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

译汉高帝灭秦后，成为汉王，统治巴、蜀。阆中人范目有恩信和谋略，知道高帝必能平定天下，便劝高帝招募和征发ク人，约定共同平定秦地。秦地平定后，封范目为长安建章乡侯。高帝将要讨伐关东，ク人都思念故乡想回去。高帝赞赏他们的功劳，又不忍伤害他们的心意，于是与巴地讲和。高帝对范目说：“富贵了却不回故乡，就像穿着锦绣衣服在夜里行走。”于是改封范目为阆中慈凫乡侯。范目坚决推辞，于是改封为渡沔侯。所以世人说：“三秦灭亡，范氏封三侯。”又恢复罗、朴、昝、鄂、度、夕、龚七姓百姓的免役免税待遇，使他们不供租赋。阆中有渝水，ク人多居住在水的两岸。他们天性强劲勇敢，起初担任汉军前锋，冲破敌阵，锐气旺盛而喜欢舞蹈。高帝赞许他们，说：“这是周武王伐纣时的歌舞啊！”于是命乐人学习演奏。今天所谓的“巴渝舞”，就是由此而来。天下平定后，高帝于是把巴、蜀分出设置广汉郡。孝武帝又两次割地设置犍为郡。所以世人说：“分割巴地，切取蜀地，才成就了犍为、广汉二郡。” 从此以后，五教和谐，人才秀美杰出。英俊伟岸的人才很多，缎掮谣旁纷纷兴起。因此朝廷有忠贞尽节的臣子，乡里有主持文章、歌咏道德的声音。巴郡人谯靖，在汉成帝、哀帝时期善于任官，担任谏大夫，多次进献忠言。后来他违背王莽、避开王莽，也不侍奉公孙述。公孙述发怒，派使者带着毒酒来恐吓他。谯靖笑着说：“我难道不知道这是药吗！”他的儿子谯瑛交纳八百万钱，才得以免祸。国人作诗说：“肃穆清正的节士，坚守德行，坚定而贞正。违抗邪恶而献出生命，死后仍留下美好的声名。” 巴郡人陈纪山担任汉朝司隶校尉，严肃明察而正直。西方胡虏向朝廷进献幻术，表演时分给公卿观看取乐，只有陈纪山不看。京城人称赞他。巴人歌唱道：“建筑房屋要架设正直的栋梁，国人因此把忠贞视为真实。邪僻的娱乐不能使我转眼，邪曲的行为不能使我动身。奸邪的道路远远排除，理义与百姓相协调。” 巴郡人严王思担任扬州刺史，对百姓仁惠慈爱。每逢他将要调任，官吏百姓就堵塞道路，拉住车辕挽留，朝廷下诏于是把他留下。他任官十八年后去世，百姓就像失去了父母一样悲痛。送葬的人赠送一百万钱，想用来供养严王思的家属。他的儿子、徐州刺史不肯接受。送葬的官吏敬重他的义行，不忍把钱带回去，于是把钱散发出去，作为食物费用，供过往行人食用。巴郡太守、汝南人应季先赞赏并歌颂此事，作诗说：“乘着那西汉的车驾，深沉广大如深潭。君子和乐平易，成为百姓的父母。死后仍留下恩爱，足以作为后人的镜鉴。” 汉安帝时，巴郡太守屡次失政，国人作歌讽刺他说：“光明的上天，向下察看大地。皇帝选择贤明的君长，是为了使百姓安定。谁可以不牢记？祸福都由人造成。希望您奉行诏令，只亲近德行。” 永初年间，广汉、汉中的羌人反叛，暴虐波及巴郡。有马妙祈的妻子义、王元愦的妻子姬、赵蔓君的妻子华，早年丧夫，坚守共姜那样的节操，遵守终身不再改嫁的礼法，号称“三贞”。她们遭遇乱兵逼迫躲藏，害怕被拘捕受辱，三人同时投身西汉水而死。黄鸟在她们死亡的地方鸣叫，久久徘徊。国人哀悼她们，于是作诗说：“关关鸣叫的黄鸟，飞来栖集在树上。美丽贤淑的女子，能刺绣也能绣黼。虽然有精美的绣黼，她们的心却不是石头。可叹你们来到河边，遥远得再也无法寻获。” 永建年间，泰山人吴资元约担任郡守，屡次获得丰收。