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传第八十八

译列传第八十八 高句丽、百济、勿吉、失韦、豆莫娄、地豆于、库莫奚、契丹、乌洛侯。高句丽人出自夫余，自称先祖是朱蒙。朱蒙的母亲是河伯的女儿，被夫余王关在屋中，受到阳光照射。她转身躲避，阳光的影子又追随着她。不久她怀了孕，生下一个蛋，有五升那么大。夫余王把蛋扔给狗，狗不吃；扔给猪，猪也不吃；扔在路上，牛马都避开它；后来扔到野外，群鸟却用羽毛覆盖着它。夫余王剖割这个蛋，不能弄破，只好把它还给了朱蒙的母亲。她把蛋包裹起来，放在暖和的地方，里面有一个男孩破壳而出。男孩长大后，给他取名朱蒙；当地俗语说“朱蒙”就是善于射箭的意思。夫余人认为朱蒙不是由常人所生，将来会有异心，请求把他除掉，夫余王不答应，只命他去养马。朱蒙常常暗中试马，知道哪些马好、哪些马坏；对骏马少给食物，使它们瘦下来，对劣马却好好饲养，使它们肥壮。夫余王骑肥马，瘦马则给朱蒙骑。后来夫余王到野外打猎，因为朱蒙善射，只限给他一支箭。朱蒙虽然箭少，却射死了很多野兽。夫余的大臣又谋划杀害朱蒙。朱蒙的母亲暗中得知，告诉朱蒙说：“国家将要加害于你，凭你的才干谋略，应当远走四方。”于是朱蒙同乌引、乌违二人离开夫余，向东南逃去。途中遇到一条大河，想渡河却没有桥，夫余人的追兵又追得非常急。朱蒙对水说：“我是太阳之子，河伯的外孙。今天逃亡，追兵将要赶到，我怎样才能渡过去呢？”这时水面上鱼儿和鳖一起浮出，为他形成一座桥，朱蒙得以渡河；鱼儿和鳖随即散开，追赶的骑兵无法渡河。朱蒙于是到了普述水，遇见三个人：一人穿麻衣，一人穿纳衣，一人穿水藻衣。他们和朱蒙一起到了纥升骨城，便在那里居住下来，号称高句丽，并以此作为国姓。起初朱蒙在夫余时，妻子已经怀孕。朱蒙逃走后，她生下一个儿子，取名始闾谐。儿子长大后，知道朱蒙是国主，便和母亲逃离夫余，前来归附朱蒙。朱蒙给他改名闾达，把国事托付给他。朱蒙死后，闾达继位；闾达死后，其子如栗继位；如栗死后，其子莫来继位。莫来于是征伐夫余，夫余大败，遂归于高句丽统属。莫来的子孙相继传位，直到后裔宫。宫出生时睁眼便能看见，国人厌恶他。长大后他凶暴残虐，国家因此残破。宫的曾孙位宫出生时也能视物，人们认为他像曾祖宫，所以取名位宫；高句丽称相似为“位”。位宫也有勇力，精通弓马。魏正始年间，他入侵辽西安平，被幽州刺史母丘俭击败。位宫的玄孙是乙弗利，乙弗利的儿子是钊。烈帝时，钊曾与慕容氏互相攻伐。建国四年，慕容元真率军征讨高句丽，从南陕进入，在木底交战，大败钊军，乘胜长驱直入，于是攻入丸都，钊只骑一匹马逃窜。慕容元真挖掘钊父亲的坟墓，载走尸体，并掳掠钊的母亲、妻子、珍宝以及男女五万多人，焚烧宫室，毁坏丸都城后返回。从此以后，钊派使者前来朝贡。但由于道路被寇仇阻隔，不能亲自前来。钊后来被百济人杀死。世祖时，钊的曾孙琏才派使者安东奉表进贡地方物产，并请求告知皇帝的名讳。世祖嘉奖他的诚意和恭顺，下诏把帝系以外的名讳告知高句丽，又派员外散骑侍郎李敖册拜琏为都督辽海诸军事、征东将军、领护东夷中郎将、辽东郡开国公、高句丽王。李敖到了琏居住的平壤城，询问当地情况。据说那里在辽东以南一千多里，东到栅城，南到小海，北到旧夫余，民户是北魏前期的三倍。其土地东西二千里，南北一千多里。百姓都定居在当地，依山谷而居，穿布帛和皮衣。土地贫瘠，养蚕和农业不足以自给，所以人们节制饮食。当地风俗放纵，好歌舞，夜间男女聚集嬉戏，不讲贵贱礼节，但喜爱洁净。高句丽王喜欢修治宫室。官名有谒奢、太奢、大兄、小兄等称号。头戴折风帽，形状像弁，旁边插着鸟羽，贵贱有等级差别。站立时反手拱臂，跪拜时拖着一只脚，行走像小跑。通常在十月祭天，国内举行大规模集会。举行公会时，衣服都用锦绣制作，以金银装饰。人们喜欢蹲坐。饮食使用俎案等器具。出产三尺高的马，据说是朱蒙所骑的马，马种就是果下马。后来进贡的使者接连不断，每年进献黄金二百斤、白银四百斤。当时冯文通率众逃奔高句丽，世祖派散骑常侍封拨下诏给琏，命他送交冯文通。琏上书说应当和冯文通一起接受王化，最终没有交出冯文通。世祖大怒，想亲自前去讨伐。乐平王丕等人建议等待以后再举兵，世祖才停止出兵；不久冯文通也被琏杀死。后来文明太后认为显祖的六宫尚未齐备，命令琏进献女儿。琏奉表说女儿已经出嫁，请求用弟弟的女儿应诏，朝廷答应了，于是派安乐王真、尚书李敷等到高句丽境内送纳聘礼。琏听信左右人的话，说朝廷过去曾与冯氏联姻，不久就灭了冯氏的国家，前车之鉴并不遥远，应该找个方便的借口推辞。于是琏上书谎称女儿已经死了。朝廷怀疑他欺诈，又派代理散骑常侍程骏严厉责问他，并说如果女儿确实已经死了，允许他另选宗室中贤淑的女子。琏说：“如果天子宽恕她先前的过错，我谨当奉行诏命。”恰逢显祖去世，这件事便停止了。到高祖时，琏的进贡比以前增加了一倍，朝廷给他的回赐也逐渐增加。当时光州在海中捕获了琏派往萧道成处的使者余奴等人，高祖下诏责备琏说：“萧道成亲自杀死自己的君主，窃据江左自称皇帝。朕正要在旧国恢复已经灭亡的国家，为刘氏延续断绝的世系，而你却越过国境与外部交往，远道联络篡逆之贼，这难道是藩臣守节的道义吗？现在朕不因一次过错遮蔽你过去的诚意，仍把你送回藩国。你应当感念宽恕，思考如何弥补，只须遵守明确的法令，安抚治理所属部众，一切动静都要上报。”

译太和十五年，琏去世，享年一百多岁。高祖在东郊举哀，派谒者仆射李安上前往高句丽，册赠琏车骑大将军、太傅、辽东郡开国公、高句丽王，谥号康。又派大鸿胪册拜琏的孙子云为使持节、都督辽海诸军事、征东将军、领护东夷中郎将、辽东郡开国公、高句丽王，赐给他衣冠服饰、车旗等物，又下诏命云派世子入朝，并让他参加郊丘之礼。云上书称病推辞，只派他的从叔升随使者到朝廷，朝廷严厉责备他。从此以后，每年都来进贡。正始年间，世宗在东堂召见高句丽使者芮悉弗。芮悉弗进言说：“高丽系心于天子，世代纯诚，地产的物产从未缺少王贡。只是黄金出自夫余，珂出自涉罗。如今夫余被勿吉驱逐，涉罗被百济吞并，国王臣云只为继绝之义，把他们全部迁到境内。因此两种贡物没有送到王府，实在是因为这两个贼国造成的。”世宗说：“高丽世代承受上将之任，专制海外，九夷中的强悍部落，确实可以征讨。瓶子空了，是可耻的，这是谁的过错呢？从前贡物缺失，责任在于各地的连率。你应当把朕的旨意宣告给你的国主，务必施行威服和怀柔的策略，铲除危害群体的人，使东部夷族安定，让这两个地方恢复旧居，地方物产不要失去正常进贡。” 神龟年间，云去世，灵太后在东堂举哀，派使者册赠他车骑大将军、领护东夷校尉、辽东郡开国公、高句丽王。又册拜他的世子安为安东将军、领护东夷校尉、辽东郡开国公、高句丽王。正光初年，光州又在海中捕获萧衍授予安的安宁东将军官服、冠帽、佩剑和佩饰，以及使者江法盛等人，送到京师。安死后，儿子延继位。出帝初年，下诏加授延使持节、散骑常侍、车骑大将军、领护东夷校尉、辽东郡开国公、高句丽王，并赐给衣冠服饰、车旗等物。天平年间，下诏加授延侍中、骠骑大将军，其余官爵照旧。延死后，儿子成继位。直到武定末年，高句丽的贡使没有一年不到。百济国的先祖出自夫余。它的国都在高句丽以北一千多里，处于小海以南。百姓定居当地，土地多低洼潮湿，大都居住在山上。有五谷，衣服和饮食同高句丽相同。延兴二年，百济王余庆首次派使者上表说：“臣在东方尽头建立国家，豺狼阻隔道路，虽然世代承受神灵般的教化，却没有办法奉行藩臣职责。遥望云阙，奔驰的思念无边无际。凉风渐起，伏愿皇帝陛下协和上天的福佑，臣不胜依恋仰慕之情，谨派私署冠军将军、驸马都尉弗斯侯，长史余礼，龙骧将军、带方太守、司马张茂等人，驾船冲破风浪阻隔，寻找幽深水道，寄托性命于自然运行的气数，奉进万分之一的诚意。希望神灵垂顾感应，皇上的威灵广施护佑，使我们能够抵达天庭，申明臣下的心志；即使早晨听到诏命、晚上便死去，也永远没有遗恨。”又说：“臣与高句丽同出夫余，先世以来，深厚地尊崇旧日情谊。高句丽的祖先钊轻易废弃邻国友好，亲自率领士众侵犯践踏臣的国境。臣的祖父须整顿军队，迅速进发，乘机奔驰攻击；箭石交锋片刻，便斩下钊的首级。从那以后，高句丽不敢再向南窥视。自冯氏气数终尽以来，残余势力逃窜，丑恶的部众逐渐强盛，于是我们不断受到欺凌逼迫，结下怨仇，祸患相连三十多年，财力耗尽，力量衰竭，处境越来越困顿。如果上天慈悲，特别怜悯臣下，恩泽远及无边之地，请迅速派一员将领来拯救臣的国家，臣当奉送鄙陋的女儿，执帚侍奉后宫，并派子弟为天子放牧牛马，管理外厩。即使一尺土地和一个平民，也不敢据为己有。”又说：“如今琏有罪，国家任人宰割；大臣和强族不断互相杀戮，罪恶积累，百姓离散。这正是国家灭亡、借他人之手实现诛伐的时机。况且冯氏一族的士卒战马仍有眷恋故土之情，乐浪各郡也怀有返葬故乡的心愿。天威一旦出动，必能有征伐而无战斗。臣虽然不聪敏，也愿竭尽心力，率领所统部众，承接风势响应。况且高丽不义，悖逆欺诈不止一端：对外羡慕隗嚣以藩臣自居的卑辞，内心却怀有像野猪突奔一样的凶祸行为；有时向南联络刘氏，有时向北与蠕蠕结盟，彼此互为唇齿，图谋侵犯王朝疆域。从前唐尧极其圣明，尚且对丹水施加惩罚；孟常被称为仁者，也不放过道路上的辱骂。涓涓细流，也应尽早堵塞；如今如果不先取除它，将来必定留下后悔。庚辰年以后，臣在西部边境小石山以北的国海中发现十多具尸体，同时得到衣服、器物、鞍具和马勒等，察看并非高丽之物，后来听说原来是魏朝使者前来投降臣国的人。长蛇阻隔道路，把他们沉入海中；虽然尚未完全查明实情，臣对此深感愤恨。过去宋国杀死申舟，楚庄王便徒步而行；鹞鹰叼走鸠鸟，信陵君因此不再进食。能够战胜敌人、建立声名，美名将无穷无尽。一个小小的偏远国家尚且仰慕流传万代的信义，何况陛下威势合于天地、力量足以倾动山海，难道能容小人横跨关塞，阻绝通往天子的道路吗？如今陛下所得的那一副马鞍，可以用来验证此事。” 显祖认为百济地处偏远，却冒险前来朝贡，因此以优厚礼遇相待，派使者邵安与百济使者一同回去。下诏说：“得到你的表章，知道你平安无恙，十分好。你处在东方边隅，位于五服之外，却不以山海遥远为阻，归诚于魏朝宫阙，朕欣喜赞许你的深厚心意，并铭记在心。朕承继万世基业，君临四海，统治众生。如今天下清平统一，八方都归附义理，背负襁褓前来归附的人数不胜数；风俗和谐、士马强盛，这些都是余礼等人亲耳所闻、亲眼所见。你与高丽不和，多次遭到侵犯；如果能够顺从义理，以仁德守护国土，又有什么可忧虑的寇仇呢？此前派出的使者渡海安抚荒远国家，多年以来前去后一直没有回来，究竟生死如何、是否到达，尚不能确知。你送来的马鞍，与过去的乘舆相比较，并不是中原的物品。不能因为似是而非的事情，制造必然成立的罪过。关于经略和权宜的重要办法，已经另有诏旨。”又下诏说：“朕知道高丽阻隔疆界、侵扰你的土地，延续先君的旧怨，抛弃使百姓休养生息的大德，战争相连多年，难以使荒远边疆安定。你派使者申述伍子胥那样的诚意，国家有如楚、越危急的形势，朕本应施展扶助弱小的义举，乘机迅速出兵。但高丽自先朝以来一直称藩，供职已经很久；对你们来说，虽然有从前的仇怨，对朝廷来说，却没有违反诏令的过错。

译你的使者刚刚与朝廷通达，便请求出兵征伐，随后查究相关事情，道理也还不够周全。因此去年派余礼等人到平壤，想查验事情的原委。然而高丽上奏请求十分频繁，理由和辞理都很充分，使者无法压制他们的请求，司法部门也无法据此完成责罚，所以听从了他们的申诉，下诏让余礼等人返回。如果现在又违背诏旨，那么过错和罪责就更加明显；即使以后自行申辩，也无法逃避罪责。到那时再出兵讨伐，在道义上才是恰当的。九夷各国的百姓居住在海外，道路通畅时便奉行藩臣职责，朝廷施恩安抚时便守护自己的疆土，所以前代典籍记载了羁縻之策，也允许他们有时不能按年进贡。你详细陈述了强弱形势，列举了历代事迹，希望根据事情不同而采取不同办法，却与朕所赐的心意不合；宏大的规划和长远的谋略，其意旨仍然存在。如今中原统一，天下没有忧患，朕常想凌驾威势于东方极远之地，旌旗悬至疆域之外，拯救偏远地区的百姓，使皇帝的教化传布到远方藩服。只是因为高丽已经归于秩序，尚未到了择机征伐的时候。如今如果不遵从诏旨，那么你的来意和谋划就正合朕意；大军一旦出发，将不会认为路途遥远。你可以预先率领同党起兵，准备等待时机，并及时派使者报告，迅速查明高丽的情况。出兵之日，你将作为向导之首；大胜之后，又接受首功的赏赐，岂不是很好吗？你所进献的锦布、海产虽未全部送达，但足以说明你的诚心。现在赐给你的杂物，详见另列清单。”又下诏命琏护送邵安等人。邵安等人到了高句丽，琏声称过去和余庆有仇，不让他们向东通行，邵安等人于是全都返回。朝廷便下诏严厉责备琏。太和五年，朝廷派邵安等人从东莱渡海，赐给余庆玺书，褒奖他的诚意和节操。邵安等人到海边后遇到风浪漂荡，最终没有到达，返回京师。勿吉国在高句丽以北，旧称肃慎国。各个邑落都有自己的首领，彼此不能统一统属。那里的人强悍勇猛，在东夷中最为强盛。语言与其他国家不同。他们常常轻视豆莫娄等国，各国也以此为忧。距洛阳五千里。从和龙向北二百多里有善玉山，向山北行十三日到祁黎山；再向北行七日到如洛环水，水面宽一里多；再向北行十五日到太鲁水；再向东北行十八日到达勿吉国。国内有一条大河，宽三里多，名叫速末水。当地低洼潮湿，他们筑城并挖穴居住，房屋形状像坟墓，入口开在上面，用梯子出入。国内没有牛，有车马；耕田时两人合耕，车子靠人步行推拉。有粟、麦、穄，蔬菜有葵。水气咸而凝结，盐生长在树上，也有盐池。猪多而没有羊。把米嚼碎后酿酒，饮用后能醉倒。妇女穿布裙，男子穿猪皮、狗皮制成的皮裘。初婚之夜，男子到女家，握住女子的乳房后离开，便以此作为婚姻定礼，双方成为夫妻。当地习俗用人的尿液洗手洗脸。头上插虎豹的尾巴。擅长射箭和打猎，弓长三尺，箭长一尺二寸，箭头用石头制作。父母在春夏去世，便立即埋葬，在坟上盖屋，不让雨水淋湿；若在秋冬去世，则用尸体捕貂，让貂吃尸肉，便能捕获很多貂。他们常在七八月制造毒药，涂在箭头上，射中禽兽后便会使其死亡；煎煮毒药时散发的毒气也能杀人。勿吉国南面有徒太山，魏人称它为“大皇”。山中有虎、豹、罴、狼，却不伤害人。人不能在山上小便，经过山路的人都要用器物盛放排泄物。延兴年间，勿吉派使者乙力支入朝进献。太和初年，又进贡马五百匹。乙力支说：“我起程离开本国时，先向北乘船沿难河西行，到达太氵▯河；船沉入水中后，向南上岸步行，渡过洛孤水，从契丹西部边界到达和龙。听说我国先前攻破高句丽十个部落，近来高句丽又谋划联合百济，想从水路合力夺取我国，所以派乙力支出使大国，请示可否。”朝廷下诏告诫三国同为藩属，应当共同和睦，不要互相侵扰。乙力支于是返回。他沿来时的道路，找到了原来的船，乘船回到了本国。太和九年，又派使者侯尼支入朝进献；第二年再次入贡。勿吉旁边还有大莫卢国、复钟国、莫多回国、库娄国、素和国、具弗伏国、匹黎尔国、拔大何国、郁羽陵国、库伏真国、鲁娄国、羽真侯国，前后各自派使者入朝进献。太和十二年，勿吉又派使者向京师进献楛矢和地方物产。十七年，又派婆非等五百多人入朝进献。景明四年，再派候力归等人入朝进贡。从此直到正光年间，贡使接连不断。后来中原发生纷乱，才常常不能到来。兴和二年六月，派使者石久云等进献地方物产，直到武定年间都没有断绝。失韦国在勿吉以北一千里，距洛阳六千里。道路从和龙向北一千多里，进入契丹国；再向北走十天到啜水，再向北走三天有盖水，再向北走三天有犊了山。这座山高大，周围三百多里；再向北走三天有大水，名叫屈利；再向北走三天到刃水；再向北走五天到达失韦国。国内有一条从北方流来的大河，宽四里多，名叫穄水。国土低洼潮湿。其语言与库莫奚、契丹、豆莫娄国相同。出产一些粟、麦和穄，只吃猪肉和鱼，饲养牛马，习俗上也没有羊。夏天住在城中，冬天追逐水草迁徙。还盛产貂皮。男子剪短头发。使用角弓，箭尤其长。妇女束发，梳成叉手髻。国内盗窃很少，偷盗者要赔偿三倍，杀人者罚马三百匹。男女都穿白鹿皮制的短衣和裤子。有曲酿酒。当地人喜爱赤珠，把它作为妇女的装饰，穿串后挂在颈上，以多为贵；女子如果没有赤珠，甚至不能出嫁。父母去世后，男女聚集哭泣三年；尸体则放在树林的树上。武定二年四月，失韦首次派使者张焉豆伐等进献地方物产，直到武定末年，贡使接连不断。豆莫娄国在勿吉国以北一千里，距洛阳六千里，旧称北扶余。它在失韦以东，东至大海，方圆二千里。那里的人定居，有宫室和仓库。山陵很多，水泽广阔，在东夷地区最为平坦开阔。土地适宜种植五谷，但不生长五种果树。当地人身材高大，性情强悍勇敢，谨慎厚道，不进行抢劫。君长都用六畜作为官名，邑落中有豪帅。饮食也使用俎豆。出产麻布，衣服样式类似高丽，但幅面宽大；国内大人物用金银装饰衣服。刑罚严厉急峻，杀人者处死，并没收其家属为奴婢。风俗淫乱，尤其痛恨妒忌的妇女；有妒忌行为的女子要被杀死，尸体放在国南山上，直到腐烂。女方要嫁女，男方需送牛马，女方才答应婚事。有人说这里本来是秽貊人的土地。地豆于国在失韦以西一千多里。那里牛羊很多，出产名马，以兽皮制作衣服，没有五谷，只吃肉和奶酪。延兴二年八月，派使者入朝进贡；直到太和六年，贡使一直不断。太和十四年，地豆于频繁侵犯边塞，高祖下诏命征西大将军、阳平王颐将其击退。此后有时入朝京师，直到武定末年，贡使一直不断。

译库莫奚国的先祖，是东部宇文部的分支。起初被慕容元真击败，逃散者躲藏在松漠之间。他们的人民不讲清洁，却善于射猎，喜欢进行劫掠。登国三年，太祖亲自出兵征讨，到达弱洛水以南，大败库莫奚，俘获其四个部落以及马、牛、羊、猪十多万。太祖说：“这些北狄各部不懂得德义，彼此侵夺盗窃，侵犯王朝疆域，所以我前去征讨。而且像老鼠偷窃、狗盗窃那样的小患，哪里值得忧虑？如今中原大乱，我先平定中原，然后再施展威势和怀柔手段，那时就没有不服从的了。”不久车驾向南返回云中，招抚燕、赵地区。十多年间，各部族以及库莫奚都逐渐强盛。等到开拓辽海、在和龙设置戍守后，各族夷人震恐畏惧，纷纷进献地方物产。高宗、显祖时期，库莫奚每年进献名马和有花纹的皮革。高祖初年，库莫奚派使者入朝进贡。太和四年，库莫奚动辄进入边塞以内，借口害怕遭到地豆于抢掠，朝廷下诏严厉责备。太和二十二年，库莫奚入侵安州，营州、燕州、幽州三州的数千名士兵将其击退。后来库莫奚重新归附，常常请求进入边塞与百姓交易。世宗下诏说：“库莫奚在太和二十一年以前，和营州、安州二州的边民杂居，彼此交易往来，并没有怀疑和叛离的迹象。自太和二十二年叛逆以来，便逃到远方。如今虽然归附，仍然处在边塞之外，却屡次请求入塞与百姓交易。如果压制他们而不答应，就会违背他们归向朝廷的心意；如果答应又不加防备，或许会发生意外警变。因此不能照旧任由他们交易，应该加以限制：交易之日，由州里派上佐监督。”从此以后，库莫奚每年都入朝进贡，直到武定末年没有中断。契丹国在库莫奚以东，种族不同但类别相近，都逃窜在松漠之间。登国年间，魏军大败契丹，契丹于是逃散，与库莫奚分道而行。经过几十年，契丹逐渐繁衍，在和龙以北数百里形成部落，常常进行劫掠。真君以来，契丹请求入朝进献，每年进贡名马。显祖时，契丹派莫弗纥何辰奉献，获准在各国使者中最后一席参加宴飨。他回去后对同伴说起国家的美盛，大家都欣喜仰慕。于是东北各部狄人听说后，没有不想归服的。悉万丹部、何大何部、伏弗郁部、羽陵部、日连部、匹洁部、黎部、吐六于部等，各自带着名马和有花纹的皮革进献天府，于是请求成为常例。他们都获准在和龙、密云之间进行交易，进贡不断。太和三年，高句丽暗中与蠕蠕谋划，想夺取地豆于并瓜分其地。契丹害怕遭到侵犯，其莫弗贺勿于率本部落车辆三千乘、人口一万多人，驱赶杂畜迁徙，请求入境归附，停留在白狼水以东。从此每年入朝进贡。后来契丹报告饥荒，高祖怜悯他们，允许他们入关交易并买粮。世宗、肃宗时，又不断派使者进献地方物产。熙平年间，契丹使者祖真等三十人返回时，灵太后考虑到契丹风俗在嫁娶时以青毡作为上等服饰，便每人赏赐青毡两匹，以表彰他们诚心归附，其他赏赐依照旧制。朝贡一直持续到北齐接受禅让之时，也没有中断。乌洛侯国在地豆于以北，距代都四千五百多里。那里土地低洼潮湿，多雾而寒冷。百姓冬天挖地作为居室，夏天则随着高地丘陵放牧。猪很多，有谷物和麦子。没有大君长，各部落的莫弗世代担任首领。他们的风俗是束发，穿皮衣，以珍珠作为装饰。百姓崇尚勇敢，不做奸邪盗窃之事，所以即使东西藏在野外、堆积在外面，也没有盗贼。喜欢打猎射箭。音乐有箜篌，木槽蒙革面，装有九根弦。乌洛侯国西北有完水，向东北流，与难水汇合；当地各条小河都流入难水，向东注入大海。再向西北走二十天，有于已尼大水，就是所谓的北海。世祖真君四年，乌洛侯入朝，称其国西北有国家先帝的旧日遗迹：石室南北九十步，东西四十步，高七十尺，石室中有神灵，百姓常去祈祷。世祖派中书侍郎李敞前往告祭，在石室墙壁上刻下祝文后返回。史臣说：夷狄对于中原，只不过实行羁縻而已。高丽每年修治进贡藩职，是东方藩国中的首位；荣耀和丧礼等礼遇都由朝廷给予，也已经很优厚了。其他各国也都平庸无奇，却全都知道归附进贡，难道这是牛马向内归附、东风合乎时令的缘故吗？

