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向藏顾校第五卷以下有何校元丰本朱字的证验
(5)朱校吴本,有许多字改来反转不通。如上举3条的李熊,改作雄,即与《后汉书》不合。又如七页四行「屯阆中御鲁」的阆字,朱标作「郎」。同页十行「不义之事」句,朱标义字作「羲」。十页八行「何者之谈,阿谁为失」句,朱标何字于阿字旁。十一页十六行「迁璋于南郡之公安」句朱标「江」字在公字侧作江安。皆只能是表示吕刻异字。若竟照改,便反转不通了。何焯岂能不通至此。即其他任何校书的人也不会作如此不通的窜改。唯何焯校书,才是如此尊重异本原字。从而可以定此为何氏校本之证。又如有些吴本原字,与朱校异本字,本可通用的,朱校亦皆认真地写出该本异字来。这也是何义门校勘的风格。例如卷五二页九行,「置铁钱官」句,铁字旁,朱标「铁」字。四页五行,「募兵得伍千余人」句,伍字旁朱标「五」字。同页十行,「日中饥」句饥字侧标饥字。八页十四行,「欲以客宾待之」句,于客宾侧,朱标「宾客」二字。同页十六行,「璋一无所纳」句,于一字旁朱标「壹」字。十一页三行「牵去砍头」句,砍字旁朱标「斫」字。如此之类甚多,颇似其人谬妄无聊,改古字为今字(如铁)。又改今字为古字(如壹),或颠倒同义字(如宾客),皆属多事,并无足取。不知此正是何义门校书矜慎,毫厘不苟的特点。为考版本者必须重视之处。其字与嘉泰以来刻本每多不同,即可证其所据为元丰本也。
(6)向藏此本中,又多有用朱圈删字,亦表示为宋椠所无。如卷五六页八行,「焉意渐盛」句,渐字上加朱圈。示吕本无渐字。又卷六《刘先主志》第三行,「父弘早亡。先主幼孤,其母贩履、织席自业」句,朱圈早亡二字。又于其侧再划两小圆朱圈。其所表示,为吕刻本于「父弘」下空两格。无「早亡」二字。如此之类,对于审订旧文,大有好处。查钱写李▯本亦作「焉意盛」,《函海》本同,而小注云「此下何本有渐字」,足见渐字乃张佳胤所加,吴何本遵之,《
常志》原所无也。就文义言,「焉意盛」实较「焉意渐盛」为佳,夫上文既已言刘焉「阴图异计」矣,兹又已平定任歧、贾龙反抗之师,则当僭意更盛,何得为「渐盛」乎?《函海》、《先主志》,「父弘」下小注云:「刘、吴、何、李本作宏。」又次「早亡」二字下小注云:「此下刘、吴、何、李本下无空位。」足见「早亡」二字,是李▯就吕刻空位添补字,吕刻所无,即常璩原文亦不应有,有则与下句「先主幼孤」文义重复矣。《三国志先主传》云:「先主祖雄,父弘。世仕州郡。雄举孝廉,官至东郡范令。先主少孤,与母贩履、织席为业。」未言刘弘何官,而径言「先主少孤」,则弘早卒未仕可知。正因未仕,所以家贫至于「贩履织席」。也正「世仕州郡」至弘而止之义,所以刘备虽贫而意气摄人。陈寿号称「良史」,行文精简,省言刘弘早卒而早卒之意自见。不言刘弘未仕,而未仕之意自见。常璩用《陈志》为文,于弘下加有字句,取在通俗易解,亦只可能于弘下加「未仕」二字,以明上文「世仕州郡」至弘而止之义;不应再加「早卒」二字,致与下文「幼孤」重复。由于吕大防所据本二字漫漶,刻本作空二格。张佳胤以八股取科名,未治古文,遂妄补「早亡」二字。何义门得元丰原刻校之,圈去「早亡」还为空位两格。这是他专门注重版本这一优点的一个例证。类似此例之处甚多,就不悉举了。只此一例,亦即可知何焯所据为吕大防刻本,和这一校本的价值之高了。
(7)向藏此本,朱改吴本之字极多,不可胜举。其改最多者,为卷六《刘先主志》。从第七页第六行「权遣使」三字起,一直勒去三十五行,至第九页首行「先主遂领益州牧」句,凡六百七十字。另用朱字二百九十改写。合全卷所改一百余处,共三百余字中,此连续删改部分占有四分之三。核所朱改文,皆宋刻及刘、函、廖、顾诸本所有;所氻去文,则皆唯吴、何诸被称为「俗本」者乃有。以此可知是张佳胤所改窜,宋刻固不然也。
宋刻今可证验者惟钱谷影写本与刘大昌本,皆是依据邛州原本。吕大防本已不可得。此所朱校各字与行款,又与邛州李▯刻及李一公刻本不同,则其为依据元丰吕刻可无疑矣。
