传地名异文考》六卷,《春秋三传人名异文考》六卷,《经学通诰》附《经学绪言六卷,《孝经述义》三卷,《天文本论语校勘记》一卷,《孟子刘熙注》一卷;在小学方面有《六书古微》十卷,《同声假借字考》二卷,《释人疏证》二卷,《说文读若考》八卷,《说文籀文考证》二卷;在子部方面有辑录《傅子》三卷、《订误》一卷,《鬻子》二卷,《孙柔之瑞应图记》一卷,《淮南万毕术》一卷,《星命真原》十卷;在史部方面有《隋书经籍志考证》六卷,《汉律疏证》六卷,辑录《山公启事》一卷,《山公佚事》一卷,《宋赵忠定奏议别录》八卷,《宋绍兴秘书省续编到四库阙书目考证二卷,《四库全书总目板本考》二十卷,《观古堂藏书目录》四卷,《郋园读书志》十卷,《书林清话》十卷、《余话》二卷,《藏书十约》一卷;在集部方面有《古泉杂志》四卷,《消夏百一诗》二卷,《观画百咏》四卷,《和金桧门观剧绝句》一卷,《昆仑皕咏》二卷,《南游集》一卷,《书空集》一卷,《岁寒集》一卷,《汉上集》一卷,《于京集》一卷,《还吴集》四卷,《北征集》四卷,《浮湘集》一卷,《山居文录》四卷,《北游文存》二卷,《翼教丛编》六卷,《觉迷要录》四卷,《輶轩今语评》二卷。他所刊刻的《观古堂丽廔丛书书目丛刊》,总计也有几百卷。他的贤子叶启倬将这些著作总汇为《郋园全书》,嘱托我在篇首作序。

查考《汉书·艺文志》,说儒家这一流派,游历于六艺之中,留意于仁义之间,以孔子为宗师,在道术上最为高深。汉代自武帝以后,道术统摄于圣经,众儒宗奉孔氏。刘向、刘歆父子撰写《别录》、《七略》,以此确定诸家的归属;许慎撰写《说文解字》,用来考究制作的源头。后来的儒者,想要探究确切的解释并寻找治学的捷径,必须先从事于这两项工作。魏晋直至唐代,士人崇尚玄学风气;宋明诸儒,竭尽心力探讨心性之道,读书治学,或许与汉代师法有所不同。到了清朝,昆山的顾氏、元和的惠氏,确实穷究经义而返归根本,振兴了两汉的遗绪。下至乾嘉时期,硕学彦士纷纷兴起,而高邮王氏、金坛段氏、阳湖的孙氏尤其号称专经大师。先生起初研习许慎之学,信服并尊崇段氏,所述内容旁采桂馥、王筠等各家,写成《说文故训》三十卷。他的《读书志证》,阐发诸书的异同,订正浅薄学者的谬误,大体类似王氏的《杂识》。而他博览综括百家,整理校勘典籍,尤其盛大,与孙氏风格相同。先生祖籍在吴地,自其父雨村公开始迁籍到湖南中部。在光绪中叶,同县人王闿运、长沙王先谦以名德大儒的身份在书院讲学,众士追随风气,恭敬地拜入他们的门下。先生治学,恪守吴先生的遗法,与王闿运旨趣不同,对于王先谦则是再传弟子,执礼非常严谨,讨论学问也不苟且盲从。而对于同治、光绪年间今文经学的师说,先生痛恨其虚妄惑世,言辞激烈地加以攻击。丁酉、戊戌年间,南海康有为、新会梁启超借饰经术,谋划变革旧政。先生居家著书辩驳,措辞非常严厉。康梁失败后,江苏舆汇次先生论述,编成《翼教丛编》。先生又著《觉迷要录》,用以警示众士。因此新进之人或许仇视先生,而老辈学者远近称颂敬仰,因此先生名动天下。四方士人经过长沙,必定拜访先生的寓所。日本盐谷温、松崎鹤雄等人渡湘问学,先生为他们撰写《六书古微》以教导他们。先生生性刚直,勇于言说利弊,地方官施政,咨询先生后才施行。所以先生以主事身份在乡居三十年,辈分远晚于二王,而名声却与他们齐名。先师皮鹿门先生所学与先生不同,但佩服先生的淹博,每当有所著述,多从先生商榷名例。王先谦纂注《汉书》、《释名》、《世语》等书,都借助先生。大概先生藏书,多为湖外旧家所没有。他考校版本,识别真伪,集清朝诸家之长,并将详情叙述于《书林清话》。他平时持论,曾说尊崇圣人不能仅靠空谈,必须首先从事于通晓经义;通晓经义不能超越步骤,必须遵循识字的路径。而教导后学入门,必须先通过目录考溯其源流,开示其深奥之处。所以先生编述虽然很多,大体以这两者为宗旨。至于其余力所及,旁通于星命,杂涉于词曲,其本源也出于《易》与《诗》。评论者说湖南二百年来,文儒相望,而甄别细微、广博术业,独到见解达到精微,撰集穷尽众流,影响及于域外,没有像先生这样的人。先生平生的品行事迹,详细记载于自定的年谱以及长沙黄兆枚、善化许崇熙所写的传志中,这里