译列传第八十九：氐、吐谷浑、宕昌、高昌、邓至、蛮、獠。氐人是西部夷族的一个分支，号称白马。夏、商、周三代时期，大概就已经有自己的君长，并且世代按时入朝，所以《诗经》说：“从那氐人和羌人，没有谁敢不来朝见君王。”秦、汉以来，他们世代居住在岐山、陇山以南，汉川以西，自行推立豪帅。从汧水、渭水直到巴蜀一带，族类很多，有的称白氐，有的称故氐，各自有侯王，接受中原王朝的封爵任命。汉建安年间，有个叫杨腾的人，是部落大帅。杨腾勇猛健壮，富有计谋，开始迁居仇池。仇池方圆百顷，因此成为地名；四面险峻陡绝，高七里多，羊肠般的盘山道路曲折三十六回。山上有丰水泉，可以煮土制盐。杨腾之后，有个名叫千万的人，魏朝任命他为百顷氐王。千万的孙子名叫飞龙，势力逐渐强盛，晋武帝授予他代理平西将军。飞龙没有儿子，收养外甥令狐茂搜为子。晋惠帝元康年间，茂搜自称辅国将军、右贤王，各部氐人推举他为首领。关中的流亡人士大多依附于他。晋愍帝任命他为骠骑将军、左贤王。茂搜死后，儿子难敌继承职位，和弟弟坚头分掌部曲。难敌自称左贤王，驻守下辨；坚头自称右贤王，驻守河池。难敌死后，儿子毅继位，自称使持节、龙骧将军、左贤王、下辨公；又任命坚头的儿子盘为使持节、冠军将军、右贤王、河池公。毅向晋称臣，晋任命毅为征南将军。三年，毅的族兄初袭杀毅，兼并他的部众，自立为仇池公，向石虎称臣，后来又向晋称藩。永和十年，改封初为天水公。十一年，毅的小弟宋奴让姑母之子梁三王趁值班时亲手刺杀初；初的儿子国率领左右诛杀梁三王和宋奴，又自立为仇池公。桓温上表推荐国为秦州刺史，国的儿子安为武都太守。永和十二年，国的从叔后又杀死国，自立为首领。国的儿子安背叛苻生，杀死俊，又重新向晋称藩。安死后，儿子世自立为仇池公。晋太和三年，任命世为秦州刺史，世的弟弟统为武都太守。世死后，统废黜世的世子纂，自立为首领。统有一个同名的德人。纂聚集党羽袭杀统，自立为仇池公，并派使者到简文帝处，简文帝任命纂为秦州刺史。晋咸安元年，苻坚派杨安征伐纂，攻克仇池，把当地百姓迁到关中，使百顷之地空虚。宋奴死后，他的两个儿子佛奴、佛狗逃奔苻坚，苻坚把女儿嫁给佛奴的儿子定，并任命定为尚书、领军。苻坚失败后，关右地区混乱，定仍竭力效忠苻坚。苻坚死后，定率众逃往陇右。定迁居历城，那里距仇池一百二十里；又在百顷设置仓库储粮，招募夷夏百姓，得到一千多家，自称龙骧将军、仇池公，向晋称藩。晋孝武帝便授予他所自称的官爵，后来又任命他为秦州刺史。登国四年，定于是占有秦州之地，自称陇西王。后来被后秦乞伏乾归杀死，没有儿子。佛狗的儿子盛先前担任监国，镇守仇池，于是接掌政事，自称征西将军、秦州刺史、仇池公，追谥定为武王。盛把氐、羌各部划分为二十部护军，分别设置镇戍，不设置郡县。盛于是占有汉中地区，仍向晋称藩。天兴初年，派使者入朝进贡，朝廷下诏任命盛为征南大将军、仇池王。由于姚兴阻隔，不能每年与魏朝互通贡使。盛任命兄长的儿子抚为平南将军、梁州刺史，镇守汉中。刘裕永初年间，封盛为武都王。盛死后，私下谥为惠文王，儿子玄继承王位。玄字黄眉，号为征西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秦州刺史、武都王。虽然向刘义隆称藩，仍奉行晋永熙年号，后来才开始使用刘义隆的元嘉正朔。起初盛对玄说：“我的年纪已经老了，终身应当做晋的臣子，你要好好侍奉宋帝。”所以玄奉行父亲的遗命。玄善于礼待士人，受到流亡旧臣的拥护。始光四年，世祖派大鸿胪公孙轨册拜玄为征南大将军、都督、梁州刺史、南秦王。玄上表请求按照内藩待遇，朝廷答应了。玄死后，私下谥为孝昭王，儿子保宗继承王位。起初玄临终时对弟弟难当说：“如今边境局势还不安定，正需要安抚；保宗年幼无知，我把国事交给你，你不要使先人的功业衰败。”难当坚决推辞，请求立保宗为王，自己辅佐他。保宗即位后，难当的妻子姚氏对难当说：“国家处境险恶，应当立年长的君主，反而侍奉一个小孩，这不是长久之计。”难当听从了她，废黜保宗，自立为王，向刘义隆称藩。难当任命保宗为镇南将军，镇守石昌；任命次子顺为镇东将军、秦州刺史，镇守上邽。保宗谋划袭击难当，事情泄露后被难当击败。在此以前，四方流亡的人因为仇池富足充实，大多前往依附。流民中有许穆之、郝惔之二人投奔难当，并改姓司马。穆之自称名叫司马飞龙，惔之自称名叫司马康之，说自己是晋室的近亲。康之不久被人杀死。当时刘义隆的梁州刺史甄法护刑罚政务处理不当，刘义隆派刺史萧思话代替他。难当趁萧思话尚未到任，派将领发兵袭击梁州，攻破白马，于是占有汉中地区。不久萧思话派他的司马萧承之作为先头部队进军讨伐，所到之处都获胜，于是平定梁州，难当因此又归附刘义隆。后来难当释放保宗，派他镇守董亭。保宗和哥哥保显归往京师，世祖任命保宗为征南大将军、秦州牧、武都王，并把公主嫁给他；任命保显为镇西将军、晋寿公。后来朝廷派大鸿胪崔赜册拜难当为征南大将军、仪同三司、领护西羌校尉、秦州牧和梁州牧、南秦王。难当后来又自立为大秦王，定年号为建义，立妻子为王后，立世子为太子，设置百官，全部仿照北魏朝廷制度。但他仍然不断向刘义隆进贡。不久他的国家发生大旱，灾异频繁，朝廷降大秦王为武都王。太延初年，难当驻守上邽，世祖派车骑大将军、乐平王丕等人统率河西、高平诸军攻取上邽，又下诏晓谕难当，难当奉诏代理镇守。不久，难当倾尽全国兵力向南入侵，谋求占有蜀地，袭击刘义隆的益州，进攻涪城，又征伐巴西，俘获维州的流民七千多家，带回仇池。刘义隆大怒，派将领裴方明等征伐难当。难当被裴方明击败，放弃仇池，带领一千多骑兵逃奔上邽。世祖派中山王辰迎接他前往行宫。裴方明攻克仇池后，让保宗的弟弟保炽镇守，河间公齐将保炽击退。

译此前，朝廷下诏让保宗镇守上邽，后来又命他镇守骆谷，并恢复他的本国。保宗的弟弟文德先逃入氐人中，便劝说保宗叛乱。事情泄露后，齐逮捕保宗，把他送到京师，朝廷下诏命难当杀死保宗。氐、羌人拥立文德，驻扎在浊水。文德自称征西将军、秦州、河州、梁州三州牧、仇池公，向刘义隆求援。刘义隆封文德为武都王，派偏将房亮之等人援助他。齐迎击，俘获房亮之。文德逃到葭芦防守，武都、阴平的氐人多归附他。朝廷下诏命淮阳公皮豹子等率领诸军讨伐，文德逃往汉中；朝廷收缴他的妻子、儿女、僚属、资粮，以及保宗的妻子公主，送到京师，赐令公主自尽。起初，公主曾劝保宗反叛，有人问她：“背叛父母之邦，怎么可以呢？”公主说：“按照礼法，妇人嫁到外家，因丈夫而获得荣耀；事情既已成立、据守一方，我也是一国之母，哪里能和小县的主人相比？”因此获罪。高宗时，任命难当为营州刺史，后来调回担任外都大官。难当去世，谥号忠。儿子和随父亲归国，另赐爵仇池公。儿子德继承难当的爵位，早死。儿子小眼继承爵位，按例降为公，任命为天水太守，后来去世。儿子大眼，另有《传》。小眼的儿子公熙继承爵位。正光年间，尚书右丞张普惠担任行台，运送租税到南秦、东益。张普惠上奏请求让公熙一同前往。到了南秦，因为氐人反叛而不能前进，便派公熙先去安抚氐人。东益州刺史魏子建认为公熙为人险诈刻薄，暗中命人侦察，公熙果然有秘密谋划，准备发动叛乱。魏子建便把情况报告给张普惠，命他拘捕公熙。张普惠急忙追赶，公熙竟不肯前往，向东逃入汉中。张普惠上表列举他的罪行，公熙大肆行贿，最终得以免罪。后来公熙担任代理持节、别将，与都督元志一同镇守岐州，被秦州叛军莫折天生俘获，死在秦州。文德后来从汉中进入并统领陇地，于是占有阴平、武兴一带，后来被刘义隆的荆州刺史刘义宣杀死。保宗被捕时，他的儿子元和逃奔刘义隆，刘义隆任命他为武都、白水太守。元和据守城池归顺魏朝，高宗嘉奖他，任命他为征南大将军、武都王，并迁入京师。元和的从叔僧嗣又在葭芦自称武都王。僧嗣死后，他的堂弟文度自立为武兴王，派使者归顺，显祖授予文度武兴镇将。后来文度又叛乱。高祖初年，征西将军皮欢喜攻破葭芦，斩下文度的首级。文度的弟弟弘，小名叫鼠，因为触犯显祖的庙讳，所以史书只称他的小名。鼠自立为武兴王，派使者奉表谢罪，进献地方物产，高祖接受了他的归附。鼠派儿子苟奴入朝侍奉，朝廷任命鼠为都督、南秦州刺史、征西将军、西戎校尉、武都王。鼠死后，从子后起继承职位，高祖又把鼠的爵位授予后起。鼠的儿子集始先任白水太守。后起死后，朝廷任命集始为征西将军、武都王。集始后来入朝京师，朝廷任命他为都督、南秦州刺史、安南大将军、领护南蛮校尉、汉中郡侯、武兴王，并赐给他车旗、戎马、锦彩、缯纩等物。不久集始回到武兴，进号镇南将军，加授督宁州、湘州等五州诸军事。后来仇池镇将杨灵珍袭击并攻破武兴，集始于是投奔萧赜。景明初年，集始前来投降，朝廷恢复授予他爵位，让他回去镇守武兴。他死后，儿子绍先继立，被任命为都督、南秦州刺史、征虏将军、汉中郡公、武兴王；追赠集始车骑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谥号安王。绍先年幼，把政事托付给他的两个叔父集起、集义。夏侯道迁以汉中归顺时，萧衍的白马戍主尹天保率军围攻他。道迁向集起、集义求援，二人贪图保有边地藩属，不愿救援，只有集始的弟弟集朗一心想建立功勋，率军击破尹天保，保全了汉川，这全是集朗的功劳。集义见梁、益二州已经平定，担心武兴不能长久作为外藩，于是煽动各部氐人，拥立绍先僭越称帝，集起、集义也一同称王，并向外招引萧衍作为援助。安西将军邢峦派建武将军傅竖眼攻打武兴，攻克后，擒获绍先送往京师，于是灭掉武兴国，设置武兴镇，后来又改镇为东益州。前后任镇将唐法乐，刺史杜纂、邢豹，施行威势和恩惠失当，氐族豪帅仇石柱等相继反叛。朝廷把西南地区视为忧患。正光年间，下诏任命魏子建为刺史，以恩惠和信义招抚，教化大为推行，远近之人都诚心归附，像内地一样。后来唐永代替子建任州官，不久，氐人全部反叛，唐永放弃城池向东逃走，从此那里又成为氐人的土地。此后，绍先逃回武兴，又自立为王。吐谷浑，是辽东鲜卑人徒河涉归的儿子。涉归又名弈洛韩，有两个儿子，庶长子叫吐谷浑，幼子叫若洛廆。涉归死后，若洛廆继承统领部落，另立慕容氏。涉归在世时，分给吐谷浑七百户。吐谷浑和若洛廆两部的马相斗并互有损伤，若洛廆发怒，派人对吐谷浑说：“先公已经分派我们兄弟各自统领不同部落，为什么不彼此远离，反而让马相斗而受伤！”吐谷浑说：“马不过是牲畜，吃草饮水，春天气候发动，所以相斗。马相斗却牵怒于人，彼此离异很容易；现在我应当离开你，到万里之外去。”若洛廆后悔了，派遣老者和长史七那楼追赶他，向他道歉并挽留。吐谷浑说：“自从我的祖先以来，在辽西树立德行；先公在世时，占卜的话说，有两个儿子都应当享有福禄，并使子孙延续。我是卑贱的庶子，按理不能和他并立壮大。如今因马而导致离异，大概是上天开启的征兆。请诸位试着把马赶向东方，马如果回到东方，我就跟着它离去。”于是命令随从骑兵把马驱赶回去。马走了几百步，忽然悲鸣，冲向西方奔去，声音像山崩一样；这样反复了十多次，每次回头都迷失方向。七那楼的力量用尽，于是跪下说：“可汗，这已经不是人为之事了。” 吐谷浑对他的部落说：“我们兄弟的子孙都应当昌盛。若洛廆应当传位给儿子以及曾孙、玄孙，中间大约可延续一百多年；我和我的玄孙之间，才应当显贵。”于是他向西迁徙，依附阴山，后来借道进入上陇。若洛廆追念吐谷浑，作《阿于歌》；徒河人把兄长称为阿于。吐谷浑的子孙僭越称号后，把这首歌作为车驾后面的鼓吹大曲。吐谷浑于是迁到上陇，停居在枹罕直到甘松一带，南面以昂城、龙涸为界，从洮水向西南直到白兰，绵延数千里；他们追逐水草，住在毡帐中，以肉和酪作为粮食。西北各部族称他们为阿柴虏。

译吐谷浑死后，有六十个儿子。长子吐延身高七尺八寸，勇猛有力超过常人，性情刻薄暴烈，被昂城羌族酋长姜聪刺杀。剑还插在体内时，他呼唤儿子叶延，对大将纥拔泥说：“我将要断气，等棺材和剑处理完毕，就赶快离开这里，保守白兰。那里地势险要而偏远，当地风俗懦弱，容易控制。叶延年幼，若把他交给别人，恐怕仓促之间终究不能互相制约。现在我把叶延托付给你，希望你竭尽辅佐之力帮助他。这个孩子能够立起来，我就没有遗憾了。”说完拔剑而死。他有十二个儿子。叶延年少却勇敢果断，十岁时把草捆成人形，称作姜聪，每天早晨都向它射箭，射中时就嗥叫流泪。他的母亲说：“仇敌姜聪等将领已经被杀死剁碎了，你年纪还小，何必每天早晨这样使自己痛苦？”叶延哽咽得像不能自持，回答母亲说：“我确实知道这样没有用，但无穷尽的悲痛之心，无法承受这种痛苦。”他性情极其孝顺，母亲病了三天不吃饭，他也不吃饭。他还颇读书传，自称曾祖弈洛韩最初被封为昌黎公；我是公孙的儿子，按《礼》的规定，公孙的儿子可以用祖父的字作为姓氏，于是就以吐谷浑作为姓氏。叶延死后，儿子碎奚继立。他性情淳厚谨慎，但三个弟弟专擅权力，碎奚不能制止，诸位大将共同杀掉了他们。碎奚忧愁悲哀，不再处理政事，于是立儿子视连为世子，把政事交给他，称作“莫贺郎”，华言就是“父亲”。碎奚最终因忧愁而死。视连继位后，因为思念父亲，不游乐，不沉溺宴饮。十五年后，他死去，弟弟视罴继立。视罴死后，儿子树洛干等都还年幼，弟弟乌纥提继立，并娶树洛干的母亲为妻，生下慕璝、利延两个儿子。乌纥提又名大孩，死后，树洛干继立，自称车骑将军，这一年是晋义熙初年。树洛干死后，弟弟阿豺继立，自称骠骑将军、沙州刺史。部落内有一片黄沙地，周围数百里不生草木，因此称为“沙州”。阿豺兼并羌、氐各部，土地方圆数千里，被称为强国。他在西强山耕田，观察垫江的源头，问群臣说：“这条水向东流，叫什么名字？经过哪个郡国，流入哪条水？”长史曾和说：“这条水经过仇池，流过晋寿，从宕渠流出，称为垫江，到巴郡流入长江，渡过广陵，在那里汇入大海。”阿豺说：“水尚且知道有归宿，我虽然是塞外的小国，难道唯独没有归宿吗？”于是派使者与刘义符通使，进献本地特产，刘义符封他为浇河公。还没有来得及接受任命，刘义隆元嘉三年又加以授官。后来又准备派使者入朝进贡，恰逢突然得病，临死时召集儿子和弟弟们告诫说：“先公车骑将他自己的儿子虔舍弃不用，把大业托付给我，我岂敢忘记先公的举荐而偏爱纬代？应当让慕璝继承事业。”阿豺有二十个儿子，纬代是长子。阿豺又对他们说：“你们各自拿我的一支箭，把它折断在地上。”不久，他命令同母弟慕利延说：“你拿一支箭折断它。”慕利延折断了。又说：“你拿十九支箭折断它。”慕利延不能折断。阿豺说：“你们知道吗？单独的一支容易折断，众多的就难以摧毁；只有同心协力，国家才能稳固。” 话说完便死了。他哥哥的儿子慕璝继立。在此以前，阿豺在位时，刘义隆的任命还没有送到，阿豺就死了。慕璝又上表与刘义隆通好，刘义隆再次授予他陇西公。慕璝招集秦州、凉州失去产业的人，以及羌、戎等杂夷，共有五六百落；南面与蜀汉相通，北面与凉州、赫连交往，部众逐渐兴盛。世祖在位时，慕璝才派侍郎谢大宁奉表归附魏国。不久，他讨伐并擒获赫连定，把他送到京师。世祖嘉奖他，派使者持策书任命慕璝为大将军、西秦王。慕璝上表说：“臣实在庸碌而软弱，但敢于竭尽诚意，擒获僭逆之人，把胜利献到王府。爵位俸禄虽然尊崇，但土地并未增加；车舆旗帜已经装饰，而财物不足以遍赏众人。愿陛下明察，体谅臣微薄的诚意。臣近来接触寇逆之事，边境百姓被贼人抄掠，流转向东而下。如今皇帝教化统一天下，请求让他们返回故乡。乞请佛日连、窟略寒、张华三人的家属还在这里，彼此分离实在可怜，愿一并下令遣返，使恩德惠及远方荒地，让生者死者都感戴不忘。” 世祖下诏让公卿在朝廷会议上讨论答复并施行。太尉长孙嵩以及议郎、博士二百七十九人议论说：“以前有关官署处理此事时，认为秦王是荒远之外的君主，本来不在政教所能及的范围内；他来了就接受，离去也不禁止。如今皇威远播，西秦王慕义畏威，称臣纳贡，请求接受爵号。议论者认为，古代要服、荒服的君主，即使人口土地众多，爵位也不能与华夏相等。陛下加以宠信，授予王的官号，已经超越通常等级；车舆旗帜的装饰，也与上国相同。至于丝帛数量多少，旧典没有规定，都应临时根据丰歉来决定。自汉、魏以来，抚慰接纳荒远之地，颇有旧例。吕后曾送给单于御车两乘、马两驷，单于回报马千匹；后来匈奴和亲，敌国送的丝帛不过数百匹；呼韩邪称臣，亲自入朝，才达到万匹。如今西秦王如果因为土地没有桑蚕，就应当上表请求，不得说‘财物不足以遍赏’。从前周王室衰微，齐桓公小白一匡天下，周王只有赐胙的命令，并没有增加土地的赏赐；晋文公重耳在城濮打败楚军，也只接受南阳的田地作为朝见住宿的封邑。西秦所取得的功劳，只有擒获赫连定罢了。塞外之人趁时乘便，侵入秦、凉二州，从未有经营开拓疆土的功勋，却爵位升到上国之等，统辖秦、凉、河、沙四州的土地，还说‘土地没有增加’。” 把圣朝比作衰弱的周朝，却把自己比作春秋五霸，这种不知满足的欲望，难道可以没有止境吗？西秦王对朝廷的忠诚，推究他的本心，必定不会到这种地步；或许是身边的人不明智，因而给他招来这种牵累。查考西秦流落之人在贼乱时被抄掠的家属，他们全都在蒲坂。如今既然称臣归藩，四海安定，天下一家，可以下令让秦州把他们送到京师，随后遣返回去。至于他所请求的乞佛等三人，他们过去是宾国的使者，来到王庭；国家灭亡、家属迁徙后，就成为臣妾，可以不答应他的请求。”诏令说：“公卿的议论，并没有失当。西秦王收取金城、枹罕、陇西的土地，是他自己取得的；我只是承认给他，这就是分封土地，何必再扩大疆界。西秦的诚意送到后，绵帛丝绢应当随着使者奏表的详略而增加，不只是一匹而已。”从此慕璝进贡很少，又与刘义隆通使，刘义隆封他为陇西王。

译太延二年，慕璝死去，弟弟慕利延继立。诏令派使者持策书给慕璝谥号惠王。后来任命慕利延为镇西大将军、仪同三司，改封西平王；任命慕璝的儿子元绪为抚军将军。当时慕利延又与刘义隆通使，刘义隆封他为河南王。世祖征讨凉州，慕利延害怕，于是率部众向西逃入沙漠。世祖因为慕利延的兄长有擒获赫连定的功劳，派使者向他宣示晓谕，他才回来。后来慕利延派使者上表谢罪，表章送到后，世祖下诏褒奖他。慕利延兄长的儿子纬代害怕慕利延加害自己，便与使者谋划想归附魏国，慕利延察觉后杀了他。纬代的弟弟叱力延等八人逃到京师，请求发兵讨伐慕利延。世祖任命叱力延为归义王，诏令晋王伏罗率诸将讨伐慕利延。军队到达大母桥时，慕利延兄长的儿子拾寅逃往河西，伏罗派将领追击，斩首五千余级。慕利延逃往白兰。慕利延的堂弟伏念、长史孚鸠黎、部落大人崇娥等率一万三千落归降。后来又派征西将军、高凉王那等在白兰讨伐他，慕利延于是进入于阗国，杀死于阗王，死者有数万人。慕利延向南征讨罽宾。他派使者与刘义隆通使求援，进献乌丸帽、女国金酒器、胡王金钏等物，刘义隆赐给他牵车。七年后，他回到旧日土地。慕利延死后，树洛干的儿子拾寅继立，开始在伏罗川建城定居；他的居处、行动和出入都暗自仿效王者。拾寅奉行进贡职责，接受朝廷正朔，也接受刘义隆的封爵，称河南王。世祖派使者任命他为镇西大将军、沙州刺史、西平王。后来拾寅自恃地势险远，很不遵从命令，向刘彧派遣使者，进献良马、四角羊，刘彧给他加授官号。高宗时，定阳侯曹安上表说，拾寅现在据守白兰，拥有很多金银、牛马，如果攻打他，可以大获全胜。议论者都认为，先帝因拾寅兄弟不和，派晋王伏罗、高凉王那再次征讨他们，最终也未能攻克。拾寅虽然又远逃，但军队也已疲劳。如今他在白兰，不侵犯朝廷边塞，也没有成为百姓的祸患，并非国家当前的急务。如果派使者招抚慰问，他一定会请求称臣归附，这样可以不劳军队而平定。王者对于四方荒远之地，只需羁縻而已，何必屠灭他的国家、占有他的土地。曹安说：“臣过去担任浇河戍将，与他相邻，明白他的意图和形势。如果分兵从他的左右两侧出击，拾寅一定会逃到南山据守；不过十天，牛马的牧草就会吃尽，人也没有食物，部众必然溃散反叛，可以一举平定。”朝廷采纳了他的意见，诏令阳平王新成、建安王穆六头等从南道出兵，南郡公李惠、给事中公孙拔以及曹安从北道出兵讨伐拾寅。拾寅逃往南山，各路军队渡过黄河追赶他。当时军中有很多人患病，诸将议论说，敌人已经远逃，军队声势已经振作，如今驱使疲病的士卒，去求取难以成功的功劳，难道不是过分吗？众人都认为有道理，于是领兵返回，缴获骆驼、马二十余万。显祖下诏令上党王长孙观等率州郡军队讨伐拾寅。军队到达曼头山时，拾寅迎战，长孙观等放兵攻击并击败他，拾寅连夜逃走。于是他思虑悔过，又恢复藩属职责，派别驾康盘龙奉表入朝进贡。显祖把康盘龙幽禁，不答复他的使者。拾寅的部落发生严重饥荒，多次侵犯浇河，诏令平西将军、广川公皮欢喜率敦煌、枹罕、高平各军作为前锋，司空、上党王长孙观任大都督讨伐他。长孙观等的军队进入拾寅境内，割取他的秋季庄稼。拾寅困窘恐惧，派儿子到军中，上表请求改过自新。长孙观等把情况报告上去，显祖认为将士们劳苦过重，于是下诏严厉责备拾寅，征召他的任子入朝。拾寅派儿子斤入朝侍奉，显祖不久又让斤返回。后来拾寅再次扰乱掠夺边民，派将领良利守卫洮阳；洮阳属于枹罕统辖，枹罕镇将、西郡公杨钟葵写信给拾寅责备他。拾寅上表说：“奉诏听许臣返回旧土，所以派良利守洮阳。如果不追念以前的恩德，请允许洮阳进贡当地物产。” 他的言辞和意旨都很恳切，显祖答应了。从此每年都修行藩属职责，进献贡物。太和五年，拾寅去世，他的儿子度易侯即位，派侍郎时真进贡当地特产，并上表自称已经继承父业。后来度易侯讨伐宕昌，诏书责备他，赐给锦和彩帛一百二十匹，晓谕他改过自新，并把所掠得的宕昌人口和所属部众送还时真。度易侯一并奉行诏令。度易侯去世后，他的儿子伏连筹即位。高祖想让他入朝，他上表称病，却屡次修筑洮阳、泥和城并设置戍守。文明太后去世，派人告知凶讯，伏连筹接受诏命时行礼不恭敬，有关官员请求讨伐他，高祖没有允许。群臣认为他接受诏命时不恭敬，不应接纳他进献的东西。高祖说：“接受诏命时行礼失当，只可以加以告诫责备；他所进献的土产，是臣下通常应尽的礼数。拒绝他的进献，就是断绝关系；即使他想改过后悔，也没有可走的路了。”诏书说：“朕正处于哀痛服丧之中，并没有出兵征讨，却说【原文‘春枹罕’疑有讹误】上表，请求取得洮阳、泥和两处戍所。当时认为这本来就是边将的惯常职责，便听从并答应了。等到偏师前去讨伐时，两处戍所望风请降，俘获审讯二千多人，又得到妇女九百口。子女和妇女可以全部送还给他们。”伏连筹于是派世子贺鲁头到京师朝见，朝廷给他的礼遇和赏赐更加优厚，任命伏连筹为使持节、都督西垂诸军事、征西将军、领护西戎中郎将、西海郡开国公、吐谷浑王，麾旗、章绶等仪仗服饰也都完备地赐给了他。后来朝廷派兼员外散骑常侍张礼出使伏连筹。伏连筹对张礼说：“从前我与宕昌互通和好，总是见他们称我为大王；他们自己却自称王号，如今忽然称我为‘仆’，还拘留我的使者，我将派偏师去询问他们的意图。”张礼说：“您与宕昌同为魏国藩属，但近来屡次发动行动，完全违背臣子的礼节。出发那天，宰辅认为，您如果回头醒悟、知道自己的罪过，就还能保全藩属事业；如果固守愚见而不改，灾祸将要降临。”伏连筹于是沉默不语。高祖去世后，他派使者前来吊唁，尽到了诚敬。伏连筹在国内修行藩属职责、进献贡物，对外兼并戎狄，在塞外之中号称强盛富足。他仿照天朝设置官署，自称对各国发布制令，以此自我夸大。世宗初年，诏令责备他说：“梁州上表送来你答复宕昌的书信。梁弥邕和你同为边地附属，谈到两国则是邻近藩属，论及地位则属于同列；但你把书信称为表，把答复称为旨，有关官员认为国家自有常刑，恳切请求出兵讨伐。朕考虑到你地势险远、容易发生祸患，恐怕彼此轻率地构陷迷惑，所以先宣示此意，希望你认真多加思量。”伏连筹上表为自己申辩，言辞极为诚恳。整个世宗在位时期直到正光年间，牦牛、蜀马以及西南珍奇物产没有一年不到。