百姓歌唱他说：“清晨的风轻轻吹动，及时雨滋润禾苗。我们的君长体恤时事，我们百姓因此富足宽裕。”等到吴资调任离去，百姓思念他，又唱道：“远望忽然看不见，惆怅中常常徘徊。恩泽实在难以忘记，悠长的心意永远怀念。” 孝桓帝时，河南人李盛仲和担任郡守，贪图钱财，加重赋税。国人作歌讽刺他说：“狗叫得多么喧闹，有官吏来到门前。我披上衣服出门应对，府中的文书要来收钱。我说尽苦处请求宽限日期，官吏发怒反而责怪我。我转身回望家中，家中没有什么可以交付。想去向邻人借贷，邻人已经说自己也缺钱。钱啊钱，为什么这样难得，使我独自憔悴。” 汉朝末年政治衰败，州牧郡守各自专擅，百姓思望治理，作诗说：“混浊的池沼里鱼群混杂，清流受到激荡而不断流动。乱国中的百姓温顺而忧惧，兢兢业业地仰望前代贤人。” 像洛下闳、任文公、冯鸿卿、庞宣孟、玄文和、赵温柔、龚升侯、杨文义等这样具有道德操守、仁义品行、文学才华和行政才干，传播声名、建立功业、言行足为后世表率的人，多得无法一一记载。孝安帝永初二年，凉州羌人反叛，进入汉中，杀死太守董炳，扰乱巴中。中郎将尹就讨伐他们，没有取胜，益州各郡都起兵抵御。三府推举广汉人王堂为巴郡太守。他平息乱事，使社会得到治理，提拔贤能之士，荐举孝子严永、隐士黄错、名儒陈髦、俊士张▯▯，这些人后来都任至高位。益州刺史张乔上表称说其中最为奇异的人，王堂被调任右扶风，百姓为他建立祠庙。孝桓帝任命原并州刺史、泰山人但望，字伯阖，为巴郡太守，他勤勉地体恤百姓的疾苦。郡文学掾宕渠人赵芬、掾弘农人冯尤、垫江人龚荣、王祈、李温、临江人严就、胡良、文恺、安汉人陈禧、阆中人黄阊、江州人毋成、阳誉、乔就、张绍、牟成、平直等到但望那里自行陈诉，说：“郡境广大遥远，方圆千里都要供给官吏，兼且带领随从，冬天出发夏天回来，夏天出发冬天又返回。只是超过时限的差役，就使人怀有怨恨和旷废家事的忧思。婚丧嫁娶等吉凶大事，不能彼此相见，不能得到宽解，也无法补缀破损的衣服。下至柴薪蔬菜之类的东西，无不亲自到市场购买。富人还能拿钱自行供给，穷人则无法长久维持。因此，清廉节俭者夭折、冤屈而死的事情没有人听见。再加上水陆道路艰难，山中有猛兽；为了赶赴期限和会期，有人坠死江河，有人投入虎口送命。这些叹息，是历代所苦。上天因应感动，于是使我们遇到明府，想要革新政务。儿童和妇女都欢喜相互庆贺，将舍远而就近，脱离危险而获得安宁。县虽不过数十，百姓无论远近，恩惠还未施及在世之人，恩泽已经延及后世；这巍巍功业，应刻在金石上。请求把这些话写成文书，交给计掾史。人与鬼神都能相合，一定会得到美好的报应，这是我们赵芬等人的大幸。”但望深深采纳了他们的意见。郡户曹史枳对白望说：“赵芬等前后有一百多人，历经各任政事，反复申诉，却从未得到感动醒悟。明府运用机谋、推行政令，考察并符合皇帝的准则，为百姓请求生存、救济祸患，德行与天地相合，恩泽润及河海。自天地开辟以来，如今才遇到慈父。经书说：‘高高的梁山，只有禹来治理；那道路多么显著，韩侯奉命前来。’您的功德可以与盛大的功业相媲美，在这里尤其可贵。”