译(5)朱笔校改吴本,有许多字改得颠倒而文意不通。如上面第3条所举的“李熊”改作“李雄”,就与《后汉书》不合。又如第七页第四行“屯阆中御鲁”的“阆”字,朱笔标作“郎”。同页第十行“不义之事”一句,朱笔把“义”字标作“羲”。第十页第八行“何者之谈,阿谁为失”一句,朱笔把“何”字标在“阿”字旁。第十一页第十六行“迁璋于南郡之公安”一句,朱笔把“江”字标在“公”字旁,成为“江安”。这些都只能表示吕刻本的异字,如果竟照着改,就会弄得文意不通。何焯怎么会不通到这种程度?即使其他校书的人,也不会作这种不通的窜改。只有何焯校书,才会这样尊重异本的原字。因此可以确定这是何氏校本的证据。又有些吴本原字与朱笔所校异本字本来可以通用,朱笔也都认真写出该本异字。这也是何义门校勘的风格。例如卷五第二页第九行“置铁钱官”一句,“铁”字旁朱笔标“铁”字。第四页第五行“募兵得伍千余人”一句,“伍”字旁朱笔标“五”字。同页第十行“日中饥”一句,“饥”字旁标“饥”字。第八页第十四行“欲以客宾待之”一句,在“客宾”旁朱笔标“宾客”二字。同页第十六行“璋一无所纳”一句,在“一”字旁朱笔标“壹”字。第十一页第三行“牵去砍头”一句,“砍”字旁朱笔标“斫”字。这类情况很多,很像是有人荒谬无聊地把古字改成今字(如“铁”),又把今字改成古字(如“壹”),或者颠倒同义字(如“宾客”),全是多此一举、没有价值的改动。谁知这正是何义门校书时谨慎自持、丝毫不苟的特点,也是考订版本的人必须重视之处。其字形与嘉泰以来刻本大多不同,正可证明他所依据的是元丰本。(6)向氏所藏此本中,又有许多用朱圈删字的地方,也表示宋刻本没有这些字。如卷五第六页第八行“焉意渐盛”一句,在“渐”字上加朱圈,表示吕本没有“渐”字。又卷六《刘先主志》第三行“父弘早亡。先主幼孤,其母贩履、织席自业”一句,朱圈圈去“早亡”二字,并在旁边又画两个小朱圈。这表示吕刻本在“父弘”下面空两格,没有“早亡”二字。这类校改对于审订旧文很有帮助。查钱谷抄李▯本也作“焉意盛”,《函海》本相同,而小注说“此下何本有渐字”,可见“渐”字是张佳胤增添的,吴本、何本都沿用了它,《 常志》原文中本来没有这个字。就文义来说,“焉意盛”实际上比“焉意渐盛”更好:上文既然已经说刘焉“阴图异计”,这里又已经平定了任歧、贾龙的反抗军,那么他想要僭越的念头应当更加旺盛,怎么能说是“渐盛”呢?《函海》《先主志》在“父弘”下面的小注说:“刘、吴、何、李本作‘宏’。”又在“早亡”二字下面的小注说:“此下刘、吴、何、李本下无空位。”可见“早亡”二字是李▯根据吕刻本的空位添补进去的,吕刻本没有,常璩原文也不应有;如果有,就会与下句“先主幼孤”的文意重复。《三国志·先主传》说:“先主祖雄,父弘。世仕州郡。雄举孝廉,官至东郡范令。先主少孤,与母贩履、织席为业。”没有说刘弘担任过什么官,直接说“先主少孤”,可知刘弘早死而且没有出仕。正因为没有出仕,所以家境贫寒到要“贩履、织席”。这也正是“世仕州郡”到刘弘为止的意思,所以刘备虽贫穷而意气慑人。陈寿号称“良史”,行文简练,省略说刘弘早死,但早死的意思自然显现。不说刘弘没有出仕,但没有出仕的意思自然显现。常璩引用《陈志》来写作,在“弘”字下面增加了一些语句,为的是通俗易懂;也只可能在“弘”下面加“未仕”二字,以说明上文“世仕州郡”到刘弘为止的意思,不应再加“早卒”二字,以免与下文“幼孤”重复。由于吕大防所依据的本子中这两个字漫漶不清,刻本便空出两格。张佳胤靠八股文取得科名,没有研究古文,于是擅自补入“早亡”二字。何义门用元丰原刻本校勘,将“早亡”圈去,仍空出两格。这是他特别重视版本的优点之一。类似这样的地方很多,就不全部列举了。仅凭这一例,也可以知道何焯依据的是吕大防刻本,并可看出这个校本价值很高。(7)向氏所藏本用朱笔改吴本文字的地方极多,数不胜数。其中改动最多的是卷六《刘先主志》。从第七页第六行“权遣使”三个字开始,一直用朱笔删去三十五行,到第九页首行“先主遂领益州牧”一句为止,共删去六百七十字,另用朱字改写二百九十字。全卷改动一百多处,共三百多字,其中这段连续删改的部分占四分之三。核对朱笔改写的文字,都是宋刻本以及刘本、函海本、廖本、顾本所有的;删去的文字,则只有吴本、何本这类被称为“俗本”的版本才有。因此可知这是张佳胤擅自改窜的文字,宋刻本当然不是这样。如今能够核验的宋刻本,只有钱谷影写本和刘大昌本,二者都依据邛州原本。吕大防本已经无法得到。这里朱笔校改的字和行款,又与邛州李▯刻本及李一公刻本不同,因此毫无疑问是依据元丰吕刻本。
只就此三十五行论:所改朱字,全是钱谷写本所有,亦康熙时北京残存的刘大昌、李一公本所有(刘本现在北大图书馆,李本即武英聚珍版本所据),应为何焯所见。乃亦一一楷书全文二百九十字于勒去行间,何不以「另见某本」一句代之,而乃不厌其烦如此?又此卷改吴本獗字为「蹶」(五页十三行),强字为「强」(同页十五行);崄字为「险」(二十行);弃字为「」(六页十四、十六两行);餐字作「」(九页十四行);纠字作「▯」(十四页三行);秭归作「姊」(十五页四行、五行、七行、十二行);杰字作「桀」(
