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十（上）

译●卷十（上） ○先贤士女总赞（上） 天地含和之气而生育万物，人伦赖此而建立，必然会有贤能俊杰，替人建立纲纪，宣扬德行、通达教化，使风俗广泛受到教益并变得淳厚。所以最上等的是建立德行，其次是建立功业，再其次是建立言论；万物光彩显著，人伦秩序也由此得到安排。益州、梁州在前代，夏禹的功勋与天相配，彭祖的德行与地相合。到了周代，韩服奉命出使，蔓子忠贞坚定。然而显名的人仍然很少，难道是国史简略遗漏，还是因为地域分属于秦、楚，很少能够参与中原之盛？自汉朝兴起以来，直到魏、晋，多种人才得以产生，杰出俊士盖世无双，像恺、元一类的人，都受到皇帝的思念。于是诏书在斜谷以南交相传递，束帛等礼物不断送到梁、益之乡。有的人如飞龙升上紫阁，确实登临显要之位；也有人盘桓于有利的居处，经营编纂经籍。他们有的沉醉于道术，认真奉行六艺；有的受到弓车征聘、旌旗征召；有的因名望和德行被征召礼聘；其中忠臣孝子、烈士贤女，品德高尚足以振兴玄妙的教化，贞洁贤淑足以同《诗经》中的《周南·麟之趾》《召南·采蘩》相比，世世代代都留下美名。因此四方的著述和后世有志之士，无不仰望崇高的轨范而吟咏，遵循宏大的谋略而效法，名闻八方，成为世人的师表。所以《耆旧》一篇，可以和《史记》《汉书》比较优劣。不过现在本志按州部区分记载，不能合在一起概括叙述。所以我冒昧撰录、概括他们的善行，为他们作述赞，并依此自行作注解释，甄别他们宏大的功业，考察事迹、解释意义，大略可以由此了解他们从前的言论和往日的行为了。◎蜀都士女 ▲严平恬静淡泊，清白而沉潜幽深。严遵，字君平，成都人。天性恬静淡泊，学业更加精妙，专心研究《易经》，沉迷于《老子》《庄子》。他常在市场上占卜，借助蓍草和龟甲来教化人。给人家的儿子占卜，就教导他孝顺；给人家的弟弟占卜，就教导他敬爱兄长；给人家的臣下占卜，就教导他忠诚。于是风气转变，习俗改变，上下更加和睦。他每天接待几个人，赚到一百钱，就关门放下帘子，讲授《老子》《庄子》。著有《指归》，成为道家著作的宗主。扬雄年轻时拜他为师，并称颂他的德行。杜陵人李强任益州刺史时，对扬雄说：“我真正得到君平了。”扬雄说：“君平只可以去见他，却不能使他屈服。”李强认为不是这样。到了州中，他修备礼仪去交接严遵；严遵接见他后，李强佩服他的清高，不敢使他屈服。李强叹息说：“扬子云真是了解人啊！”严遵九十岁去世。扬雄称颂他说：“不羡慕伯夷，却能像柳下惠一样；不做苟且求见之事，不经营苟且求取的利益；长久处于困厄幽闭之中，却不改变操守，即使是随侯之珠、和氏之璧，又怎么能超过他呢！” ▲仲元端庄自持，成为国家的仪范。李弘，字仲元，成都人。年轻时读五经，不拘泥于章句解释。居住在简陋的巷子里，却磨炼出像金石一样坚定的志向；他的威仪、举止和容貌，成为邦国取法的对象。他因德行操守担任郡功曹，一个月后便离职。其子李赘因受到羞辱而杀人，太守说：“贤者的儿子一定不会杀人。”于是释放了他。李赘自认为受了冤枉，把事情告诉家人。李弘便放走了逃亡的罪犯。太守大怒，责备李弘；李弘回答说：“李赘是杀人的贼，明府却偏袒我而枉法。君子不会诱使人犯罪后再杀他。《春秋》讥刺石▯昔杀死厚；孔子称许父子互相隐瞒罪过，正直就在其中。我确实放走了李赘。”太守无法再责问他。州里任命他为从事，他常常把以公正进谏争辩作为自己的志向。扬子云称赞他说：李仲元做人，“不使自己的志向屈服，不使自身受到牵累”，“不做伯夷，也不做柳下惠，处在二者之间”；“见到他的容貌就会肃然起敬，观察他的行为就会感到和穆，听到他说话就会忧惧警醒”；“不是正道的话不说，不合正道的事不做，不合正道的声音不听，这是我先师所敬畏的”。▲子云通达幽深之理，光明灿然而弘扬圣道。杨雄，字子云，成都人。