不悉记。其行业之大系于季清治乱及湖南学术者,具列于篇后。有笃古之伦,秉执学心,钩稽庶艺,其必有资于是也。

译不能全部详细记载。那些对季清时期的治乱以及湖南学术有重大影响的行业,都详细列在篇末。如果有笃信古道的学者,秉持严谨的治学之心,考索各类学问,必定能从中获得借鉴和资益。

按宛平徐仁铸研甫督学湖南,时梁启超主时务学堂,以《公羊》、《孟子》教授学生,颇张其师康有为之说,又为徐作《輶轩今语》以示多士。叶会试固出徐门,乃为评语以讥之,时光绪二十四年戊戌岁也。其年八月变作,康梁亡命,新旧水火,叶辑当时老生之作以为《翼教丛编》,又为《觉迷要录》数卷,于是名动天下。性好藏书,葵园、鹿门两先生著述,多从假借。所著书多,《说文读若考》、《六书古微》,专门家或能纠其违失。独所辑《书林清话》称述藏家故实,广来名人燕语,学者谓其必传。《观古堂书目》辨章学术,开示法程,出湘潭袁芝瑛卧雪楼、巴陵方柳桥碧琳瑯馆二家著录之上。湖南藏书,世称道州何氏,而东洲生无著录,其书今已散亡。叶氏书今亦多失,然其群从犹有能紬经好古、昌衍其业者。

  浏阳学略第二十三

  朱文炢,字慎甫,天资颖异,笃志性命之学,以宋五子为依归。常曰:“读书所以明道也,未有不通四子五经而能明道者,亦未有不明濂洛关闽之道而能通四子五经者。”其学以诚为本,以敬为宗,以精义集义为程途,以明体达用为究竟。后益殚心《易象》、《春秋》,谓《易象》内圣之学,《春秋》外王之书,学不明《易象》,无以窥道之全,不通《春秋》,无以极道之大。由是博考精思,凡天文、历算、律吕、诸子百家,罔不究其得失。性至孝,省父武昌,与江陵训导胡大章、监利王柏心友善。继奉两亲南旋。居父丧,哀毁疏食。善化贺长龄聘掌书记,以母老辞。著有《大易粹言》、《春秋本义》、《中庸笺注》、《五子见心录》、《圣学罪译》。曾国藩作遗书序,称其所为书有《从学杂记》一卷、《文集》一卷、《三传备说》,今佚。其《易图正旨》推阐九图之义,与德清胡渭、宝应王懋竑氏之说不合。山居僻左,不及尽睹当世通人成说,小有歧异,未为颣也。

