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十（下）

译卷十（下） 先贤士女总赞（下） 汉中士女 郑子真如高山耸立，确实清正坚定。郑子真是褒中人。清静玄远，坚守道义，践行最高的德行，正是这样的人。他的教诲说：“忠、孝、慈爱、恭敬，是天下最高尚的行为；神明居于内心而五征显现，是帝王治国的重要原则。”成帝的舅父大将军王凤以完备的礼仪聘请他，他没有应聘。他家住谷口，世人称他为“谷口子真”。他去世后，汉中人为他建立祠庙。卫衡如泥盘般沉静坚守，玄远深湛如渊，安然自持。卫衡，字伯梁，是南郑人。年轻时拜同郡隐士樊志张为师，以高尚的品行闻名。郡中九次察举他为孝廉，公府和州府十次征辟，公车三次征召，他都没有应召。董扶、任安从洛阳回来，路过时拜访他，说：“京师是天下的市场和朝廷，您在那里也不过是普通人罢了。幸亏您住在远方，凭借虚名屡次惊动征召文书；如果到了中原，声价就会耗尽。”卫衡笑着说：“时势有险有易，道路有污有隆。像樊季齐、杨仲桓那样，虽然应征受聘，对时局又有什么益处呢？如果无所作为，那么孔子、孟子也会奔走不安。因此君平、子真不屈服自己的志向，难道是你们这类人所能相比的吗？我有什么虚假可言呢？”任安、董扶都佩服他，敬重他的话。邓公据理抗辩，忠诚地为晁错说明冤情。邓公是成固人。汉景帝时，御史大夫晁错忧虑诸侯势力强大，建议削减他们的封地。恰逢吴、楚等七国谋反，便假称要诛杀晁错，于是吴相袁盎诬陷晁错，使景帝杀了他。景帝任命袁盎为太常，派他去赦免七国，七国于是正式反叛。邓公任谒者，入朝报告军事，景帝问：“七国听说晁错死了，会停止用兵吗？”邓公回答：“吴王依靠山冶炼铸钱，煮海制盐，谋反已经积蓄了几十年。晁错忧虑这件事，所以想削弱诸侯，这是为万世考虑的策略，诸侯因此忧惧。削藩的谋划刚开始实行，晁错本人却死在东市，诸侯没有什么可害怕的了。对内堵住忠臣的嘴，对外替诸侯报仇，臣私下认为陛下不应采取这种做法。”景帝叹息说：“我也悔恨这件事。”汉武帝初年，邓公任九卿。张骞以博望之才开拓远方，使西南诸国前来归服。张骞是成固人。他为人坚强有力而富有谋略，能够跋涉远方，为汉武帝开通了通往西域五十三国的道路，探寻到黄河源头，南行到达极其遥远的国家。朝廷任命他为校尉，他跟随军队讨伐匈奴有功，升任卫尉，封博望侯。于是广汉郡沿边地区得以开通西南的关塞，充实了极远地区的货物，使皇帝想要的东西没有得不到的，想使其归服的地方没有不服从的。直到今天，境外地区能够开通，都是张骞的功劳。张猛师从贤者，却被谗言巧辩所倾陷。张猛，字子游，是张骞的孙子。拜光禄勋周堪为师，以光禄大夫、给事中身份侍奉元帝。元帝将到宗庙祭祀，渡过渭水时，想乘坐楼船。御史大夫薛广德拦住车驾，摘下帽子，请求用自己的颈血玷污车轮，说：“陛下这样就不能到宗庙祭祀了。”元帝面色不悦。张猛进言说：“君主圣明，臣下才会正直。如今乘船危险，走桥安全；圣明的君主不乘危险之船，所以御史大夫才这样进言。”元帝说：“晓谕人不应当这样说吗？”后来张猛与周堪都因忠诚正直，被宠臣弘恭、石显诬陷毁谤，时而被调出，时而又被征召。周堪平和安然，张猛最终自杀。杨王孙修养本性，主张薄葬以激励世人。杨王孙是成固人，研究黄老之学。家中积累千金，平时厚待自己。临终时，他告诉儿子：“我死后要裸葬，以恢复我的本真。只用布袋装尸体，埋入地下七尺，入土后从脚部脱去布袋，让身体亲自接触泥土。”他的儿子不忍心，去见杨王孙的朋友祁侯，祁侯劝阻他。杨王孙说：“厚葬对死者没有益处。用财物丰厚地送葬，今天入土，明天就被盗掘，这与尸骨暴露在原野上实际上没有区别。用币帛包裹，用棺椁隔开，用珠玉含在口中，等尸体腐朽后才能归于土地，这样不行，所以我想早些回到真正的住宅。”祁侯无法改变他的想法，最终按照他的话实行了裸葬。李司徒监察使者，精通术数而思虑精密；多次登上三公之位，以七政为法则。李▯，字孟节，是南郑人。年轻时通晓经术，任郡中候吏。汉和帝派两名使者秘密出行到蜀地，住在李▯的候舍。李▯拿出酒来，夜间与他们饮酒，席地露坐。李▯问：“二位来时，难道知道还有两位使者哪天要来吗？”两人惊讶，问他原因。