译永兴二年三月甲午日，但望上疏说：“谨按《巴郡图经》记载的境界，南北四千里，东西五千里，周围一万多里。所属县十四个，盐官、铁官五处，各有丞、史。户数四十六万四千七百八十，人口一百八十七万五千五百三十五。偏远县距离郡治一千二百里至一千五百里，乡、亭距离县城有的三四百里，有的达到千里。土地境界遥远，县令、县尉不能彻底查究奸凶。偶有盗贼发生，督邮追查案件，十天才能到达，盗贼已经逃远，踪迹消失，罪案也无法记录。等到逮捕、取证、验问，往来文书进行诘讯，从春天一直到冬天也不能查究完毕。法网还没有施加，有的人已经遇到德政而获释。因此盗贼公然横行，奸邪不绝。赵荣等以及陇西太守冯含、上谷太守陈弘说，从前甚至有人劫持阆中令杨殷、终津侯姜昊，打伤县尉苏鸿、彭亭侯孙鲁、雍亭侯陈已、殷侯乐普。又有女服盗贼一千多人，分散在千里之内，不能立即发觉，等阴谋形成后才诛杀。还有水陆行程中被害而死的郡掾枳、谢盛、塞威、张御，鱼复令尹寻，主簿胡直。这样的事情不止一件。官吏领取差役、休假和拜谒，往返要走几千里。囚犯关押后必须等候上报，有时遇到弹劾，动辄拖延多年，官吏还要因超过法定期限而获罪。恐怕错过冬季期限，或因疑狱未决而先死；如果应当转送文书，又不能等待回复，便擅自施行刑杀。有的长吏因愤怒而冤枉弱小百姓，百姓想赴郡申诉，却常常畏惧往返奔波。太守巡视桑蚕农事，不能到达四个县；刺史巡行所属部县，不能到达十个县。郡治在江州，当地常有暖风，远县来的客吏大多患病。地势偏斜险要，房屋都层层重叠而居，屡次发生火灾，又彼此无法容纳。有五百多家结船水居，处在两江汇合处；夏季江水涨大，船屋毁坏、散失、倾覆、淹溺，死者无数。江州以东，沿江山势险峻，那里的人一半属于楚地，姿态敦厚沉重；垫江以西，土地平坦开阔，人的性情精明敏捷、轻快迅疾。上下风俗不同，性情也不一样。臣冒昧请求分为两个郡：一郡治临江，一郡治安汉；两郡各自拥有桑麻、丹砂、漆、布帛、鱼池、盐铁，足以相互供给，而且都距离京师较近。赵荣等愿意以义举出钱财，建造府署寺观，不耗费县官财力，以取得百姓欢心。孝武帝以来，也曾分置吴、蜀各郡。圣德广泛施及，人民和物产日益繁盛，增加郡县土地，减轻百姓劳苦，确实是圣明君主的盛大事业。臣虽有贪图大郡以便自己休息和借此优厚待遇的私心，却不忍小民困苦、被隔绝蒙蔽，谨慎地把这些情况全部上报。” 朝廷商议后没有准许，于是没有分郡。分郡的议论，就是从这里开始的。顺帝、桓帝时期，板▯多次反叛，蜀郡太守赵温以恩德和信义使他们投降服从。于是宕渠出现一茎九穗的禾，朐忍出现枝干相连的树。光和二年，板▯又反叛，攻打并危害三蜀、汉中，州郡连年深受其苦。天子想大规模出兵。当时徭役征发使百姓疲惫困乏，天子询问益州计曹，考察他的方略。益州计曹掾程苞回答说：“板▯七姓以射杀白虎为业，在前汉建立过功勋，本来是义民，恢复免除徭役的待遇，只是每口每年出ク钱四十。他们勇敢善战。从前羌人多次进入汉中，郡县遭到破坏，危急不断，像将断的丝线。后来得到板▯人，前来把羌人全部消灭，被称为神兵。羌人畏惧忌恨，互相传话告诫同族，不要再向南行。后来建和二年，羌人又进入汉地，州牧郡守惊慌不安，又依靠板▯人将其击败。假如没有板▯人，蜀、汉的百姓就要成为左衽之民了。前车骑将军冯绲南征时，虽然授给他丹阳精兵，也依靠板▯人。近来益州发生叛乱，朱龟率并州、凉州劲卒讨伐，没有功效；太守李▯却依靠板▯人平定了叛乱。他们的忠诚和功劳如此，本来没有恶意。只是长吏和乡亭不断加重赋役，徭役劳作超过奴婢，鞭笞刑罚重于囚徒，以至于有人嫁妻卖子，有人自杀割颈。” 