  欧阳中鹄,字节吾,以内阁中书官至广西按察使,卒,有《诗集》一卷。谭嗣同师之,号为瓣姜先生,以其尊船山王子之学也。

  刘人熙,字艮生,同治某科举湖南乡试第一,官广西道员。尝读《黄书》,怀种族之痛。戊戌政变,门人谭嗣同与六士之难(刘光第、杨锐、康广仁、林旭、杨深秀与谭)。辛亥军起,遂立船山学社于长沙曾公祠思贤讲舍中,集群土讲学。尝著《琴书申邱》,述其人邱榖士之说,自称老忧国难,道与世违。其卒也,善化黄膺鹿泉撰联挽之云:“京国旧朝官,曾购遗书题《楚宝》;天民犹先觉,长留遗象配船山。”学者称蔚庐先生。

  按浏阳之学,最显者为元时欧阳玄。玄字幼功,八岁能日记数千言,长于经史百家靡不研究,伊洛诸儒原委尤为淹贯。延祐中登第,官至翰林学士承旨,历官四十余年,高文典册多出其手,有《圭斋文集》。浏之学者至立书院以祀之。至清而谭嗣同复生特起。嗣同为湖北巡抚名继洵者之子,少时受学于欧阳中鹄、刘人熙,著有《寥天一阁文》若干卷、《莽苍苍斋诗》若干卷、《石菊影庐》若干卷。壮学剑于安化黄仲弢,著有《剑经衍葛》一卷。又有《思纬氤氲台短书》一篇、《仁学》数十篇。其为文深于吾土老佛之言,而推衍西方浪漫者之说,老学拘生见之咋舌。其死于戊戌之难也,在狱为绝命词以自遣云:“望门投止思张俭,忍死须臾待杜根。我自横刀向天笑,去留肝胆两昆仑。”梁启超为作传,谓其一念清德宗,一念康有为也。吾皮鹿门师作挽诗哭之,其词绝痛,不在《师伏堂诗集》,今录于日记中。而郭焯莹称其骈词沈丽,可与汪中相抗。故复生较其文采,已奋藻于才林,语其忠节,亦追迹于往烈,真天下奇男子也。自复生死而唐才常激而发难,湘中少年死者五十余人。至辛亥武昌军起,而清命以沦,大乱以作,而生民之祸不可救矣。

  复生《莽苍苍集》,自题“三十以前旧学第一种”。其题麦孺博扇云:“无端过去生中事,兜上矇眬业眼来。烛下髑

译查考宛平人徐仁铸,字研甫,担任湖南督学时,梁启超主持时务学堂,用《公羊传》、《孟子》来教导学生,极力宣扬其师康有为的学说,又替徐仁铸撰写《輶轩今语》以展示给众多士子。叶德辉的会试功名原本出自徐仁铸门下,于是写评语来讥讽他,当时是光绪二十四年戊戌年。那年八月政变发生,康有为、梁启超逃亡,新旧两派势同水火,叶德辉辑录当时老派学者的作品编成《翼教丛编》,又编写《觉迷要录》几卷,于是名声震动天下。他生性喜好藏书,葵园、鹿门两位先生的著作,大多是从他那里借来的。他所著书籍很多,《说文读若考》、《六书古微》等书,专门家或许能纠正其中的错误。唯独他辑录的《书林清话》,称述藏书家的旧事,广泛收录名人的闲谈,学者认为它必定能流传后世。《观古堂书目》辨别学术源流,开示治学规范,超出湘潭袁芝瑛卧雪楼、巴陵方柳乔碧琳瑯馆两家著录之上。湖南的藏书,世人称道道州何氏,而东洲生没有著录,他的书如今已经散失。叶德辉的书如今也多已散失,然而他的同族中仍有能钻研经学、喜好古物、发扬继承其家业的人。