李▯指着星辰说：“有两颗使者星进入益部。”后来其中一人任汉中太守，任命李▯为功曹；李▯被察举为孝廉，于是声名远播。后来任尚书郎，调任左丞，逐渐升至尚书仆射、尚书令，任司空，又升任司徒。他清廉公正、正直明察，当时人都称赞他的声名。顺帝时期去世。炎汉的精气衰颓，朱明之光不能发扬。李太尉正直敢言，担当国家重任、救济灾荒；如同洗濯太阳、照临▯谷，即将升上扶桑。厌恶正直、憎恨公正，汉朝的正道于是丧失。李固，字子坚，是李▯的儿子。阳嘉三年，他因对策忠诚刚直，被任命为议郎。大将军梁商是皇后的父亲，上表推荐他任从事中郎，后授任荆州刺史。他整顿州部的混乱，来到荆州后，先与贤者南阳郑叔躬、宋孝节、零陵支宜雅结交；又上表推荐长沙、桂阳太守赵历、栾巴，奏请免去江夏、南阳、南郡太守孔畴、高赐、为昆等人的职务，荆州自然安定下来。调任太山太守，成功平定盗贼。入朝任将作大匠。他广泛招致天下名士，如南阳樊英、江夏黄琼、广汉杨厚、会稽贺纯、光禄周举、侍中杜乔、陈留杨伦、河南尹存、东平王恽、陈国何临、清河房植等，都得到征召任用。调任大司农。顺帝去世，太后临朝，任命李固为太尉，与皇后的兄长大将军梁冀、太傅赵峻共同掌管尚书事务。冲帝去世，当时徐州、扬州有盗贼，太后想暂不发布丧讯，等召集诸王来到京城。李固据理反对，说国家多难，应当拥立年长的君主。太后想专权，于是立乐安王的儿子为帝，即质帝。质帝去世后，太后又和梁冀谋划拥立人选。李固与司徒南郡人胡广、司空蜀郡人赵戒写信给梁冀，引用周勃、霍光拥立文帝、宣帝以安定汉室的功劳，以及阎氏、邓氏废立皇帝所造成的祸患；

译他们说，国家的正统已经三次断绝，时运正逢厄难，国家兴盛或崩亡的转折，就在这一次行动，应该寻求贤能的王，亲近并任用他，不能沉默不言。梁冀得到书信后，召集公卿、列侯商议拥立人选。三公和鸿胪杜乔一致举荐清河王刘蒜，梁冀表示同意，便上奏太后。中常侍曹腾私下怨恨刘蒜，劝说梁冀第二天重新商议。胡广、赵戒跟随梁冀，李固与杜乔坚决争辩，认为应当立刘蒜：“他有中兴的才干，而且年长明理，将来一定会厚待将军。”梁冀不听，下令免去李固、杜乔的职务。一年多后，梁冀又把李固收捕下狱。后来因没有证据，释放了他，京城街市都称颂“万岁”。梁冀憎恨李固受到众人爱戴，又上奏把他逮捕下狱。李固写信给胡广、赵戒二人说：“我想扶持汉室，使它比肩昌盛于文帝、宣帝时期，哪里想到梁将军迷惑荒谬，诸子又曲意顺从，把吉祥之事说成凶祸，把成功之事做成失败。汉家衰微，从此开始；将军也会因此遭遇不利。我即使死了，对上不愧于天，对下不愧于人，求得了义，获得了义，死又有什么遗憾？”于是自杀。胡广、赵戒二人得到书信，只是流泪，士人百姓都为他哀哭。桓帝无道，梁冀不久被诛杀，汉室于是衰微，政权落入宦官手中，没有人不思念李固。〔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千万岁〕 张元修敦厚持重，威望和恩惠都真实明达。张则，字符修，是南郑人。任▯柯太守时，威名显著于南方。永昌、越▯的夷人谋划反叛，害怕张则将要到该郡任职，彼此劝阻而停止反叛，称张则为“卧虎”。因讨伐狄人的功勋，升任护羌校尉；被征召任扶风太守，又调任桂阳太守，都平定了盗贼。巴郡板▯反叛，任命他为降集校尉，镇守汉中。调任凉州刺史，又任魏郡太守，所到之处都称赞他的治理。灵帝去世后，大将军袁绍上表推荐他任长史，他没有就任；丞相曹公任命他为度辽将军。赵子雅温和恭敬，受到杨文方的察识。赵宣，字子雅，是南郑人。出身寒微，因为温和善良、博学高雅，犍为太守杨文方非常器重并认为他奇异，于是察举为孝廉。官至犍为太守。赵氏二瑶如美玉，三辰高悬而受人仰望。赵瑶，字符▯；赵琰，字稚▯；兄弟共七人，都是赵宣的儿子，全都凭美好的德行著名。赵瑶年轻时就有公卿般的声望，起初任缑氏令。袁、赵两位公卿互相写信说：“赵瑶在缑氏，猛虎也要收敛踪迹。治理方圆百里尚且如此，使天下升平又有什么困难？”后来升任扶风太守，调任蜀郡太守。司空张温对他说：“从前第五伯鱼由蜀郡太守升为司空，我已经准备扫洒府第来侍奉您了。”赵瑶说：“好。”不久调任广汉，后来去世。