十七页二行)之类,几如是不知古今字变的多余劳动。甚至如十三页八行,改「洛书宝号命」为「洛宝书号命」;十五页十七行,改「后追已至为」以至;又十六页十行改「是为太宗」之宗为「中」字,则是改通语成不通。如此之例,他卷亦不少。惟亦改出佳字甚多。如改「张飞翼德」为益德(卷六一页十九行,六页十八行,十二页十行);改「柳柱」為「柱」(二頁三行);改「高堂尉」为高唐尉(同页四行);改「糜竺」为麇竺(三页七行);改「令关羽入益州」为「下益阳」(十页三行);改「君马何駃」为「何驶」(十一页八行、九行);改「图曹仁于樊城」之图作「围」(十二页二行);改「
羽美须髭」之须为「●」(同页十二行);改「举兵拒守」之兵为「
郡」(十六页八行);改「元▯汉祚」之元为「克」(十七页六行),全书如此佳改亦甚多。应皆只是机械地依据元丰本改,非如他人之意为改窜。此何校可贵处也。
以上七点说明向达(觉明)所藏,是何焯用内府朱砂将宋吕大防元丰刻本校录于吴管刻《古今逸史》本《华阳国志》残卷上的真迹。其可珍处,端在于保存了吕刻的形貌。这也并非认为吕刻就是正确的。自晋永和至宋元丰,已经九百三十年,《常志》被传钞窜乱若干次了。吕氏所得,并非善本,除已全阙《巴郡士女赞传》外,错、讹、衍、脱字句亦多。但不至如张佳胤之自作聪明、信手妄改耳。元丰至今又已九百余年,窜刻纷纷、展转诱误。纷厖诸刻,实皆自元丰本一源所出,而元丰本久绝于世,无凭订正!甚至明刻如张佳胤蒲州刻本亦不可得,仅赖吴管《古今逸史》本存其形骸。《四部丛刊》影印之钱叔宝钞本,与明代的刘大昌刻本,亦保存得嘉泰邛州本原貌。张佳胤自称得元丰本,乃与钱、刘本大异。至干嘉世,通儒辈出,始识张、吴、何本之谬,訿为「俗本」。然因元丰旧刻绝迹,莫有能知「俗本」之所以为谬者。尤可怪在:何焯校存之元丰本真迹,人亦不识,至于已入名校雠家孙星衍、顾广圻、顾槐三之手,亦不之识,涂批其上满。又至于书估得其后八卷残幅,已知其为何焯校真迹矣,而不能售,再伪造何焯题记以欺世,而后展转入藏向家。向觉明先生极其珍视,初未愿借出,由徐中舒先生介绍恳请,乃因谢国祯先生赴川大讲学之便携致,约定讲学完毕携回。还书时,余曾建议用原件拍照,分朱、赭、墨三色套印行世。值十年混乱,未克如愿。甚愿此宝物重光于世也。
十七 向藏本之顾批及其他干嘉名流题记。
此八卷中,除何焯用内府朱工楷真书和符号部分鲜明易辨外,又有用市售下品朱批校文字与符号相混。其色黯淡,笔带行草,粗大,非何焯原有甚明。而与顾广圻墨校笔致和款式正同。可以估定为顾广圻先后多次批校真迹。其证如下:
(1)卷五,三页,十八行「自是莫有言者」之下,鲜朱有两小方圈,表示当空二格。其上眉墨批「当连」二字,行书。此外无字。显然是顾广圻谓朱校空格于文未合。未知原校人与其校例所致。
译只说这三十五行:朱笔改写的字全都见于钱谷写本,也见于康熙时期北京尚存的刘大昌本、李一公本(刘本现在藏于北京大学图书馆,李本就是武英聚珍版本所依据的本子),应当是何焯见过的本子。既然如此,何焯为什么还要把二百九十字全文逐一用楷书写在删去的行间,而不以“另见某本”一句代替,反而不厌其烦地这样做?又如本卷把吴本的“獗”字改为“蹶”(第五页第十三行),把“强”字改为“强”(同页第十五行),把“崄”字改为“险”(第二十行),把“弃”字改为“”字(第六页第十四、十六两行),把“餐”字改作“”字(第九页第十四行),把“纠”字改作“▯”字(第十四页第三行),把“秭归”改作“姊”(第十五页第四、五、七、十二行),把“杰”字改作“桀”(第十七页第二行)之类,几乎都是不知古今字变化而做的多余劳动。甚至第十三页第八行,把“洛书宝号命”改为“洛宝书号命”;第十五页第十七行,把“后追已至为”改成“以至”;又第十六页第十行把“是为太宗”的“宗”字改成“中”字,都是把通顺的话改成不通。这样的例子在其他各卷也不少。不过,他也改出了许多好字。例如把“张飞翼德”改为“张飞益德”(卷六第一页第十九行、第六页第十八行、第十二页第十行);把“柳柱”改为“柱”(第二页第三行);把“高堂尉”改为“高唐尉”(同页第四行);把“糜竺”改为“麇竺”(第三页第七行);把“令关羽入益州”改为“令关羽下益阳”(第十页第三行);把“君马何駃”改为“君马何驶”(第十一页第八、九行);把“图曹仁于樊城”的“图”改为“围”(第十二页第二行);把“ 例如“十七页二行)”之类,几乎都是这种不知古今文字演变而造成的多余劳作。甚至像第十三页第八行,把“洛书宝号命”改成“洛宝书号命”;第十五页第十七行,把“后追已至为”改作“以至”;又如第十六页第十行,把“是为太宗”中的“宗”字改为“中”字,这就是把通行的语句改得不通。这样的例子,在其他卷中也不少。不过,他改出的好字也很多。