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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湘学略六

岳麓学略第五

儒藏 · 语录 · 已译 · 第 18–19 段

使,谥忠肃。

  梁子强,字仁伯,不知何所人,南轩高弟,官潭州教授。

译死后,谥号为忠肃。

梁子强,字仁伯,不知是哪里人,是张栻的高足弟子,担任潭州教授。

钟炤之,字彦昭,乐平人,绍兴进土,为善化尉,从南轩游。南轩手书《淇澳》一章,期以学问到则天理明而本心立。

  蒋元夫,清湘人,从南轩游,亦尝学于象山。

  谢用宾,祁阳人,少跌宕负才气,尝读南轩《希颜录》而慕之,造门求一言可以行之终身者。南轩曰:其敬乎。自是守之不替。

  萧佐,字定夫,湘乡人,故从五峰胡氏学,又受业于宣公,授以居敬之旨。朱子帅长沙,又从请益。魏鹤山为作《师友堂铭》。

  全祖望云:“宣公身后,湖湘弟子有从止斋、岷隐游者,如彭忠肃公之节概,二游、文清、庄简公之德器,以至胡盘谷辈,岳麓之巨子也。再传而得漫塘(刘宰)、实斋(王遂),谁谓张氏之学弱于朱子乎!”

  余案:南轩讲学,上希颜子之圣,究心求仁之说,与朱子讲学岳麓、城南之间,千年以来,流风犹存。余尝过宁乡茅坪官山亲拜其墓,与其父魏公浚之塚相依。魏公符离之败,偾事至大,其冤杀曲端,不下秦桧之于岳飞,而以子为大儒,得请朱子撰状,遂缘贤嗣减父恶声,《易》所谓“有子,考无咎”者。又有方敏中者,巴陵人也,当元世,私淑南轩之学,自年十二辄通《春秋》,厉志以传坠绪,书其室曰“明轩”,高尚不仕,从游者以克己为要。又有潭人张唐广汉,张敬夫后,景炎二年,与赵璠等起兵应文丞相。明年,丞相见执,唐兵败被获死。《湖广旧志》作张镗。衡山人,仆射浚之孙。又《督府忠义传》载:长沙人,先儒栻诸孙。

  湖南先儒,如周濂溪之讲学营道,杨龟山(时)之知浏阳,胡安国之提举湖南学事,倡明绝学,胡五峰之优游衡山,主讲碧泉,以及朱、张之会讲,述已如前矣。外此则真西山德秀以安抚使知潭州,用周、程、朱、张之学劝勉士子,魏了翁华甫以资政殿学士知潭州,崇重道学。建昌人李燔,以进士从朱子学,后判潭州。明时山阴张元忭常言:“朱、陆学本同原,后人妄分门户。”后浮沉湘,入武彝。万历间,李天植迎主岳麓。余姚王乔龄本阳明高弟,嘉靖中任长沙兵备,讲道岳麓,阐发良知。宋湘阴周式两为岳麓书院山长,真宗召见,拜国子学主簿。国史《经籍志》载,式有《毛诗笺传辨误》八卷。醴陵吴猎德夫,从学南轩,淳熙间,潘畴聘充岳麓堂长,有《畏斋文集》。同时其县人黎贡臣昭文,以贡生受业朱子,充岳麓讲书执事。湘乡彪居正德美,从胡文定父子讲明经学,不事进取,为岳麓堂长。淳耀进士欧阳守道公权运使,吴子良聘为岳麓山长,发明孟子正人心之论。明正德四年,学道陈凤梧以攸县诸生陈论志趣高迈,取为山长。论作《岳麓书院志》。福州人叶性,弘治中为善化教谕,充养有道,郡丞杨茂元聘充岳麓山长。而宋开宝中,朱洞守潭州,始创书院,以待四方学者。真宗时,李允则知潭州,兴学岳麓。崇安刘珙共父于乾道元年为湖南安抚,兴复书院,养士千人,延情南轩主教。鄞县陈钢,弘治初判长沙,访朱、张遗址,修建讲堂。同县杨茂元,弘治间为山东副使,以忤权贵谪同知,加意书院,表章紫阳遗迹。

  阳明学略第六

  蒋信,宇卿实,号道林,楚之常德人。少而庄严,盛暑未尝袒裼。不信形家术,毋殁,自择高爽之地以葬。登嘉靖十一年进士第,授户部主事,转兵部员外郎。出为四川佥事,兴利除害若嗜欲。有道士以妖术禁人,先生召之,术不复验,置之法。升贵州提学副使,建书院二所,曰“正学”,曰“文明”,择士之秀出者养之于中,而示以趋向,使不汩没于流俗。龙场有阳明祠,置祭田以永其香火。湖广清浪、五卫诸生乡试,去省险远,多不能达,乃增贵州解额,使之附试。寻告病归,御史以擅离职守劾之,削籍。后奉恩例冠带闲住。先生筑精舍于桃花冈,学徒云集,远方来者,即以精舍学田廪之。先生危坐其中,絃歌不辍,惟家祭始一入城。间或出游,则所至迎请开讲。三十八年十二月庚子卒,年七十七。属

译钟炤之,字彦昭,是乐平人,绍兴年间考中进士,担任善化县尉,跟随张栻(南轩)学习。张栻亲手书写了《诗经·淇澳》一章,期望他通过学问的深入,使天理显明,从而确立本心。

蒋元夫,是清湘人,跟随张栻学习,也曾向陆九渊(象山)求学。

谢用宾,是祁阳人,年轻时豪放不羁,自负才气,曾经阅读张栻的《希颜录》而仰慕他,登门求教,希望得到一句可以终身奉行的话。张栻说:“大概是‘敬’吧。”从此他坚守这一原则,毫不懈怠。

萧佐,字定夫,是湘乡人,原本跟随胡宏(五峰)学习,后来又师从张栻(宣公),张栻传授给他“居敬”的宗旨。朱熹担任长沙知府时,他又向朱熹请教以增进学问。魏了翁(鹤山)为他作了《师友堂铭》。

全祖望说:“张栻身后,湖湘地区的弟子中有跟随陈傅良(止斋)、刘爚(岷隐)学习的,如彭忠肃公的气节风范,游九言、游仲鸿、文清、庄简公的道德器量,以至于胡盘谷等人,都是岳麓书院的杰出人物。再传一代得到了刘宰(漫塘)、王遂(实斋),谁说张氏的学问比朱熹弱呢!”