赵琰起初任青州刺史，在厅堂前放置一个大器皿盛水，凡是权贵托人送来的书信，全都投入水中，属下因此清正肃然。调任梁国相，征召任尚书，他没有就任，后来去世。陈仲卿为朋友报仇，按义理行事。陈纲，字仲卿，是成固人。年轻时与同郡人张宗在南阳求学，因母亲去世回乡。张宗被安众人刘元杀害。陈纲服丧期满后，前往为张宗报仇。正遇刘元醉卧，陈纲先返回，等他酒醒后才将其杀死，然后把自己交给主管官吏。恰逢大赦，得以免罪。三府都征辟他，举为茂才，任弘农太守。他刚到任时，有兄弟因互相争斗而责罚彼此并退避；从此以后，郡中再没有诉讼之事。在任九年去世。天子痛惜，赏赐他家钱四十万。杨伯度明察深远，把荣辱看得轻如尘屑。李法，字伯度，是南郑人。桓帝时任侍中、光禄大夫。他多次直言上表，指出宦官权势过盛、椒房亲属地位过重；史官记事，没有如实记录的才能，只是虚假地互相褒扬铺陈，必定会被后人讥笑。桓帝大怒，将他免职贬为庶人，但他安然处之，把过失归责于自己。过了很久，朝廷征召他授任汝南太守，后升任司隶校尉，始终沉静自持，没有自鸣得意的神色。德公隐居于林野之间，声名如悬象垂日。后来冲淡云气、澄清世道，荀氏、张氏都以他为准则。李燮，字德公，是太尉李固的儿子。李固死时，他的两个兄长也死了。李燮被姐姐安排，跟随父亲的门生王成逃亡到徐州，在酒店受雇。酒店主人知道他不是寻常人，便把女儿嫁给他。延熹二年，梁冀被诛杀以后，月亮经过阳道，出现晕圈，晕圈笼罩五辆车那么大。史官上书说：“从前有大星升入汉地而向西运行，卷舌星扬起光芒逼近月亮，荧惑星侵犯帝座，于是有大臣被冤杀。星在西方，是太尉李固的应验。如今月亮出现这样的晕，应当发布赦令，录用他的遗嗣，以消除这种异象。”于是下达赦令，李燮得以返回故里。四府一同征辟他，公车征召他为议郎。他与赵元▯、颍川贾伟节、荀慈明、南阳张伯慎交好。张伯慎任颍川太守时，和荀慈明互相谈论政事，贾伟节也参与其中，京城人因此评论他们的是非。张伯慎问赵元▯：“德公说了些什么？”赵元▯说：“他没有说话。”张伯慎追悔叹息道：“应当像德公这样，年轻人只是在那里喧嚣争辩罢了！”荀慈明也醒悟过来，内心改变。李燮被授任安平相。安平王被黄巾军攻陷，逃了出来，天子又封他为王。李燮认为不可，后来果然失败。李燮升任京兆尹。当时人评论说：“李德公的父亲不愿拥立皇帝，他的儿子不愿拥立安平王。” 伯台身处谏官之位，尽情直陈政事。临终仍防患于未然，精妙地洞察幽微的规律。陈雅，字伯台，是成固人。灵帝时任谏大夫。宦官掌权，他上疏说：“从前孝和帝与中常侍郑众谋划诛杀大将军窦宪，从此宦官掌握权力。安帝年幼，和熹太后的兄长大将军邓骘辅政。太后恰好去世，中常侍江京等人杀死邓骘。安帝去世，黄门孙程又杀死车骑将军阎显。孝桓帝又与中常侍单超等人共同诛杀大将军梁冀。陛下即位后，太傅陈蕃、大将军窦武、尚书令尹勋等人想要诛杀宦官，断绝他们的奸邪专擅，竭尽忠心辅佐王室，建立万世之策。不料机密泄露，被中常侍朱▯等人杀害。这些都是陛下亲眼所见。如今宦官势力强盛，威势压倒君主，天下人都闭口不言，没有人敢说话；海内怨恨不平，灾异妖孽一同出现，四方兵乱兴起，百姓都很困苦。陛下尚且可以安定局面，又将怎样对待后代呢？”皇帝没有省察采纳，调出任巴郡太守，七十五岁去世。临终时告诫儿子说：“时运推移，天下将要大乱，英雄豪杰会凭力量相互争斗。不要把财货放在心上。我死以后，依山而葬，薄葬即可。”他死后一年多，灵帝去世，大将军何进又被黄门杀死，海内果然大乱，最终形成三国局面。孟度、邵允。阎宪，字孟度，是成固人。以善于识别人闻名。他任绵竹令时，以礼让教化百姓，百姓没有人敢犯法。男子杜成夜间行走，拾到一袋遗失物，里面有锦二十五匹，便寻找失主归还，说：“县里有贤明的长官，我怎敢违背他的教化呢？”童谣唱道：“阎尹治理政事，既明察又舒畅。去除苛刻和偏邪，处处以礼让教化。”他调任蜀郡时，官吏百姓流泪相送，人数多达一千。季子才华英伟。