年轻时贫穷而喜好道术，家中没有一担一石的储粮，也没有十金的花费，却安然自若。他喜爱学习，不拘守章句。起初仰慕司马相如华美绮丽的文章，多写辞赋。车骑将军王音是成帝的叔父和岳父，召他担任门下史，推荐他待诏，献上《甘泉赋》《羽猎赋》，升任侍郎，供职于黄门。杨雄登上秘阁之后，认为辞赋已经有人可称许，那么贾谊算登堂，相如算入室；又想到武帝读《大人赋》时飘飘然有凌云之志，而这种作品不足以讽谏，于是停止了辞赋创作。因为经书没有比《易经》更大的，所以仿照它作《太玄》；因为传没有比《论语》更好的，所以作《法言》；因为史书没有比《苍颉》更好的，所以作《训纂》；因为箴谏没有比《虞箴》更美的，所以作《州箴》；因为赋没有比《离骚》更宏大的，所以反过来继承屈原并加以扩展；因为典籍没有比《尔雅》更端正的，所以作《方言》。起初他与刘歆、王莽、董贤同在官署任职，后来都做到三公；杨雄经历三位皇帝，却始终没有改任官职。七十一岁去世。自刘向父子、桓谭等人都非常敬重佩服他。《太玄》的深远渊源和美善旨趣，后世大儒张衡、崔子玉、宋仲子、王子雍都为它作过注解。吴郡人陆公纪尤其精通《太玄》，称扬雄为圣人。杨雄的儿子神童乌，七岁时就参与杨雄《太玄》的写作，九岁便去世。▲林先生清静幽寂，无法以名声来称述。林闾，字公孺，临邛人。擅长古学。古代天子有▯车之使；自汉朝兴起以来，刘向等人只听说有这种官职，却不详细知道它的职掌，只有林闾和严君平知道，说：“这种使者考察八方的风雅，沟通九州岛的差异，掌管天下的音韵，使君主身居高堂就能了解天下的风俗。”扬雄听说后拜他为师，因此写作《方言》。林闾隐居Т，世上没有人听闻他的事迹。▲乡里忠贞，以社稷为常道；荐举贤能以报效国家，考察典章刑法；想爱护他却无力相助，终于自身殒命而朝廷倾覆。

译何武，字君公，郫县人。最初凭射策甲科任郎官，历任扬州、兖州刺史，司隶校尉，京兆尹，清河、楚、沛太守，廷尉，御史大夫。成帝初年设置三公，任命他为大司空，封汜乡侯。他为人忠厚公正，推举贤能、进用士人：在楚地招致两位龚氏，在沛郡厚待两位唐氏，任司隶校尉时招致平陵人何并，居公卿之位时进用辛庆忌，这些人后来都成为当世著名贤者。他任州郡长官时虽然没有显赫的名声，离任以后，百姓却思念他。他的才干虽不及丞相薛宣、翟方进，但正直超过他们。哀帝即位后，任用朱博、赵玄为公卿，掌握政事，何武被免官。谏大夫鲍子都多次替他申诉，丞相王嘉也为此感慨。哀帝又征召何武为御史大夫，调任前将军。当时大司马新都侯王莽为了避让哀帝外戚丁氏、傅氏，辞去职位，也以列侯身份被征召。哀帝下诏让朱博推举太常，王莽向何武请求举荐，何武认为王莽是奸人中的首领，不肯答应。哀帝去世，王太皇太后是王莽的姑母，她当天就引王莽入朝，收取大司马董贤的印绶，下诏推举大司马。丞相孔光等人迫于王氏势力，全都举荐王莽。何武同左将军公孙禄谋划说：“王莽的四位父辈世代在朝廷任职，权势压倒君主，必定会危害刘氏。” 于是何武举荐公孙禄，公孙禄也举荐何武。太后没有听从，任用王莽为大司马。王莽暗示主管官员弹劾上奏，二人都被免官。何武回到封国后，王莽的势力逐渐壮大，终于成为宰衡、安汉公。他想图谋篡夺汉朝，又忌惮何武和他的叔父红阳侯王立不肯顺从。元始三年，王莽借吕宽、吴章一事，用槛车征召何武，何武自杀。众人都认为他死得冤枉。王莽想平息众人的怨愤，给何武谥号刺侯。其子何况继承爵位。平帝去世，王莽于是居摄，后来僭越登上皇帝之位。▲叔文传播教化，使风俗由质野变为雅正；道德教化遍及四方，风俗随之改变，我实际上成了西方的鲁国。张宽，字叔文，成都人。蜀地承袭秦朝遗风，质朴而少文，刻薄而粗野。太守文翁派张宽到京师向博士学习七经，回来后教授弟子，于是蜀地的学问可以同齐、鲁相比，巴、汉地区也受到教化。景帝嘉奖此事，命令天下郡国都设立文学官署，这是文翁倡导教化，蜀地最先实行。张宽随武帝到甘泉郊外举行泰▯之祭，经过桥时，看见一个裸体女子在河中洗浴，乳房长七尺。