例如把“张飞翼德”改为“益德”(卷六一页十九行,六页十八行,十二页十行);把“柳柱”改为“柱”(二页三行);把“高堂尉”改为“高唐尉”(同页四行);把“糜竺”改为“麇竺”(三页七行);把“令关羽入益州”改为“下益阳”(十页三行);把“君马何駃”改为“何驶”(十一页八行、九行);把“图曹仁于樊城”中的“图”字改为“围”(十二页二行);把“【原文至此残缺】” “羽美须髭”的“须”改为“●”(同页第十二行);把“举兵拒守”的“兵”改为“郡”(第十六页第八行);把“元▯汉祚”的“元”改为“克”(第十七页第六行),全书中这样的好改也很多。应当都是机械地依据元丰本改写,并不是像其他人那样任意窜改。这正是何焯校本的可贵之处。以上七点说明,向达(觉明)所藏的本子,是何焯用内府朱砂,把宋代吕大防元丰刻本校录在吴管刻《古今逸史》本《华阳国志》残卷上的真迹。它的珍贵之处,就在于保存了吕刻本的原貌。这并不意味着吕刻本就是正确的。从晋永和年间到宋元丰年间,已经过了九百三十年,《常志》在传抄过程中已经被窜乱了若干次。吕氏所得的也不是善本,除了《巴郡士女赞传》已经全部缺失之外,错字、讹字、衍字、脱字和错乱的句子也很多;但还没有达到张佳胤自作聪明、随手妄改的程度。从元丰到今天又已经九百多年,窜改翻刻纷纷不断,辗转造成误传。各种纷杂刻本实际上都出自元丰本这一源头,而元丰本早已绝迹于世,无法据以订正。甚至明刻的张佳胤蒲州刻本也已无法得到,只能依靠吴管《古今逸史》本保存其形貌。《四部丛刊》影印的钱叔宝抄本和明代刘大昌刻本,也保存了嘉泰邛州本的原貌。张佳胤自称得到元丰本,但与钱本、刘本差异很大。到了乾嘉时期,博学的儒者纷纷出现,才开始认识到张本、吴本、何本的错误,把它们斥为“俗本”。然而由于元丰旧刻已经绝迹,没有人能够知道所谓“俗本”究竟错在哪里。尤其奇怪的是:何焯校存的元丰本真迹,人们也没有认出来;即使它已经落入著名校勘家孙星衍、顾广圻、顾槐三手中,他们也没有认出,反而在上面涂满批语。后来书商得到后八卷残幅,已经知道那是何焯校本真迹,却无法出售,于是又伪造何焯题记来欺骗世人,之后辗转进入向家收藏。向觉明先生极为珍视,起初不愿借出;经徐中舒先生介绍恳请,才借谢国祯先生赴四川大学讲学之便携带过去,并约定讲学结束后带回。归还时,我曾建议把原件拍照,分朱、赭、墨三色套印出版。适逢十年动乱,未能实现。很希望这件宝物能够重新显现于世。〔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九百三十年〕 十七 向氏所藏本中的顾广圻批语及其他乾嘉名流题记。〔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八卷、十年〕 这八卷中,除何焯用内府朱砂以工整楷书写成的朱字和符号部分鲜明易辨外,还有用市售下等朱砂批校的文字和符号相混杂。这些字颜色暗淡,笔势带有行草意味,字形粗大,显然不是何焯原有的字迹;而且与顾广圻墨笔校字的笔意和格式完全相同。可以推定这是顾广圻先后多次批校的真迹。证据如下:(1)卷五第三页第十八行“自是莫有言者”下面,有鲜朱画的两个小方圈,表示这里应当空两格。上面的页眉处有墨笔行书批语“当连”二字,除此之外没有别的字。显然,顾广圻认为朱笔校出的空格与文意不合。至于这是什么原因造成的,尚不知道,可能与原校者及其校例有关。〔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八卷〕 (2)鲜朱校字没有页眉批语,暗朱校字和墨校字则有许多页眉批语,都是顾氏笔迹,而且还有明确文字可以证明属于顾校。例如卷七《刘后主志》第十九页第十二行,王崇评论后主“外拔四屯之奇将”一句时,用淡朱在“屯”字旁画了三角符号,并在页眉批道:“屯当作七,《东都赋》曰:授钺四七。”
(2)鲜朱校无额批,黯朱校与墨校则额批甚多,皆顾氏笔迹,且有明文属于顾校之证。例如:卷七、(《刘后主志》)十九页十二行,王崇论后主「外拔四屯之奇将」句,淡朱画△号于屯字旁,而于额上批云:「屯当作七,《东都赋》曰:授钺四七。」并双行小注其下云:「丁卯五月得此一条。」此为顾氏初校最得意处真迹甚明。又同页十四行「内无骨肉之谋」句,骨肉二字旁黯朱书「附」二字,额上有行书墨批「附见《诗》」四字。即今胥字。「见《诗》」谓《小雅角弓》「兄弟婚姻,无胥远矣。」胥读如疏,与《大雅》「
余曰有疏附」同义。此应是顾氏初校认为「骨肉」字当作「附」,为廖寅或其友人所不解,询之,乃又用墨批此四字。皆足为两种朱校分别出于何顾二氏与顾氏曾多次校批之证。钱谷写本字作「骨附」,足见李▯刻本亦讹为骨。张、吴、何本更讹作「骨肉」。顾广圻乃校还王崇原字。这是顾氏校书的最大优点。何焯只顾版本,不问文义。顾氏只顾文义,不问版本。皆有偏废之憾。今此书会两长于一册,使长短相补,美满无憾,亦校雠界之快事。