译李历，字季子，是太尉李固的堂弟。年轻时修习文学，品性操守清白，与郑康成、陈元方齐名。二十岁时授任新城令。曾任朝请都督。计君善于筹划经算，程苞，字符道，是南郑人。光和二年任上计吏。当时巴郡板▯反叛，战争屡次发生，征伐连续多年。天子为此忧虑，询问益州计曹，并用方略考察他们。程苞回答说：“板▯人忠诚勇敢，曾在前汉建立功劳，是皇帝的义民。羌人进入汉中时，总是承蒙他们出力；向东征讨、向南作战，世代都有功劳。只是因为没有得到料量和抚恤，才导致叛乱，并不是他们僭越盗乱，而是相互聚众残杀。大军逼近他们，未必很快能够取胜；不如只选派贤明能干的太守，以恩惠和信誉使他们归附，自然就会安定。”天子采纳了他的话，最终果然如他所说。后来他在途中去世。元灵才华卓异。祝龟，字符灵，是南郑人。十五岁时，远赴汝水、颍水一带以及太学求学，学识广博，胸襟通达，能够撰写文章。太守张府君认为他奇异，说：“我见过天下士人很多，从没有像祝龟这样的。”州牧刘焉征辟他，他不得已前往，被授任葭萌长。他撰写《汉中耆旧传》，终身从事著述。礼高为名节而死，段崇，字礼高，是南郑人。太守、河间人郑廑任命他为主簿。永初四年，凉州羌人反叛，涌入汉中，段崇跟随郑廑驻扎在褒中。羌人向东进攻，郑廑想要出战，段崇劝阻说不可，希望坚守营垒等待敌人。郑廑不听，出战后大败。段崇与门下史王宗、原展，以及段崇的儿子勃、兄长的儿子伯生，冲锋陷阵，拼死作战，但敌众我寡，段崇等人都战死。羌人于是俘获郑廑并杀死他。伯义为节义而死。程信，字伯义，是南郑人。当时任功曹，留守郡中，听到祸难后奔驰前往，收殓郑廑的尸体。把灵柩送回故乡安葬完毕后，他便召集旧日属吏中官宦人家的子弟二十五人，发誓共同向羌人报仇，又各自招募敢死之士，等待时机。太守邓成任命程信为五官。元初二年，羌人再次来犯。程信等人率领志同道合者，首先奋勇出击，大败羌军，程信身中八处创伤而死。天子感叹不已。元初五年，下诏赐给程信、段崇两家粮食各一千斛。四种德行一同显现，集中体现在这六个人身上。这是对阎宪以下人物的赞语。另有王宗、原展以及严孳、李容、姜济、陈巳、曹廉、勾矩、刘旌九人，都因秉持美好的义行而被郑廑任用。王宗、原展与郑廑一同战死，严孳、李容等七人又与程信一同殉难。诏书既然赐给段崇、程信两家粮食，又赐给这九人的家属各五百斛，并给予因死于公务而免除徭役的待遇。元侯、赵氏、陈氏，也都是英烈之士。燕▯，字符侯；赵嵩，字伯高，都是南郑人。陈调，字符化，是仲卿的孙子。燕▯任刺史▯俭的从事，奉命驻在葭萌，与从事董馥、张胤一同行动。▯俭被黄巾贼王饶、赵播等人杀死，燕▯听说后悲痛欲绝，劝董馥、张胤一同赴难，两人不肯。燕▯叹息说：“主君已经死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于是独自前去赴死。州牧刘焉赞赏他，为他画像并置于学官，又诛杀董馥等人。赵嵩侍奉太守苏固，苏固被米贼张修憎恨并杀死。赵嵩悲痛此事，持剑直接闯入张修营中，杀死十多人，差一点擒获张修，最终战死。陈调年轻时崇尚游侠，听说苏固死后，聚集宾客一百多人进攻张▯，大败他；又进攻张▯营寨，与敌交战，因受伤而死。德行盛大如龙族兴盛，仪态庄严如麒麟来临；文章光彩灿烂、文采繁盛，成为汉代的表率和法则。这是对二十五人的总赞。记述汉中人士。其中陈术，字申伯，是撰写《耆旧传》的人；他的事迹已经失传，曾历任新城、魏兴、上庸三郡太守。至于锡光等人，则没有列入。穆姜温和仁慈，以教化使继母与亲生子女同样亲爱。穆姜是安众令程祗的妻子，也是司隶校尉李法的姐姐。程祗前妻有四个儿子：兴、敦、觐、豫。穆姜生了两个儿子：淮、基。程祗死后，兴等人憎恨穆姜，但穆姜对他们更加厚爱。她供给六个孩子的财物，按长幼分等；衣服、饮食等一切待遇都一样。时间久了，兴等人受到感化，醒悟到自己失去了为人子弟的道义，便到南郑县狱自请承担不敬继母之罪。太守赞许他们，于是免除其家门的徭役；每年二月、八月社祭时，送给他们肉三十斤，酒、米各二斛六斗。六个孩子相互受到感化，都成为有德有才的人：五人被州郡察举；基字稚业，尤其俊逸，后来任南郡太守。泰瑛严肃明察，她的教训成为世代的典范。泰瑛是南郑人杨矩的妻子，大鸿胪刘巨公的女儿。她有四个儿子、两个女儿。杨矩死后，她教育六个孩子，举止都合乎法度。长子元珍出门游玩喝醉了，母亲十天不见他，说：“我还活着，你尚且这样；我死以后，你凭什么率领众弟弟妹妹？”