译后来秦州城人莫折念生反叛，通往河西的道路断绝；凉州城人万于菩提等向东响应莫折念生，囚禁刺史宋颖。宋颖秘密派人向伏连筹求援，伏连筹亲自率领大军救援，于是使秦州得以保全。从此以后，关塞道路不通，进贡的道路也断绝了。伏连筹死后，儿子夸吕继立，开始自称可汗，居住在伏俟城。伏俟城在青海以西十五里，虽然有城郭却不住在城中，常住穹庐，随着水草放牧牲畜。其土地东西三千里，南北一千多里。官职有王公、仆射、尚书以及郎将、将军等称号。夸吕梳椎形发髻，戴插有珠饰的头饰，以黑色布帛做帽子，坐在金狮子床上。他称妻子为“恪尊”；妻子穿织成裙，披锦制大袍，头发编在身后，头戴金花冠。当地风俗是：男子服装大致与华夏相同，多用罗幕作帽，也用丝帛作帽；妇女都佩戴珠贝，束起头发，以佩戴得多为尊贵。兵器有弓、刀、铠甲、长矛。国家没有固定赋税，需要时便向富裕人家和商人征税以供使用。刑罚是：杀人和盗马者处死，其余罪行则征收财物赎罪，也根据事情轻重判处杖刑。行刑时，必定用毡毯蒙住犯人的头，再拿石头从高处砸下。父亲、兄长死后，妻子嫁给继母以及嫂嫂等的风俗，与突厥相同。至于婚姻，贫穷而不能备办财礼的人，常常偷走女子。死者也都埋葬。按照他们的服丧制度，安葬完毕便除去丧服。他们性情贪婪，残忍好杀；喜欢射猎，以肉和酪为粮食。也懂得种田，有大麦、粟、豆，但北部边界气候寒冷，只能收获芜菁和大麦，所以风俗是贫穷者多、富裕者少。青海周围一千多里，海中有一座小山。每年冬天湖面结冰后，把良种母马放到这座山上，等到来年春天收回，母马都已怀孕，所生的小马称为龙种，必定多有骏异之马。吐谷浑曾得到波斯的草马，把它放入青海，因而生下一匹青色小马，能够一天跑一千里，世间所传的青海骢就是这种马。当地出产母牛、马，鹦鹉很多，还盛产铜、钱币、朱砂。土地兼有鄯善、且末的地域。兴和年间，齐献武王担任宰相，招抚怀柔荒远地区。蠕蠕已经归附魏国后，夸吕派使者来致敬。齐献武王以大义晓谕他，征求他入朝进贡，夸吕于是派赵吐骨真借道蠕蠕，多次前来，又推荐他的堂妹，静帝纳她为嫔。朝廷派员外散骑常侍傅灵出使同国。夸吕又请求通婚，于是把济南王元匡的孙女封为广乐公主，嫁给他。此后朝贡不断。吐谷浑北面有乙弗勿敌国。风俗与吐谷浑相同。不认识五谷，只吃鱼和苏子。苏子的形状像中原的枸杞子。再往北有阿兰国。他们的生活像鸟兽一样，不知道争斗作战，忽然见到陌生人，举国便逃跑。土地没有什么出产，只大量饲养牲畜。他们身体轻捷，善于奔跑，追赶也追不上。再往北有女王国，以女子为国主，那里是人迹不到的地方，传说如此。宕昌羌人，他们的祖先大概是三苗的后代。周代时，他们与庸、蜀、微、卢等八国跟随周武王灭商；汉代有先零、烧当等部，世代成为边境祸患。他们的土地东接中原，西通西域，南北绵延数千里。各姓分别自成部落，各个酋帅都有自己的地盘，彼此不相统属，宕昌只是其中一部。当地风俗都是定居，居住有房屋，房屋用牦牛尾和羖羊毛编织覆盖。国家没有法令，也没有徭役赋税。只有发生战争时，才相互聚集；否则各自从事生业，彼此不往来。都穿皮衣粗布。饲养牦牛、牛、猪来供自己食用。父亲、儿子、伯父、叔父、兄弟死后，死者的继母、叔伯母、嫂嫂、弟媳等都可以作为妻子。没有文字，只观察草木荣枯来记载年岁时节。每三年聚会一次，杀牛羊祭祀上天。有个叫梁懃的人，世代担任酋帅，得到羌族豪强的拥戴，于是自称为王。梁懃的孙子弥忽在世祖初年派儿子弥黄奉表请求归附内地，世祖嘉奖他，派使者任命弥忽为宕昌王，赐弥黄爵位甘松侯。弥忽死后，孙子虎子继立。他的土地从仇池以西，东西一千里；从席水以南，南北八百里；土地多山丘，人口有二万余落。世代修行藩属职责、进献贡物，但常被吐谷浑阻断。虎子死后，弥治继立。虎子的弟弟羊子先逃到吐谷浑，吐谷浑派兵护送羊子，想夺取弥治的王位。弥治派使者请求救援，显祖诏令武都镇将宇文生救助他，羊子退走。弥治死后，儿子弥机继立，派司马利住奉表进献当地特产。杨文度反叛、围攻武都时，弥机派两个哥哥率军救援武都，击败并赶走杨文度。高祖时，派使者子桥上表进贡朱砂、雌黄、白石胆各一百斤。从此以后，每年都照此办理，朝贡接连不断。后来高祖派鸿胪刘归、谒者张察持节册封弥机为征南大将军、西戎校尉、梁益二州牧、河南公、宕昌王。后来弥机入朝京师，完全没有礼仪风度。朝会结束后，高祖回头对左右说：“‘夷狄有君主，还不如中原没有君主。’宕昌王虽然是边远地区的君主，却还不如中原的一个官吏。” 于是改授他为领护西戎校尉、灵州刺史，王的封号照旧；赐给他车骑、戎马、锦彩等物，送他回国。高昌是车师前王的旧地，也是汉代前部的土地。东西二千里，南北五百里，四面多是大山。有人说，过去汉武帝派军队向西征讨，军队疲惫困顿在这里，尤其困苦的人便留下居住，因此称为“高昌”。又有人说，这里有汉代的高昌堡垒，所以用它作为国号。向东距离长安四千九百里，汉代西域长史、戊己校尉都驻在这里。晋代把这里设置为高昌郡；张轨、吕光、沮渠蒙逊占据河西时，都设置太守来统治它。距敦煌十三天路程。国家有八座城，都有汉人居住。土地多石碛。气候温暖，土地肥沃，谷物和小麦一年成熟两次，适宜养蚕，多产五种果实，又盛产漆。有一种草叫羊刺，草上生蜜，味道非常好。引水灌溉田地。出产红盐，味道很美；又有白盐，形状像玉，高昌人取来做枕头，进贡给中原。多产葡萄酒。风俗祭祀天神，同时信奉佛法。国内的羊和马都放牧在隐蔽偏僻的地方以躲避盗寇，除了贵人没有人知道它们在哪里。北面有赤石山，七十里外有贪汗山，夏天仍有积雪；这座山的北面就是铁勒的边界。

译世祖时，有个叫阚爽的人自称高昌太守。太延年间，派散骑侍郎王恩生等出使高昌，被蠕蠕抓获。真君年间，阚爽被沮渠无讳袭击，沮渠无讳夺取并占据了高昌。沮渠无讳死后，弟弟安周继立；和平元年，高昌被蠕蠕吞并。蠕蠕任命阚伯周为高昌王，高昌自此开始称王。太和初年，阚伯周死，儿子义成立继立；一年多后，被他的哥哥首归杀死，首归自立为高昌王。太和五年，高车王可至罗杀死首归兄弟，任命敦煌人张孟明为王。后来张孟明被国人杀死，立马儒为王，任命巩顾礼、曲嘉为左右长史。太和二十一年，马儒派司马王体玄奉表入朝进贡，请求朝廷派军接应，要求举国迁徙内地。高祖答应了，派明威将军韩安保率一千多骑兵前往接应，划出伊吾五百里土地，让马儒居住。军队到达羊榛水时，马儒派顾礼、曲嘉率步骑一千五百人迎接韩安保；他们距高昌四百里，但韩安保没有到达。顾礼等返回高昌，韩安保也退回伊吾。韩安保派韩兴安等十二人出使高昌，马儒又派顾礼带着世子义舒迎接韩安保。到达白棘城时，距离高昌一百六十里；但高昌旧人眷恋故土，不愿向东迁徙，便一起杀死马儒，拥立曲嘉为王。曲嘉字灵凤，是金城榆中人。他即位后，又向蠕蠕的那盖称臣。顾礼和义舒跟随韩安保到了洛阳。等到蠕蠕主伏图被高车杀死后，曲嘉又向高车称臣。当初，前部的胡人全都被高车迁徙到焉耆；焉耆又被嚈哒攻破灭亡，国人四散，众人不能自立，便请曲嘉派王来统治。曲嘉派第二个儿子担任焉耆王来主持国政。熙平元年，曲嘉派兄长的儿子、私署左卫将军兼田地太守孝亮入朝京师，仍请求迁入内地，请求派军迎接援助。于是派龙骧将军孟威发凉州兵三千人迎接他们，到了伊吾却错过约定日期而返回。此后十多年间，曲嘉多次派使者进献朱佛像、黑白貂皮衣、名马、盐枕等物，诚意极为充分；朝廷只是下诏优厚慰劳，最终没有再次派军迎接。三年，曲嘉派使者入朝进贡，世宗又派孟威出使，传诏慰劳他。延昌年间，任命曲嘉为持节、平西将军、瓜州刺史、泰临县开国伯，私署王的称号照旧。熙平初年，曲嘉派使者入朝进献。诏令说：“你的土地隔着关山，边境连接荒漠，多次请求朝廷援助，迁徙全国来内地。你前来归诚值得嘉奖，但按道理却未必适宜。为什么呢？那里的百姓，是汉、魏遗留下来的百姓；自从晋氏纲纪败坏，百姓遭遇困难而流离迁徙，建立家室、国家，世代积累已经很久了。” 恶人往往不愿再次迁徙，人们都眷恋故土；如今如果惊动他们，恐怕会发生异心和变乱。祸患就在身边，不能立即像你的表章所请求的那样办理。”神龟元年冬，孝亮再次上表请求援助并迁入内地，朝廷没有答应。正光元年，肃宗派假员外将军赵义等出使曲嘉。曲嘉不断入朝进贡。又派使者奉表，说自己处在边远地区，不熟悉典章诏诰，请求借给他《五经》和各类史书，并请求国子助教刘变担任博士，肃宗答应了。曲嘉死后，追赠镇西将军、凉州刺史；儿子坚继立。后来关中发生贼乱，使者往来于是断绝。普泰初年，坚派使者入朝进贡，授任平西将军、瓜州刺史、泰临县伯，王的称号照旧，又加授卫将军。到永熙年间，特授仪同三司，晋升为郡公。后来便彻底隔绝了。邓至，是白水羌人，世代担任羌族豪帅，因所在地得名，自称邓至。他的土地东起亭街，西到平武，北至汶岭，南到宕昌。土地风俗也与宕昌相同。他们的王像舒治派使者归附内地，高祖任命他为龙骧将军、邓至王；他们进贡不断。邓至以西有赫羊等二十国，不时派使者入朝进贡，朝廷都授予他们杂号将军、子、男以及渠帅等名号。蛮人的种类，大概是盘瓠的后代，来源已经很久远了。他们的风俗时而反叛、时而归顺，前代史书已有详细记载。他们分布在江、淮之间，凭借险要地势，部落不断繁衍，遍布数州；东边连接寿春，西边通到上洛，北边接近汝水、颍水，到处都有他们。魏氏时期，他们并未造成严重祸患；到了西晋末年，逐渐繁盛，渐渐成为侵扰掠夺的祸害。自从刘渊、石勒等作乱以后，各蛮部没有什么顾忌，因此他们的族类逐渐能够向北迁徙；陆浑以南遍布山谷，宛城、洛阳一带萧条，几乎成为丘墟。太祖平定中山后，声威教化传达到黄河以北。泰常八年，蛮王梅安率领渠帅数千人入朝京师，请求留下质子以表示忠诚。始光年间，任命梅安留在京师的侍子梅豹为安远将军、江州刺史、顺阳公。兴光年间，蛮王文武龙请求投降，诏令褒奖慰劳他，任命他为南雍州刺史、鲁阳侯。延兴年间，大阳蛮酋长桓诞占据沔水以北、滍水和叶县以南的八万余落，派使者归附内地。高祖嘉奖他，任命桓诞为征南将军、东荆州刺史、襄阳王，允许他自行选任郡县官吏。桓诞字天生，是桓玄的儿子。当初桓玄向西逃到枚回洲，被人杀死；桓诞当时只有几岁，流亡到大阳蛮中，于是习惯了他们的风俗。长大后，他多有智谋，受到各蛮部拥戴。桓诞归附后，治理朗陵。太和四年，魏军南伐，桓诞请求担任前锋，于是授任使持节、南征西道大都督，讨伐义阳，未能成功而返回。太和十年，迁居颍阳。十六年，按照惯例将王降为公。十七年，加授征南将军、中道大都督，征讨竟陵，恰逢迁都洛阳，军队停下。当时萧赜的征虏将军、直阁将军蛮酋田益宗率部下四千余户归附内地。襄阳酋长雷婆思等十一人率一千余户内迁，请求居住在大和川，朝廷下诏供给廪食。后来开拓南阳，命令他们拥有沔水以北的土地。蛮人安居，不再成为寇贼。十八年，桓诞入朝，得到的赏赐和待遇非常优厚。他死后，谥号刚。儿子桓晖，字道进，官至龙骧将军、东荆州刺史，袭承爵位。

译景明初年，大阳蛮酋长田育丘等二万八千户归附内地，诏令设置四郡十八县。桓晖死后，追赠冠军将军。景明三年，鲁阳蛮鲁北燕等聚众攻逼颍川，诏令左卫将军李崇讨伐平定他们，把一万多户迁到黄河以北各州和六镇。不久他们反叛向南逃走，朝廷在各处追讨，等到他们来到黄河边时，将其全部杀尽。景明四年，东荆州蛮樊素安反叛，僭越称帝。正始元年，樊素安的弟弟秀安再次反叛，李崇、杨大眼全部讨伐平定。正始二年，萧衍的沔东太守田清喜拥据七郡三十一县，拥有户口九行，派使者归附内地，请求出兵讨伐萧衍。他请求负责截断雍州以东、石城以西五百余里的水陆援军道路。正始四年，萧衍的永宁太守文云生率六部人马从汉水以东派使者归附。永平初年，东荆州上表说，囗囗太守桓叔兴前后招抚慰问大阳蛮，使归附者达到一万七百户，请求设置十六郡、五十县，诏令前镇东府长史郦道元巡视考察后设置这些郡县。桓叔兴就是桓晖的弟弟。延昌元年，任命他为南荆州刺史，驻守安昌，隶属于东荆州。延昌三年，萧衍派兵进攻江沔，攻破并掠夺各蛮部，百姓受到扰动。蛮人自行互相督率，聚集二万多人，多次请求朝廷派统帅，以壮声势。桓叔兴给他们配备一统及相应仪仗，为他们进行节制调度，蛮人于是安定下来。这一年，萧衍的雍州刺史萧藻派部将蔡令孙等三将侵犯南荆州西南部，沿襄水、沔水上下攻破并掠夺各蛮部。蛮人首领、衍朝的骧将军楚石廉反叛萧衍，前来请求援助；桓叔兴和楚石廉督率聚集蛮人及汉人二万多人，将他们击退，斩杀蔡令孙等三将。萧藻又派新阳太守邵道林在沔水以南、石城东北修筑清水戍，作为抄掠的据点。桓叔兴派各蛮部将其击破。延昌四年，桓叔兴上表请求不再隶属于东荆州，朝廷答应了。萧衍每当有侵扰抄掠，桓叔兴一定将其击溃。正光年间，桓叔兴带领所属部众向南反叛。蛮人首领成龙强率数千户归附内地，被任命为刺史。蛮帅田午生率二千户迁往扬州，被任命为郡守。萧衍的义州刺史、边城王文僧明，铁骑将军、边城太守田官德等率一万余户举州归附，任命文僧明为平南将军、西豫州刺史，封开封侯；任命田官德为龙骧将军、义州刺史；其余人封授各有等级。文僧明、田官德都入朝，蛮人出山到达边城、建安的有八九千户。义州不久被萧衍将领裴邃攻陷。萧衍定州刺史田超秀也派使者请求归附，请求援助多年，朝廷担心轻率地引发边境战争，没有答应。恰逢田超秀死去，他的部属和典属相继归附内地，朝廷把他们迁到六镇、秦州和陇右各地，但他们在那里反叛。二荆州、西郢州的蛮人发生大规模骚动，截断三鸦道路，杀死都督，寇盗一直侵扰到襄城、汝水，百姓大多受到他们的祸害。萧衍派将领围攻广陵，樊城各蛮部都作为前锋；从汝水以南到处抄掠，任意施暴。连续多年征讨，他们散开后又聚合，暴行越来越严重。又有冉氏、向氏等部落，聚居地尤其强盛；其余部落大的有一万户，小的有一千户，彼此抬高身份、僭越称号，称王称侯，屯兵占据三峡，截断阻塞水路，荆州、蜀地的行人甚至有人需要借道通行。獠人，大概是南蛮的另一支，从汉中直到邛笮川洞之间，到处都有分布。种类很多，分散居住在山谷中，几乎没有氏族的区别。他们也没有姓名，所生的男女只按长幼次序称呼。男子称作阿谟、阿段，妇女称作阿夷、阿等之类，都是按照出生次序来称呼的。依靠树木堆积木材，居住在上面，称为“干兰”；干兰的大小，随着每家人口的多少而定。他们往往推举一个年长者为王，但也不能长久统辖各地。父亲死后儿子继承，就像中原的贵族。他们的王各有一面鼓、一只角，命令子弟亲自吹奏敲击。喜欢互相杀害，大多不敢远行。能够潜卧水底，拿刀刺鱼。他们用嘴咀嚼食物，也用鼻子吸饮。死者竖立棺材埋葬。性情与禽兽相同，发怒时父子之间也不回避；谁手里有兵器，谁就先杀人。如果杀死父亲，便逃走躲避，找到一条狗送给母亲赔罪；母亲得到狗表示接受赔偿后，就不再嫌恨。如果为了报仇而相互攻击，一定要杀死对方并吃掉。平常劫掠，只是抢夺猪狗而已。亲戚邻居互相指引，把人卖掉；被卖的人号哭不服，逃跑躲避，于是买人的一方就追捕他们，指称他们像逃亡叛乱者，捕获后便捆绑起来。只要经过缚掳，就会服从，成为卑贱的奴隶，再也不敢自称良民。丢失儿女，只哭一阵便停止，不再追念。只会拿盾持矛，不懂弓箭。用竹子制作簧片，聚在一起敲击，把它作为音节。能织制精细的布，颜色极为鲜明洁净。一头大狗可以买一个活人。他们的风俗畏惧鬼神，尤其崇尚滥行祭祀。所杀的人如果胡须鬓发美好，一定剥下他的面皮，罩在竹笼上，等干燥后称作“鬼”，击鼓起舞来祭祀它，以求福祉。甚至有人把兄弟、妻子和奴婢全都卖掉，然后再卖掉自己来供祭。铸铜制成器皿，大口宽腹，名叫铜爨，既薄又轻，食物容易煮熟。建国年间，李势在蜀地，众獠开始从巴西、渠川、广汉、阳安、资中等地出来，攻破郡县，成为益州的大患。李势内外交困，所以灭亡。自从桓温攻破蜀地以后，朝廷力量不足以制约他们，又因为蜀人向东流徙，山险之地大多空虚，獠人于是依傍山谷而居。和夏人杂居的，颇能缴纳租赋；住在深山中的，仍未编入户籍。萧衍统治梁、益二州时，每年都征伐獠人，以此增加自己的收益，公家和私人也颇以此获利。正始年间，夏侯道迁率领汉中归附，世宗派尚书邢峦任梁、益二州刺史来镇守这里。接近夏人的獠人能够安居乐业，住在山谷中的也不敢作乱为寇。后来任羊祉为梁州刺史，傅竖眼为益州刺史。羊祉性情残酷暴虐，不能体察民情。萧衍的辅国将军范季旭与獠王赵清荆率军驻扎在孝子谷，羊祉派统军魏胡将他们击退。后来萧衍的宁朔将军姜白又带领夷獠进驻南城，梁州人王法庆与他合谋，军队驻扎在固门川，羊祉派征虏将军阙二字讨伐并击破了他们。傅竖眼施行恩惠、建立信义，獠人非常归顺。后来朝廷用元法僧代替傅竖眼任益州刺史，元法僧在任时贪婪残暴，獠人于是反叛，引诱萧衍的军队包围逼近晋寿。朝廷为此忧虑，认为傅竖眼先前已经取得獠人的信任，又命他乘驿车前往安抚。獠人听说傅竖眼到来，无不欣喜，在道路上跪拜迎接，于是事情平定。等到元恆、元子真先后担任梁州刺史，都没有德政功绩，各部獠人十分苦于他们的统治。