(3)又,卷八(《大同志》)十一页二行,「而绵竹降,涪陵民药绅、杜阿应尚」句,药字侧鲜朱楷写一「乐」字。其上额先有黯朱行书批:「本涪陵民而降于绵竹也。赤祖在绵竹」十五字。又有墨批「《通鉴》是药字」五字,在此十五字旁(即第一行上方)。显然,乐字是何据元丰本改之异字。额上十五朱字,是顾千里初校时体会「
绵竹降涪陵民」文意,并指出上文「赤祖」为体会线索。其旁五墨字,则是其后重校时所得,以指旧校药为乐未是。这也是何、顾二校各自为政,与顾前后校汇于一处的证验。如此之类还多。
(4)又卷九(《李特、雄、期、寿、势志》)一页十七行上,「
乃将民入郪王城食谷芋」句上,先有黯朱批「王当作五。郪县、五城县,皆属广汉。癸亥十月,千里校」二十字。复用墨圈,而另墨批云:「《通鉴》太安二年注引宋白:郪王城基址见在。然则郪旧有此名耳。癸酉三月。」二十九字。又复有「郪、五城,又见《蜀后主志》。意以前说为长。宋白恐未足据」二十一朱字,未注年月。按笔迹,亦当出顾氏手。是顾氏既已肯定「郪王城」当作「郪、五城」。十年后重校,又自推翻前说,更从宋白。又阅时,复自疑而两存之。其矜慎之处,至足钦佩(何焯此处无校迹)。如此之类亦多。大体皆采入本书校注中,不一一举。
(5)顾氏不问版本,但凭淹博古笈,校得佳字甚多。其得意时,每自标注名字、年月于校语下。如「广圻按」(卷五的七页,六卷四页,七卷十页,十五页,八卷五页,十二页,十五页,直至十二卷尚有三处),「涧苹校定」(七卷五页,九卷六页,十二页);「癸亥十月,千里」(八卷十九页);「癸酉三月」(见上条);「癸酉」(十卷三页);「癸亥十月」(十卷八页);「癸酉五月得此条」(
十一卷十一页,谓吴本「太子中庶子」句下「傅从后」的傅从字「当作转徙。指愍怀太子废后,自金镛城徙许也」);与「癸酉五月得此」(十一卷十八页,谓吴本第十三行「曩日失策江陵」句「当作西陵,指羊祜救西陵,督步阐为陆抗所败也」)。如此诸处,渊雅博通,精辟深透,而着字不多,实为从来校勘家所仅有,无怪其能名驰全国也。
(6)顾校真迹,未自着名字、年月者更多于上条十倍。由其字体、文体和格式,极易分辨。最后在吴本「附江原常氏《士女目录》」和「张佳▯辑录」两行额上批云:「坏《华阳国志》者张佳允也」十字。又于其第二十行「便敬宾妇常元常」条之上常字画×,批其眉上云:「不通至此」。足见其识力和气魄。他原不注意版本,目中固无张佳胤,徒因吴刻依张本有此附篇,与所辑「女三人」之不通,乃判断蓝本与张佳▯刻有关而下前条判语,竟与张、吴本有关各方面史实符合。是亦其识力可钦之处。
(7)觉明向氏所藏此本,除已镕合何焯、顾广圻两大名校外,又复参有顾槐三校批。明着「秋碧按」字者一处(未署名者不计)。又复有李调元、段玉裁及未署名等人题记,皆小字细书于脚栏外。因与校注无关,不录。举此以见此八卷明刻底本,自何焯校后,经阅人物之多。
十八 四库全书总目提要史部载记类华阳国志
译下面还用双行小字夹注:“丁卯五月得此一条。”这显然是顾氏初次校勘时最得意的一条真迹。同页第十四行“内无骨肉之谋”一句,“骨肉”二字旁用暗朱写“附”字,页眉上有行书墨批“附见《诗》”四字。也就是现在的“胥”字。“见《诗》”是指《小雅·角弓》中的“兄弟婚姻,无胥远矣”。“胥”读音如“疏”,与《大雅》中的“ 余曰有疏附”意思相同。这应当是顾氏初次校勘时认为“骨肉”二字应作“附”,但廖寅或他的朋友不理解,向他询问后,他又用墨笔批下这四个字。这些都足以证明两种朱笔校字分别出自何氏、顾氏,也证明顾氏曾经多次批校。钱谷写本作“骨附”,可见李▯刻本也误作“骨”;张本、吴本、何本更加误作“骨肉”。顾广圻于是把王崇原来的字校了回来。这是顾氏校书最大的优点。何焯只顾版本,不问文义;顾氏只顾文义,不问版本,都有偏重一面而有所遗漏的遗憾。如今这部书在一册中兼有二人的长处,使长处和短处互相补救,完美无憾,也是校勘界的一件快事。(3)又如卷八《大同志》第十一页第二行“而绵竹降,涪陵民药绅、杜阿应尚”一句,“药”字旁鲜朱楷书写了一个“乐”字。页眉上先有暗朱行书批语:“本涪陵民而降于绵竹也。赤祖在绵竹”,共十五字。旁边又有墨笔批语“《通鉴》是药字”五字,写在这十五个字旁边,即第一行上方。显然,“乐”字是何焯依据元丰本改出的异字。页眉上的十五个朱字,是顾千里初校时体会“绵竹降涪陵民”的文意,并指出上文“赤祖”为理解线索。旁边五个墨字,是他后来重校时所得,用来指出原先把“药”校作“乐”并不正确。这也是何、顾二人各自校勘,而顾氏前后多次校批汇集在一处的证据。这类情况还有很多。〔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五月〕 (4)又如卷九《李特、雄、期、寿、势志》第一页第十七行上方,“乃将民入郪王城食谷芋”一句上面,先有暗朱批语:“王当作五。