浏阳学风略第二十三

朱文炢,字慎甫,天资聪颖特异,专心致志于性命之学,以宋代五子(周敦颐、程颢、程颐、张载、朱熹)的学说为归依。他常说:“读书是为了明白道理,没有不通晓四书五经却能明白道理的,也没有不明白濂洛关闽之道的却能通晓四书五经的。”他的学问以诚为根本,以敬为宗旨,以精研义理、积累道义为途径,以阐明本体、通达应用为最终目标。后来更加尽心研究《易象》、《春秋》,认为《易象》是内圣之学,《春秋》是外王之书,学问不明晓《易象》,就无法窥见道的全貌,不通晓《春秋》,就无法穷尽道的广大。因此广泛考证、精深思考,凡是天文、历法、律吕、诸子百家,无不探究其得失。他生性极其孝顺,到武昌探望父亲,与江陵训导胡大章、监利人王柏心交好。随后奉双亲南归。在父亲丧期,因哀痛过度而消瘦,只吃粗食。善化人贺长龄聘请他担任掌书记,他因母亲年老而推辞。著有《大易粹言》、《春秋本义》,《中庸笺注》、《五子见心录》,《圣学罪译》。曾国藩为他的遗书作序,称他所写的书有《从学杂记》一卷、《文集》,一卷、《三传备说》,如今已散佚。他的《易图正旨》推阐九图的意义,与德清人胡渭、宝应人王懋竑的说法不合。他隐居在偏僻的山中,未能完全看到当世通人的定论,稍有差异,不算瑕疵。

欧阳中鹄,字节吾,以内阁中书的官职升至广西按察使,去世后,有《诗集》一卷。谭嗣同拜他为师,尊称他为瓣姜先生,因为他推崇船山王夫之的学问。

刘人熙,字艮生,在同治某科湖南乡试中获第一名,官至广西道员。曾阅读《黄书》,心怀种族之痛。戊戌政变时,他的门人谭嗣同与六位志士遇难(刘光第、杨锐、康广仁、林、杨深秀与谭嗣同)。辛亥年革命军起事,于是在长沙曾公祠思贤讲舍中创立船山学社,聚集众人讲学。曾著《琴书申邱》,阐述邱榖士的学说,自称年老忧国难,道义与世俗相违背。他去世时,善化人黄膺鹿泉撰写挽联悼念他道:“京国旧朝官,曾购遗书题‘楚宝’;天民犹先觉,长留遗象配‘船山’。”学者称他为蔚庐先生。

查考浏阳的学问,最显赫的是元代欧阳玄。欧阳玄字幼功,八岁能每天记诵数千言,长大后对经史百家无不研究,对伊洛诸儒的源流尤其精通。延祐年间考中进士,官至翰林学士承旨,历任官职四十余年,高文典册多出自他的手笔,有《圭斋文集》。浏阳的学者甚至建立书院来祭祀他。到了清代,谭嗣同又特别崛起。谭嗣同是湖北巡抚谭继洵的儿子,少年时师从欧阳中鹄、刘人熙,著有《寥天阁文》若干卷、《莽苍苍斋诗》,若干卷、《石菊影庐》若干卷。成年后在安化向黄仲弢学习剑术,著有《剑经衍葛》一卷。又有《氤氲台短书》一篇、《仁》数十篇。他的文章深谙我国老庄佛家之言,而推衍西方浪漫主义之说,拘泥的老学之士见了咋舌。他死于戊戌之难时,在狱中写绝命词以自我宽慰道:“望门投止思张俭,忍死须臫待杜根。我自横刀向天笑,去留肝两昆仑。”梁启超为他作传,说他一念为了光绪帝,一念为了康有为。我的老师皮鹿门作挽诗哭悼他,词句极其悲痛,不在《师伏堂诗集》中,如今记录在日记里。而郭焯莹称他的骈文深沉华丽,可与汪中抗衡。所以谭嗣同比较其文采,已在才林中奋起藻饰,论其忠节,也追随前代英烈,真是天下的奇男子。自从谭嗣同死后,唐才常激愤而起事,湘中少年死者五十余人。到辛亥年武昌军起事,清朝国运沦丧,大乱兴起,而生民的祸患不可挽救了。

谭嗣同《莽苍苍集》,自题“三十以前旧作第一种”。他题麦孺博扇道:“无端过去生中事,兜上矇业眼来。烛下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