他们向州郡陈述冤屈，州牧郡守却不处理；距离朝廷遥远，也不能亲自上达。含着怨恨呼喊上天，在穷僻山谷中捶胸痛心；苦于赋役，困于严酷刑罚，各城邑相互聚集，因而发展为叛乱，并不是怀有深谋远虑或重大计划，擅自称号、图谋不轨。只要选择明察能干的州牧郡守，增加他们的粮食资给，安抚并适当地赏赐招募，顺着他们的利益和时机，自然就能安定聚集，不必烦劳征伐。从前中郎将尹就讨伐羌人，扰乱了益州，百姓谚语说：‘羌人来了还可以忍受，尹将军来了却要杀我。’尹就被征召回去以后，羌人自然败退。因此依臣愚见，权宜调遣军队，不如把这件事交给州郡处理。”天子听从了他，派太守曹谦宣布诏令，招降并赦免他们，一天之内就清理平定了叛乱。献帝兴平元年，征东中郎将、安汉人赵韪建议把巴郡分为二郡。赵韪想取得巴郡旧名，于是向益州牧刘璋说明：把垫江以上划为巴郡，任河南人庞羲为太守，治所设在安汉；把江州至临江划为永宁郡，朐忍至鱼复划为固陵郡。巴地于是分开。建安六年，鱼复人蹇胤向刘璋申明，争取巴郡的名称。刘璋于是改永宁为巴郡，以固陵为巴东，调庞羲为巴西太守，这就是“三巴”。当时涪陵人谢本向刘璋申明，请求把丹兴、汉▯二县设置为郡。起初设置为巴东属国，后来成为涪陵郡。分置后，所属县七个，户数二万，距离洛阳三千七百八十五里。东接朐忍，西接符县，南接涪陵，北接安汉、德阳。巴子时期虽然定都江州，有时治理垫江，有时治理平都，后来又治理阆中。他们先代君王的陵墓大多在枳。畜牧地在沮水一带，今天东突峡下的畜沮就是这里。又在龟亭北岸设置集市，今天的新市里就是此处。郡治以东的枳县有明月峡、广德峡，所以巴地也有裙瓤。巴、楚两国相互攻伐，因此设置▯关、阳关和沔关。汉代，郡治在江州巴水北面，有甘橘官，今天的北府城就是那里，后来才迁回南城。刘先主起初任命江夏人费观为太守，兼任江州都督。后来都护李严重新修筑大城，周长十六里；想凿穿城后的山，从汶江引水通入巴江，使城成为水洲。他请求把五郡设置为巴州，丞相诸葛亮没有同意。诸葛亮将要北征，召李严到汉中，所以凿山工程没有完成；但修造了苍龙门、白虎门，区别郡县，粮仓也都筑有城。李严的儿子李丰接任都督。李丰卸任后，梓潼人李福任都督。延熙年间，车骑将军邓芝任都督，治所在阳关。延熙十七年，撤销平都、乐城、常安三县。咸熙元年，只剩四县，任镇西参军、陇西人怡思和为太守，设置两部守军。

译江州县是郡治所在。涂山有禹王祠和涂后祠。北水边有铭文，文辞说：“汉朝初年，犍为人张君任太守，忽然得到仙道，从这里升天而去。”如今百姓称为“张府君祠”。县治下有清水穴，巴人用这里的水制作粉，粉质肥润光泽、鲜美芳香，进贡给京师，因此称为粉水；所以世人称江州堕休粉。有荔枝园，荔枝成熟时，二千石官员常设置厨膳，命士大夫共同到树下食用。县北有稻田，出产供皇帝食用的米。陂池出产蒲▯和蔺草席。当地冠族有波、钅公、毋、谢、然、忄盖、杨、白、上官、程、常等姓，世代有人担任高官。枳县在郡治以东四百里，县治位于涪陵水汇合处。土地坚硬贫瘠。这里特别多士人，有章、常、连、黎、牟、阳等姓，是全郡最显著的家族。临江县在枳县以东四百里，与朐忍相接。有盐官，设在监溪、涂溪，是全郡赖以为生的地方；当地豪门也各自拥有盐井。又有严、甘、文、杨、杜等大姓。晋朝初年，文立确实担任常伯，成为皇帝近臣和纳言；杨宗以武勇闻名于武陵；甘宁也是本县人，在吴国是孙氏的勇将。