译此后朝廷认为梁、益二州地势险远，难以控制统摄，于是设置巴州来统领各部獠人，后来任用巴族首领严始欣为刺史。又设置隆城镇，所管辖的獠人有二十万户，他们称为北獠；每年缴纳租税和布匹，也同外来人交通贸易。巴州的生獠全都不顺服，他们各部的首领只是在时节前来拜见刺史而已。孝昌初年，各部獠人因为严始欣贪婪暴虐，相继反叛，进攻包围巴州。山南行台勉力劝谕，他们立即解散停止行动。从此，各部獠人首领相继结伴到行台拜见，元子建给予他们丰厚的慰劳和赏赐。严始欣见中原多事，又失去了獠人的拥护，担心获罪受责。当时萧衍的南梁州刺史阴子春煽动迷惑边境，严始欣谋划向南叛变。严始欣的族侄严恺当时任隆城镇将，暗中得知此事，严密设置侦察和守候，于是擒获萧衍的使者，并将严始欣的诏书、铁券、刀剑、衣帽等物封存起来，上表送给行台。元子建于是奏请把隆城镇改为南梁州，任严恺为刺史；又派使者逮捕严始欣，将他囚禁在南郑。恰逢元子建被替代，梁州刺史傅竖眼仍任行台。傅竖眼长期患病，他的儿子傅敬绍收受严始欣的重贿，使严始欣得以回到州中。严始欣于是聚集部众攻打严恺，将其族灭，凭据城池向南叛变，萧衍的将领萧玩率军前来援救接应。当时梁、益二州都派将领讨伐他们，攻陷巴州，擒获严始欣，于是大败萧玩的军队。等到斩杀萧玩后，任傅昙表为刺史。后来元罗在梁州任职时，作为使者陷入其中，从此与外界的交通便断绝了。史臣说：氐、羌、蛮、獠的风俗各不相同，嗜好欲望也不一样，语言互不相通。圣人根据时势施行教化，是为了通达他们的心志，使他们的风俗彼此沟通。然而外部安宁必定会有内部忧患，读到这些的人不可不引以为戒，谨慎对待。列传第九十　西域 《夏书》说“西戎已经归于秩序”，班固说：这是使他们归附并使他们有秩序，并不是靠炫耀武力，而是使他们送来贡物。汉朝初次开通西域时，有三十六国。后来分立为五十五个王国，设置校尉、都护来安抚并招纳他们。王莽篡位后，西域的联系便断绝了。到了后汉，班超所沟通的有五十多个国家，西到西海，东西延伸万里，都前来朝见进贡，汉朝又设置都护、校尉来统摄它们。此后有时断绝，有时相通，汉朝认为这会使中原疲敝，因此这些官职时设时废。到了魏、晋以后，各国相互吞并，已经无法再详细记载了。太祖初年，正在经营中原，没有空暇顾及四方边远地区。后来西戎的贡使不再到来，有关官员上奏，请求依照汉朝旧例开通西域；这样既可以在荒远境外振扬威德，又可以把奇珍异货送入天府。太祖说：“汉朝不能保卫疆域、安定百姓，却远行开通西域，使天下耗费空虚，这有什么好处？现在如果开通西域，过去的弊病就会再次加到百姓身上了。”于是没有采纳。经过太宗一朝，最终也没有招抚接纳西域诸国。太延年间，魏朝的声威更加远播，西域的龟兹、疏勒、乌孙、悦般、渴般陀、鄯善、焉耆、车师、粟特等国的国王，开始派使者前来进献。世祖认为，西域在汉代虽然同汉朝相通，但有求于汉朝时就用卑下的言辞前来，没有欲求时就傲慢地对待汉王朝的命令；这是因为他们自知距离遥远，大军无法到达那里。若派使者往来，最终没有任何好处，所以不想派使者。有关官员上奏说：“九国不畏路途遥远险阻，远道进贡当地物产，应当接受他们的进献，怎么可以预先压制后来者呢？”世祖于是同意。于是开始派遣行人王恩生、许纲等出使西域。王恩生走出流沙后，被蠕蠕擒获，最终没有到达目的地。又派散骑侍郎董琬、高明等携带大量锦帛，经过鄯善，招抚九国，并厚加赏赐。当初，董琬等接受诏命时，只知道有道路可以通往的国家，便前去到达。董琬经过九国，向北走到乌孙国。乌孙王得到朝廷所赐的物品，跪拜接受，非常喜悦，对董琬说：

译“听说破洛那、者舌都思慕魏朝的恩德，想要称臣进贡，只是忧虑没有道路可通。如今使君等已经到达这里，可以前往这两个国家，以副合他们仰慕的诚意。”董琬于是亲自前往破洛那，派高明出使者舌。乌孙王为他们派遣向导和翻译，使他们能够到达两国；董琬等宣读诏书并慰问赏赐两国。不久董琬、高明向东返回，乌孙、破洛那等国派遣使者随同董琬前来进贡的共有十六国。此后各国使者相继到来，没有一年间断，前来的使团也有几十批。当初，世祖每次派使者前往西域，常常下诏让河西王沮渠牧犍负责护送。使者到姑臧时，沮渠牧犍总是派人引导道路，送出流沙。后来使者从西域返回，到达武威，沮渠牧犍的左右人对使者说：“我们的君主听信蠕蠕吴提的妄言。吴提说：‘去年魏天子亲自来攻打我，士兵和战马因瘟疫死亡，大败而回，我擒获了他的长弟乐平王元丕。’我们的君主非常高兴，在国内公开宣扬此事。”又听说吴提派使者告诉西域各国，说：“魏朝已经削弱，如今天下只有我最强；如果再有魏朝使者来，不要再恭敬接待。”西域各国也有对魏朝怀有二心的。沮渠牧犍侍奉君主渐渐怠慢懈怠。使者回来后，把情况全部报告给世祖，世祖于是商议讨伐沮渠牧犍。凉州平定后，鄯善国认为：“嘴唇没有了，牙齿就会寒冷，这是自然的道理。如今武威被魏朝灭掉，下一个就轮到我们了。如果让魏朝使者通过，使他们知道我国的情况，我们离灭亡就近了；不如断绝道路，这样还可以支撑久一些。”于是断绝堵塞通往鄯善的道路，西域的贡物多年不能进入。后来鄯善平定，道路和使者往来又恢复了。起初董琬等出使归还京师，详细说到亲自经过、见闻以及从邻国听到的情况，说：西域从汉武帝时有五十多个国家，后来逐渐相互兼并。到太延年间，成为十六国，将其土地分为四域：从葱岭向东、流沙向西为一域；葱岭向西、海曲向东为一域；者舌以南、月氏以北为一域；两海之间、水泽以南为一域。四域内部的小渠长大约有数百人。通往西域原来有两条道路，后来增加为四条：从玉门出发，渡过流沙，向西走二千里到鄯善，是一路；从玉门渡过流沙，向北走二千二百里到车师，是一路；从莎车向西走一百里到葱岭，再从葱岭向西一千三百里到伽倍，是一路；从莎车向西南五百里到葱岭，再向西南一千三百里到波路，是一路。对于董琬等没有传述、但后来又前来朝贡的国家，只记载其名称，不能详细说明各国的风俗。与前次使者所述不同的，也一并记录下来。鄯善国，国都在扞泥城，就是古代的楼兰国。距离代京七千六百里，国都城方圆一里。土地多沙地和盐碱地，水草很少，向北就是白龙堆道路。太延初年，开始派使者前来进贡。太延四年，派国王的弟弟素延耆入朝侍奉。等到世祖平定凉州，沮渠牧犍的弟弟沮渠无讳逃到敦煌据守。后来沮渠无讳谋划渡过流沙，派他的弟弟安周攻打鄯善，鄯善王比龙恐惧，想要投降。恰好魏朝使者从天竺、罽宾返回，一同到达鄯善，劝比龙抵抗，于是双方连续交战，安周不能取胜，退守东城。后来比龙害怕，率领部众向西逃奔且末，他的世子于是投靠安周。鄯善人颇多劫掠他们，使他们不能通行。世祖下诏让散骑常侍、成周公万度归乘驿车传诏，并调发凉州军队讨伐。万度归到敦煌后，留下辎重，率轻骑五千渡过流沙，到达鄯善境内。当时鄯善人遍布野外，万度归命令官吏士卒不得侵扰抢掠，边境守军受到感动，都望见魏军旗帜便叩头服从。鄯善王真达反绑双手出城投降，万度归解开他的捆绑，留下军队屯驻防守，与真达一同前往京城。世祖非常高兴，厚礼接待真达。这一年，授交趾公韩牧为假节、征西将军，兼领护西戎校尉、鄯善王，以镇守鄯善；并向当地人民征收赋税、征发徭役，把那里同郡县一样治理。且末国，国都在且末城，位于鄯善以西，距离代京

译八千三百二十里。真君三年，鄯善王比龙为躲避沮渠安周的灾难，率本国一半人口逃到且末，后来且末被鄯善役使管辖。且末西北有数百里流沙，夏天常有热风，是行旅的祸患。热风将要到来时，只有老骆驼能预先知道，随即嘶鸣并聚集站立，把口鼻埋在沙中；人们常以此作为预兆，也立即拿毡子遮住口鼻。热风来势迅疾，片刻便席卷而过；如果不加防备，必然会陷入危险甚至死亡。

译于阗国在且末西北，位于葱岭以北二百多里。向东距鄯善一千五百里，向南距女国二千里，距朱俱婆一千里，向北距龟兹一千四百里，距代京九千八百里。国土纵横一千里，山岭连绵相接。国都城方圆八九里，境内有大城五座、小城几十座。于阗城东三十里有苴拔河，河中产玉石。土地适宜种植五谷、桑树和麻，山中盛产美玉，还有良马、骆驼、骡子。刑法规定，杀人者处死，其余罪行都按轻重分别惩罚。其他风俗和物产大致同龟兹。当地习俗重视佛法，寺庙、佛塔和僧尼很多，国王尤其信奉崇尚佛法；每逢设斋日，必亲自洒扫寺院、供给饮食。城南五十里有赞摩寺，就是过去罗汉比丘卢旃为于阗王建造复盆浮图的地方，石头上还有辟支佛赤足留下的脚印，双脚的痕迹至今仍在。于阗以西五百里有比摩寺，据说是老子化胡成佛的地方。当地风俗没有礼义，多盗贼，淫乱放纵。从高昌以西，各国人大多深目高鼻，只有于阗一国相貌不太像胡人，颇似华夏人。城东二十里有一条大河向北流，名叫树枝水，就是黄河，又名计式水。城西五十五里也有一条大河，名叫达利水，与树枝水汇合，二水都向北流。真君年间，世祖下诏让高凉王元那攻打吐谷浑慕利延。慕利延害怕，驱赶部落渡过流沙。元那进军急速追赶，慕利延于是向西进入于阗，杀死于阗王，死者很多。显祖末年，蠕蠕侵犯于阗，于阗深以为患，派使者素目伽上表说：“西方各国如今都已经归属蠕蠕，臣世代侍奉大国，至今没有改变。如今蠕蠕的军队已经到达城下，臣聚集军队自守，所以派使者进贡，希望得到救援。”显祖下诏让公卿商议，公卿上奏说：“于阗距离京师几万里，蠕蠕人的习性只是惯于在野外抢掠，并不能攻城；如果被于阗拒挡，他们应当已经返回了。即使想派军队，形势上也来不及到达。”显祖把公卿的意见告诉于阗使者，使者也认为有道理。于是显祖下诏说：“朕承受天命治理万物，希望天下各方都能安居其所，本应命令各军救援你的危难。但你那里距离遥远，即使再派援军，也不能救你当前的急难，所以已经停止出兵，你应当知道这一点。朕如今训练铠甲、休养士卒，一两年内当亲自率领勇猛将领，为你消除祸患；你要谨慎警戒、侦察守候，等待大军出动。”在此以前，朝廷派使者韩羊皮出使波斯，波斯王派使者进献驯象和珍贵物品。使者经过于阗时，于阗王秋仁总是把他扣留，假称担心途中有寇盗，使者不能到达。韩羊皮把情况报告给显祖，显祖大怒，又派韩羊皮奉诏前去责备斥让秋仁；从此以后，于阗每次都派使者入朝进献。蒲山国，就是原来的皮山国。国人居住在皮城，位于于阗以南，距离代京一万二千里。这个国家西南三里有冻凌山。后来归属于于阗。悉居半国，就是原来的西夜国，又名子合。国王称“子”，在呼犍城治理国家。它位于于阗以西，距离代京一万二千九百七十里。太延初年派使者前来进贡，此后贡使不断。权于摩国，就是原来的乌秅国。国王居住在乌秅城，位于悉居半西南，距离代京一万二千九百七十里。渠莎国，居住在旧莎车城，位于子合西北，距离代京一万二千九百八十里。车师国，另一个名称是前部。其国王居住在交河城。距离代地万五十里，北面与蠕蠕相接。原来一直互派使者、进行交易，世祖初年，才开始派使者入朝进献，诏令行人王恩生、许纲等出使。王恩生等刚渡过流沙，就被蠕蠕擒获。王恩生见到蠕蠕吴提，手持魏朝符节，不向他屈服。后来世祖严厉责备吴提，吴提害怕了，才派王恩生等返回。许纲到达敦煌，因病去世，朝廷赞许他的气节，赐谥号为“贞”。当初，沮渠无讳兄弟渡过流沙时，聚集残余民众，攻破了车师国。真君十一年，车师王车夷落派遣使者琢进、薛直上书说：“臣的亡父偏居塞外，仰慕天子的威势和恩德，派使者上表进献，每年从不空缺。天子降下恩意，赐予的财物非常丰厚。等到臣继承王位，贡赋也没有改变，未曾缺少通常的贡物，天子垂怜，也和前代没有不同。臣冒昧借着这极大的恩德，陈述自己的私下艰难。我国自从受到无讳攻击以来，至今已经八年，人民饥荒，无法存活。贼军如今进攻臣非常急迫，臣不能保全自己，于是舍弃国家向东逃奔，三个人中仅有一个得以逃脱，如今已经到达焉耆东部边界。臣思念归附天阙，幸望陛下垂恩赈救。”于是下诏安抚他们，打开焉耆的粮仓供给他们。正平初年，车师派王子入朝侍奉，此后每年都派使者入朝进贡。且弥国，国都在天山以东的大谷中，位于车师以北，距离代一万五百七十里。这个国家原本隶属于车师。焉耆国，在车师以南，国都为员渠城，位于白山以南七十里，是汉代遗留下来的旧国。距离代一万二百里。其国王姓龙，名鸠尸卑那，就是前凉张轨所讨伐的龙熙的后裔。国都城方圆二里，国内总共有九座城。国家弱小，百姓贫困，没有纲纪法令。军队使用弓、刀、铠甲和长矛。婚姻习俗大体与中原相同。人死后都先焚烧尸体，然后下葬；丧服满七天便除去。男子都剪发，把头发作为首饰。文字与婆罗门文字相同。民间奉事天神，同时崇信佛法。尤其重视二月八日和四月八日，这两天全国都遵循佛教，斋戒并行道。气候寒冷，土地肥沃，田地适宜耕种；谷物有稻、粟、豆、麦，牲畜有骆驼和马。养蚕却不用来缫丝，只丢弃蚕丝和绵絮。民间崇尚葡萄酒，也喜爱音乐。向南距离大海十多里，有丰富的鱼、盐和蒲苇资源。向东距离高昌九百里；向西距离龟兹九百里，沿途都是沙漠；向东南距离瓜州二千二百里。

译焉耆仗恃地势险要，常常抢劫中原使者。世祖对此发怒，下诏让成周公万度归讨伐他们，约束军队只携带轻便粮食，沿途取食。万度归进入焉耆东部边界，攻打并攻取边境守军驻守的左回、尉犁二城，进军直指员渠。鸠尸卑那率四五万人出城，占据险要抵抗。万度归招募壮勇之士，手持短兵器直冲而去，鸠尸卑那的军队大败，全部被俘，鸠尸卑那单骑逃入山中。万度归进军屠灭其城，四方边境的各部戎人都投降服从。焉耆作为一个国家，孤立地处边远一隅，长期没有战乱，因此缴获了无数珍奇异玩以及各地奇异诡怪、前所未见的物品，还有数以万计的骆驼、马、牛等牲畜。当时世祖巡幸阴山北宫，万度归攻破焉耆的露板奏报送到，世祖阅毕，赐给司徒崔浩书信说：“万度归率五千骑兵跋涉一万多里，攻取焉耆三城，缴获珍奇异物以及各种积蓄，多得数不清。自古帝王虽然说使西戎归于秩序，却也只能像手指指示一样，不能真正控制牵引他们。朕如今亲手把它们掌握在手中，怎么样？”崔浩上书称颂其功，世祖于是命万度归镇守安抚当地人。起初鸠尸卑那逃入山中，还希望城池没有被攻下，自己能够返回本国；等到看见全都被万度归攻克，便逃往龟兹。龟兹因为他是国王的女婿，厚礼接待他。龟兹国，在尉犁以西北、白山以南一百七十里，国都为延城，是汉代遗留下来的旧国。距离代一万二百八十里。其国王姓白，就是后凉吕光所拥立的白震的后代。国王头上系着彩带，带子垂在身后；他坐在金制狮子床上。国都城方圆五六里。其刑法规定：杀人者处死，抢劫盗窃者便砍断一只手臂并斩去一只脚。赋税按照土地征收租税，没有田地的人便征收银钱。风俗、婚姻、丧葬和物产与焉耆大致相同，只有气候稍微温暖一些，这是不同之处。又出产细毡，铜、铁、钅公、麖皮、氍毹、沙、盐绿、雌黄、胡粉、安息香、良马、犎牛等物十分丰富。其中向东有轮台，就是汉代贰师将军李广利所屠杀的地方。它的南面三百里有一条大河向东流，称为计式水，就是黄河。向东距离焉耆九百里，向南距离于阗一千四百里，向西距离疏勒一千五百里，向北距离突厥牙帐六百多里，向东南距离瓜州三百里。它的东面缺少城堡驻军，盗寇窃贼不止一伙。世祖下诏命万度归率领一千骑兵进攻，龟兹派乌羯目提等人率领三千士兵抵抗交战，万度归将他们击败赶走，斩杀二百多级，缴获大量骆驼和马匹后返回。当地风俗本性多淫乱，设置女市，收取男子的钱交入官府。土地上孔雀很多，成群飞翔在山谷之间；人们捕捉后饲养食用，繁殖如同鸡鸭，据说王家常有一千多只。该国西北的大山中有一种像油膏的东西流出，形成河流，流行数里后进入地下，像饣弟餬，气味非常臭；服用它能使已经脱落的牙齿重新生长，病人服用后都能痊愈。从此以后，龟兹每年都派使者入朝进贡。姑默国，居住在南城，位于龟兹西面，距离代地一万五百里。隶属于龟兹。温宿国，居住在温宿城，位于姑默西北，距离代地一万五百五十里。隶属于龟兹。尉头国，居住在尉头城，位于温宿北面，距离代地一万六百五十里。隶属于龟兹。乌孙国，居住在赤谷城，位于龟兹西北，距离代地一万八百里。这个国家多次被蠕蠕侵扰，于是向西迁徙到葱岭山中，没有城郭，随着牲畜放牧，追逐水草而居。太延三年，派遣使者董琬等出使乌孙国，此后乌孙经常派使者入朝进贡。疏勒国位于姑默以西、白山以南一百多里，是汉代的旧国。距离代京一万一千二百五十里。高宗末年，其国王派使者送来一件释迦牟尼佛袈裟，长二丈多。高宗认为既然确实是佛衣，就应当有灵异，于是焚烧它来验证真伪。把它放在猛烈的火上，经过一天仍没有烧着，观看的人无不惊恐，身心都肃然。国王戴金狮子冠。土地上多产稻、粟、麻、麦、铜、铁、锡、雌黄、锦、绵，每年常向突厥进贡。都城方圆五里，国内有大城十二座、小城几十座。当地人的手脚都有六根指头，生下孩子如果不是六指就不能养活；能出战的士兵有二千人。南面有黄河，西面靠近葱岭，向东距龟兹一千五百里，向西距▯汗国一千里，向南距朱俱波八九百里，向东北到突厥牙帐一千多里，向东南距瓜州四千六百里。悦般国，在乌孙西北，距离代地一万九百三十里。他们的祖先，是匈奴北单于的部落。后来被汉代车骑将军窦宪驱逐，北单于越过金微山，向西逃往康居；那些记载为羸弱而不能跟随离去的人，迁往龟兹北面。其地域方圆数千里，人口约二十多万。凉州人仍称他们为“单于王”。他们的风俗和语言与高车相同，但他们比胡人爱清洁。当地习俗是把头发剪到齐眉，用醍醐涂抹头发，使其光亮有光泽；每天洗浴、漱口三次，然后才饮食。他们国家南部边界有火山，山旁的岩石都被烧得焦黑熔化，熔流流过地面数十里后才凝固坚硬；人们取它作为药物，这就是石硫黄。悦般曾同蠕蠕交好，其王曾率数千人进入蠕蠕国，想同大檀相见。进入蠕蠕境内一百多里后，看见那里的人不洗衣服、不束头发、不洗手，妇女用舌头舔食器皿。悦般王对随从大臣说：“你们这些人骗我进入这个狗国！”于是策马返回。大檀派骑兵追赶，没有追上；从此双方结为仇敌，多次相互征讨。真君九年，悦般派使者入朝进贡，并送来幻人，声称能割断人的喉咙和血脉，使其断裂，打击人的头部使骨头凹陷；伤口都流血，有的几升，有的满一斗。再把草药放入伤者口中，让他咀嚼吞下，片刻之间血便止住；调养伤口一个月就恢复正常，而且没有疤痕。世祖怀疑这是骗人的，于是取死罪囚犯试验，结果都应验了。幻人说中原各座名山都有这种草，世祖便派人学习他们的技术，并厚礼接待他们。幻人又说，他们国家有大法术的人；蠕蠕来抢掠时，术人能够制造久雨、狂风、大雪和道路积水，蠕蠕人冻死、漂流死亡的有十分之二三。这一年悦般再次派使者入朝进贡，请求同魏朝官军东西夹击、共同讨伐蠕蠕。世祖嘉奖他们的意愿，命令内外各军戒严，以淮南王元他为前锋，袭击蠕蠕；又下诏让有关官员把他们的鼓舞曲调用于乐府。从此以后，悦般每年都派使者进献。者至拔国，国都在者至拔城，位于疏勒以西，距离代京一万二千六百二十里。该国东面有潘贺那山，出产优质铁和狮子。迷密国，国都在迷密城，位于者至拔以西，距离代京一万一千六百里。正平元年，派使者进献一峰黑色骆驼。该国东面有山，名叫郁悉满，山中出产金玉，也有很多铁。

译悉万斤国，国都在悉万斤城，位于迷密以西，距离代京一万二千七百二十里。该国南面有山，名叫伽色那，山中出产狮子。每年都派使者入朝进贡。忸密国，国都在忸密城，位于悉万斤以西，距离代京二万二千八百二十八里。洛那国，就是原来的大宛国。国都在贵山城，位于疏勒西北，距离代京一万四千四百五十里。太和三年，派使者进献汗血马，此后每年都派使者入朝进贡。粟特国位于葱岭以西，是古代的奄蔡，又名温那沙。居住在大泽旁，位于康居西北，距离代京一万六千里。此前，匈奴杀死其国王并占有该国，到国王忽倪时已经传了三代。该国商人过去常到凉州贩运货物，等到魏军攻克姑臧后，全部被俘。高宗初年，粟特王派使者请求赎回他们，朝廷下诏准许。此后粟特不再派使者入朝进贡。波斯国，国都在宿利城，位于忸密以西，是古代的条支国。距离代京二万四千二百二十八里。城方圆十里，有十多万户；河流穿过城中向南流。土地平坦，出产金、银、鍮石、珊瑚、琥珀、车渠、玛瑙，盛产大珍珠、颇梨、琉璃、水晶、瑟瑟、金刚石、火齐、镔铁、铜、锡、朱砂、水银、绫、锦、叠、毼、氍毹、毾▯、赤麞皮，以及薰陆、郁金、苏合、青木等香料，还有胡椒、毕拨、石蜜、千年枣、香附子、诃梨勒、无食子、盐绿、雌黄等物产。气候炎热，各家都储藏冰。土地多沙漠，靠引水灌溉。五谷、鸟兽等大致同中原，只是不出产稻、黍、稷。土地出产名马、大驴和骆驼，常常有一天能走七百里的。富裕人家甚至有几千头。又出产白象、狮子和大鸟蛋。有一种鸟形状像骆驼，长有两只翅膀，能飞但飞不高，吃草也吃肉，还能吞食火。国王姓波，名斯。坐在金羊床上，戴金花冠，穿锦袍和织成的披帔，用珍珠宝物装饰。当地习俗是：男子剪发，戴白皮帽，穿贯头衫，两侧靠下的位置开口；也有人戴巾帔，边缘用织成装饰。妇女穿大衫，披大帔，头发前面梳成发髻，后面披散，装饰金银花，并穿缀五色珠子的衣服，使珠子垂落到肩臂。国王在国内另有十多处小宫殿，如同中国的离宫。每年四月出游居住在那里，十月才回来。国王即位后，选择诸子中贤能的，把他的名字秘密写下，封存在库中，诸子和大臣都不知道。国王死后，众人才打开书查看，其中写有名字的那个人就立为国王，其余诸子分别出任边地官职，兄弟之间不再相见。国人称国王为“医▯赞”，称王妃为“防步率”，称国王的诸子为“杀野”。大官有摸胡坛，掌管国内的诉讼；泥忽汗，掌管仓库和开禁事务；地早，掌管文书及各项事务；其次有遏罗诃地，掌管王宫内部事务；恭波勃，掌管四方军队。大官以下都设有属官，分别统领各项事务。军队装备铠甲、长矛、圆盾、剑、弩和弓箭；作战时还乘象，每头象有一百人跟随。他们的刑法是：重罪犯人吊在竿上，用箭射死；次重的罪行则关进监狱，等新王即位才释放；轻罪则削鼻、砍脚，或剃去头发，或剪掉一半鬓发，还在脖子上系一块牌子，以此作为耻辱。犯强盗罪的终身监禁；奸淫贵族妻子的，男子流放，妇女割去耳朵和鼻子。赋税按土地缴纳银钱。当地习俗侍奉火神和天神。文字同胡人的文字不同。常常把姐妹作为妻妾，其余婚配也不选择尊卑，杂夷之中以他们最为丑陋污秽。百姓家的女子年满十岁以上、相貌有姿色的，国王便收养她们；对有功勋的人，就把她们分赐出去。死者大多把尸体弃在山中，服丧穿衣一个月。城外另有一些人居住，只知道办理丧葬事务，称为“不净人”；如果进入城市，就摇铃自我标明身份。以六月作为岁首，尤其重视七月七日和十二月一日；这两天，人们从贵族到庶民互相邀请，设宴聚会、奏乐，尽情欢乐。每年正月二十日，又各自祭祀已经去世的祖先。神龟年间，波斯国派使者上书进贡，书中说：“大国天子，是上天所生；愿太阳升起的地方永远成为汉中的天子。波斯国王居和多千万恭敬拜贺。”朝廷嘉奖并接受了他们的进贡。从此以后，波斯每年都派使者入朝进献。伏卢尼国，国都在伏卢尼城，位于波斯国以北，距离代京二万七千三百二十里。用石块垒成城墙。东面有大河向南流，河中有一种鸟，形状像人，也有形状像骆驼、马的，都长有翅膀，常年居住在水中，一出水就会死。城北有云尼山，出产银、珊瑚、琥珀，狮子很多。色知显国，国都在色知显城，位于悉万斤西北，距离代京一万二千九百四十里。土地平坦，盛产五果。伽色尼国，国都在伽色尼城，位于悉万斤以南，距离代京一万二千九百里。土地出产红盐，盛产五果。薄知国，国都在薄知城，位于伽色尼以南，距离代京一万三千三百二十里。盛产五果。牟知国，国都在牟知城，位于忸密西南，距离代京二万二千九百二十里。土地平坦，食物、野兽和草木大致同中国。阿弗太汗国，国都在阿弗太汗城，位于忸密以西，距离代京二万三千七百二十里。土地平坦，盛产五果。呼似密国，国都在呼似密城，位于阿弗太汗以西，距离代京二万四千七百里。土地平坦，出产银、琥珀，有狮子，盛产五果。诺色波罗国，国都在婆罗城，位于忸密以南，距离代京二万三千四百二十八里。土地平坦，适宜种植稻、麦，盛产五果。早伽至国，国都在早伽至城，位于忸密以西，距离代京二万三千七百二十八里。土地平坦，田地很少，只能从邻国取得稻、麦，有五果。伽不单国，国都在伽不单城，位于悉万斤西北，距离代京一万二千七百八十里。土地平坦，适宜种植稻、麦，有五果。者舌国，就是原来的康居国，位于破洛那西北，距离代京一万五千四百五十里。太延三年，派使者入朝进贡，从此贡使不断。伽倍国，就是原来的休密翕侯国。国都在和墨城，位于莎车以西，距离代京一万三千里。人们居住在山谷之间。折薛莫孙国，就是原来的双靡翕侯国。国都在双靡城，位于伽倍以西，距离代京一万三千五百里。人们居住在山谷之间。钳敦国，就是原来的贵霜翕侯国。国都在护澡城，位于折薛莫孙以西，距离代京一万三千五百六十里。人们居住在山谷之间。