郪县、五城县,皆属广汉。癸亥十月,千里校”,共二十字。后来又用墨笔圈出,并另有墨笔批语:“《通鉴》太安二年注引宋白:郪王城基址见在。然则郪旧有此名耳。癸酉三月。”共二十九字。又有“郪、五城,又见《蜀后主志》。意以前说为长。宋白恐未足据”二十一字朱批,没有注明年月。按笔迹看,也应当出自顾氏。顾氏先认定“郪王城”应作“郪、五城”;十年后重校,又自行推翻前说,改从宋白;再次阅览时,又产生怀疑,于是两说并存。他谨慎的态度,实在令人钦佩。何焯在这里没有校迹。这类情况也很多,大体都收入本书校注中,不再一一列举。(5)顾氏不问版本,只凭借自己广博的古籍知识,校出了许多好字。他得意时,常常在校语下面注明姓名、年月。例如“广圻按”(见卷五第七页、卷六第四页、卷七第十页和第十五页、卷八第五页、第十二页和第十五页,直到卷十二还有三处),“涧苹校定”(卷七第五页、卷九第六页和第十二页);“癸亥十月,千里”(卷八第十九页);“癸酉三月”(见上条);“癸酉”(卷十第三页);“癸亥十月”(卷十第八页);“癸酉五月得此条”( 卷十一第十一页,指吴本“太子中庶子”一句下面“傅从后”的“傅从”二字,认为“应作转徙,指愍怀太子被废后,从金镛城迁徙到许县”;以及“癸酉五月得此”(卷十一第十八页,指吴本第十三行“曩日失策江陵”一句,认为“应作西陵,指羊祜援救西陵、督率步阐时被陆抗击败”)。这些地方深厚典雅、博洽贯通,精辟透彻,而下笔文字不多,实在是历来校勘家中少有的。难怪他的名声能够传遍全国。(6)顾校真迹中,没有署名、年月的地方,比上一条多十倍。根据字体、文体和格式,很容易辨认。最后,在吴本“附江原常氏《士女目录》”和“张佳▯辑录”两行的页眉上批道:“坏《华阳国志》者张佳允也”,共十字。又在第二十行“便敬宾妇常元常”一条上面的“常”字上画了叉,并在眉上批道:“不通至此”。由此可见他的辨识能力和气魄。他原来并不注意版本,眼中本来没有张佳胤;只是因为吴刻本依据张本收有这篇附录,而所辑“女三人”文意不通,于是判断其底本与张佳胤刻本有关,并写下前面的批语,竟然与张、吴本相关各方面的史实相符合。这也是其辨识力值得钦佩的地方。(7)觉明向氏所藏此本,除了已经融合何焯、顾广圻两位名家校勘外,又有顾槐三的校批。明确写有“秋碧按”的一处,未署名的校语不计。此外还有李调元、段玉裁以及未署名者的题记,都是在页脚栏外用小字细书。因为与校注无关,不予收录。列举这些,是为了说明这八卷的明刻底本自何焯校后,曾经被许多人阅览。〔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月、千里、二年、三月、十年〕 十八 《四库全书总目提要》史部载记类《华阳国志》。〔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六卷、七卷、八卷、十二卷、九卷、十月、千里、三月、十卷、五月〕 《华阳国志》十二卷,附录一卷,晋代常璩撰。常璩字道将,江原人,李势时官至散骑常侍。《晋书》中记载劝李势投降桓温的人就是常璩,他大概也是谯周一类的人物。《隋书·经籍志》霸史类中,著录常璩撰《汉之书》十卷、《华阳国志》十二卷。《汉之书》在《唐书·经籍志》中还著录过,现在已经长期亡佚。只有《华阳国志》保存下来,卷数与《隋志》《唐志》相合。《新唐志》作十三卷,疑为传抄错误。该书记述上起天地开辟,下至永和三年。首先是《巴志》,其次是《汉中志》,其次是《蜀志》,其次是《南中志》,其次是《公孙、刘二牧志》,其次是《刘先主志》,其次是《刘后主志》,其次是《大同志》。“大同”记载汉、晋平定蜀地以后的事情。其次是《李特雄期寿势志》,其次是《先贤士女总赞论》,其次是《后贤志》,其次是《序志》,其次是《三州士女目录》。宋元丰年间,吕大防曾在成都刻印此书,并亲自为它作序。又有嘉泰甲子年李▯的序,说:吕刻本有残缺,读者无法明白其中所说。〔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一卷、五月〕 他曾经广泛访求善本来考证其中的错误,却始终没有得到,于是摘取两汉史书、陈寿《蜀书》《益部耆旧传》互相参照订正,以解决疑难。凡是一件事前后次序错乱、首尾不合的,就加以考订订正;同一个意思而词语重复、句读错杂的,就刊削去掉。又在第九卷末尾有李▯附记,说《李势志》传抄时有脱漏,续写成文以补其缺失。这样看来,这部书在原有残缺之外,又经过李▯的补缀、改窜和变易,并不全是常璩的旧文。李▯刻本后来也没有流传下来。如今流传的只有影写本。另有何镗《汉魏丛书》本、吴管《古今逸史》本以及明代何宇度所刻的三种本子。