女子说：“了解我的人，是皇帝后面乘坐七辆车的人。”正好遇到张宽的车。张宽回答说：“天上有主管祭祀的星宿，祭祀不整齐洁净，就会使女子出现作怪。”武帝受到感悟醒悟，任命他为扬州刺史。张宽又辨明了蛇莽的妖异。世人称他说“七车张”。著有《春秋章句》十五万字。▲长卿文质彬彬，文章成为世人的规范。司马相如，字长卿，成都人。游学京师，擅长写文章，写成《子虚赋》却没有署自己的名。武帝看见后很喜欢，说：“我只是不能和这个人同时生活在世上。”杨得意回答说：“这是我的同乡司马相如写的。”武帝召见司马相如。司马相如又作《上林赋》，武帝喜悦，任命他为郎官。他又献上《大人赋》来讽谏武帝；撰写《封禅书》，成为汉代辞赋的宗师。官至中郎将。世上写辞赋的人，从杨雄这一类人起，都以他为法式。▲王渊的文章艳丽，如同繁茂的花园。王褒，字子渊，资中人。凭借卓越的才华和文采侍奉宣帝。起初替王襄写《乐职》《中和》颂，宣帝时又献上《甘泉赋》《洞箫赋》。宣帝很欣赏，命宫人诵读。任谏大夫，去世。▲子山文采华美，遗留下来的篇章都有条理。杨终，字子山，成都人。十三岁时已经能写《雷赋》，通晓屈原《七谏》的篇章。后来因太守获罪而被迁徙到边地，作《孤愤》诗。明帝时，他与班固、贾逵一同担任校书郎，删定《太史公书》为十多万字，作《生民》诗，又献上《符瑞》诗十五章，撰写《封禅书》，著有《春秋外传》十二卷、《章句》十五万字，这些作品都流传于世。▲少迁刚猛坚毅，功勋流传于三邦。陈立，字少迁，临邛人。成帝时，▯柯发生叛乱，大将军王凤推荐陈立为太守，他成功平定了祸乱。调任巴郡太守，俸秩为中二千石，治理政绩尤其突出。又调任天水太守，政绩为天下第一，天子赐给他黄金四十斤。入朝担任左曹、卫将军护军都尉。▲世公治理政事，祥瑞一同降临。王阜，字世公，成都人。太守第五伦考察后举荐他为孝廉，任重泉令时，有鸾鸟聚集在文学官署十多天。升任益州太守，神马出现在滇池河，甘露降下，白乌出现，百姓像怀念父母一样怀念他。▲文父啊多么美好，年幼时便显露才智；德行使会稽受到感化，道术崇高而使辟雍兴盛。张霸，字伯饶，谥号文父，成都人。几岁时便懂得礼义，诸生孙林、刘固、段著等人尊奉他，迁家住到他的屋舍附近。他请求母亲让自己拜师学习，母亲怜惜他年幼，回答说：“饶儿能做到。”所以给他取字伯饶。他任会稽太守时，平定乱局、振兴治理，设置文学官署，学生多达千人，风俗教化大为推行；道路上只听见诵读声，百姓歌咏他。他招致并荐举名士顾奉、公孙松、毕海、胡母官、万虞先、王演、李根，这些人都做到高位。他在郡中任职十年，因有道德而被征召，授议郎，升任侍中。于是授予张霸五更之位，在太学以尊贵礼节待他。年老去世，葬在河南。▲少府从容宽厚，后来成为卿，又成为师。赵典，字仲经，成都人。是太尉赵戒的儿子。他与颍川人李膺等人并称“八俊”。三次担任侍中，常把自己的俸禄拿出来施舍给贫困者。正要授任国师，还没有正式受拜，便因病去世。▲何英、杨由研习精深，贯通神理，深入幽奥而探究细微。何英，字叔俊，郫县人；杨由，字哀侯，成都人。这两人学习广博，通晓经纬之学。何英著有《汉德春秋》十五卷。孙汶，字景由，也有深厚的学问。起初被征召时，上奏说日食、盗贼将要兴起，后来果然应验。他任谒者时，京师发生旱灾，请求降雨，随即下了及时雨。升任犍为属国。著有《世务论》三十篇，去世。杨由担任太守廉范的文学属官，廉范称赞他有治理才能。杨由说应当有盗贼发动。不久，广柔的羌人反叛，攻打并杀死县长姚超。同乡人冷丰带着酒等候他，正好有客人在场，尚未让杨由进去，他就知道冷丰准备的东西有多少。又说，人们应当送来果实，果实颜色会红黄相间，后来果然有人送来甘橘。大将军窦宪从太守那里索取《云气图》，杨由劝太守不要给他，不久窦宪便获罪被诛。他的明察就是这样。著书十篇后去世。▲司农明察允当，维护国家法度。