译弗敌沙国，就是原来的胖顿翕侯国。国都在薄茅城，位于钳敦以西，距离代京一万三千六百六十里。居住在山谷之间。阎浮谒国，就是原来的高附翕侯国。国都在高附城，位于弗敌沙以南，距离代京一万三千七百六十里。居住在山谷之间。大月氏国，国都在卢监氏城，位于弗敌沙以西，距离代京一万四千五百里。北面同蠕蠕接壤，多次受到蠕蠕侵犯，于是向西迁徙，把都城迁到薄罗城，距离弗敌沙二千一百里。大月氏王寄多罗勇猛善战，于是兴兵越过大山，向南侵入北天竺，乾陀罗以北的五国全都归属并受其役使。世祖时，大月氏人到京师经商，自称能够铸造石制的五色琉璃，于是就在山中开采矿石，在京师铸造。铸成后，光泽竟比西方传来的还美。世祖便下诏用它建造行殿，可以容纳一百多人，光彩通透明亮，观看的人无不惊骇，认为是神明所造。从此中原的琉璃价格便降低了，人们不再把它视为珍宝。安息国位于葱岭以西，国都在蔚搜城。北面同康居接壤，西面同波斯接壤，位于大月氏西北，距离代京二万一千五百里。大秦国，又名黎轩，国都在安都城。从条支向西渡过海曲一万里，距离代京三万九千四百里。它沿海而出，情形如同渤海；东西方向又同渤海相望，大概是自然形成的道理。国土方圆六千里，处在两海之间。土地平坦，居民分布如星。国王都城分为五城，每城方圆五里，周长六十里，国王居住在中城。城中设置八名大臣主管四方，王城也设置八名大臣，分别主管其余四城。如果商议国家大事，或四方有不能决定的事情，四城的大臣就聚集到国王所在之处商议，由国王亲自听取，然后施行。国王每三年出巡一次，观察风俗教化；如果有人有冤屈，到国王那里诉讼，所属一方的大臣罪责轻的就受到斥责，罪责重的就罢黜，让他推举贤能的人来替代。当地人相貌端正高大，衣服、车辆、旗帜和仪仗都仿效中国，所以外域称其为大秦。土地适宜种植五谷、桑、麻，人们从事养蚕和耕田，盛产璆琳、琅玕、神龟、白马朱鬣、明珠、夜光璧。东南方向通往交趾，水路又通往益州永昌郡，那里出产许多奇异物品。大秦西海的海水以西有一条河，向西南流。河流以西有南山、北山，山以西有赤水，赤水以西有白玉山。白玉山以西有西王母山，据说山上用玉建成殿堂。从安息西部边界沿着海曲行走，也可以到达大秦，路程四万多里。在大秦观察太阳、月亮和星辰，同中国没有不同；而前代史书说从条支向西走一百里就是太阳落下的地方，这就相差太远了。阿钩羌国位于莎车西南，距离代京一万三千里。国土西面有县度山，其中四百里之间常有栈道，下面就是深不可测的山谷；人们行走时用绳索彼此牵持渡过，因此得名。土地出产五谷和各种果实。市场上用钱作为货币。居住处建有宫室。有兵器。土地出产金珠。波路国位于阿钩羌西北，距离代京一万三千九百里。当地潮湿炎热，出产蜀马，土地平坦。物产和风俗同阿钩羌相同。小月氏国，国都在富楼沙城。国王本是大月氏王寄多罗的儿子。寄多罗被匈奴驱逐，向西迁徙后，命他的儿子守卫这座城，于是称为小月氏。该国在波路西南，距离代一万六千六百里。原先居住在西平、张掖之间，衣服装束很像羌人。当地习俗以金银钱作为货币。随着牲畜迁徙放牧，也和匈奴相似。城东十里有一座佛塔，周长三百五十步，高八十丈。从佛塔最初建成计算，到武定八年，已有八百四十二年，就是所谓的“百丈佛图”。罽宾国，国都在善见城，位于波路西南，距离代一万四千二百里。国土处在四座山之间，东西八百里，南北三百里。土地平坦，气候温和。出产苜蓿、杂草以及檀树、槐树、梓树、竹子等奇异树木。种植五谷，用粪肥培植园田。地下潮湿，生长水稻。冬季食用生菜。当地人手艺精巧，擅长雕刻花纹、镂刻和织制罽毯。以金、银、铜、锡制作器物。市场上使用钱币。所养的牲畜与各国相同。经常派使者入朝进献。吐呼罗国，距离代一万二千里。东到范阳国，西到悉万斤国，两地相距二千里；南面有连绵的山，不知道山名；北到波斯国，中间相距一万里。国中有薄提城，周长六十里。城南有一条向西流的大河，名叫汉楼河。土地适宜种植五谷，出产良马、骆驼、骡子。国王曾派使者入朝进贡。副货国，距离代一万七千里。东到阿副使且国，西到没谁国，两地相距一千里；南面有连绵的山，不知道山名；北到奇沙国，相距一千五百里。国中有副货城，周长七十里。适宜种植五谷、葡萄，只有马、骆驼、骡子。国王有一座黄金殿，殿下有七头金骆驼，每头高三尺。国王派使者入朝进贡。南天竺国，距离代三万一千五百里。有伏丑城，周长十里，城中出产摩尼珠、珊瑚。城东三百里有拔赖城，城中出产黄金、白真檀、石蜜、葡萄。土地适宜种植五谷。世宗时，该国国王婆罗化派使者进献骏马、金、银，从此以后经常派使者入朝进贡。叠伏罗国，距离代三万一千里。国中有勿悉城。城北有盐奇水，向西流。出产白象，还有阿末黎树，人们用树皮织成布。土地适宜种植五谷。世宗时，该国国王伏陀末多派使者进献当地特产，从此以后经常派使者入朝进贡。拔豆国，距离代五万一千里。东到多勿当国，西到旃那国，两地相距七百五十里；南到罽陵伽国，北到弗那伏且国，两地相距九百里。国中出产金、银、各种珍宝、白象、水牛、牦牛、葡萄和五种果品。土地适宜种植五谷。

译嚈哒国，是大月氏的同族，也称高车的一个支族，源出塞北。它从金山向南，位于于阗以西，国都在马许水以南二百多里，距离长安一万一百里。国王的都城是拔底延城，大概就是王舍城。城方圆十多里，有很多寺塔，都用金饰。风俗与突厥大致相同。当地习俗是兄弟共同娶一妻；没有兄弟的丈夫，其妻戴一顶一角帽；有兄弟的，按照兄弟人数增加相应的角。衣服大多饰有缨络。人人都剪发。语言与蠕蠕、高车以及各胡族都不同。人口约十万。没有城邑，随着水草迁徙，以毡作屋；夏季迁往凉爽的地方，冬季追逐暖处。把各个妻子分别安置在不同地方，彼此相距有的二百里、三百里。国王巡行各处，每月住一个地方；冬天寒冷时，三个月不迁徙。王位不一定传给儿子，子弟中有才能、能够胜任的，国王死后就授予他。该国没有车而有舆。骆驼、马很多。刑罚严厉急迫，偷盗无论多少都处以腰斩；盗窃一件，罚物十倍。死者中，富人堆石筑墓，穷人挖地埋葬；随身物品都放在墓中。当地人凶悍，善于战斗。西域的康居、于阗、沙勒、安息以及约三十个小国，都受其役使归属，因此号称大国。嚈哒与蠕蠕通婚。太安以后，每年派使者入朝进贡。正光末年，派使者进贡一头狮子，走到高平时，遇到万俟丑奴反叛，于是将狮子留在那里。万俟丑奴平定后，才送到京师。永熙以后，朝廷进献于是断绝。当初熙平年间，肃宗派王伏子统率宋云、沙门法力等出使西域，访求佛经。当时有一名沙门慧生。他们的国家在漕国以南一千五百里，距离瓜州以东六千五百里。慧生也随同他们出行，正光年间返回。慧生所经过的各国，不能知道它们的本末以及山川、里程，只大略记述如下。朱居国，在于阗以西。当地人居住在山中。出产麦子，有很多树林和果树。人人都信奉佛教。语言与于阗相近。受嚈哒役使。渴槃陀国，在葱岭以东、朱驹波以西。有河流经过该国，向东北流。境内有高山，夏季仍积有霜雪。也信奉佛教。附属于嚈哒。钵和国，在渴槃以西。当地气候尤其寒冷，人与牲畜同住，挖地穴居。又有大雪山，远望像银色的山峰。当地人只吃饼和麨，饮麦酒，穿毡衣皮裘。有两条道路：一条向西通往嚈哒，一条向西南通往乌苌。也受嚈哒统治。波知国，在钵和西南。土地狭小，人民贫困，依托山谷而居，国王不能完全统辖。境内有三个池子，传说大池有龙王，次池有龙妇，小池有龙子。行人经过那里，设置祭祀才能通过；不祭祀的，多会遭遇风雪困厄。赊弥国，在波知以南。人们居住山中。不信奉佛法，专门祭祀各种神。也附属于嚈哒。东面有钵卢勒国，道路险峻，要沿铁索渡过，向下看不见谷底。熙平年间，宋云等最终也没能到达那里。乌苌国，在赊弥以南。北面是葱岭，南面到天竺。婆罗门胡人是当地的上等族群。婆罗门大多懂得天文以及吉凶祸福之术，国王每有行动就向他们询问决断。土地上树林果树很多，引水灌溉田地，稻麦丰收。信奉佛教，寺塔很多，装饰极其华丽。有人发生争讼，就让双方服药；理屈的人会发狂，理直的人平安无事。依法不杀人。犯死罪的，只迁徙到灵山。西南有檀特山，山上建有寺院，用几头驴运送食物；山下没有人驾驭，它们自己知道往来。乾陀国，在乌苌以西，原名业波，被嚈哒攻破后，才改用此名。国王本是敕勒人，已经统治这个国家两代了。喜欢征战，曾与罽宾交战，三年不止，人民怨恨并以此为苦。国内有七百头作战大象，每头象乘十人，人人手持兵器；还把刀绑在象鼻上作战。国都东南七里有佛塔，高七十丈，周长三百步，就是所谓的“雀离佛图”。康国，是康居的后代。迁徙没有固定之处，不长期居住在旧地，自汉代以来，世代相承从未断绝。国王本姓温，是月氏人。原来居住在祁连山北面的昭武城，后来被匈奴攻破，向西越过葱岭，于是占有了这个国家。旁支子弟各自分立为王，所以康国左右各国都以昭武为姓，以表示不忘本源。国王名叫世夫毕，为人宽厚，深得众人拥戴。他的妻子是突厥达度可汗的女儿。国都在萨宝水上的阿禄迪城，人口众多。三位大臣共同掌管国事。国王剪发，戴七宝金花冠，穿绫、罗、锦、绣、白叠衣；王后梳发髻，用黑巾蒙头。男子剪发，穿锦袍。康国号称强国，西域各国多归附它。米国、史国、曹国、何国、安国、小安国、那色波国、乌那曷国、穆国都归附于它。国内有胡律，放在袄祠中；将要判决刑罚时，就取出胡律剖断。重罪诛灭家族，次等罪处死，盗贼截断双足。当地人都深目、高鼻、多胡须。善于经商，各族进行贸易，大多聚集到康国。乐器有大小鼓、琵琶、五弦箜篌。婚姻和丧葬制度与突厥相同。国家建立祖庙，在六月祭祀，诸国都来助祭。信奉佛教，使用胡人文字。气候温和，适宜种植五谷；勤于修治园圃蔬菜，树木茂盛。出产马、骆驼、驴、犎牛、黄金、冈沙、香、阿薛那香、瑟瑟、獐皮、氍毹、锦、白叠。葡萄酒很多，富裕人家有的能储存十石，连续多年不会败坏。太延年间，开始派使者进贡土产，后来就断绝了。史臣说：西域虽然已经与魏朝交通，但中原才刚刚平定，天子正把统一天下放在心上，还没有闲暇征伐。那些使者往来，不过是深得羁縻而不使关系断绝的办法罢了。

译列传第九十一：蠕蠕、匈奴宇文莫槐、徒何段就六眷、高车。蠕蠕，是东胡的后裔，姓郁久闾氏。神元末年，有一次掠骑俘获了一个奴隶，他的头发刚齐眉，忘了本来的姓名，主人给他取名叫木骨闾。“木骨闾”就是头顶秃的意思。木骨闾与郁久闾读音相近，所以后来他的子孙便以此为姓氏。木骨闾成年后，被免除奴籍，成为骑兵。穆帝时，他因延误军期应当处斩，便逃亡隐藏在广漠的溪谷之间，收拢逃亡者一百多人，依附纯突邻部。木骨闾死后，他的儿子车鹿会勇武强健，开始拥有部众，自称柔然，但仍受国家役使。后来世祖认为他们愚昧无知，形状像虫，于是把他们的称号改为蠕蠕。车鹿会成为部落首领后，每年进贡马匹牲畜和貂豽皮；冬季迁过漠南，夏季返回漠北居住。车鹿会死，儿子吐奴傀即位。吐奴傀死，儿子跋提即位；跋提死，儿子地粟袁即位。地粟袁死后，他的部众分为两部：地粟袁的长子匹候跋继承父亲，居住在东部边地；次子缊纥提另居西部。昭成帝去世时，缊纥提依附卫辰而对魏朝怀有二心。登国年间，魏军讨伐他，蠕蠕迁移部众逃走；魏军追击，在大碛南部床山脚下追上，大败蠕蠕，俘获了其中一半部众。匹候跋和部帅屋击各自收拢残部逃走，魏军派长孙嵩、长孙肥追击，渡过大漠。长孙嵩到达平望川，大败屋击，擒获后斩首示众。长孙肥到达涿邪山，追上匹候跋，匹候跋带着全部部众请求投降。魏军俘获缊纥提的儿子曷多汗，以及曷多汗的兄长诘归之、社仑、斛律等宗族党羽数百人，分配给各部。缊纥提向西逃走，将要归附卫辰，太祖追赶他到跋那山，缊纥提再次投降，太祖像从前一样抚慰他。登国九年，曷多汗与社仑率领部众抛弃父亲向西逃走，长孙肥率轻骑追赶，到达上郡跋那山，斩杀曷多汗，将他的部众全部杀死。社仑与数百人投奔匹候跋，匹候跋把他们安置在南部边境，距离自己的王庭五百里，并命四个儿子监视他们。不久，社仑率自己的属众捉住匹候跋的四个儿子而反叛，袭击匹候跋。匹候跋的其他儿子收集残余部众，逃亡依附高车斛律部。社仑凶狠狡猾，善于权变；过了一个多月，才释放匹候跋的四个儿子，把他们送回，想将他们聚集起来一并消灭。他暗中发兵袭击匹候跋，杀死匹候跋。匹候跋的儿子启拔、吴颉等十五人归附太祖。社仑杀死匹候跋后，害怕魏军讨伐，便抢掠五原以西各部，向北渡过大漠。太祖任命启拔、吴颉为安远将军、平侯。社仑与姚兴通婚和亲。太祖派材官将军和突袭击黜弗、素古延各部，社仑派骑兵救援素古延，和突迎击并击败了他们。社仑远逃漠北，侵扰高车，深入其地，于是兼并各部，凶威势力更加振盛。他向北迁到弱洛水，开始建立军法：一千人为一军，每军设置一名将领；一百人为一幢，每幢设置一名帅。首先登上敌阵的，赏赐所俘获的财物；退缩怯懦的，用石头击打头部杀死，有时也临时鞭打。当时没有文字记录，将帅用羊粪粗略计算士兵人数，后来才逐渐知道刻木作为记号。他的西北面有匈奴的残余种族，国家尤其富强，部帅叫拔也稽，发兵攻击社仑。社仑在頞根河迎战，大败拔也稽，后来又把他们全部兼并。蠕蠕号称强盛。随着水草放牧，西面是焉耆的土地，东面是朝鲜的土地，北面渡过沙漠，直到瀚海，南面抵达大沙漠。他们通常聚会的王庭在敦煌、张掖以北。各小国都苦于其侵扰掠夺，只好接受羁縻而归附，于是社仑自称丘豆伐可汗。“丘豆伐”相当于魏语中的驾驭、开张之意，“可汗”相当于魏语中的皇帝。蠕蠕的习俗是，君主和大臣根据其行为才能取称号，就像中原在死后制定谥号一样；但他们死后不再追改称号。太祖对尚书崔玄伯说：“蠕蠕人过去被称为顽劣粗野。每次前来抢掠时，他们驾着母牛逃跑，赶着公牛跟随；母牛一倒下，公牛也不能前进。有个别部落的人教他们把母牛换成公牛，蠕蠕人却说：‘它的母亲尚且不能走，何况它的儿子呢？’最终也不肯交换，于是被敌人俘虏。如今社仑学习中国，建立法令，设置战阵，终于成为边境祸害。道家所说‘圣人出生，大盗就兴起’，确实如此。” 天兴五年，社仑听说太祖征伐姚兴，便侵犯边塞，进入参合陂，南到豺山以及善无北面的湖泽。当时派常山王拓跋遵率一万骑兵追赶，没有追上。天赐年间，社仑的堂弟悦代、大那等谋杀社仑而拥立大那，事情被发觉后，大那等人逃来投奔魏朝。魏朝任命大那为冠军将军、西平侯，任命悦代为越骑校尉、易阳子。天赐三年夏，社仑侵扰边境；永兴元年冬，又侵犯边塞。永兴二年，太宗讨伐社仑，社仑逃走，途中死去。他的儿子度拔年幼，不能统率部众，部落拥立社仑的弟弟斛律，号蔼苦盖可汗，按魏语说就是姿态相貌美好。斛律向北兼并贺术也骨国，向东攻破譬历辰部落。神瑞三年，斛律的族人悦侯咄触千等数百人前来投降。斛律畏惧魏军威势，只守卫自身，不敢向南侵犯，北部边境因此安宁。神瑞元年，斛律与冯跋通婚和亲，冯跋聘娶斛律的女儿为妻，将要举行交换婚姻。斛律的长兄之子步鹿真对斛律说：‘女儿年幼而远嫁，忧思可能使她生病，可以派大臣树黎、勿地延等人的女儿作陪嫁。’斛律不答应。步鹿真出来后，对树黎等人说：‘斛律想让你们的女儿作陪嫁，远嫁到别的国家。’树黎于是共同谋划，命勇士夜里到斛律的穹庐，等他出来后将他捉住，与他的女儿一起送到和龙作妃嫔。于是拥立步鹿真。步鹿真即位后，把政事交给树黎。起初，高车人叱洛侯背叛自己的首领，带领社仑攻破各部落；社仑感激他的功劳，任命他为大人。步鹿真与社仑的儿子社拔一同到叱洛侯家，奸淫了他的年轻妻子。叱洛侯的妻子告诉步鹿真，叱洛侯想拥立大檀为首领，并送给大檀一副金马勒作为信物。步鹿真听说后，回去调发八千骑兵围攻叱洛侯。叱洛侯烧掉珍宝，自刎而死。步鹿真于是袭击大檀；大檀发兵擒获步鹿真和社拔，将他们绞死，便自行即位。

译大檀是社仑的叔父仆浑的儿子，原先统领别部，镇守西部边界，能够得到众人之心，国人推举拥戴他，号牟汗纥升盖可汗，按魏语说就是制胜。斛律父子到达和龙后，冯跋封斛律为上谷侯。大檀率领部众向南迁徙，侵犯边塞，太宗亲自讨伐他，大檀害怕而逃走。太宗派山阳侯奚斤等追赶，途中遇到严寒大雪，士兵冻死以及冻掉手指的有十分之二三。太宗去世、世祖即位后，大檀听说此事非常高兴。始光元年秋，他便侵扰云中。世祖亲自讨伐，三天两夜赶到云中。大檀的骑兵包围世祖五十多层，骑兵逼近马头，接连排列如同墙壁。士卒非常恐惧，世祖神色自若，众人的情绪才安定下来。此前，大檀的弟弟大那曾与社仑争夺国位，失败后投奔魏朝。大檀任命大那的儿子于陟斤为部帅，军士射箭杀死于陟斤，大檀害怕，于是退回。始光二年，世祖大规模征伐大檀，东西五路同时进军：平阳王长孙翰等从黑漠出发，汝阴公长孙道生从白黑两漠之间出发，御驾从中路出发，东平公娥清从栗园出发走次西路，宜城王奚斤、将军安原等从尔寒山出发走西路。各军到达漠南后，舍弃辎重，轻骑携带十五日粮食，渡过大漠讨伐大檀，大檀的部落惊慌向北逃走。神▯元年八月，大檀派儿子率一万多骑兵进入边塞，杀掠边民后逃走。附国高车人追击并击败他们。高车人从广宁返回时，继续追赶但没有追上。神▯二年四月，世祖在南郊操练军队，准备袭击大檀。公卿大臣都不愿出征，术士张渊、徐辩以天文为理由劝阻世祖，世祖采纳崔浩的计策出兵。适逢江南使者返回，声称刘义隆想侵犯河南，并对使者说：‘你赶快回去告诉魏主，把河南地区还给我，我就立即停止用兵；否则我将用尽将士的力量。’世祖听后大笑，对公卿说：‘龟鳖般的小人，连自救都来不及，哪里能有什么作为？即使他能够前来，如果不先消灭蠕蠕，反而坐等敌人到来，就会腹背受敌，不是上策。我的出征已经决定了。’于是御驾从东路向黑山进发，平阳王长孙翰从西路向大娥山进发，约定一同会师于敌人的王庭。五月，军队驻扎在沙漠以南，舍弃辎重，轻装袭击大檀，到了栗水，大檀的部众向西逃跑。大檀的弟弟匹黎先前掌管东部部落，正要赶去投奔大檀，遇到长孙翰的军队；长孙翰放出骑兵攻击，杀死大檀部下首领数百人。大檀听说后震惊恐惧，带着族人党羽焚烧庐舍，断绝踪迹向西逃走，没有人知道他到了哪里。于是各部落四散，逃入山谷隐藏，牲畜遍布原野，无人收取照管。世祖沿着栗水向西行进，经过汉将窦宪的旧营垒。六月，御驾驻扎在免园水，距离平城三千七百里。魏军分兵搜讨，东到瀚海，西接张掖水，北渡燕然山，东西五千多里，南北三千里。高车各部杀死大檀的族类，前后归降三十多万人，俘获敌军首领和战马一百多万匹。八月，世祖听说东部高车驻扎在已尼陂，那里人畜很多，距离官军一千多里，于是派左仆射安原等前往讨伐。到达已尼陂时，高车各部看到魏军，投降的有几十万人。大檀的部落衰弱，他因发病而死，儿子吴提即位，号敕连可汗，按魏语说就是神圣。太延四年，派使者入朝进献。此前，北部边境的候骑俘获吴提南部边地巡逻的二十多人，世祖赐给他们衣服，遣送他们回去。吴提上下都感念魏朝恩德，所以入朝进贡。世祖厚礼接待使者后遣返。延和三年二月，吴提迎娶西海公主，又派使者迎娶吴提的妹妹为夫人，后来又晋升为左昭仪。吴提派他的兄长秃鹿傀以及左右随从数百人入朝，进献马二千匹，世祖非常高兴，颁赐十分丰厚。到太延二年，吴提才停止和好并侵犯边塞。太延四年，御驾到五原，于是征伐吴提。乐平王丕、河东公贺多罗率十五将从东路出发，永昌王健、宜都王穆寿率十五将从西路出发，御驾从中路出发。到浚稽山后，把中路军再分为两路：陈留王崇从大泽向涿邪山进发，御驾从浚稽山向北进至天山。向西登上白阜，刻石记载行程，没有遇到蠕蠕便返回。当时漠北大旱，没有水草，军马大多死亡。太延五年，御驾向西征讨沮渠牧犍，宜都王穆寿辅佐景穆帝留守，长乐王嵇敬、建宁王崇率二万人镇守漠南，以防备蠕蠕。吴提果然侵犯边塞，穆寿一向没有设置防备，敌军到了七介山，京城大为震惊，人们争相逃往中城。司空长孙道生在吐颓山抵御吴提。吴提侵犯时，留下他的兄长乞列归与北镇各军相互防守；嵇敬、崇等在阴山以北击败乞列归，俘获了他。乞列归叹息说：‘沮渠牧犍害了我。’魏军又俘获他的伯父他吾无鹿胡及其将帅五百人，斩首一万多。吴提听说后逃走，长孙道生追击，到漠南才返回。真君四年，御驾巡幸漠南，分四路进军：乐安王范、建宁王崇各率十五将从东路出发，乐平王率十五将从西路出发，御驾从中路出发，中山王辰率十五将作为中军后继。御驾到达鹿浑谷，遇到敌军将领，吴提逃走，魏军追到頞根河，击败敌军。御驾到达石水后返回。真君五年，又巡幸漠南，想袭击吴提，但吴提已经远逃，于是返回。吴提死后，他的儿子吐贺真即位，号称处可汗，魏语称作“唯”。太平真君十年正月，皇帝北伐：高昌王那从东道出兵，略阳王羯兒从西道出兵，皇帝和景穆从中道出涿邪山。吐贺真的别部首领尔绵他拔等率领一千多户前来投降。当时军队行军数千里，吐贺真刚刚即位，因恐惧而逃往远方。九月，皇帝北伐，高昌王那从东道出兵，略阳王羯兒从中道出兵，与各路军队约定在地弗池会合。吐贺真倾尽全国精锐，军需物资十分充足，包围那的军队达数十重。那挖掘长壕，坚守营垒，双方相持数日。吐贺真多次挑战，总是不利；他见那的兵力少却防守坚固，怀疑大军将要到来，于是解围连夜逃走。那率军追赶，追了九日九夜，吐贺真更加恐惧，丢弃辎重，越过穹隆岭逃往远方。那收取了他的辎重，率军返回，在广泽与皇帝会合。略阳王羯兒把他的部众、户口和牲畜财产全部收取，共一百多万。从此吐贺真势力更加孤弱，逃窜到远方，边境的警报也就停止了。太安四年，皇帝北征，带骑兵十万、车十五万两，旌旗绵延千里，于是渡过大漠。吐贺真逃往远方，他的莫弗乌朱驾颓率领数千落部众前来投降，皇帝于是刻石记功后返回。世祖征伐之后，有意让百姓休养生息，蠕蠕也畏惧魏军威势向北逃窜，不敢再向南侵犯。