何镗、吴管两家的本子,大多收有张佳胤补写的《江原常氏士女志》一卷,却散佚了《蜀中士女》以下直到《犍为士女》的两卷。大概李▯本第十卷分为上、中、下三卷,何镗等只刻了其中的下卷。又只有《后贤志》中二十人有赞,其余全都缺失。李▯本则蜀郡、广汉、犍为、汉中、梓潼的士女一百九十四人各有赞。何宇度本也相同。大概明人刻书,喜欢凭自己的意思删削;新本流行以后,旧本渐渐湮没,原书于是再也见不到。何宇度本是从李▯本抄录出来的,这两卷偶然保存下来,也算是上天的幸运。只是李▯本把《序志》放在末尾,而何宇度本却把它提到篇首。考察李▯序说:开头叙述巴、蜀、南中的风土,接着列举公孙述、刘二牧以及蜀地二主的兴亡,以及晋太康年间统一蜀地的事,一直到李特、李雄、李寿、李势僭窃政权;再叙西汉以来历代贤人,最后以《梁益宁三州士女总赞》《序志》结束。由此可见,《序志》本来在后面,何宇度不了解古代体例,才错误地把它移到了篇首。又《总赞》前后相承、连成一篇文字,李▯序也把它和《序志》并称,应该另成一篇;而李▯本却把它分割后冠在各传之前,实在难以理解。〔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人〕 这大概就像毛公移置《诗序》、李鼎祚分割《序卦传》一样吧。现在姑且依照李▯本抄录,并把它改窜不当的地方附记如上。对于张佳胤续写的常氏士女十九人,也一并依照何镗、吴管两本录入,用来补足常璩的遗缺。〔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八卷〕 十九 章宗瀛校《四库全书考证》史部《华阳国志》。
《华阳国志》十二卷,附录一卷,晋常璩撰。璩字道将,江原人,李势时官至散骑常侍,《晋书》载劝势降桓温者即璩,盖亦谯周之流也。《隋书经籍志霸史类》中,载璩撰《汉之书》十卷,《华阳国志》十二卷。《汉之书》,《唐志》尚着录,今已久佚。惟《华阳国志》存,卷数与《隋志》、《唐志》相合。《新唐志》作十三卷,疑传写误也。其书所述,始于开辟,终于永和三年。首为《巴志》,次《汉中志》,次《蜀志》,次《南中志》,次《公孙、刘二牧志》,次《刘先主志》,次《刘后主志》,次《大同志》。大同者,记汉晋平蜀之后事也。次《李特雄期寿势志》,次《先贤士女总赞论》,次《后贤志》,次《序志》,次《三州士女目录》。宋元丰中,吕大防尝刻于成都,大防自为之序。又有嘉泰甲子李▯序,称:吕刻刓阙,观者莫晓所谓。尝博访善本以证其误而莫之或得,因摭两汉史、陈寿《蜀书》、《益部耆旧传》互相参订,以决所疑。凡一事而前后失序,本末舛迕者,则考正之。一意而词旨重复、句读错杂者,则刊而去之。又第九卷末有▯附记,称:《李势志》传写脱漏,续成以补其阙。则是书又于残阙之余,李▯为之补缀窜易,非尽璩之旧矣。▯刻本世亦不传。今所传者惟影写本。又有何镗《汉魏丛书》、吴管《
古今逸史》及明何宇度所刻三本。何吴二家之本,多张佳允所补《江原常氏士女志》一卷,而佚去《蜀中士女》以下至《犍为士女》共二卷。盖▯本第十卷分上中下,镗等仅刻其下卷也。又唯《后贤志》中二十人有赞,其余并阙。▯本则蜀郡、广汉、犍为、汉中、梓潼士女一百九十四人各有赞。宇度本亦同。盖明人刻书,好以意为删削,新本既行,旧本渐泯,原书遂不可觌。宇度之本,从▯本录出,此二卷偶存,亦天幸也。惟▯本以序志置于末,而宇度本升于简端。考《▯序》称:首述巴蜀南中之风土。次列公孙述、刘二牧、蜀二主之兴废,及晋太康之混一,以迄于特、雄、寿、势之僭窃。以西汉以来先后贤人,《梁益宁三州士女总赞》、《序志》终焉。则《序志》本在后,宇度不知古例,始误移之。又《总赞》相续成文,《▯序》亦与《序志》并称,宜别为一篇,而▯本亦割冠各传之首,殊不可解。殆如毛公之移《诗序》,李鼎祚之分《序卦传》乎。今姑从▯本录之,而附着其改窜之非如右。其张佳允所续常氏士女十九人,亦并从何镗、吴管二本录入,以补璩之遗焉。
十九 章宗瀛校四库全书考证史部华阳国志
《华阳国志》 晋常璩撰
卷一
《巴志》:「武王既克殷封其宗姬于巴。」原本封讹以。又:「
巴国分远,故于盟会希与。」原本阙与字。并据何允中本改补。
汉末政衰条:「业业仰前修。」原本前讹有。据何本改。
江州县、郡治条:「故世谓江州堕林粉也。」原本林作休。据何本改。
临江县:「枳东四百里接朐忍。」原本四讹西。据何本改。
朐忍县条:「山有大小石城并灵寿木、盐井、灵龟。」原本并讹势。据何本改。
涪陵郡条:「世号灵义出涪陵县郡治。」原有阙。出字,据何本补。
卷二
《汉中志》:「罽宾、明珠、玳瑁。」原本宾讹宝,据《汉书》改。
南郑县郡治条:「大姓李、程、赵氏。」原本赵讹公。据何本改。
刘先主条:「又遣副军中郎将刘封乘沔水会达。」原本脱封字,据《蜀志》增。