平都县，蜀国延熙年间撤销。当地大姓有殷、吕、蔡三氏。垫江县在郡治西北方的中水以北四百里。有桑蚕、牛马。汉代龚荣凭俊才担任荆州刺史，后来有龚扬、赵敏，以美好的德行担任巴郡太守。淳于长宁素来有美貌。黎、夏、杜都是大姓。乐城县在江州西三百里。延熙十七年撤销。常安县也被撤销。巴东郡，刘先主进入益州后，改设为江关都尉。建安二十一年，以朐忍、鱼复、汉丰、羊渠以及宜都的巫、北井六县设置固陵郡，任武陵人廖立为太守。章武元年，朐忍人徐虑、鱼复人蹇机因失去巴郡名称而上表申诉，刘先主听从了，恢复为巴东郡，任南郡人辅匡为太守。刘先主征讨吴国，在夷道回军，死于这个郡；任尚书令李严为都督，修筑设置环绕的戍堡。李严回到江州后，征西将军、汝南人陈到任都督。陈到死于任上后，以征北大将军、南阳人宗预为都督。宗预回朝后，由领军、襄阳人罗献接任。蜀国平定后，罗献仍任原职，授官凌江将军，兼任武陵太守。泰始二年，吴国大将步阐、唐咨攻打罗献，罗献据城固守。唐咨向西侵入至朐忍。原蜀国尚书郎、巴郡人杨宗向洛阳告急，尚未返回，罗献出兵攻击步阐，把他打得大败，步阐、唐咨退走。罗献升任监军、假节、安南将军，封西鄂侯；入朝时，加赐御用车盖和朝服。吴国武陵太守孙恢侵扰南浦，安蛮护军杨宗讨伐他，孙恢退走。于是上表任杨宗为武陵太守，驻守南浦，诱导抚恤武陵蛮夷，得到裙蓉初附民。罗献去世后，以犍为太守、天水人杨欣为监军。杨欣升任凉州刺史，朝廷商议由唐彬和杨宗接替。晋武帝问散骑常侍文立：“唐彬、杨宗哪一个可以任用？”文立回答：“唐彬、杨宗都在西方建立过功绩，都是不能失去的人才。但杨宗才干确实很好，只是嗜酒；唐彬也是这样的人，性情在于贪求财物。请陛下裁决。”皇帝说：“贪财可以满足，嗜酒却难以改变。”于是任用唐彬为监军，加授广武将军。直到吴国平定，巴东郡后来撤去羊渠县，设置南浦县。晋太康初年，把巫、北井二县归还建平郡，只剩四县。距离洛阳二千五百里。东接建平，南接武陵，西接巴郡，北接房陵。有奴、犭襄、夷▯等蛮族百姓。鱼复县是郡治所在。公孙述改名为白帝，章武二年改称永安，咸熙初年恢复原名。有橘官。又有泽水神，天旱时在它旁边击鼓，就会下雨。朐忍县在郡治以西二百九十里。水路上有东阳、下瞿等险滩，山上有大石城、小石城的山势。出产灵寿木、橘园、盐井和灵龟。咸熙元年，曾把灵龟献给相府。大姓有扶、先、徐氏，汉代有扶徐，闻名荆州。楚国记载中有“<弓弓>头白虎复夷”的说法。汉丰县，建安二十一年设置。在郡治西北的彭溪源头。南浦县在郡治以南三百里。晋朝初年设置，主管蛮夷事务。本郡与楚地相接，百姓多强劲勇敢，较少研习文学，但有将帅的才干。涪陵郡在巴地南部边境，从枳县南行进入，沿涪水逆流而上。这里原来与楚国商于地区相接，秦将司马错由此攻取楚国商于之地，设置为黔中郡。汉代以后一直有都尉守卫。旧有五个属县，距离洛阳五千一百七十里。东接巴东，南接武陵，西接▯柯，北接巴郡。土地多山险水滩，百姓多愚直勇敢，有许多犭襄、▯族人。县邑中结党相护，争斗诉讼必定拼死。没有桑蚕，较少文学人才，只出产茶、丹砂、漆、蜜、蜡。汉代赤甲军常从这里征取百姓，蜀国丞相诸葛亮也征发这里的三千名精锐士卒作为连弩兵，于是把他们的家属迁到汉中。延熙十三年，大姓徐巨反叛，车骑将军邓芝讨伐平定。邓芝看见黑猿攀援山岭，他平素喜爱弩箭，亲手射猿，射中了它。猿子拔出箭，卷起树叶堵住伤口。