元珍叩头认错。次子仲珍禀告母亲要请客，客人到了以后，却没有贤德之人，母亲生气责备他。仲珍于是改正品行，结交贤人，兄弟都成为有名的士人。泰瑛的教诲流传了三代；四个儿子的才干和官位都超过了先人。因此当时人说：“三苗停止，四珍再起。” 杜氏教子，使他们遵循父母之道。杜泰姬是南郑人，赵宣的妻子。她生了七个儿子、七个女儿，其中如元▯、稚▯等人很有声望，五人都有美好的德行。她教育儿子们说：“普通人的性情，可以向上也可以向下，关键在于是否加以引导；如果放任而不约束，就会走入邪恶。从前西门豹佩带熟牛皮来使自己宽缓，宓子贱佩带弓弦来使自己警惕，所以能够改变一贯的性情，成为天下闻名的士人。”她又告诫女儿和儿媳说：“我怀孕时，重在端正和顺；孩子出生后，以抚养慈爱寄托恩情；孩子长大时，用威仪在前面引导，用礼貌在旁边辅助，用恭敬时时监督，用勤勉谨慎劝勉，用孝顺使其内守，用忠信使其发扬。因此他们都能成才，没有一个不善良。你们或许不要忘记我的教法。”后来七个儿子都被征辟任用或察举，出任州牧、郡守。而汉中太守、南郑令以及许多与七个儿子同年同季参加上计的人，无不恭敬泰姬，行子侄之礼。礼▯庄重肃穆，言语中保存着典雅的韵味。礼▯是成固人陈省的妻子，杨元珍的女儿。她生有两个儿子。长子娶张度辽的女儿惠英，幼子娶荀氏女，都是显贵富豪人家的女儿，带来的婢女有七八人，嫁妆财产本来就很丰厚。礼▯告诫两个儿媳说：“我的先姑是母亲和老师，她常说：圣贤必定使百姓劳作，是为了让他们思考善道；不劳作就安逸，安逸就不会成才。我们家并不贫穷，之所以让你们吃粗食、做急务，是为了让你们懂得艰难困苦，以备将来独居时使用。”两个儿媳拜了两拜，接受教诲。她的从孙对长辈稍有怠慢，礼▯便压制并断绝与他的往来；从孙受到感悟，改正了品行。遭遇乱世到处流亡时，宗族中的表亲想见她，必须先自行整饰仪容，带着子孙和侍婢来，她才接见，并说：“这是先姑的规矩。”四时祭祀，她亲自饲养牲畜、酿造祭酒，说：“祭祀是礼中最尊贵的事。”她八十九岁去世。惠英也有贤淑教诲和母师般的品行。

译文姬聪慧敏捷，祖先的祭祀因此得到享用和欣悦。文姬是南郑人赵伯英的妻子，太尉李固的女儿。父亲被梁冀罢免官职，兄长宪公、季公也被免官回家。文姬叹息说：“李氏要灭亡了！”于是与两个兄长商议，藏匿弟弟李燮，让他跟随父亲的门生王成逃亡到徐州。她流泪送行，对王成说：“把六尺高的孤儿托付给您；如果李氏能够留下后嗣，您的名声和义行就可与程婴、杵臼相提并论了。”过了很久，遇到赦令，李燮得以回来。办完父亲的丧事，服丧期满后，她告诫他说：“先父是汉朝忠臣，即使死去的那一天，也如同活着的时候一样。梁冀已经被灭族，弟弟幸而得以保全，难道不是天意吗！千万不要说一句加罪梁氏的话；加罪梁氏就会牵连皇上，这又是在招来祸患。”李燮遵行了她的话。王成在徐州时，他们各自住在不同地方受雇谋生，但私下互相来往。王成病死后，李燮四时祭祀他。陈氏姐妹二人都谦让有德，一个有智慧，一个有仁心。陈顺谦和妹妹惠谦，都是成固人。顺谦嫁给邓令曹宁，十九岁便守寡，抚养长大亡夫留下的孤儿，八十多岁去世。她哥哥的儿子陈规著书感叹并称述她。惠谦嫁给张亮则，当时张亮则在扶风任官。属吏禀告说，想要加重禁令、严密防范，以整肃违法之事；元修向惠谦询问。惠谦说：“弘扬德教，培养廉耻之心，五刑三千条，已经够多了，又何必再增加呢？”她哥哥的儿子伯思学习仙道，惠谦告诫他说：“君子担心死后不能留下声名，不担心寿命不长。况且神仙之说愚昧惑人，就像系住风、捕捉影子一样，是不可能得到的。”伯思于是停止修习。陈伯台称赞她说：“她是女子中尚书般的俊杰。” 礼修顺从敬奉婆母，恩爱温厚润泽。礼修是赵嵩的妻子，张氏的女儿。婆母凶狠暴虐、不讲道理，对她也不以礼相待，但礼修始终没有恼怒的神色。回娘家省视父母时，父母问起此事，她只归咎于自己，从不说婆母的坏话。婆母最终受到感悟，转而慈爱她。乡里人相互告诫说：“做媳妇难道不应当像赵伯高的妻子吗？能使恶婆母知道改变，真可以称为妇女的师表了。”后来婆母生病，女儿来探视，婆母却拒绝她。她说：“我死后，本来就应当死在贤媳妇的手中。”