译任▯，字文始，成都人。起初任叶县令，治理并惩办奸贼七十多人。升任梁相、尚书令，清白自守，约束下属。大将军梁冀忌惮他，把他调出任魏郡太守，又调任平原太守，每年征收租税百万。梁冀被诛杀后，任▯再次入朝任尚书令、司隶校尉，升任大司农，去世。他的弟弟任恺任徐州刺史，也有治理声名。任▯的父亲任循，字伯度，任长沙太守，承袭了他的父亲；当时任▯任五官，相关事迹载在《精通》中。▲翁君容貌美好，牧守后来才觉察到他的才略。何霸，字翁君，是司空何武的哥哥。任郡户曹。刺史王尊将要赴任时，发文给各郡，不许派人迎接；只有何霸禀告太守说应当前往，太守便派何霸去迎接。王尊大怒。何霸回答说：“太守派我来，并不是为了表示敬意，而是因为他离开京师已久，想迟些了解朝廷的近况罢了。”王尊立即下车，手持符节与他相对行礼。又因惊异于何霸的容貌举止，征召他为别驾，举荐为秀才，任属国、中郎将。他的弟弟何显任颍川太守。兄弟五人都有名声。▲伯骞推举贤能，寻求善士如同饥饿求食。柳宗，字伯骞，成都人。起初结交九位朋友共同学习，号称“九子”。后来担任州郡的重要官职，专心致力于进用贤能。他选拔并荐举求次方、张叔辽、王仲曾、殷智孙等人，这些人最终都做到州牧、郡守。他所在州里的谚语说：“得到一箱黄金，不如被伯骞所赏识。”举荐为茂才，任美阳令。▲文侯赵戒▯▯，位极台衡。文侯赵戒，字志伯，是少府赵典的父亲。父亲赵定以游侠闻名。赵戒在顺帝、桓帝时期历任司徒、太尉，升为特进。多次位居三公辅弼，使自己在无端祸患频仍的时代免于忧患。告老还乡回到蜀地，死在家中。▲太尉赵谦与权臣抗衡，立志振兴衰败的纲纪。赵谦，字彦信，是赵戒的孙子。历任卿、尹等职，初平元年任太尉。当时董卓掌握政权，想把天子迁到长安。赵谦与司空荀爽坚决进谏，董卓不听，任赵谦为车骑将军。赵谦奉大驾向西巡幸，被封为洛亭侯，授任司隶校尉。因违逆董卓的意旨，被免官。讨伐白波贼有功，封郫侯，升任司徒，又被免官。授尚书令、太仆。初平三年去世，谥号忠侯。▲司徒赵温接踵而起，勉力抵抗权势横行。赵温，字子柔，是赵谦的弟弟。他以侍中身份同乘车辇向西迁徙，被封为江南亭侯。兄长去世后，初平四年任司空，不满一年便升任司徒，当时人以此为荣耀。当时车骑将军李亻▯与董承、张济等人争夺权力，多次迁移天子，赵温写信严厉责备李亻▯。天子听说后，为之寒心。不久曹公入朝，把天子迁都到许，政令出自诸侯，却以礼礼待赵温。赵温居三公之位十五年。建安十三年去世。▲仍然掌握权力，责让董卓、李亻▯。“让”就是责备的意思。董卓、李亻▯凶暴专横，赵谦、赵温都曾抵制他们。当初，文侯赵戒与李固、胡广商议拥立清河王刘蒜，而梁冀想拥立蠡吾侯，赵戒受到胁迫而顺从，使李固含冤而死。君子认为，董卓、李亻▯的罪恶超过梁冀；赵谦像磨掉董卓的獠牙，赵温像拨弄李亻▯的爪子，虽然受到权势逼迫，仍用正道陈述训诫，他们祖先的贤德已经流传很远了。▲侍中奉命护驾，分别持有符节，忠节也很鲜明。常洽，字茂尼，江原人。由荆州刺史升任京兆尹、侍中、长水校尉，率兵护卫大驾向西巡幸。李亻▯等人作乱，常洽在天子身边担任侍卫，被李亻▯杀死。▲蛮夷奸猾骚扰，首先在南方边疆倡乱；子恭承接使命，清除攘除丑恶污秽。杨竦，字子恭，成都人。元初年间，越▯、永昌的夷人反叛，残破郡县，人数十多万。刺史张乔认为杨竦勇猛，授任他为从事，负责平定南中。杨竦先用诏书告谕他们，他们不服，于是加以诛讨。杀死、俘获三万多人，得到俘虏一千五百人、财物四千万，三十六种夷人投降；举劾、纠正奸邪贪浊的长吏九十人，其中佩黄绶的官吏六十人。南中清平。适逢负伤而去世。张乔代表全州吊唁并赠送财物，把他的画像列置在东观。▲伯春、孟元匡正当时的君主。张充，字伯春；李[B089]，字孟元，都是江原人。张充任治中从事。当时刺史倚仗豪势，每次见从事，都在地上铺席让他们坐，自己却安坐在高床上。张充进入后，站在门口不肯前进。