邓芝叹息说：“唉！我伤害了动物的天性，它大概要死了。”于是把徐、蔺、谢、范等豪族五千家迁到蜀地，设置为猎射官。把羸弱者分配给督将韩、蒋，称为助郡军，于是世代掌管部曲，成为大姓。晋朝初年，把弩兵迁到冯翊莲勺。他们的本性正直质朴，虽然迁到其他地方，风俗仍不改变，所以直到今天仍有蜀、汉、关中、涪陵四地的这种人；其中作为军队、留在南方的仍然存在。山中有大龟，龟甲可以用来占卜，龟缘可以制作叉子，世人称为“灵叉”。涪陵县是郡治所在。丹兴县，蜀国时期撤销。山中出产有名的丹砂。汉平县，延熙十三年设置。万宁县，孝灵帝时期设置，原名永宁。汉▯县有盐井。各县北部有犭襄、▯，又有蟾夷。

译巴西郡所属七县，距离洛阳二千八百一十五里。东接巴郡，南接广汉，西接梓潼，北接汉中、西城。土地多山地高原，但平地很多，有牛马和桑蚕。当地人自前汉以来，就有傀伟ㄈ傥之士，在三巴中居于首位。郡分设以后，叔布、荣始、周群父子、程公弘等人，有的学识兼通三才，有的才华精秀、奇特超逸；次一等的有马盛衡、承伯，才华清新美妙；龚德绪兄弟英气显盛；黄公衡顺应时势、通达权变；马德信、王子均、勾孝兴、张伯岐建功立业；刘备父子二主时代，他们的美名在荆楚地区传扬。前汉以来，冯车骑、范镇南都在这里建立家业，所以说“巴地有将领，蜀地有丞相”。到了晋代，谯侯在前面修治文教，陈靖衫在后面光耀功业，两人都迁升至双固，群英杰出，事迹载于传记，缙绅之士多得无法一一记载。阆中县是郡治所在。有彭池大泽、名山灵台，见于纬书和谶书。大姓有三狐、五马、蒲、赵、任、黄、严等。南充国县，汉和帝时期设置。有盐井。大姓有侯、谯氏。安汉县，以出产人才著称。大姓有陈、范、阎、赵。平州县。其裙蓉设置为郡。宕渠郡，延熙年间设置，任广汉人王士为太守。郡设置九年后撤销。永兴元年，李雄重新设置，至今遂成为郡。地方长老说，宕渠大概是旧时ク国，如今有ク城、卢城。秦始皇时，有身高二十五丈的巨人在宕渠出现。秦史官胡母敬说：“从此以后五百多年之外，必定有异人成为大人。”到李雄称王、祖先几代的时代，李雄出自宕渠，有见识的人都认为这是应验。前汉以来，士人女子贤良贞洁；县民车骑将军冯绲、大司农玄贺、大鸿胪庞雄、桂阳太守李温等都建立功业，对世道有所补益。冯绲、李温分别葬在任职所在地。每年三月，两人的神灵回到乡里，水势突然上涨，郡县官吏和百姓无不在水边祭祀他们。他们的列女节义事迹见于《先贤志》。宕渠县是郡治所在。有铁官。出产石蜜，是《山图》所说的采集物。汉补蓉县，汉和帝时期设置。大姓有勾氏。宣汉县，现已撤销。以上巴国总共分为五郡二十裙蓉。撰写者说：巴国在遥远的上古时代，是黄帝、炎帝支系所受封的地方；在周代，是同姓姬氏的亲属，所以在《春秋》中地位可以与秦、楚相等，表明它属于甸服、卫服的诸侯。至于巴蔓子的忠贞刚烈、范目的果断勇毅，风俗淳厚，世代涌现名将，这难道是长江、汉水所含的灵气，山岳所聚的精爽吗！观察当地风俗，就足以知道它的敦厚专一。从前沙麓山崩塌，卜偃说它的后代应当有圣女兴起；元城建公认为王翁孺的家属将应验此事，所以后来有王政君。李雄不过是宕渠的下等士卒、略阳的平民罢了，从被流放的奴隶中起兵，取得君主和士民的地位；关于那巨人的魂魄，确实是有缘由的。卷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