译和平五年，吐贺真死去，他的儿子予成立，即位后号称受罗部真可汗，魏语称作“惠”。他自称永康元年，率领部众侵犯边塞，北镇的巡逻军把他的部众打得大败。皇兴四年，予成侵犯边塞，皇帝亲自北伐讨伐。京兆王子推、东阳公元丕统率各路军队从西道出兵，任城王云等统率军队从东道出兵，汝阴王赐、济南公罗乌拔统率军队担任前锋，陇西王源贺统率各路军队作为后继。各位将领在女水岸边与皇帝会合，显祖亲自向众军宣誓，诏令各位将领说：“用兵贵在出奇制胜，不在兵多。你们替朕奋力作战，方略已经在朕心中。”于是选拔精兵五千人出战，又设置许多奇兵来迷惑敌军。敌军溃败奔逃，追击败军三十多里，斩首五万级，投降的一万多人，缴获的战马和兵器多得无法计算。十九天之内，往返六千多里，把女水改名为武川，于是撰作《北征颂》，刻石记功。延兴五年，予成请求通婚，有司认为予成多次侵犯边塞，请求拒绝他的使者并发兵讨伐。显祖说：‘蠕蠕好比禽兽，贪婪而不讲信义；朕应当用诚信对待他们，不能压制断绝交往。予成已经知道悔改以前的过错，派使者请求和好，要求结成婚姻作为援助，怎么可以辜负他的诚意？’于是下诏答复说：‘你所谈的婚事，现在才第一次反复商议。仔细考察事情和道理，还没有达到恰当的程度。男子先下聘迎娶女子，这是《周易》卦象所明示的；初婚的吉利，在于厚重地尊崇聘礼，这正是君子重视人伦根本的原因。若不敬重开始，善终就很困难了。’予成常常心怀欺诈，直到显祖在位结束，他始终没有再请求通婚。太和元年四月，予成派莫何去汾比拔等人来进献良马、貂裘。比拔等人说，早就听说天朝珍宝华丽、积聚很多，希望能看一看。于是诏令有关官署拿出御府收藏的珍玩、金玉、文绣器物、御厩中的纹饰良马、奇禽异兽，以及民间适用的物品，陈列在京城市场，命他们逐一观看。比拔见后，互相说道：‘大国富丽，是一生从未见过的。’太和二年二月，又派比拔等入朝进贡，不久再次请求通婚。高祖有意招抚接纳，答应了他。予成虽然每年进贡不断，但和约没有正式确定，婚事也停止了。太和九年，予成死，儿子豆仑即位，号伏古敦可汗，按魏语说就是恒。豆仑自称太平元年。豆仑性情残暴，喜欢杀人；他的臣子侯医垔、石洛候多次以忠言劝谏，又劝他与各国通和，不要侵犯中原。豆仑发怒，诬陷石洛候谋反，杀死他并诛灭三族。太和十六年八月，高祖派阳平王颐、左仆射陆叡江为都督，率领斛律桓等十二将、七万骑兵讨伐豆仑。部内高车人阿伏至罗率十多万部落向西逃走，自立为首领。豆仑与叔父那盖分两路追赶：豆仑从浚稽山北面向西，那盖从金山出发。豆仑多次被阿伏至罗击败，那盖却屡次获胜。国人都认为那盖是上天帮助的人，想推举那盖为首领。那盖不答应，众人强行要求他，那盖说：‘我做臣子尚且不能胜任，怎么能做首领呢！’众人于是杀死豆仑母子，把尸体给那盖看，那盖这才接受王位。那盖号候其仗代库者可汗，按魏语说就是喜悦快乐。他自称太安元年。那盖死后，儿子伏图即位，号他汗可汗，按魏语说就是绪。他自称始平元年。正始三年，仗图派使者纥奚勿六跋入朝进献，请求通和。世宗没有答复他的使者，诏令有关官员告诫勿六跋说：‘蠕蠕的远祖社仑，是大魏的叛臣。过去曾包容你们，暂时与之通使。如今蠕蠕衰弱，比往日已有损失；大魏的德业正隆盛于周、汉，跨据中原，正准备肃清八方。只是因为江南尚未平定，暂且宽容北方掠扰之事，通和一事还不能答应。如果你们修行藩国礼节，诚意明显真实，到时不会辜负你们。’永平元年，伏图又派勿六跋送来书信一封，并进献貂裘，世宗不接受，仍按前面的诏谕遣返。伏图向西征讨高车，被高车王弥俄突杀死，儿子丑奴即位，号豆罗伏跋豆伐可汗，按魏语说就是彰明法制。他自称建昌元年。永平四年九月，丑奴派沙门洪宣进献珍珠佛像。延昌三年冬，世宗派骁骑将军马义舒出使丑奴，还未出发世宗便去世，使事于是停止。丑奴壮健，善于用兵。延昌四年，派使者俟斤尉比建入朝进贡。熙平元年，丑奴向西征讨高车，大败高车，擒获并杀死其王弥俄突，兼并了所有叛部，国家于是强盛。熙平二年，又派俟斤尉比建、纥奚勿六跋、巩顾礼等入朝进贡。神龟元年二月，肃宗临幸显阳殿，召巩顾礼等二十人到殿下，派中书舍人徐纥宣读诏书，责备他们不完备藩国礼节的过错。起初，豆仑死时，那盖成为首领，伏图接纳豆仑的妻子候吕陵氏，生下丑奴、阿那瑰等六人。丑奴即位后，忽然丢失了一个儿子，字祖惠，悬赏招募寻找也没有找到。有个屋引副升牟的妻子，名叫豆浑地万，二十岁左右，是个医巫；她假托神鬼之说，过去一向受到丑奴信任，能够自由出入宫中。她便说，这个孩子如今在天上，我能够把他召回来。丑奴母子十分欣喜。后来一年仲秋，他们在大泽中搭设帐屋，斋戒洁净七天，祈求天上的孩子。过了一夜，祖惠忽然出现在帐中，自称一直在天上。丑奴母子抱着他，悲喜交集，大会全国人众，称地万为圣女，纳她为可贺敦，授予她丈夫副升牟爵位，并赏赐牛、马、羊三千头。地万既然挟持邪术，又有姿色，丑奴更加重视宠爱她，信任并听从她的话，使国政混乱。这样过了几年，祖惠长大后，他的母亲询问他，祖惠说：‘我一直在地万家，从未上过天；所谓上天，是地万教我的。’他的母亲把全部情况告诉丑奴，丑奴说：‘地万能够远见遥远之事，不可不信，不要听信谗言。’不久地万感到害怕，便在丑奴面前诬陷祖惠，丑奴暗中杀死了祖惠。正光初年，丑奴的母亲派莫何去汾、李具列等人绞杀地万。丑奴发怒，想诛杀具列等人。后来阿至罗侵犯丑奴，丑奴出兵攻击，军队战败。丑奴返回后，被他的母亲和大臣杀死，拥立丑奴的弟弟阿那瑰。即位十天后，他的族兄俟力发示发率数万部众讨伐阿那瑰。阿那瑰战败，带着弟弟乙居伐，率轻骑向南逃走，归附魏国。阿那瑰的母亲候吕陵氏以及他的两个弟弟不久被示发杀死，而阿那瑰还不知道这件事。

译九月，阿那瑰将要到达，肃宗派兼任侍中的陆希道为正使，兼任散骑常侍的孟威为副使，到京城近郊迎接慰劳；又派司空公、京兆王继到北中迎接，侍中崔光、黄门郎元纂到近郊，并再次设宴慰劳，把阿那瑰引到宫门阙下。十月，肃宗临幸显阳殿，召五品以上清官、皇族宗室、藩国使客等列于殿庭。王公以下官员及阿那瑰等入殿，在庭中面向北站立。站位确定后，谒者引王公以下登殿，阿那瑰位于藩王之下；又引奉命出使的官员、阿那瑰的弟弟和两个叔父，位于群臣之下。肃宗派中书舍人曹道宣读诏书慰劳问候。阿那瑰启奏说：‘陛下厚待恩宠，命臣的弟弟、叔父等登殿参加宴会；但臣还有一位堂兄，在北方时官位高于两位叔父，请求命他登殿。’诏令答应，于是让他位于阿那瑰弟弟之下、两位叔父之上。宴会将结束时，阿那瑰拿着奏启站在座位后面，肃宗下诏派舍人常景询问他想说什么。阿那瑰请求到殿前，肃宗下诏引他上殿。阿那瑰拜了两拜，跪着说：‘臣的先世源流，出自大魏。’诏令说：‘朕已经知道了。’阿那瑰起身说道：‘臣的祖先逐水草放牧，于是居住在漠北。’ 诏令说：‘你说得还不完整，可以详细陈述。’阿那瑰又说：‘自从臣的先祖以来，世代居住在北方土地，虽然被山川阻隔相距遥远，但内心一直仰慕教化；过去未能按时表达诚意，正是因为高车悖逆，臣的国家动乱不安，没有空闲派使者来表达远方的诚心。近年以来，才逐渐平定高车。等到臣的兄长成为首领，所以派巩顾礼等人出使大魏，实在是想恭敬地修行藩国礼节。因此曹道芝出使北方时，臣与兄长立即派五位大臣拜受诏命。臣兄弟的本心还没有来得及上达天听，但高车随后侵扰暴虐，国内有奸臣乘乱作逆，杀死臣的兄长，拥立臣为首领。刚过十多天，臣想到陛下的恩慈如同上天，所以仓促轻身投奔贵国，归命陛下。’诏令说：‘你所陈述的道理还不完整，可以再说。’阿那瑰拜了两拜接受诏令，起身说道：‘臣因为家国灾难，轻装前来投奔宫阙；年老的母亲还在那里，和她相隔万里，原来的百姓臣民也都已经离散。陛下的隆厚恩德超过天地。请求陛下借给我兵马，让我返回本国，诛杀叛逆，收集逃散的部众。陛下如果慈悲顾念，赐借兵马，老母如果还活着，我就能活着与她相见，以尽母子恩情；如果她已经去世，我也可以报仇，以洗雪大耻。臣一定统率剩余部众，奉事陛下，四时贡品不敢缺少断绝。陛下圣颜难以经常见到，臣冒昧陈述，但想说的话口头无法全部表达，另有奏启一篇，谨恭敬地呈上，希望陛下明察。’于是仍把奏启交给舍人常景，由他全部奏报。过了一段时间，朝廷封阿那瑰为朔方郡公、蠕蠕王，赐给他衣服和冠冕，增加轺车车盖；俸禄、随从和仪仗卫队，都与皇亲藩王相同。十二月，肃宗认为阿那瑰的国家没有确定的君主，想让他回国安抚集结部众；阿那瑰的奏请十分恳切，于是下诏让朝臣商议。当时朝臣意见不一，有人说应答应他回去，有人说不可以。领军元乂担任宰相，阿那瑰私下用黄金一百斤贿赂他，于是得以返回北方。二年正月，阿那瑰等五十四人请求辞行。肃宗临幸西堂，召见阿那瑰以及他的伯父、叔父、兄弟五人，登上台阶赐座，派中书舍人穆弼宣读慰劳诏令。阿那瑰等拜谢辞行。诏令赐给阿那瑰细明光人马铠二具、铁人马铠六具；露丝银缠槊二张并白眊，赤漆槊十张并白眊，黑漆槊十张并幡；露丝弓二张并箭，朱漆柘弓六张并箭，黑漆弓十张并箭；黑漆盾六面并刀；赤漆鼓角二十具；五色锦被二领，黄绸被褥三十具；私府绣袍一领并帽，内者绯纳袄一领；绯袍二十领并帽，内者杂色彩绢一千段；绯纳小口袴褶一套，内中宛具；紫纳大口袴褶一套，岗中宛具；百子帐十八具，黄布幕六张；新制干饭一百石，麦麨八石，榛麨五石；铜制乌錥四枚，柔铁制乌錥二枚，每枚容量二斛；黑漆竹榼四枚，每枚容量二升；婢二口；父草马五百匹，骆驼一百二十头，母牛一百头，羊五千口；朱画盘器十合，粟二十万石。到达镇所后发给他们。诏令侍中崔光、黄门元纂到城外慰劳并送行。阿那瑰来投奔以后，他的叔父婆罗门率领数万部众进攻示发，将其击败。示发逃到地豆于，被那里的人杀死。众人推举婆罗门为首领，号称弥偶可社句可汗，按魏国的说法就是“安静”。当时安北将军、怀朔镇将杨钧上表说：“听说他们已经另立了首领，是阿那瑰的堂兄弟。夷人本性如兽，如今已经奉他为君长，恐怕未必肯在郊外迎接杀兄之人的弟弟。若轻率前往而空手返回，只会损害国威；如果不广泛增派军队，就无法护送他进入北方。”二月，肃宗下诏，命曾出使蠕蠕的牒云具仁前往，晓谕婆罗门迎接阿那瑰、使其恢复藩国的意思。婆罗门十分骄横傲慢，没有谦让回避之意，反而责备牒云具仁不够恭敬；牒云具仁手持符节，坚持不屈。婆罗门派大官莫何去汾、俟斤丘升头等六人，率领二千士兵跟随牒云具仁迎接阿那瑰。五月，牒云具仁回到镇中，陈述了那里的形势。阿那瑰忧虑而不敢入境，上表请求回京。恰逢婆罗门被高车人驱逐，率领十个部落到凉州归降，于是蠕蠕数万人相继前来迎接阿那瑰。七月，阿那瑰启奏说：“投归教化的蠕蠕人元退社、浑河旃等二人于本月二十六日到达镇中，说国土大乱，各姓分别居住，彼此轮流抢掠，如今北方百姓都仰望朝廷，等待救助。现在请求依照先前的恩典，赏给精兵一万人，仍命他们督率军队护送我到碛北，安抚平定荒远之民。如果能够得到您的批准，事情一定可以成功。”诏令交给尚书省和门下省广泛讨论。八月，诏令兼散骑常侍王尊业乘驿马前往宣达旨意，慰劳阿那瑰，并再次赏赐财物。

译九月，蠕蠕后主俟匿伐投奔怀朔镇，他是阿那瑰的哥哥，陈述了请求军队和迎接阿那瑰的意愿。十月，录尚书事高阳王元雍、尚书令李崇、侍中侯刚、尚书左仆射元钦、侍中元乂、侍中安丰王元延明、吏部尚书元修义、尚书李彦、给事黄门侍郎元纂、给事黄门侍郎张烈、给事黄门侍郎卢同等上奏说：“臣等私下听说，汉朝曾设置南、北单于，晋朝有东、西单于的称号，都是为了相互维系、抵御灾难，成为国家的藩篱。如今臣等商议认为，怀朔镇以北的土名无结山、吐若奚泉，以及敦煌以北的西海郡，都是汉、晋旧日的边障；两地地域宽平，原野肥沃。应当把阿那瑰安置在西吐若奚泉，把婆罗门安置在西海郡，各自命他们总领部落，收拢离散的部众。他们的爵号和所需资给，只请陛下裁决。他们部下的官职，任凭沿用旧俗。阿那瑰所居之地既在境外，应当稍加优待遣送，以显示朝廷的威严和刑法。请沃野、怀朔、武川三镇各派二百人，由本镇军主督率，供给粮食和兵器，护送到上述地点，并在那里替他们建造房舍；工程完成后，听任这些士兵返回。凡从北方来到婆罗门那里投归教化的人，命州镇的上佐按照规定供给粮食，送到怀朔的阿那瑰处；怀朔镇和使者酌情供给他们食物和俸给。住在京城馆舍中的人，任凭他们去留。阿那瑰刚开始建立藩国，原先没有储备，请拨给朔州麻子和干饭二千斛，由官府用骆驼运输。婆罗门住在西海，既然在境内，资助和防卫不能同阿那瑰相同。阿那瑰等人新建藩屏，应各自派遣持节使者，乘驿马先行慰问晓谕，并负责筹划经营。”肃宗采纳了这些意见。十二月，诏令安西将军、廷尉元洪超兼任尚书行台，前往敦煌安置婆罗门。婆罗门不久便与部众谋划反叛，准备投奔嚈哒；嚈哒的三位妻子都是婆罗门的姐妹。他后来仍被州军讨伐并擒获。三年十二月，阿那瑰上表请求粮食作为耕种的种子，诏令拨给一万石。四年，阿那瑰的部众发生严重饥荒，进入边塞抢掠【疑“寂抄”为“寇抄”或其他误字，原文不确定】；肃宗诏令尚书左丞元孚兼任行台尚书，持节前去晓谕。元孚见到阿那瑰后，被阿那瑰拘禁；阿那瑰带着元孚随行，驱赶并掠走汉人二千人以及公私驿站的马匹、牛羊数十万，向北逃走，后来因元孚请求才把他释放回来。诏令骠骑大将军、尚书令李崇等率领十万骑兵讨伐阿那瑰，出塞三千多里，到达瀚海，因为没有追上而返回。俟匿伐来到洛阳，肃宗亲临西堂，召见了他。五年，婆罗门死在洛阳以南的馆舍，诏令追赠使持节、镇西将军、秦州刺史、广牧公。这一年，沃野镇人破六韩拔陵起兵反叛，各镇纷纷响应。孝昌元年春，阿那瑰率领部众讨伐破六韩拔陵，诏令派牒云具仁携带各种物品慰劳赏赐阿那瑰。阿那瑰拜受诏命，统率十万人，从武川镇向西进军沃野，连续作战并取得胜利。四月，肃宗又派兼通直散骑常侍、中书舍人冯俊出使阿那瑰，宣示慰劳之意，按等级颁赐物品。阿那瑰的部落已经和睦，士兵和马匹逐渐增多，于是号称敕连头兵豆伐可汗，按魏国的说法就是“把揽”。十月，阿那瑰又派郁久闾弥娥等入朝进贡。三年四月，阿那瑰派使者巩凤景等入朝进贡，返回时，肃宗诏告他说：“北镇各族夷人不断作乱，蠕蠕主为国家尽忠，帮助出兵讨伐。想到你的诚心，我连睡觉吃饭时也没有忘记。如今知道你驻扎在朔方边境，和尔朱荣相邻，应当严格约束部曲，不要彼此侵扰抢掠。近来又收到蠕蠕主的启奏，他还想为国家向东讨伐。但蠕蠕主世代居住在北方沙漠，不适宜炎热的夏季，现在可以暂且停留，等待后续诏令。”这大概是朝廷担心他反复无常。此后阿那瑰频繁派使者入朝进贡。建义初年，孝庄帝下诏说：“功勋高的人应当重赏，德行厚重的人应当有显赫的名声。蠕蠕主阿那瑰镇守保卫北方边境，抵御塞外侵侮，于是使阴山停止警报，弱水不再蒙尘，在狼山刻下行迹，在瀚海铭记功勋。他的至诚已经深厚，功勋却无法完全报答。因此应当以特殊礼遇表彰他，怎么能用通常的礼制加以限制？从今以后，朝臣赞拜时不直呼他的姓名，他上书时不称臣。”太昌元年六月，阿那瑰派乌句兰树什伐等入朝进贡，并为长子请求娶公主。永熙二年四月，出帝下诏，将范阳王元诲的长女琅邪公主许配给他；婚礼尚未举行，皇帝便入关了。齐献武王派使者劝说阿那瑰，阿那瑰也派使者入朝进贡，请求联姻。献武王当时正在招纳四方之人，便把常山王的妹妹乐安公主许配给他，改封为兰陵公主。阿那瑰送来马一千匹作为聘礼，迎娶公主；诏令宗正元寿护送公主前往北方。从此朝贡接连不断。阿那瑰因为齐献武王的威势和德望日益强盛，请求把自己的爱女嫁给齐王，静帝下诏让齐王娶她。从此塞外再没有战乱。匈奴宇文莫槐，出自辽东塞外，他的祖先是南单于的远房后裔，世代担任东部大人。他们的语言和鲜卑语很不相同。男子都剪去头发，只在头顶留一部分作为头饰；头发长过几寸就截短。妇女披着长襦，衣服垂到脚部，却没有裙子。秋天收取乌头，把它制成毒药，用来射杀禽兽。莫槐残暴地役使百姓，被部众杀死，部众改立他的弟弟普拨为大人。普拨死后，他的儿子丘不勤即位，娶平文帝的女儿为妻。丘不勤死后，他的儿子莫廆即位；莫廆原来的名字触犯太祖的讳名，于是派弟弟屈云进攻慕容廆，慕容廆将其击败；他又派别部的素延到棘城攻打慕容廆，再次被慕容廆击败。当时莫廆的部众强盛，他自称单于，塞外各部都畏惧他。莫廆死后，他的儿子逊昵延即位，率众在棘城攻打慕容廆。慕容廆的儿子慕容翰先前驻守在外地，逊昵延对部众说：“慕容翰一向勇敢果断，一定会成为我们的祸患，应先把他除掉，城池不足为忧。”于是分派数千骑兵袭击慕容翰。慕容翰听说后，派人假装是段末波的使者，迎面对逊昵延说：“慕容翰多次成为我们的祸患，我早就想除掉他。如今听说你们来讨伐，实在太好了。请加强戒备等候我们，最好兼程早日赶到。”慕容翰预先设下埋伏等待他们。逊昵延信以为真，长驱直进，没有防备，到了埋伏地点，被慕容翰俘虏。慕容翰派快马使者把消息告诉慕容廆，乘胜继续进军，到了清晨便抵达。慕容廆也率全部精锐迎战。逊昵延见到援军后才开始戒备，率部迎战。双方前锋刚交锋，慕容翰已经进入他的营地，放火焚烧营寨，部众于是大败。逊昵延骑一匹马逃回，慕容翰把他的部众全部俘获。逊昵延父子世代在漠北称雄，又先后得到三方玉玺，自称得到上天帮助，经常自我夸耀、抬高声势。等到这次战败，才用谦卑的言辞和丰厚的财物派使者向昭帝朝贡。昭帝嘉奖他，把女儿嫁给他。