刺史醒悟，于是改变态度，以礼对待从事。刺史征召公孙特、大姓犍为人李威、桥稚充任属官。当时发生水灾，李伦接受刺史的意旨，认为江水中的水斗平，不足以上报；李[B089]坚持争辩。后来刺史到任，与李伦不和，寻找郡中的过失，弹劾李伦没有上报水灾。李[B089]拿诏书回答说：上报灾异不得由州里决定。李伦升任司空，征召李[B089]为属官。▲杨班、罗衡任县令，遗留下的仁爱仍在百姓中。杨班，字仲桓，成都人；罗衡，字仲伯，郫人；二人都拜征士何幼正为师。杨班任不韦令、茂陵令，治理教化融洽周全。调任西城令、郎中令，被称为当时有名的宰臣。罗衡任万年令，路上没有人拾取遗失物品，百姓家的牛马都拴在路边，说：“这是罗公的辖境。”三府争相征召他，授任广汉长；杨班和罗衡任职的两个县都为他们建立祠庙。▲小伯温和恭谨，预先筹划以平息纷乱。陈湛，字小伯，成都人。历任使蓉令，百姓都怀念并服从他。州里征召他为治中从事。广汉太守派儿子到州中修好交往，使君想接受这份交往；陈湛劝谏说不能丢失《羔羊》所体现的清廉公正之义，使君听从了他。后来有人说州郡之间有私下交往，查考却没有所得，于是陈湛的清白得到彰明。▲孟由极为孝顺，久远地承继了高尚遗风。禽坚，字孟由，成都人。父亲禽信任县吏，出使越▯时被夷人俘获，辗转贩卖，经过十一个部族。父亲离去时，禽坚才怀孕六个月；他出生后，母亲改嫁。禽坚长大后，才知道父亲已经失踪，于是出卖力气做雇工，寻求碧珠来赎求父亲。他一次到汉嘉，三次出入边徼之外，往返万里，经过六年四个月，冒着瘴毒、狼虎的危险，才到夷人中找到父亲。父子相见悲伤感动，夷人和边地的人也为此哀怜他。他立即带父亲回家，迎接母亲并奉养她。州郡赞赏他的孝行，召他为功曹，征召为从事，把他的事迹上报东观。太守王商追荐他为孝廉，命令李▯为他立碑撰铭，直到今天仍祭祀他。▲仲昱解除老师的灾难，仲昱，成都人。年轻时向严季后学习。严季后任汶江尉时，写信召仲昱前往，仲昱答应十月去。正好夷人反叛，切断道路，仲昱仍按约定前往。经过六七次险境，几乎丧命。几年后，终于到达汶江，为严季后陈述策略，两人都得以免除灾难，远近的人都为此赞叹。▲叔本仰慕仁德。任末，字叔本，繁县人。他与董奉德一同在京师学习，董奉德病死后，任末推着鹿车运送他的灵柩。老师去世而自己又生病，任末带着棺材前往吊祭，途中去世；临终留下遗命，命令儿子把他的灵柩运到老师门前，以完成平生的志愿。▲伯禽为人作证将要，

译朱普，字伯禽，广都人。任郡功曹。太守与刺史王冀有嫌隙，太守被不实地弹劾。朱普到新都狱中，连续数月遭受拷打鞭笞，肌肉腐烂发臭，惨状如同死人，却证明太守没有罪。临刑前告诫儿子说：“我死后，把我的灵柩运到宫阙，让天子知道我的心意。”事情得以查清处理，朱普以刚烈正直闻名。▲文寺代替主君而死。李磬，字文寺，严道人，任长章表的主簿。旄牛夷反叛，进入县城进攻，章表仓促逃走，刀锋交错逼近。李磬挺身护卫章表，对俘虏说：“请杀死我，让我的君主活下去。”俘虏于是杀了他，章表得以免死。太守赞赏他的行为，把他的画像绘在府衙庭院中。▲在君、父、师三种大义上敦厚笃实，始终都值得称道。人依靠三种关系而生，侍奉它们应当始终如一，这三者就是君主、父亲、老师。古语说人没有谁不是有好的开端，但很少有人能够坚持到底；朱普、李磬可以说是做到了善始善终。▲汉室火德的光明渐趋衰微，公孙巨、王述僭越作乱。“炎”就是火光，汉朝以火德称王。从高祖到平帝共十二代，国统三次断绝。平帝早逝，安汉公王莽，字巨君，于是篡夺天子之位，称新室皇帝。而茂陵人公孙述，字子阳，任王莽的导江卒正，遂在蜀地僭越称号。章明、王皓割颈而死。章明，字公孺，新繁人；王皓，字子离，江原人。章明任太中大夫。王莽篡位后，他叹息说：“不能用一身侍奉两个君主。”于是自杀。王皓任美阳令，离开王莽回到蜀地。公孙述僭越称帝后，派使者征聘他。王皓于是割下自己的头，把头交给使者。