我按语:张栻讲学,向上希求颜回那样的圣人境界,用心探究求仁的学说,与朱熹在岳麓、城南之间讲学,千年以来,遗风犹存。我曾经路过宁乡茅坪官山,亲自拜谒他的墓,他的墓与其父魏公魏浚的墓相邻。魏公在符离之战中失败,败事极大,他冤杀曲端,其罪行不亚于秦桧杀害岳飞,但因为儿子是大儒,得以请求朱熹撰写神道碑,于是凭借贤能的儿子减轻了父亲的恶名,这正是《易经》所说的“有子,考无咎”。又有方敏中,是巴陵人,在元朝时,私下师法张栻的学问,从十二岁起就通晓《春秋》,立志传承中断的学术脉络,给自己的书室取名为“明轩”,品格高尚不做官,跟随他学习的人以克制私欲为要务。又有潭州人张唐广汉,是张敬夫的后代,景炎二年,与赵璠等人起兵响应文天祥丞相。第二年,丞相被俘,张唐广汉兵败被俘而死。《湖广旧志》记载为张镗,衡山人,仆射魏浚的孙子。又《督府忠义传》记载:长沙人,先儒张栻的诸孙。

湖南的先代儒者,如周敦颐(濂溪)在营道讲学,杨时(龟山)任浏阳知县,胡安国提举湖南学事,倡导阐明绝学,胡宏(五峰)在衡山优游自在,在碧泉主讲,以及朱熹、张栻的会讲,前面已经叙述过了。除此之外,真德秀(西山)以安抚使身份任潭州知州,用周敦颐、程颢、程颐、朱熹、张栻的学问劝勉士子,魏了翁(华甫)以资政殿学士身份任潭州知州,推崇尊重道学。建昌人李燔,考中进士后跟随朱熹学习,后来任潭州判官。明代山阴人张元忭常说:“朱熹、陆九渊的学问本源相同,后人妄自划分门户。”后来他在湖南沉浮,进入武夷山。万历年间,李天植邀请他主持岳麓书院。余姚人王乔龄本是王阳明的杰出弟子,嘉靖年间任长沙兵备副使,在岳麓书院讲道,阐发良知学说。宋代湘阴人周式两次担任岳麓书院山长,宋真宗召见,任命为国子学主簿。国史《经籍志》记载,周式有《毛诗笺传辨误》八卷醴陵人吴猎(德夫),跟随张栻学习,淳熙年间,潘畴聘请他担任岳麓堂长,有《畏斋文集》。同县黎贡(臣昭文),以贡生身份师从朱熹,担任岳麓讲书执事。湘乡人彪居正(德美),跟随胡安国父子讲明经学,不追求仕进,担任岳麓堂长。淳耀进士欧阳守道(公权)任运使,吴子良聘请他担任岳麓山长,阐发孟子端正人心的论述。明代正德四年,学道陈凤梧因为攸县诸生陈论志趣高迈,选拔他担任山长。陈论作了《岳麓书院志》。福州人叶性,弘治年间任善化教谕,修养有道,郡丞杨茂元聘请他担任岳麓山长。而宋代开宝年间,朱洞任潭州知州,始创书院,以接待四方学者。真宗时,李允则任潭州知州,在岳麓兴办学校。崇安人刘珙(共父)在乾道元年任湖南安抚使,复兴书院,供养士子千人,延请张栻主教。鄞县人陈钢,弘治初年任长沙判官,寻访朱熹、张栻的遗址,修建讲堂。同县人杨茂元,弘治年间任山东副使,因触犯权贵被贬为同知,格外重视书院,表彰朱熹的遗迹。

阳明学略第六

蒋信,字卿实,号道林,是楚地常德人。年少时庄重严肃,盛夏也不曾裸露身体。不信风水之术,母亲去世,自己选择高爽之地安葬。考中嘉靖十一年进士,授户部主事,转任兵部员外郎。外放为四川佥事,兴利除害如同嗜好欲望一样热衷。有道士用妖术禁止人们行事,先生召见他,法术不再灵验,将他依法处置。升任贵州提学副使,建立两座书院,叫“正学”和“文明”,选拔优秀的士子供养其中,并指示他们学习的方向,使他们不沉沦于流俗。龙场有阳明祠,设置祭田以永久维持香火。湖广清浪、五卫的诸生参加乡试,去省城路途险远,大多不能到达,于是增加贵州的解额,让他们附试。不久因病辞官回家,御史以擅离职守弹劾他,削去官籍。后来奉恩例戴冠带闲住。先生在桃花冈建造精舍,学徒云集,远方来的人,就用精舍的学田供给他们粮食。先生端坐其中,弦歌不辍,只有在家祭祀时才进城一次。偶尔出游,所到之处都迎请他开讲。三十八年十二月庚子日去世,享年七十七岁。嘱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