后来遭遇米贼，赵嵩战死，礼修便把脸涂成青黑色，披散头发，怀中藏刀，假称自己有病，贼人没有逼迫她。她抚养留下的女儿，依靠叔父，终身守义。树南哀悼丈夫，轻视死亡而看重信义。韩树南是南郑人，赵子贱的妻子。赵子贱起初任郡功曹。李固被诛杀后，诏书下达到郡里，命令杀死李固的两个儿子宪公、季公。太守知道他们是被冤枉的，对他们非常宽待。两人托言服药自杀，准备好棺材等物，想借机出逃。赵子贱害怕触犯法律，命人重新查验，确认后将他们杀死。后来李固的小儿子李燮得以回来，赵子贱担心李燮报仇，便雇人刺杀他。李燮察觉后，告发郡中，官府杀死赵子贱。当初树南曾劝赵子贱，赵子贱不听。临死时，树南答应与他一同赴死。赵子贱的兄弟、嫂嫂和侍婢轮流看守她。过了一百多天，他们渐渐懈怠。树南对兄嫂说：“想到一死之后万不能再生，我不敢再谋求自杀了。”上下都认为她说的是真话。没过多久，她便在帷幕下自杀。令姬品德美好，如玉如金；确实是贤淑的女子，德行可与姜、任二女相比。这是对这九人的总赞。记述汉中的列女。以上是《汉中士女赞》第五。共三十四人。梓潼人士。镇远将军敦厚壮烈，在南方边地建立功勋。文齐，字子奇，是梓潼人。孝平帝末年，他以城门校尉出任犍为属国，后升任益州太守。他开垦修治稻田，百姓都依赖他的恩惠。公孙述时期，他占据郡地不肯服从。公孙述拘禁他的妻子儿女，用封公封侯引诱他，他不答应，于是公孙述派使者经由交趾向河北进贡。公孙述平定后，世祖嘉奖文齐，征召授任镇远将军，封成义侯，南中各地都为他建立祠庙。他的儿子忄屯有美好德行，任北海太守。巨游如美玉破碎，高尚的风操如黄金振响。李业，字巨游，是梓潼人。年轻时坚持清白的志向。太守刘咸仰慕他的声名，召他任功曹，十次征召他都不赴任。刘咸大怒，想杀死他。李业径直走进监狱，刘咸便释放了他。公孙述多次征聘他，他都不答应。公孙述发怒，派鸿胪尹融带着毒酒逼迫他。李业笑着说：“名声可以成就，却不能毁掉；身体可以被杀，却不能受到羞辱。”于是饮毒酒而死。公孙述以杀害贤士为耻，赐钱一百万。李业的儿子▯逃藏起来，不接受这笔钱。建武年间，他被察举为孝廉，任遂久令。文坚志行坚贞而急切，面南为官，能使百姓归心。景毅，字文坚，是梓潼人。太守丁羽察举他为孝廉，司徒举荐他治理繁剧之地，任氵允阳侯相、高陵令。他兴办文学教育，以礼让教化百姓。后来升任侍御史，上计吏守在宫阙请求挽留他，连续三年没有中断。因为他的儿子景顾拜少府李膺为老师，李膺被诛杀后，他自行免职。过了很久，授任武都令，升任益州太守。他离任时，官吏百姓流泪送行；送到沮水的有七百人，白水县的有三百人。当时益州经历战乱，米价每斗一千钱。景毅到任后，以恩德教化使政事通畅融洽；等到他离开时，米价降到每斗八钱。鸠鸟在他的听事厅筑巢，孵育成雏后才飞走。三府上表荐举他，征召授任议郎，他又自行免职归乡。州牧刘焉上表授任他为都尉。他为人廉洁正直，痛恨淫祀，告诫子孙只以修善作为祈祷，以仁义作为福报。八十一岁去世。盛国喜爱学习，精研圣贤经典的精微义理。杨充，字盛国，是梓潼人。年轻时喜爱学习，寻访老师完成学业，向扶风马季长、吕叔公、南阳朱明叔、颍川白仲职学习古学，精心研究七经。他的朋友有颍川荀慈明、李元礼、京兆罗叔景、汉阳孙子夏、山阳王叔茂，都是天下名士。他回乡后在州里教授学生。他常说图谶纬书都是空泛之说，脱离事实而内容简略，怀疑并非圣人之学，因此不拿来教人。被察举为孝廉，任郎官，后来去世。汉伯勤奋治学，是诸生中的纯正之士。景鸾，字汉伯，是梓潼人。年轻时与广汉郝伯宗、蜀郡任叔本、颍川李仲、渤海孟元叔游学七州，终于通晓经学。回来后，撰写《礼略》、《河洛交集》、《风角杂书》、《月令章句》，共五十万字。太守贶任命他为功曹，察举为孝廉，举荐为有道，博士征召他，他都没有赴任。但他上书陈述时政，说明经义的得失；又告诫子孙遵守人伦礼法。临终遗命规定，死后下葬不要设置衣衾，务求节俭，极有法度。他最终以平民身份去世。伯禧效法志节，