公孙述惭愧而发怒，诛杀了他的妻子儿女。侯刚哭悼汉朝。侯刚字直孟，繁县人，任郎官。看见王莽篡位后，便假装疯狂，背着木斗守在宫阙前号哭。王莽派人询问他。他回答说：“汉朝的国运没有穷尽，我宁愿为汉朝而死，也不忍侍奉不正当的君主。”王莽派人追赶杀死了他。▲公卿王嘉同样坚守气节，也践行了贯通始终的操守。王嘉，字公卿，江原人。任郎官，离开王莽回到蜀地。公孙述先把他的妻子儿女拘禁起来，派人征召他。王嘉听说王皓已经死了，叹息说：“我难道落在他后面吗！”也自杀了。公孙述感到惭愧，赦免了他的妻子儿女。▲罗衍生来美好至善，思考救济艰难；公孙述正要执意行非，却残害了那些贞正的栋梁。罗衍，字伯纪，成都人。任公孙述的郎官，劝说尚书解文卿、郑文伯，让他们劝公孙述投降汉朝，为子孙谋福。解文卿、郑文伯听从了。公孙述大怒，把二人关在狭小的牢室中六年；二人坚守志节不改，最终幽禁而死。罗衍后来察举为孝廉，征召为博士。▲刘备割据一方，凭借我蜀地的英俊人才；鸿胪何渊通晓深奥之学，顺应道理推求时运。何宗，字彦若，郫县人。通晓经纬、天官、推步、图谶，知道刘备应当承受汉朝九世之后的天命，于是辅佐拥立先主。任大鸿胪，正要授任公辅之职，恰逢去世。▲君肃刚正挺拔，才智卓异而出类拔萃。何▯，字君肃，是何宗的族人。当初，犍为人杨洪任太守李严的功曹；杨洪离开郡中几年后，李严仍在任，却把杨洪调任蜀郡。何▯任杨洪的门下书佐；何▯离开郡中几年后，杨洪仍在任，却又把何▯调任广汉。因此西方蜀地的人都佩服诸葛亮能够选拔和任用杰出人才。何▯调任犍为太守，去世。▲辅汉将军张裔明朗敏捷，勤勉地承担时务。张裔，字君嗣，成都人。汝南人许文休称赞他的才干，说“是锺元常一类的人”。任辅汉将军、丞相长史。丞相北伐时，他留在丞相府统理事务，使粮食充足、军队充足。▲太常清正缜密，深邃高远，能够探究幽深的道理。杜琼，字伯瑜，成都人。曾拜任定祖为师，通晓经纬术数和技艺，官至太常。他沉静少言，谨慎缜密，被称为诸生中最淳厚的人。美好啊，众多贤彦虽道路各异，却同归于成就；声如金石，名如玉振，是蜀地的美玉。“休休”，是美好的意思；“众彦”，指这四十三人。《易》说：“道路虽不同，归宿却相同；各种行为都能达到同一目标。”他们贵在使美名流传显扬，名声传于后世。这四十三人虽然立身行事各不相同，却都能留下美誉，如同金玉制成的乐器，成为世间闻名的珍宝。记述蜀郡的人士。敬司端庄肃穆，始终通达玄理。敬司是司马氏的女儿，五更张伯饶的妻子。霸的前妻生有三个儿子、一个女儿，敬司生有一个儿子。她抚养教育五个孩子，给予他们的恩爱完全一样。霸去世后葬在河南，敬司和几个儿子回到蜀地。她病重时，留下遗命告诉几个儿子说：“舜葬在苍梧，娥皇、女英二妃没有随从。你们的父亲在梁地，我自己在蜀地，也各自遵循自己的志向，不要违背我的命令。”于是她葬在蜀地。儿子光超承受母亲的教诲，成为有声望的士人。叔纪温婉柔顺，十位贤媛都仰慕她的德行。叔纪是霸的孙女，嫁给广汉的王遵。她有极为贤明的教诲，按照礼法侍奉婆母。生子王商，是海内闻名的士人。广汉周干、古朴、彭勰和汉中祝龟为她作颂，说：“年轻时，是家中的孝女；成年后，是丈夫的贤妻；年老后，是儿子的慈母。始终温和而仁惠，内心诚信而深沉，应该谥为‘孝明惠母’。” 公乘氏家的张氏，年轻守义，德行崇高。公乘会的妻子，是广都张氏的女儿。丈夫早逝，没有儿子，婆母和兄弟想让她改嫁，张氏发誓不答应，但他们仍不停地劝说。于是她割断头发、割下耳朵，抚养公乘会家族的儿子，终身侍奉婆母。助陈抚养遗孤，守节坚定，名分充足。助陈是临邛陈氏的女儿，犍为杨凤▯的妻子。凤▯去世后，她抚养遗腹子，守节不改。兄弟一定要她改嫁，她于是拿刀割喉，几乎死去。宗族都惊骇了，于是保全了她的义节。二常孤苦相守，使倾颓的家业再次兴隆。元常、靡常，都是江原人。元常是广都令常良的女儿，嫁给广汉人便敬宾，敬宾早亡。