蜀平条:「去洛一千七百里。」原本脱里字,据何本增。
卷十上
《先贤士女总赞论》:「迁京兆尹,侍中,长水校尉。」原本长,讹张,据《后汉书》改。
二十 山右丛书耿氏万卷精华楼藏书记卷四十史部九载记类华阳国志丛记两种
一
《山右丛书》,山西省文献委员会编。所见为「初编」,凡三十种,共一百册。其《万卷精华楼藏书记》,百四十六卷,凡三十三册(第十三册至第四十五册),灵石县耿文光撰。首《万卷精华楼藏书丛记稿序》,谓:「创始于光绪五年七月,断手于十四年三月,凡九阅寒暑,四易稿而成。」自注「初录书名、卷数、撰人名氏,如胡刻《
四库附存书目》之例。次稿略着版本,节录序跋,如《天一阁书目》之例。三稿略辨版本,如《书目答问》之例。有所见及,于三稿中横批侧注,……并各家书目,参互考订,以成是编。时代之先后,尚须订正。」末署「光绪十一年岁己酉,二月十五日,灵石耿文光字斗垣、一字酉山、别号苏溪渔隐撰。」他所藏书,分为经史子集四部,凡四十五类,先制有编制规格。兹摘录其《华阳国志》部分如下(如原式。加标点。原有双行小夹注,兹改用括弧夹注):
《华阳国志》十二卷
晋常璩撰
译《华阳国志》 晋代常璩撰。〔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二卷、一卷、十卷、十三卷、三年〕 卷一。〔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九卷〕 《巴志》:“武王既克殷封其宗姬于巴。”原本把“封”误作“以”。又:“巴国分远,故于盟会希与。”原本缺少“与”字。都依据何允中本改正、补足。〔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卷、二卷、十卷、二十人、一百九十四人、一篇〕 “汉末政衰”条:“业业仰前修。”原本把“前”误作“有”,据何本改正。〔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九人〕 “江州县、郡治”条:“故世谓江州堕林粉也。”原本把“林”作“休”,据何本改正。临江县:“枳东四百里接朐忍。”原本把“四”误作“西”,据何本改正。卷一 《巴志》说:“周武王攻克殷以后,把同姓姬氏封在巴地。”原本“封”字误作“以”。又说:“ 巴国地域分散而偏远,所以在会盟中很少参加。”原本缺“与”字。以上都依据何允中本改正并补入。“汉末政衰”条:“勤勉地仰承前代先贤的事业。”原本“前”字误作“有”,依据何本改正。“江州县、郡治”条:“所以世人称江州为堕林粉。”原本“林”字作“休”,依据何本改正。临江县:“向东距枳四百里,与朐忍相接。”原本“四”字误作“西”,依据何本改正。朐忍县条记载:“山中有大小石城,以及灵寿木、盐井、灵龟。”原本“并”字讹作“势”,据某本改正。涪陵郡条记载:“世人称为灵义,出自涪陵县,郡治在那里。”原文缺字;“出”字据某本补入。卷二。《汉中志》记载:“罽宾、明珠、玳瑁。”原本“宾”字讹作“宝”,据《汉书》改正。南郑县郡治条记载:“大姓有李氏、程氏、赵氏。”原本“赵”字讹作“公”,据某本改正。刘先主条记载:“又派副军中郎将刘封乘沔水,与军队会合。”原本脱漏“封”字,据《蜀志》增补。蜀地平定条记载:“距离洛阳一千七百里。”原本脱漏“里”字,据某本增补。卷十上。《先贤士女总赞论》记载:“升任京兆尹、侍中、长水校尉。”原本“长”字讹作“张”,据《后汉书》改正。二十 《山右丛书》耿氏《万卷精华楼藏书记》卷四十,史部九,载记类,《华阳国志》丛记两种。一。《山右丛书》由山西省文献委员会编纂。现存的是“初编”,共三十种、一百册。其中《万卷精华楼藏书记》共一百四十六卷,三十三册,即第十三册至第四十五册,由灵石县耿文光撰写。卷首有《万卷精华楼藏书丛记稿序》,说:“始创于光绪五年七月,至十四年三月停笔,共历九个寒暑,四次改稿才完成。”他自注说:“初稿只记录书名、卷数、作者姓名,仿照胡刻《四库附存书目》的体例。第二稿略记版本,节录序跋,仿照《天一阁书目》的体例。第三稿略加辨析版本,仿照《书目答问》的体例。凡有所见,在第三稿中横批旁注;又将各家书目互相参校考订,以编成此书。各书时代的先后,还需要订正。”末署:“光绪十一年岁次己酉二月十五日,灵石耿文光,字斗垣,一字酉山,别号苏溪渔隐撰。”他收藏的书分为经、史、子、集四部,共四十五类,事先制定了编纂规格。现摘录其中《华阳国志》的部分如下(依照原式,加上标点;原有双行小夹注,现改用括号夹注):《华阳国志》十二卷。晋代常璩撰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