译张寿，字伯禧，是涪人。年轻时供县丞杨放任助手。杨放被凉州贼寇俘获后，张寿寻找他，经过六年才知道他还活着。于是卖掉家中的盐井，得到三十万钱，买了五匹马前往赎救杨放。途中被羌人抢劫，财物全被夺走。这样往返三年，因路途遥远，无法计算往返次数，最后独自到达敌人那里，流泪诉说自己的来意。羌人怜悯他多次前来，便让杨放跟随他返回。郡里征召他任中候，诏书授任巫县尉。他身上佩带官印，却把所有财物都让给三个弟弟。后来又任郡掾。章平赋役，每年收入三百五十万钱。升任功曹史，调任五官掾，去世。李馀以残身尽孝。李馀是涪人。父亲早逝，哥哥李夷杀人后逃亡，母亲杜慎依法应当处死。李馀十三岁时，问别人：“兄弟相互代替受死，能免除母亲的死罪吗？”那人说：“只要得到一个人顶罪就行。”李馀于是到官吏那里请求代替母亲去死。官吏因为他年纪小，不答应，李馀便自行割颈而死。官吏把此事报告县令，县令悲伤不已，又报告郡里，郡里上报尚书，因而释放了杜慎。太守和县令拿自己的家财安葬李馀，并在官府中为他画像。寇、王二人，行为勇敢而内含仁心。寇祺，字宰朝，是梓潼人。他与同乡侯蔓一同到凉州求学。侯蔓后来被渤海王象杀死。寇祺持剑来到王象家，正好王象生病，王象谢绝他说：“君子不趁别人没有防备时加害，哪有替朋友报仇却杀害病人的道理？”寇祺于是回去。过了很久，他再次前往，杀死王象。因此被察举为孝廉，任霸陵令、济阴相。王晏，字叔博，是涪人。他与广汉张昌、宁叔一起在太学求学。张昌被河南人吕条杀死，王晏和宁叔杀死吕条。此事记载在宁叔的传记中。李助多方兼长，因此建立了声誉。李助，字翁君，是涪人。通晓有名的医方，校订医术，撰写《经方颂说》，名声与郭玉相当。章武时的兴盛，也由于有才能之士相继出现。德贤喜好古学，淡泊心志于艺文。李仁，字德贤，是涪人。益部多尊崇今文经学，却不推重章句之学。李仁知道今文学识不够广博，于是游学荆州，跟随司马德操、宋仲子学习古学，最终以修习文章自终。国辅内心光明清白，外在举止沉静深沉。杜微，字国辅，是涪人，任安的弟子。先主平定蜀地后，他常常自称耳聋，闭门不出。建兴二年，丞相诸葛亮兼任州牧，选拔他为主簿，用车把他接来。诸葛亮引见他，写信劝诱勉励，希望他用德行辅佐时政；杜微坚决以病重推辞。诸葛亮上表授他为谏大夫，听从了他的志愿。思潜潜心游学，休养志趣于朴素清静之林。尹默，字思潜，是涪人。年轻时与李仁一起跟随司马徽、宋忠等人学习，博通五经。他专门精研《左氏春秋》，对于刘歆《条例》、郑众、贾逵父子、陈元、服虔等人的注说，大都能背诵讲述，很少再查考原书。他以《左传》教授后主。后主即位，授任谏议大夫、丞相军祭酒。他的儿子尹宗也只任博士。钦仲广博明达，通晓训诂和古代典籍。李讠巽，字钦仲，是李仁的儿子。年轻时继承父亲的学业，又向尹默请教。从五经、四部、百家诸子，到技艺、算术、卜筮、医术、弓弩和机械制造等技巧，他都用心钻研。任太子中庶子、右中郎将。撰有古文《周易》、《尚书》、《毛诗》、《三礼》、《左氏》的注解和《太玄指归》，遵循贾逵、马融的学说，与郑玄不同。他起初没有见过王肃，但两人的学术旨趣多有相同之处。孙德果敢锐利，成为刘氏的干臣。李福，字孙德，是涪人。先主初年，任成都令。建兴元年，升任巴西太守，后来任江州都督、扬武将军，入朝任尚书仆射，封平阳亭侯。延熙初年，凭此前监军的身份兼任大将军司马。李福的同郡人、梓潼人文恭，字仲宝，也因才干出众，任州牧属下的治中从事、丞相参军。二人品德如玉润兰芬，声名显著、才器出众，是江汉间的俊杰。这是对十五人的总赞。记述梓潼人士。季姜雍容和穆，使教化传播于两个家庭；王氏世代兴盛，实在是由于有贤母。季姜是梓潼文氏的女儿，嫁给将作大匠、广汉人王敬伯。她年轻时读《诗》《礼》。王敬伯前妻有儿子博、女儿纪和流二人，季姜生康、稚、芝以及女儿始、示，共有前后八个孩子。她抚养他们，恩爱亲厚，对亲生和继子女一视同仁。堂祖母性情严厉，子孙即使见到官秩二千石的官员，仍然会被她杖打；媳妇们也跪着接受惩罚。王敬伯历任五郡长官，祖母跟随他赴任。后来祖母年老，不愿远离乡里，季姜也常在身边侍奉。纪、流出嫁时，她把自己的侍婢分给她们。博喜欢抄写书籍，季姜亲手为他制作书套。于是全家相互教化，举动都互相推让。博的妻子、犍为人杨进，以及博的儿媳、蜀郡人张叔纪，都遵从婆母的教诲，各自有贤德训诫，人们称她们为“三母”。堂祖母去世后，季姜告诫康、稚、芝的妻子，要像侍奉婆母一样侍奉杨进，家内外都以此为准则，人人都养成美好德行。