元常没有儿子，便抚养敬宾家族的孩子。父母想让她改嫁，她于是割发、对刀发誓表明志向，最终自杀。靡常是仲山的女儿，嫁给成都人殷仲孙。家中遭遇疫病，亲属都死了，只有靡常幸存。她十八岁时，收殓安葬所有死者，抚养遗孤，树立美德，使家庭重新成立。纪常悲哀不已，精诚感动而显明。纪常是常侍常洽的女儿，赵侯的夫人。她的父亲在长安遇害，两个哥哥也都先已去世，于是派父亲的门生翟登、张顺去迎取灵柩。当时盗贼蜂起，她昼夜悲哀；张顺、翟登竟能护送灵柩平安返回，当时人都认为这是纪常的精诚所感应。贡罗发誓守志。贡罗是郫县罗倩的女儿，景奇的妻子。景奇早逝，没有儿子。她的父亲怜惜她年轻，想把她许配给同郡的何诗。贡罗写信向父亲表明誓言，发誓不回娘家。父亲便让何诗向州府申诉，州府通知县里强迫遣送她。贡罗于是向州府申诉，刺史认为她高尚，答应了她。▯玄何不惜舍弃生命。▯玄何是郫县何氏的女儿，成都赵宪的妻子。赵宪早逝，没有儿子，父母想让她改嫁。何氏愤恨不平，把自己幽闭起来，于是不吃东西，十天后死去。郡县为她立碑表彰。昭仪以身殉节。昭仪是繁县张氏的女儿，广汉朱叔贤的妻子。朱叔贤任郡督邮。建安十九年，刘主在成都包围刘璋，朱叔贤因谋划向外投降而被诛杀。刘璋把昭仪配给一名兵将，她受到逼迫，便自杀了。三军无不为之哀叹。

译二姚显现灵异。广柔长郫县人姚超的两个女儿妣、饶，尚未许嫁，随父亲在任所。适逢九种夷反叛，杀死姚超，俘获两个女儿，想让她们放羊。二女发誓不受辱，便把衣服连在腰间，一同沉入水中而死。她们托梦告诉哥哥姚慰，安慰他说：“姐妹的丧事，应当在某日于溉水下游办理。”姚慰醒来后悲痛惊愕；到了梦中所说的日期，果然找到了她们的尸体。郡县在府庭中绘制她们的画像。高大美好的贤女，画像、列传和铭旌都表彰她们。“淑”是善良的意思，“媛”是温婉柔顺的意思。意思是说，这十二位女子都绘有画像，并列入传记。记述蜀郡的列女。以上是《蜀郡士女赞》第一。共五十五人。巴郡士女（缺）。第十卷（中）。先贤士女总赞（中）。广汉士女。讲学深沉幽远，足以比拟洙水、泗水之间的儒学传统；继承帝王，承续圣人的事业，使天下众人都能光明昌盛，接受咨询。杨宣，字君纬，什邡人。年轻时向楚国王子张求学，向河内郑子侯学习天文、图纬，拜杨公叔为师。他能通晓鸟语，长于推究灾异，教授的弟子有数百人。成帝征召他，授为谏大夫。皇帝没有子嗣，杨宣上密封奏章，劝说应当立定陶恭王的儿子为太子，皇帝采纳了他的意见，调出杨宣任交州牧。太子即位，成为哀帝。杨宣被任为河内太守，又征召为太仓令。他上言应当封赏周公、孔子的后代，皇帝采纳了，于是封周公后裔公孙相如为褒鲁侯，封孔子后裔孔均为褒成侯。他又推荐辽东王纲、琅琊徐吉、太原郭越、楚国龚胜等人，认为他们应当赞助并振兴当时的太平和谐。平帝时，命他持节任讲学大夫，与刘歆共同校订书籍。居摄年间去世。他的门生河南李吉、广汉严象、赵翘等人都成为大儒。长伯抚育远方，声名畅达京畿；剖析虎符，治理邦国，德业绰绰有余。郑纯，字长伯，妻阝人。任益州西部都尉。当地出产金银、琥珀、犀角、大象和翠鸟羽毛，历来担任这一官职的人都富及十代。唯独郑纯清廉，丝毫不取，夷人和汉人都歌颂感叹。表章上报后，三司和京师的权贵大多推荐称美他。明帝嘉奖他，于是把西部改为永昌郡，任命郑纯为太守。他在任十年后去世，画像和颂辞陈列在东观。三位长者气度宏大，确实成为父亲和老师。杨统，字仲通，新都人。侍奉华里先生炎高为师。炎高告诫杨统说：“汉朝第九代君王将从图书中出现，您正好应验这件事。”建武初年，天下寻找通晓《内谶》二卷的人，却没有找到。永平年间，刺史张志举荐杨统为方正。司徒鲁恭征召他为属吏，他与鲁恭共同审定音律，上奏家法章句以及二卷的解说。升任侍中、光禄大夫。因为年老而道术深厚，便在辟雍养老，授予几杖，任三老，后来去世。《内谶》二卷最终仍未能详知。平仲德行淳厚，几乎达到圣贤的境界。王▯，字平仲，妻阝人。