译逊昵延死后，他的儿子乞得龟即位，再次进攻慕容廆，慕容廆抵御他。惠帝三年，乞得龟驻扎在浇水，坚守营垒不出战，并派哥哥悉跋堆袭击慕容廆的儿子慕容仁于柏林；慕容仁迎击，斩杀悉跋堆。慕容廆又进攻乞得龟并将其击败，乞得龟连夜单骑逃走，慕容廆把他的部众全部俘获。慕容廆乘胜长驱直入，攻入他的国城，收取的财物以亿计，并把数万户部民迁回。此前，海中出现一只大龟，死后枯卧在平郭；到这时，乞得龟果然战败。别部人逸豆归杀死乞得龟，自立为主。他与慕容晃相互攻伐，派国相莫浑进攻慕容晃；莫浑却沉溺饮酒、放纵打猎，被慕容晃击败，死者一万多人。建国八年，慕容晃进攻逸豆归，逸豆归抵抗，被慕容晃击败，勇将涉亦干也被杀。逸豆归远逃漠北，后来投奔高丽。慕容晃把他的五千多落部众迁到昌黎，从此逸豆归的部落便离散灭亡。徒何段就六眷，本来出自辽西。他的伯祖日陆眷，因战乱被卖给渔阳乌丸人太库辱官，成为其家奴。各部大人聚会于幽州，都拿着唾壶，只有库辱官没有，于是把唾液吐到日陆眷口中。日陆眷顺势咽下，向西拜天说：“愿主人所有的智慧、福禄都转移到我的腹中。”后来渔阳发生大饥荒，库辱官认为日陆眷强健，便让他带领人到辽西寻找食物，招诱逃亡叛离者，于是逐渐强盛。日陆眷死后，他的弟弟乞珍继立。乞珍死后，他的儿子务目尘继立，就是就六眷的父亲。他占有辽西地区，向晋朝称臣。所统领的有三万多户，能骑马挽弓的骑兵有四五万人。晋穆帝时，幽州刺史王浚因为段氏多次为自己效力，深深感激他们，便上表封务目尘为辽西公，授予大单于的印绶。王浚派务目尘率一万多骑兵在常山封龙山下攻打石勒，大败石勒。务目尘死后，就六眷即位。就六眷和弟弟匹磾、堂弟末波等率五万多骑兵在襄国包围石勒。石勒登城观察，见段军将士都放下武器躺卧休息，没有戒备的样子，于是趁他们懈怠，挑选招募勇猛强健的人，冲破城门突围，直冲末波，将他生擒。石勒把末波安置在座上，同他饮宴尽欢，约定结为父子，盟誓后将他释放。末波获释后，就六眷等便收拢军队返回，不再向王浚报告，回到辽西。从此以后，末波常常不敢向南方小便。有人问他原因，末波说：“我的父亲在南边。”他感念石勒没有杀害自己，到了这种程度。就六眷死后，他的儿子年幼，匹磾和刘琨的世子刘群前去吊丧。匹磾暗中带着铠甲前往，想杀死他的堂叔羽鳞和末波，夺取他们的国家。末波等人得知后，派军迎击，匹磾和刘群被末波俘获。匹磾逃回蓟地，害怕刘琨擒拿自己，便请求刘琨设宴，趁机将刘琨拘捕并杀害。匹磾杀死刘琨后，又与羽鳞、末波相互攻伐，部众因此离心离德。他想率领部众迁往上谷据险自保，凭借阻军都山的险要来抵御末波等人。平文帝听说后，暗中整顿精锐骑兵准备进攻。匹磾害怕，向南逃到乐陵。后来石勒派石虎在乐陵攻打段文鸯，将其击败并生擒。匹磾于是率领部属和各坞堡的居民向石勒投降。末波自称幽州刺史，驻扎在辽西。末波死后，国人拥立日陆眷的弟弟护辽为主。烈帝时，授护辽为骠骑大将军、幽州刺史、大单于、北平公；授其弟郁兰为抚军将军、冀州刺史、渤海公。建国元年，石虎在辽西征讨护辽，护辽逃到平冈山，后来投奔慕容晃，慕容晃杀了他。郁兰投奔石虎，石虎把迁徙来的五千名鲜卑人配给他，命他驻守令支。郁兰死后，儿子龛继立。到冉闵之乱时，龛率众向南迁移，于是占据齐地。慕容俊派弟弟玄恭率军在广固攻打龛，擒获龛并送到蓟地；慕容俊毒瞎他的眼睛后杀死他，又把他的部众三千多人活埋。高车人大概是古代赤狄的遗种，起初称为狄历，北方人称他们为敕勒，中原人称他们为高车、丁零。他们的语言大体与匈奴相同，但有时略有差异；有人说他们的祖先是匈奴单于的外甥。他们的部族有狄氏、表纥氏、斛律氏、解批氏、护骨氏、异奇斤氏。民间传说，匈奴单于生有两个女儿，姿态容貌十分美丽，国人都认为她们是神女。单于说：“我有这两个女儿，怎么能把她们嫁给普通人？应当把她们献给上天。”于是他在国都北面无人居住的地方筑起高台，把两个女儿放在台上，说：“请上天自己来迎娶她们。”过了三年，她们的母亲想把她们接回来，单于说：“不行，还没有到时候。”又过了一年，有一只老狼日夜守在高台下嗥叫，并在台下穿出一个空穴，经过很长时间也不离去。小女儿说：“父亲把我放在这里，是想把我献给上天；如今狼来了，或许是神物，是上天派来的。”她准备下台接近老狼。姐姐大为惊恐，说：“这不过是一头畜生，难道不是辱没父母吗！”妹妹不听，下台嫁给老狼并生下孩子。后来子孙逐渐繁衍，形成一个国家。因此高车人喜欢拖长声音唱歌，声音又像狼的嗥叫。高车没有统一的统帅和大首领，各个部种都有自己的君长。他们性情粗野勇猛，同党同类能够同心协力；遇到敌寇和灾难时，便一起相互依靠。作战时没有固定的阵势，各人分别冲击，忽进忽退，不能持久坚战。他们的习俗是蹲坐，举止轻慢放肆，没有什么忌讳。婚姻以送牛马作为聘礼，并以此为荣耀。婚约确定后，男方的同党设置车栏、拴好马匹，让女方任意挑取；女方骑马袒身冲出车栏，马的主人站在栏外挥手惊马；骑者不坠马，便取走这匹马，坠马就再换一匹，直到数量足够才停止。他们的习俗不种谷物，也不酿酒。迎娶妇女的那天，男女双方一起带着马乳、熟肉和切开的肉块；主人招待宾客也不安排座次，大家在穹庐前席地而坐，饮宴一整天，并留宿一夜。第二天带新妇回去，随后男方又带人进入女方家中的马群，尽量挑取良马。女方父母兄弟虽然舍不得，却始终不发一言。他们很忌讳娶寡妇，但对寡妇十分优待怜悯。牲畜都有自己的标记，即使放在野外，也不会胡乱盗取。他们的习俗不讲清洁。喜欢招致雷霆，每次打雷便呼喊着向天射箭，并将箭丢弃后迁走。第二年秋天，马匹肥壮，他们又一起到雷击之处，埋葬羚羊，点燃火堆，拔出刀来，由女巫祈祷祝告；仪式类似中原的祓除，众人骑马奔驰环绕，使用许多牲畜作为祭品才停止。每人拿一束柳条，回头竖立起来，用乳酪浇灌。

译妇女用兽皮包裹羊的骨骸，戴在头上，盘曲头发并将它缀饰起来，看上去像车盖和冕旒。他们死后安葬时，挖地做坑，把尸体坐放在坑中，张开双臂，手持弓，佩刀挟槊，和活着时没有区别，却把坑敞开不加掩埋。遇到有人被雷击死或发生疫病，便为此祈求福佑；如果平安无事，便举行报谢祭祀。常常宰杀各种牲畜，焚烧骨头用火燎祭，骑马奔跑环绕，祭品多的有数百只。男女老幼全都聚集，平安健康的人便歌舞奏乐，死丧人家则悲吟哭泣。他们随着水草迁徙，穿兽皮、吃肉，牛羊等牲畜与蠕蠕相同，只有车轮高大，车辐数量很多。后来他们迁徙到鹿浑海西北一百多里的地方，部落强大，常与蠕蠕为敌，也经常侵扰抢掠国家。太祖亲自袭击他们，大败各部。后来太祖又渡过弱洛水，向西行进到鹿浑海，停下车驾，挑选轻骑，向西北行进一百多里，袭击并击败他们，俘获人口以及马、牛、羊二十多万。太祖又在狼山讨伐他们的余部，将其大败。车驾巡行时，分别命诸将从东西两路进军；太祖亲自统率六军从中路出发，自驳髯水向西北进军，巡行掠取共部，诸军同时会合，击破高车杂部三十多个落。卫王拓跋仪另行统率军队，从西北横穿沙漠一千多里，又击破其残余逃散的七个部落。于是高车十分恐惧，各部震惊。太祖从牛川向南进军，大规模打猎，以高车人作为围猎的包围圈，骑兵和步兵遮拦排列，范围周长七百多里，把各种野兽聚集在其中。后来把他们驱赶到平城，便利用高车人的部众建立鹿苑，南面依靠台地北坡，北面抵达长城，东面包围白登山，连接到西山。不久，高车侄利曷莫弗敕力犍率九百多个落归附，朝廷授敕力犍为扬威将军，设置司马、参军，赏给粮食二万斛。后来高车解批莫弗幡豆建又率三十多个部落归附，也授为威远将军，设置司马、参军，赏赐衣服，每年供给廪食。蠕蠕的社仑遭到破败后，收拢部落，迁徙到广阔沙漠以北，侵入高车人的土地。斛律部首领倍侯利对此忧虑，说：“社仑刚刚重新聚集，兵力少、马匹少，很容易对付。”于是率领部众突然袭击，进入社仑的部落。高车人只顾眼前利益，不考虑后患，分割他们的房屋，娶他们的妇女为妻，安然休息睡卧，毫无起身防备的意思。社仑登高望见，便招集逃散的部众，得到一千人，清晨突然袭击并杀死高车人。逃走得以脱身的只有十分之二三。倍侯利于是来投奔魏国，被赐爵孟都公。倍侯利质朴正直，勇猛强健超过常人，挥戈冲入敌阵，表现得与众不同。北方人用婴儿啼哭来吓止孩子，常说“倍侯利来了”，孩子便停止哭泣。处女歌谣说：“求取好丈夫，应当像倍侯。”可见他得到众人的拥戴如此之深。他善于用五十根蓍草占卜吉凶，而且屡次应验，因此得到太祖亲近宠幸，赏赐丰厚，并任命他的幼子曷堂为内侍。倍侯利死后，太祖哀悼惋惜，按国礼安葬，谥号忠壮王。后来诏令将军伊谓率二万骑兵向北袭击高车余部袁纥、乌频，将其击败。太祖时期，朝廷分散各部，只有高车人性情粗野强悍，不适合服役，因此得以另立部落。后来世祖征讨蠕蠕，击败他们后返回，到了漠南，听说高车东部驻扎在已尼陂，人口和牲畜很多，距离官军一千多里，便准备派左仆射安原等前去讨伐。司徒长孙翰、尚书令刘洁等进谏，世祖不听，于是派安原等人，并征发新近归附的高车人，共计一万骑兵，到了已尼陂。高车各部望见军队便投降的有数十万落，缴获的马、牛、羊也有一百多万头，朝廷把他们全部迁置到漠南方圆千里的地区。他们乘高车，随着水草迁徙，畜牧业繁盛，几年以后逐渐懂得食用粮食，每年进献贡物。从此国家的马匹以及牛羊便多到价格低贱，毡子和兽皮堆积如山。高宗时，五部高车聚集在一起祭天，人数达到数万人。大会时，骑马、宰牲、游走环绕、歌唱吟咏，人人欢喜；他们说，自前代以来从没有这样盛大过。适逢皇帝车驾亲临，各人无不欣喜。后来高祖召高车部众随车驾南征，高车人不愿向南行进，于是推举表纥树者为首领，一同向北叛乱，游行践踏金陵。都督宇文福追击讨伐，大败而还。高祖又诏令平北将军、江阳王元继任都督讨伐他们，元继先派人慰劳树者。树者投奔蠕蠕，不久便后悔，率众归降。高车这一族还有十二姓：第一是泣伏利氏，第二是吐卢氏，第三是乙旃氏，第四是大连氏，第五是窟贺氏，第六是达薄干氏，第七是阿仑氏，第八是莫允氏，第九是俟分氏，第十是副伏罗氏，第十一是乞袁氏，第十二是右叔沛氏。此前，副伏罗部受蠕蠕役属。豆仑在位时，蠕蠕动乱离散，国家和部落分散，副伏罗阿伏至罗与堂弟穷奇共同统领十多万落高车部众。太和十一年，豆仑进犯边塞，阿伏至罗等人极力劝谏，豆仑不听。阿伏至罗大怒，率领部众向西叛离，到了前部西北，自立为王，国人称他为“侯娄匐勒”，相当于魏语所说的“大天子”。穷奇号称“候倍”，相当于魏语所说的“储主”。二人关系和睦，分部而立；阿伏至罗居北，穷奇居南。豆仑追讨他们，连续被阿伏至罗击败，于是率众向东迁徙。太和十四年，阿伏至罗派商胡越者到京师，奉献两支箭作为贡物，说：“蠕蠕是天子的贼寇，我劝谏他们，他们不听，于是我叛离来到这里，自立为王。我应当替天子讨伐消灭蠕蠕。” 高祖并不相信这些话，派使者于提前去察看虚实。阿伏至罗和穷奇派使者薄颉跟随于提入朝，进贡当地物产。诏令员外散骑侍郎可足浑长生在夏季跟随于提出使高车，分别赏赐绣袴褶一套、杂彩一百匹。穷奇后来被嚈哒杀死，嚈哒俘获他的儿子弥俄突等人。其部众于是分散，有的前来投奔归附，有的投奔蠕蠕。诏令派宣威将军、羽林监孟威安抚接纳降人，把他们安置在高平镇。阿伏至罗的长子蒸阿伏至罗的余妻，谋划杀害阿伏至罗，阿伏至罗将他杀死。

译阿伏至罗后来又残暴无道，大大失去众人的拥戴，部众共同杀死他，拥立他的同族跋利延为主。一年多后，嚈哒进攻高车，准备接纳弥俄突；高车人杀死跋利延，迎接弥俄突立为首领。弥俄突即位后，再次派使者入朝进贡，并奉表献上金方一件、银方一件、金杖两根、马七匹、骆驼十头。诏令使者慕容坦赏赐弥俄突杂彩六十匹。世宗诏告他说：“卿远在沙漠之外，占据土地，多次表达忠诚；朕看到你的忠心志向，特别钦佩嘉奖。蠕蠕、嚈哒、吐谷浑之所以能够交通往来，都是因为道路经过高昌，彼此形成夹击之势。如今高昌已经归附，朝廷派使者迎接引导，蠕蠕往来的道路已经断绝，奸邪的势力也因此受阻。不得擅自让群小之人侵犯朝廷使者、阻塞道路，否则罪不可赦。”弥俄突不久与蠕蠕主伏图在蒲类海以北交战，被伏图击败，向西逃了三百多里。伏图驻扎在伊吾北山。此前，高昌王曲嘉上表请求迁入内地，世宗派孟威迎接他，到了伊吾，蠕蠕见孟威的军队，惊恐逃走。弥俄突听说蠕蠕军离散惊逃，追击并大败他们，在蒲类海以北杀死伏图，割下他的头发，送给孟威。又派使者献龙马五匹、金银、貂皮以及各种土产，诏令东城子于亮回报他，赏赐乐器一部、乐工八十人、赤绸十匹、杂彩六十匹。弥俄突派他的莫何去汾屋引叱贺真进贡当地物产。肃宗初年，弥俄突与蠕蠕首领丑奴交战失败，被丑奴擒获。丑奴把他的两只脚绑在弩马身上，拖曳着将他杀死，又把他的头漆成饮器。他的部众全部归入嚈哒。过了几年，嚈哒允许弥俄突的弟弟伊匐回国。伊匐复国后，派使者奉上表章，于是诏令派谷楷等使者授予他镇西将军、西海郡开国公、高车王的官爵。伊匐后来又大败蠕蠕，蠕蠕王婆罗门逃往凉州投奔。正光年间，伊匐派使者入朝进贡，趁机请求朱画步挽一乘并幔褥、鞦▯必一副、伞扇各一枚、青曲盖五枚、赤漆扇五枚、鼓角十枚。诏令赐给他这些物品。伊匐后来与蠕蠕交战，战败归来，他的弟弟越居杀死伊匐，自立为王。天平年间，越居又被蠕蠕击败，伊匐的儿子比适再次杀死越居，自立为王。兴和年间，比适又被蠕蠕击败。越居的儿子去宾从蠕蠕逃来投奔，齐献武王想招纳远方来归的人，上书请求封去宾为高车王，授任安北将军、肆州刺史。不久去宾病死。起初，太祖时期有吐突邻部，居住在女水之上，常同解和部互相依靠，却不供职纳贡。登国三年，太祖亲自向西征讨，渡过弱洛水，又向西进军前往他们的国家，到达女水边，讨伐解如部落并击破它。第二年春天，太祖把他们的部落和牲畜全部掳掠迁走后返回。又有纥突邻部，与纥奚世代同属一个部落，但各自有大人和首领，聚集同族，经常在意辛山一带侵扰。登国五年，太祖统率部众亲自讨伐，慕容驎率军前来会合，大败纥突邻和纥奚。纥突邻大人屋地鞬、纥奚大人库寒等都率全族投降。皇始二年，太祖车驾讨伐中山，驻军柏肆；慕容宝夜间来袭营寨，军人惊慌逃回本国，途中经过并州，便反叛，准备进攻晋阳。并州刺史元延将其讨平。纥突邻部帅匿物尼、纥奚部帅叱奴根等又聚集党众，在阴馆反叛；南安公元顺讨伐不胜，死者数千人。太祖听说后，派安远将军庾岳回师讨伐匿物尼等，将他们全部消灭。”},{ 又有侯吕邻部，部众一万多口，平时依凭险要地势放牧牲畜。登国年间，他们的首领叱伐在苦水河一带作乱。登国八年夏，太祖大败他们，并擒获其另一位首领焉古延等人。薛干部落常常聚集驻扎在三城之间。灭掉卫辰以后，该部首领太悉伏望见魏军便归顺，太祖安抚了他。车驾返回后，卫辰的儿子屈丐逃到他的部落。太祖听说后，派使者下诏命太悉伏捉拿并押送屈丐。太悉伏把屈丐交给使者看，说：“如今他困窘而来投奔我，难道不应与他一同灭亡吗？我怎么忍心把他送走！”于是没有派送。太祖大怒，亲自率军征讨。恰逢太悉伏先出兵攻打曹覆寅，官军乘其空虚，便攻破并屠杀了他的城池，俘获太悉伏的妻子、儿女和珍宝，迁徙当地百姓后返回。太悉伏赶来救援已经来不及，于是逃往姚兴处，不久又逃回岭北。上郡以西的各个鲜卑部落和杂胡听说此事后，都响应了他。天赐五年，屈丐把他们全部劫掠并使其归服。等到统万城平定，薛干部落的人都成为编户齐民。另有率屯山鲜卑的别支破多兰部，世代传承为该部落的首领。传到木易干时，他有武力，强壮勇猛，劫掠四方，向西到达金城，向东侵犯安定，几年之间成为各部的祸患。天兴四年，太祖派常山王遵在高平讨伐他。木易干带领数千骑兵弃国逃走，魏军把他的部众全部迁到京师。其余部众四散逃离，后来被赫连屈丐消灭。又有黜弗、素古延等部落，富裕却不恭顺。天兴五年，材官将军和突率领六千骑兵袭击并俘获了他们。又有越勒倍泥部，永兴五年向西迁徙到跋那山放牧。七月，魏军派奚斤讨伐并击败他们，迁徙其部众后返回。史臣说：周代的猃狁、汉代的匈奴，给中原造成祸害确实已经很久了。魏、晋时期，他们的部族分裂，各自在沙漠边缘来去。他们窥伺骚扰边塞之时，仍不过是东胡的余支、冒顿的后裔。至于蠕蠕，是匈奴的后代，已经无法查考其根本，只知他们逃避追捕、聚集成群；由弱小逐渐发展壮大，行动像风驰电掣、乌鸟飞集，忽然来、忽然去，使代京屡次惊恐，也使战车军队不得安宁。因此，魏氏的祖宗发扬威势、彰显武力，驱逐他们的牲畜，收编他们的部落，把他们赶到极北荒野，驱逐到无人之地，难道是喜好滥用军队、穷尽锐利武器而不加收敛吗？大概也是为了急切医治祸患、铲除恶势，不得已才这样做罢了。

译列传第九十二·自序 汉朝初年，魏无知被封为高良侯。他的儿子是均，均的儿子是恢，恢的儿子是彦。彦的儿子是歆，字子胡。歆幼年丧父，却有志向和操守，广博通晓经史。成帝时期，他最终官至钜鹿太守，并在那里安家。歆的儿子是悦，字处德，性情深沉厚重，有器度和容量。宣城公、赵国人李孝伯见到他后很器重他，把女儿嫁给他。悦官至济阴太守，以善于治理政事著称。悦的儿子子建，字敬忠。起初脱去平民衣服，任奉朝请，屡次升迁为太尉从事中郎。当初，世宗时期平定氐人，于是在武兴设置镇，不久改为东益州。后来镇将、刺史不能使人和睦相处，各部氐人纷纷作乱，遂成为边境祸患，于是任命子建为东益州刺史。子建施行恩惠和信义，教化广泛推行，远近都清静安宁。正光五年，南、北二秦的城民莫折念生、韩祖香、张长命相继起兵作乱，众人都认为州城中的人没有不强悍勇猛的，同族必定全部反叛，应当先收缴他们的武器。子建认为城中百姓本来就适合列阵作战，而且全都骁勇果敢，安抚他们足以为我所用，逼迫他们反而会成为腹背受敌的忧患，于是把居城的老少全部召集起来，向他们说明情况；同时上书说，各城百姓本来并非犯罪而被迁来的人，都请求听任赦免。肃宗下达宽大的诏令同意了此事。子建逐渐把他们的父兄、子弟分散安置在城外各郡和戍所，使内外彼此照应，最终得以保全。等到秦地叛贼乘胜进军，在黑水扎营，子建便暗中派人袭击，前后斩杀、俘获了很多敌人，威名显赫。先前反叛的人到这时都投降了。于是他秘密派使者上报此事，肃宗非常赞许，下诏命子建兼任尚书，充任行台，刺史职务照旧。于是他的威名震动蜀地，梁、巴、二益、两秦的军政事务，都由他节制。梁州刺史傅竖眼的儿子敬和内心认为惭愧，便在洛阳大肆行贿，图谋取得行台之职。在这以前，子建也多次请求回京，到这时，便派刺史唐永来代替他，傅竖眼因此担任行台。子建将要回京时，各部氐人仰慕留恋他，互相带领着拦断道路。主簿杨僧复先行向他们晓谕，氐人愤怒地说：“我留住刺史，你却要把他送走！”于是砍了杨僧复几刀，使他几乎丧命。子建慢慢地安慰劝解他们，过了十多天才得以前行；官吏和百姓赠送的礼物，他一概不接受。可是东益州的氐人和蜀地不久又反叛，进攻逼迫唐永，唐永弃城逃走，于是又失去了一方藩镇。当初唐永逃走时，子建的门客中有沙门昙璨和钜鹿人耿显，都被氐人俘获。氐人得知他们是子建的门客后，流着泪追上去，把他们的衣物还给他们，并送他们出城到白马。子建留下的恩德影响竟到了如此地步。自国家开设华阳等郡以来，梁州的邢峦、益州的傅竖眼以及子建，是治理得最好的。起初，子建任前军将军，十年没有升迁，在洛阳闲暇时，常与吏部尚书李韶、李韶的堂弟延实下棋，当时人称他十分沉溺于此。子建常说：“下棋对于权变、机谋、廉正和勇敢之间的道理，我已经深深领会了。况且我还没有被时势任用，下棋博弈也就可以了。”等到一旦处理边境事务，前后共五年，他再也没有对弈过。回到洛阳后，不久授任常侍、卫尉卿。起初，元颢向内进逼，庄帝向北出奔，子建对亲近的人卢义僖说：“北海王元颢自己断绝了社稷，向萧衍称藩，我已经老了，难道还能做他的陪臣吗？”于是带着家属住在洛阳城南，等元颢被平定后才回去。他早先就饱受风痹之苦，到这时病情更加严重，因为卿的职任有事务要处理，便多次上书请求退休，朝廷特意授任他为右光禄大夫。邢杲平定后，太傅李延实的儿子、侍中李彧担任大使，前往安抚东方地区。当时外戚显贵兴盛，前来送行的宾客挤满门庭，子建也去为他饯别。李延实说：“小儿这次出行，您用什么话来勉励他呢？”子建说：“应当更加把盈满自得作为戒鉴。”李延实听后惆怅了很久。等到庄帝杀死尔朱荣后，河阴遇难者的家属大多互相吊唁庆贺。太尉李虔的第二个儿子仁曜，是子建的女婿，前往吊贺时也被杀害。子建对姨弟卢道虔说：“朝廷诛杀剪除权势强盛的人，凶徒仍然横行，却没有听说有什么奇谋妙策，恐怕事情不能成功。这是李氏家族遭祸的开始，前去吊贺岂不是太匆忙了吗？”永安年间以后，李氏宗族流离失所，有的遭到诛杀灭族，正如子建所担忧的那样。后来他历任左光禄大夫，加授散骑常侍、骠骑大将军。子建自从出任藩镇长官，主管山南地区，身处富饶之地，又逢天下多事，却端正自身、清廉自守，从不把财利放在心上。等到回到京师，家人的衣食常常不能得到充分供给；他一生清贫朴素的操守，自始至终都很明显。他生性持重谨慎，不与杂乱的人交游，只有尚书卢义僖、姨弟泾州刺史卢道裕与他一向亲近。病重时，他回头告诫两个儿子说：“死和生是人生的大分别，但凡有气息的生物都一样。世人有厚葬的做法，我一生不取；用蘧蒢裹身、赤身下葬，也不是我的意思。气绝以后，用当时的衣服收殓。我一生经历了离合，前后三次娶妻，合葬的事情，又不合古制。况且你们的两位母亲先已葬在旧墓地，坟地长久稳固，早已有明确的分别。只有你们的继母墓在外面，可以迁入墓域，依照次序安排，葬在我的墓后。这样就足够了，不必把她们合葬在一起。应当顺从我的心意，不要让我留下遗憾。”永熙二年春，子建在洛阳孝义里的住宅中去世，时年六十三岁。追赠仪同三司、定州刺史，谥号文静。他有两个儿子：收、祚。收字伯起，小字佛助。十五岁时，已经很会写文章。后来随父亲前往边地，正值四方多难，便喜好学习骑马射箭，希望凭武艺使自己得到发展。荥阳人郑伯调侃他说：“魏郎，你玩弄戟有多少本领？”收感到惭愧，于是改变志向，专心读书。夏天，他坐在木板床上，随着树荫移动诵读，年复一年，床板也因此被磨损得越来越薄，但他的精力从未停止。后来凭借文章才华显名。起初因父亲的功劳被授任太学博士，等到尔朱荣在河阴滥杀朝廷官员时，收也在包围之中，直到天色已晚才得以免死。