季姜八十一岁去世。四个儿子都弃官服丧，四个女儿也从官舍赶来奔丧，内外亲族戴冠服丧的有一百多人，当时人都以此为荣。王氏于是世代兴盛。杜慈一心守志，父亲却不能体谅她。杜慈是涪人杜季的小女儿，巴郡人虞显的妻子。十八岁嫁给虞显。虞显去世后没有儿子，杜季想把她改嫁给同县的杨上。杜慈说：“我已经接受了虞家的婚约。虞家丈夫早亡，是我的不幸。我应当活着侍奉贤明的婆母，死后归葬于虞家，生死都不改变；只愿终身供养她，不留下遗憾，不愿另作打算。”杜季知道无法说服她，却仍要强行改变，于是暗中与杨上谋划逼迫她，杜慈便上吊而死。敬杨为父亲雪恨，壮烈超过一般的烈士。敬杨是涪人郭孟的妻子，杨文的女儿。她刚出生就失去母亲。八岁时，父亲被□盛杀死，她没有宗族亲属，只能依靠外祖父郑家。十七岁时，嫁给郭孟。郭孟与□盛有旧交，□盛多次来往郭孟家。敬杨流泪对郭孟说：“□盛凶恶。我的命运不幸，身为女子又没有兄弟，父亲的仇未报，我没有一天忘记。虽然我受妇人的身份约束，但父女恩情深厚，恐怕最终会因狂乱而增加你的祸患，你应当疏远他。”郭孟把这话告诉□盛，□盛不接受。汉安元年，□盛来到郭孟家，敬杨用大杖将□盛打死，准备自杀；郭孟阻止她，和她一起逃走。涪令双胜出来追赶，听说事情原委后停止追捕，安慰他们两家。恰逢赦令，两人得以免罪。中平四年，涪令向遵为她画像并立表旌表。只有这三位贤媛，仁德畅达而合乎义理；国家有这样的妇女，足以使美名流传久远。这是对三人的总赞。记述梓潼的列女。以上是《梓潼郡士女赞》第六。共记士女十八人。

译两州人士，从汉代到魏代，共二百四十八人而已（一百九十七名士人，五十一名女子）。后世贤人二十人，合计二百六十八人，用来昭示后世的君子。如果还有遗漏，以及后世有可以书写的人物，希望留给后来的俊杰补入。又，《春秋谷梁传》开头叙述说：“成帝时，商议设置《春秋》三传博士，巴郡胥君安独自驳斥《左传》，说它不以圣人为祖。”后汉时，魏郡太守王牧推荐尹方任三公，天子诏令尚书郎、蜀郡人张俊策问他。但尹方的事迹不详。撰写说：两州人士，从汉代到魏代，可以说很多了。为什么呢？汉武帝时政事繁多，于是司马相如如麒麟出游，司马相如的才名如凤凰飞翔；洛阳城下云气蔽日，司马迁等人文采兴盛。汉孝宣帝时，王褒文采灿烂，作《中和》以歌咏，在甘泉宫属文，文章如花朵般成为世人的镜鉴。元帝、成帝时，君公正直不屈，忧思国事的弊病，担心经术和刘氏王朝的危亡，直言触犯皇帝的听闻。其中品格最高的，有严君平体味大道、改变风俗；仲元端正庄重，居家时成为众人的宗师。至于内心深厚沉静、待人接物宽裕谦冲的，就是杨子云；声名重如泰山、华夏仰慕崇敬的，就是郑子真；不肯屈身，志向高达青云的，就是谯玄；不以侍奉恶君为耻，混同于世以推行大道、顺应时运的，就是杨宣。到了建武、明帝、章帝以来，出仕的人，内能通晓朝廷政务，外能传播五教，调和鼎鼐般的政务，经营治理国家的要务，对上回应天上的三台星，对下使百姓得到光明。隐居的人，则安于盘桓自守，清白地实行幽深的道术，把天爵当作玩物，对人爵反而一笑，悬车归隐、闭门自守，足以与伯夷、柳下惠相继并列。像这样的人，海内都佩服他们的英名，洙水、泗水流域的圣贤之学也与他们一样光耀。因此说：“汉朝征召八位贤士，蜀地出了其中四位。”又说：“汉朝具备四种义士，蜀地选出了其中两位。”难道能说他们不多吗？” 然而，巴郡胥君安在孝成帝时以儒学典雅著称；蜀郡张俊策问尹方时，所问没有超出五经的常义；犍为吕孟有托孤守节的义行。像这些人，各郡县往往为他们立碑刻铭，留下可见的后裔。常璩晚年生长于乱世，故老们已经去世，没有人可以询问考证，所以不能详知他们的事迹。这里只依照《汉书》《华阳国志》以及陈君所记，共有士女二百四十八人而已；后世贤人二十人，合计二百六十八人，用来昭示后世喜好记事的人。如果能够详考遗漏的人物，以及有可以书写的人，希望附在本书之后。传志中父祖、子孙虽有姓名但事迹和官位失传者不列入，宁州人士也不列入。另作目录，到晋元康末年，共有三百九十一人。第十一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