年轻时与雒地的高士张浮齐名，不接受州郡的征召。司隶校尉陈纪山以善于识人闻名，称王▯为天下高士。四十二岁去世。他的弟弟记录了他的遗言，撰成《王子》五篇。东观郎李胜是文章之士，作诔文，把他比作颜子，画像列在学官。文父明达洞彻，探究幽深，寻求细微。杨序，字仲桓，是杨统的次子。道术学业与父亲相当，三司和公车接连征召他，授为侍中。他上言说，西方以及荆州、扬州、交州将发生战争，人民会遭遇疫病和蝗灾，洛阳将发大水，宫殿将遭灾，三府应当免职，近亲权戚将谋变，这些都得到应验。大将军梁冀掌握权力，自己退去。杨序教授门徒三千人。本初元年及建和年间，朝廷特意征聘他，他都没有前往。八十三岁去世。天子悲痛惋惜，下诏谥为“文父”。他的弟子雒昭约节宰、绵竹寇欢文仪、蜀郡何苌幼正、侯祈升伯、巴郡周舒叔布，以及任安、董扶等，都受到征聘、征辟或举荐，在当世声名远播。元章幽深淡泊，收敛才华，隐藏光辉。段翳，字元章，新都人。精通经术，擅长占察未来。他曾告诉大渡津的津吏说：“某日应当有两个学生挑着担子来问段翳的住处，幸好请你告诉他们。”后来果然如他所说。又有一人从冀州来求学多年，自以为已经精通段翳的术数，告辞离去。段翳把信写在筒中，封好筒口交给他，说：“遇到急事就打开。”到了葭萌争夺渡口，津吏打破了随从的头，学生打开竹筒，筒中有信说：“到葭萌争渡口时会头破，用膏药包扎它。”学生于是长叹，知道自己比不上段翳，回来更加精心学习。段翳常常隐藏自己，不让人知道。门人都称他为夫子。稚子神采焕发，是古代令人敬畏而又爱戴的人。王涣，字稚子，妻阝人。起初任河内温县令，路上遗失的东西无人拾取，夜里睡觉也不用关闭门户。百姓歌颂他说：“王稚子，世间未曾有；减轻徭役，百姓欢喜。”后来升任兖州刺史，辖境内秩序清肃。征召任侍御史、洛阳县令。他聪明仁惠，决断明察，公平廉正，抑制强暴、扶助弱小，教化施行而无人犯法，揭发隐伏的奸邪，迅速如同有神相助，京城安宁肃静，权贵豪强都畏惧敬重他。元兴元年去世。百姓痛哭，两个县都来吊丧，行人商旅无不祭奠他。胡商贾左威受到他的清正治理，服丧三年。洛阳百姓以弦歌悼念他，并为他建立祠堂。天子悲悼惋惜，每次下诏颁布德政法令，必定赐给他的后代，并把他与卓茂等人同列。敬伯和乐平易，树立德行，播施恩惠。王堂，字敬伯，妻阝人。起初治理巴郡，进用贤能通达之士，举荐孝子严永、隐士黄错以及张▯▯、陈髦，百姓为他建立祠堂。调任右扶风，政令教化严明。皇帝的舅父车骑将军阎显、大将军窦宪、中常侍江京等人托请关说，他总是拒绝。见到白鹿的祥瑞现象，也不认为这是吉祥。调任鲁相，又调任汝南太守，举荐陈蕃为功曹；后来陈蕃应当继任司隶校尉，因此王堂被称为有识人之鉴。叔宰才德盛大，进退都合乎礼法。冯颢，字叔宰，妻阝人。年轻时拜杨仲桓和蜀郡张光超为师，后来又拜东平虞叔雅为师。起初任谒者，威仪盛大整肃；任成都令，升任越▯太守，所到之处都有声誉。因被梁冀所不喜，梁冀指使州郡追捕逼迫他，他便隐居。撰写《易章句》和《刺奢说》，修习黄老之学，终日安然自得。大匠才智奇伟而通达，精妙地洞察幽玄；把规劝世人的话全部说尽，却因此遭受祸害而死。翟▯，字子超，雒人。年轻时侍奉段翳为师，因精通天官之学，任侍中、尚书。他曾见太史令孙懿，抽泣流泪说：“图书中有关于贼臣孙登的预言，他将因才智而被黄门所害；您的表征与之相应，所以我感到悲伤。”后来任京兆尹、光禄大夫、将作大匠，上言说汉朝四百年时将有柔弱的君主闭门听政，事情大概发生在三百年以内。他推荐已故太尉庞参、已故司徒李▯，说他们通晓天、地、人三才，忠诚正直，可以辅佐世道。他所说的话常常切中弊病，权贵便诬陷翟▯，又与尚书令高堂芝相互构陷，使他免于死罪但获罪。著有《援神契经说》，死于家中。司隶聪慧敏捷，在后世奋发扬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