译吏部尚书李神俊看重他的才学，奏请授予他司徒记室参军。永安三年，授任北主客郎中。前废帝即位后，精心选拔身边近侍，下诏试令他撰写《封禅书》。他提笔即成，不打草稿，文章将近千字，修改的地方没有几处。当时黄门郎贾思同在旁侍立，深感惊异。皇帝说：“即使是七步成诗的才华，也没有人能超过他。”升任散骑侍郎，不久奉敕掌管起居注，并参与修撰国史；很快兼任中书侍郎，当时二十六岁。出帝初年，又下诏让他代理本职，诏令文书堆积如山，事情都很合皇帝的旨意。黄门郎崔忄夌跟随齐献武王入朝，在世上权势显赫，魏收起初却不登他的门。崔忄夌替皇帝撰写《登祚赦》，其中说“朕托体孝文”，魏收讥笑它直露草率。正员郎李慎把这件事告诉了崔忄夌，崔忄夌因此深深忿恨并嫉妒他。当时前废帝去世，命魏收撰写诏书，崔忄夌于是公开说：“魏收在普泰年间出入宫帏，一天之间撰成诏书，文辞优美，旨意周备；这样说来，起兵义士全都成了叛逆之人了。又说魏收的父亲年老，应当解除官职回乡侍奉。”南台将要加以弹劾，幸亏尚书辛雄替他向中尉綦俊说情，这才得以解脱。魏收有一个庶出的弟弟仲同，过去没有登记入籍，因此感到害怕，便把这件事上报，朝廷遣送仲同回乡扶侍父亲。出帝曾大规模征发士卒，到嵩山、少室山以南打猎，历时十六天。当时天气已经十分寒冷艰苦，朝廷内外都叹息怨恨。皇帝和随从官员都穿胡服骑马，宫人及各位妃嫔、公主也夹杂其中，奇异的技艺和服饰很多不合礼制。魏收想进言却害怕，想沉默又无法自止，于是献上《南狩赋》来讽谏皇帝。他当时二十七岁。文章虽然辞藻丰富、颇为淫丽，但最终归于雅正。皇帝亲自下诏答复，极力褒奖赞美他。郑伯对他说：“你若没有遇到老夫，恐怕还应当被赶走罢。”起初，齐献武王坚决推辞天柱大将军之职，皇帝命魏收撰写诏书，让他成全齐献武王的请求，又想授予他相国之职，便询问魏收相国的品秩。魏收如实回答，皇帝于是作罢。魏收既未能揣测皇帝与宰相的心意，又因先前的事情感到不安，便请求解除职务，皇帝下诏准许。过了很久，授任皇帝兄长之子广平王元赞的开府从事中郎，魏收不敢推辞，于是撰写《庭竹赋》来表达自己的心意。不久兼任中书舍人，与济阴温子升、河间邢子才齐名，当时世人称他们为“三才”。那时出帝猜忌齐献武王，君臣之间已有隔阂，魏收便以疾病为由坚决辞职而获准。其舅父崔孝芬感到奇怪，问他缘故，魏收说：“我害怕晋阳的军队。”不久，齐献武王南下，出帝向西进入关中。魏收兼任通直散骑常侍，作为副使陪同王昕出使迎娶萧衍之女。王昕风流俊逸、善于辩论，魏收文辞丰富洒脱，萧衍及其群臣都对他们敬重惊异。此前南北刚刚和好，李谐、卢元明首先互通使节；这两人的才器，都受到邻国的重视。到这时，萧衍称赞说：“卢、李是应时而生的杰出人物，王、魏是中兴之才，不知后来者又会怎样呢？”文襄帝上奏让魏收兼任散骑常侍，修撰国史。武定二年，授任正常侍，兼领中书侍郎，仍然修撰国史。皇帝宴请百官，问大家为什么把这一天称为“人日”，众人都不能回答。魏收回答说：“晋代议郎董勋的《答问》中说，民间俗说正月初一是鸡日，初二是狗日，初三是猪日，初四是羊日，初五是牛日，初六是马日，初七是人日。”当时邢邵也在旁边，感到非常惭愧。自从南北和好以后，诏书下发时纸上常写：“希望贵境内安宁，此地全境和睦。”萧衍后来派使者来，书信中便删去了“彼”字，但自称仍使用“此”字，是想表达天下没有内外之分的意思。魏收拟定答书说：“愿贵境内清平安宁，现今万国安和。”南朝人回信时，便依照这种格式。后来齐献武王入朝，静帝授予他相国之职，齐献武王坚决推辞，便命魏收撰写奏启。奏启写成呈上时，文襄帝正侍立在旁。齐献武王指着魏收说：“这个人将来一定能成为另一个崔光。”武定四年，齐献武王在西门豹祠宴集，对司马子如说：“魏收担任史官，要记录我的善恶。我听说北伐时，各位贵人常常供给史官饮食，司马仆射是否也曾供给过？”于是大家一起大笑。他又对魏收说：“你不要看见元康等人在我面前奔走，就以为我把这当作他们的勤劳；我后世的身世名声都掌握在你手中，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不久，魏收加兼著作郎。静帝曾在秋季举行大射礼，普遍命令群臣赋诗。魏收的诗末写道：“一纸书信征召建鄴之人，一封短笺召来长安之士。”文襄帝认为气势壮盛，回头对人说：“如今朝廷有魏收，就是国家的光彩。无论雅正还是通俗的文辞，他都能通晓贯通、纵横自如。我也让子才、子升时常作文，但在辞气方面都比不上他。我有时心中有所想，忘了说出来，或者说出来却不完整，意思还有未尽之处；等魏收呈上草稿，竟然都写得周详完备。这也是很难得的。”又敕令他兼任主客郎，接待萧衍派来的使者谢▯延、徐陵。侯景攻陷台城后，萧衍的鄱阳王萧范当时任合州刺史，文襄帝命魏收写信劝告他。萧范收到信后，便率领部伍向西进发；口州刺史崔圣念进入并占据了他的城池。文襄帝对魏收说：“如今平定一个州，也有你的一份功劳，只可惜‘一纸书信征召建鄴’还没有真正奏效。” 文襄帝去世后，文宣帝前往晋阳，魏收与黄门郎崔季舒、高德正、吏部郎中尉瑾在北第共同参与掌管机密事务。后来转任秘书监，兼著作郎，又授任定州大中正。当时北齐将要接受禅让，杨愔奏请让魏收住在别馆，命他撰写禅代诏册等文章，并派徐之才守门，不许他外出。天保元年，授任中书令，仍兼著作郎，封富平县子。天保二年，魏收奉诏撰写《魏史》，授任魏尹，因此优厚供给俸禄和役力，专门待在史阁，不管理郡中的政务。起初，皇帝命群臣各自陈述志愿，魏收说：“臣希望能够在东观秉笔直书，早日完成《魏书》。”因此皇帝让魏收专门负责这项任务。又下诏让平原王高隆之总监此事，高隆之只是署名而已。皇帝敕告魏收说：“你尽管直笔书写，我终究不会像魏太武帝那样诛杀史官。”北魏初年，邓渊撰写《代记》十多卷；后来崔浩主管史事，游雅、高允、程骏、李彪、崔光、李琰之世代修撰这项事业。崔浩采用编年体，李彪开始分作纪、表、志、传，但此书仍未刊行。世宗时，命邢峦追撰《高祖起居注》，写到太和十四年，又命崔鸿、王遵业补充续写。记载下至肃宗，事情非常详尽。济阴王元晖业撰写《辩宗室录》三十卷。魏收于是与通直常侍房延祐、司空司马辛元植、国子博士刁柔、裴昂之、尚书郎高孝干，专门总领斟酌，编成《魏书》。他们辨析审定名称，逐条选择采录，又搜集散佚遗文，续写后来的事情，完备一代史籍，编列上奏给皇帝知道。最终编成一代大典，共十二纪、九十二列传，合计一百一十卷，于天保五年三月上奏。

译秋季，魏收被授任梁州刺史。魏收因志书尚未完成，上奏请求完成这项事业，皇帝准许了。十一月，他又上奏十志：《天象》四卷，《地形》三卷，《律历》二卷，《礼》《乐》四卷，《食货》一卷，《刑罚》一卷，《灵征》二卷，《官氏》二卷，《释老》一卷，共二十卷，续接在纪传之后，合计一百三十卷，分为十二帙。这部史书共有三十五条编纂体例、二十五篇序、九十四篇论，前后两篇表和一篇启。志第一 天象一之一。天上形成各种征象，圣人便观察它们；日、月和五星，是其中最明显的征象。它们运行出现异常、失去常度时，灾祸的征兆也随之出现。有时是日月的明暗、晕、蚀，运行过快或余光侵犯、停留；有时是流星突然出现，彗星、孛星运行不定。这些现象有的表示皇天之灵降临，显示谴责以警戒臣民；有的表示君王的教化有缺失，感应上达天路。《易》说：“上天显示征象，显现吉凶。”“观察天文，可以考察时令的变化。”《尚书》说：“推算日月星辰的运行，恭敬地把时令授予百姓。”因此，拥有国家或家业的人都应当敬畏这些现象。历代帝王兴盛和衰亡的验证，万国祸福到来的征兆，虽然开始时很细微，却没有不最终实现的；它们都记载在前代史籍中，无法全部列举。班固的史书把日晕、五星等列入《天文志》，把日蚀、月蚀、彗星、孛星等列入《五行志》。七曜本来是一回事，却分列为两篇《志》，所以陆机说这是学者所疑惑的地方。现在把天上出现的各种异常全都收入《天象》，凡是与征兆相应、能够验证的，就随事逐条记载；没有明显应验的，就予以缺略。太祖天兴五年八月，天空发出鸣响。天兴六年九月，天空发出鸣响。皇始二年十月壬辰日，出现日晕，晕旁有一条佩璚形光带。占辞说：“将有战争发生。”天兴元年九月，乌丸人张超收聚逃亡者，党众有三千余家，占据渤海郡南皮，自称征东大将军、乌丸王，抢掠各郡。皇帝下诏命将军庚岳讨伐他。天兴三年六月庚辰朔日，发生日食。占辞说：“外国入侵，土地分裂。”天兴五年五月，姚兴派他的弟弟义阳公平率四万军队来侵犯平阳，乾壁被公平攻陷。天兴六年四月癸巳朔日，发生日食。占辞说：“军队将逐渐出动。”十月，太祖诏令将军伊谓率领两万骑兵向北袭击高车，大败高车。天赐五年七月戊戌朔日，发生日食。占辞说：“皇后将死。”天赐六年七月，夫人刘氏去世，后来谥为宣穆皇后。太宗神瑞二年八月庚辰晦日，发生日食。世祖始光四年六月癸卯朔日，发生日食。占辞说：“诸侯不是合适的人选。”神▯元年二月，司空奚斤、监军侍御史安颉讨伐赫连昌，在安定擒获了他。其余部众拥立赫连昌的弟弟赫连定为主，逃回平凉；奚斤追赶他们，反被赫连定擒获。将军丘堆丢弃铠甲，和守将高凉王礼向东逃往蒲坂，世祖发怒，杀了丘堆。神▯元年十一月乙未朔日，发生日食。太延元年正月己未朔日，发生日食。太延四年十一月丁卯朔日，发生日食。太平真君元年四月戊午朔日，发生日食。太平真君三年八月甲戌晦日，发生日食。太平真君六年六月戊子朔日，发生日食。占辞说：“将有九族被夷灭。”七年正月戊辰日，世祖的车驾驻留在东雍州。庚午日，包围薛永宗的营垒。薛永宗出战，大败，六军乘胜进攻，薛永宗的部众溃散，斩杀薛永宗，男女无论老少全都跳入汾水而死。太平真君七年六月癸未朔日，发生日食。占辞说：“不臣之人想要杀害君主。”八年三月，河西王沮渠牧犍谋反，被伏法诛杀。太平真君十年夏季四月丙申朔日，发生日食。六月庚寅朔日，发生日食。占辞说：“将相会被诛杀。”十一年六月己亥日，诛杀司徒崔浩。太平真君十一年十二月辛未日，太阳南北两侧出现耳状光。高宗兴安元年十一月己卯日，太阳升起时红得像血。兴安二年三月，出现日晕。兴光元年七月丙申朔日，发生日食。和平元年九月庚申朔日，发生日食。和平三年二月壬子朔日，发生日食。占辞说：“将有穿白衣的丧事集会。”和平六年五月癸卯日，高宗去世。显祖皇兴元年十月己卯朔日，发生日食。皇兴二年四月丙子朔日，发生日食。占辞说：“将有将领被诛杀。”四年十月，诛杀济南王慕容白曜。皇兴十月癸酉朔日，发生日食。占辞说：“尊贵的皇后将有忧患。”三年，夫人李氏去世，后来谥为思皇后。皇兴三年十月丁酉朔日，发生日食。高祖延兴元年十二月癸卯日，发生日食。占辞说：“将有战争。”延兴二年正月乙卯日，统万镇的胡人百姓相互带领向北叛乱，朝廷派宁南将军、交阯公韩拔等将其消灭。延兴三年十二月癸卯朔日，发生日食。延兴四年正月癸酉朔日，发生日食。占辞说：“将有君主去世，天下改变服色；将有大臣死亡。”五年十二月己丑日，征北大将军、城阳王拓跋寿去世。六年六月辛未日，显祖去世。延兴六年七月丙寅日，太阳出现背珥，即背向光和耳状光。延兴五年正月丁酉日，白虹贯穿太阳，正对着一条耳状光。承明元年三月辛卯日，出现五重日晕，并有两条耳状光。太和元年冬季十月辛亥朔日，发生日食。太和二年正月辛亥日，出现日晕，东西两侧有耳状光。太和二年二月乙酉晦日，发生日食。占辞说：“将有想要反叛的人，近则三个月，远则三年应验。”四年正月癸卯日，洮阳的羌人叛乱，枹罕镇将其讨平。太和二年九月乙巳朔日，发生日食。占辞说：“东方的州国将出兵。”四年十月丁未日，兰陵百姓桓富杀死县令，与昌虑人桓和向北联合太山的群盗张和颜等，聚集党众据守五固，推举司马朗之为首领。朝廷下诏命淮阳王尉元等讨伐他们。太和三年春季正月癸丑日，出现日晕，东西两侧有耳状光；有一重佩戟形光，北面有四重倒戟形光，后方有白气贯穿太阳和耳状光，形状像车轮。京城看不见这种现象，雍州上报了它。太和三年三月癸卯朔日，发生日食。占辞说：“大臣将被诛杀。”四月，雍州刺史、宜都王元目辰获罪，被赐死。太和四年正月辛酉日，太阳东西两侧有耳状光，北面有佩戟形光；日晕贯穿两条耳状光。太和五年正月庚辰日，出现日晕，东西两侧有耳状光；南北两面都有白气，长一丈，宽约二尺；北面有连环状日晕。又贯穿耳状光的内侧，另有直气，长约三丈，内黄、中青、外白。日晕忽然形成，忽然散开，随后消失。太和五年七月庚申朔日，发生日食。太和七年十二月乙巳朔日，发生日食。太和八年正月戊寅日，有白气贯穿太阳。占辞说：“近臣作乱。”十年三月，中散梁众保等谋反，被伏法诛杀。太和十一年十一月丁亥日，太阳失去光彩。太和十二年三月戊戌日，白虹贯穿太阳。太和十三年二月乙亥朔日，太阳被蚀去十五分之八。占辞说：“将有穿白衣的丧事集会。”十一月己未日，安丰王元猛去世。太和十四年二月己巳朔日未时，云气斑驳，太阳被蚀去十五分之一。占辞说：“将有穿白衣的丧事集会。”九月癸丑日，文明太皇太后冯氏去世。

译太和十五年正月癸亥晦日，发生日食。占辞说：“君王将统兵，天下发生扰动。”十七年六月丙戌日，高祖南伐。太和十七年六月庚辰朔日，发生日食。太和十八年五月甲戌朔日，发生日食。太和二十年九月庚寅晦日，发生日食。太和二十三年六月己卯日，太阳中有黑气。占辞说：“内部有谋反的阴谋。”八月癸亥日，南徐州刺史沈陵向南叛乱。太和二十三年十二月甲申日，太阳中有黑气，大得像桃子。世宗景明元年正月辛丑朔日，发生日食。景明元年七月己亥朔日，发生日食。景明二年四月癸酉日，从午时到未时，太阳两次出现日晕，内黄外白。景明二年七月癸巳朔日，发生日食。景明二年八月戊辰日，太阳赤红而无光，中间有一个黑子。景明三年正月乙巳日，太阳中有像鹅蛋那样大的黑气，申时、酉时又出现；另有两道黑气横贯太阳。景明三年二月辛卯日，太阳中有像鹅蛋那样大的黑气。景明三年七月丁巳朔日，发生日食。正始元年十二月丙戌日，有黑气贯穿太阳。壬子日，太阳出现冠状光和耳状光，内黄外青。占辞说：“天下将有喜事。”正始三年正月丁卯日，皇子出生，大赦天下。正始三年二月甲辰日，太阳左右有耳状光，内赤外黄。辛亥日，出现日晕，外白内黄。正始三年十月乙巳日，太阳赤红而无光。正始三年十二月乙卯日，出现日晕，内黄外青，东西两侧有耳状光，北面有背状光。巳时，白虹贯穿太阳。永平元年三月己酉日，太阳南北两侧有耳状光，外青内黄，日晕没有闭合；西北有一道直气，长一尺多；北面有白虹贯穿太阳。永平元年八月壬子朔日，发生日食。永平二年八月丙午朔日，发生日食。丁卯日清晨，太阳旁有一道形如月亮的黑气，从东南方冲向太阳。这样持续了一个时辰，才消失。永平三年二月甲子日，太阳中有两道黑气。永平三年十二月乙未日，太阳出现交叠的日晕，中央赤色、外部黄色；东西两侧有耳状光，南北有白色日晕贯穿太阳，这些光象都环绕完整。永平四年十一月癸卯日，太阳中有两道黑气，大得像桃子。占辞说：“天子将死。”延昌四年正月丁巳日，世宗去世。永平四年十二月壬戌朔日，发生日食，位在牛宿四度。占辞说：“该国将有叛乱，军队出动。”延昌二年二月庚辰日，萧衍的郁洲百姓徐玄明等斩下并送来萧衍的镇北将军、青冀二州刺史张稷的首级，以郁洲归附北魏。延昌元年二月甲戌日至辛巳日，太阳初升和将要落下时，均呈红白色而没有光明。五月己未日月底，太阳被食去十五分之九。占辞说：“将有大旱，百姓流离千里。”二年春，京师百姓饥荒，死者达数万口。延昌二年闰月辛亥日，太阳中有黑气。占辞说：“内部有谋反的阴谋。”延昌三年十一月丁巳日，幽州和尚刘僧绍聚众反叛，自称净居国明法王，被州郡官府捕获斩杀。延昌三年五月甲寅朔日，发生日食，京城看不见，恒州上报了此事。延昌三年三月庚申日，太阳出现交叠日晕，内色赤黄、外色青白；南北有佩戟形光，长约二丈，内赤黄、外青白；西面有白色日晕贯穿太阳。太阳东面又有一道环抱状光，长约二丈，内赤黄、外青。肃宗熙平元年三月戊辰朔日，发生日食。丁丑日，太阳升起后没有光，一直持续到酉时。占辞说：“将有战争。”神龟元年正月，秦州羌人反叛；二月己酉日，东益州氐人反叛；七月，河州百姓却铁忽聚众反叛，自称水池王。熙平元年四月甲辰卯时，太阳出现日晕；西面有一道背状光，内赤外黄；南北有耳状光，内赤外黄；随后逐渐消失。熙平元年十二月己酉日，出现日晕，北面有一道环抱状光，内赤外白，两侧有耳状光，北面有白虹贯穿太阳。神龟元年三月丁丑日，白虹贯穿太阳。占辞说：“天下将有大批人前来归附，不出三年。”十一月乙酉日，蠕蠕莫缘梁贺侯豆率领男女七百口前来投降。神龟二年正月辛巳朔日，发生日食。正光元年正月乙亥朔日，发生日食。占辞说：“将有大臣死亡。”七月丙子日，杀死太傅、领太尉、清河王元怿。正光二年五月丁酉日，发生日食，夏州上报了此事。正光三年正月甲寅日，太阳出现交叠日晕，内赤外青，有白虹贯穿日晕；外面有一道直气，长约二丈，内赤外青。正光三年五月壬辰朔日，发生日食。占辞说：“秦地不臣服。”五年六月，秦州城中人莫折大提占据城池反叛，自称秦王。正光三年十月己巳日，太史上奏说，从八月以来，黄尘遮蔽太阳；太阳升起三丈高时，颜色赤红如赭石，没有光辉。正光三年十一月己丑朔日，发生日食。占辞说：“西北方将有小规模战争。”四年二月己卯日，蠕蠕主阿那瑰率众侵犯边塞。正光四年十一月癸未朔日，发生日食。正光五年闰月乙酉日，出现日晕，内赤外青；南面有耳状光，上面有一道环抱状光和两道背状光，内赤外青。正光五年三月丁卯日，出现三重日晕，外青内赤。占辞说：“有人谋害自己的君主。”孝昌元年正月庚申日，徐州刺史元法僧占据城池反叛，自称宋王。正光五年十二月丙申日，出现日晕，南北两侧有耳状光，上面有两道环抱状光和一道背状光。孝昌元年十二月丙戌日，白虹刺向太阳但没有贯穿，虹中有一道背状光。占辞说：“有臣子背叛君主”；另一种说法是：“将有城池反叛。”二年九月己卯日，东豫州刺史元庆和占据城池向南叛乱。孝昌三年十一月戊寅辰时，出现日晕，东面没有闭合，内赤外黄；东西两侧有耳状光，内赤外黄；西北距日晕一尺多处有一道背状光，长二丈多、宽约三尺，内赤外黄。庄帝永安二年三月甲戌未时，出现三重日晕，内黄赤、外青白；日晕东西两处没有闭合，形状像环抱。永安二年五月辛酉日，出现日晕，东西两处没有闭合。辛未日申时，太阳南面有耳状光；距太阳一尺多处有一道背状光，长约三丈、宽五尺多，内赤外青。永安二年七月丙寅日，正东距太阳约三尺处有一道背状光，长二丈多，内赤外青。经过半顿饭的时间，从北端逐渐消失到一半，片刻后又恢复到初见时的样子，内赤外青，颜色分明鲜亮。永安二年十月己酉朔日，太阳从地平线下升起时便发生日食，被蚀去十五分之七，亏缺从西南角开始。占辞说：“西方夷人想要杀伐，之后将有大规模战争，军队一定向西行。”三年四月丁卯日，雍州刺史尔朱天光在安定讨伐并擒获万俟丑奴、萧宝夤，押送京城斩杀。

译永安三年五月戊戌辰时，日晕周全，内赤外白，晕内有两条耳状光；西面有白虹贯穿太阳；东北有一道背状光，内赤外青；南面有一道背状光，内赤外青；东面有一道环抱状光，内青外赤。京城看不见，青州上表报告了此事。永安三年六月辛丑日，出现日晕，白虹贯穿太阳。前废帝普泰元年三月丁亥日，太阳和月亮都呈赭红色，天地混浊。普泰元年六月己亥朔日，日食从西南角开始，云层阴暗而看不见，定州、相州上表报告了此事。占辞说：“君主软弱，小人掌握政权。”当时尔朱世隆兄弟专擅威权，任意施恩作威。后废帝中兴二年二月辛丑辰时，出现日晕，东西两面没有闭合，颜色都是内赤外青；南北有耳状光；西北距日晕一尺多处有一道背状光，长约二丈、宽约三尺，内赤外青。中兴二年十一月，日晕重叠两层；上面有一道背状光，长三丈多，内青外赤。出帝太昌元年五月，日晕重叠两层；上面有两道背状光，长一尺多。癸丑日午时，太阳南面有耳状光；距太阳一尺多处有一道背状光，长约三丈、宽五尺，内赤外青。太昌元年十月辛酉朔日，太阳从地平线下升起时便发生日食，亏缺从西南角开始。占辞说：“将有大规模战争。”永熙二年正月甲午日，齐献武王从晋阳出兵讨伐尔朱兆。丁酉日，在赤洪岭大败尔朱兆，尔朱兆逃走后自杀。永熙二年四月己未朔日，发生日食，位置在丙方，亏缺从正南方开始。占辞说：“君主在暗中谋划。”三年五月辛卯日，出帝受斛斯椿等奸佞构陷离间，猜忌齐献武王，借口讨伐萧衍，在盛暑时征发河南诸州兵力，天下人都认为这件事奇怪而厌恶。详情载于《斛斯椿传》。永熙三年四月癸丑日，发生日食。占辞说：“将有作乱并杀害天子的人。”七月丁未日，出帝受到斛斯椿等人的逼迫胁持，于是出逃到长安。孝静帝元象元年春季正月辛丑朔日，发生日食。占辞说：“大臣将死。”八月辛卯日，司徒公高敖曹在河阴战死。六月己丑日，出现一重日晕，有两条耳状光；上面有一道背状光，长二丈多。十一月己巳辰时，出现日晕，南面没有闭合，东西两侧有耳状光和背状光；有白虹，延伸到耳状光处而没有贯穿。二年二月己丑日巳时，太阳出现日晕，白虹贯穿太阳而没有消失。兴和二年闰月丁丑朔日，发生日食。占辞说：“将有小规模战争。”七月癸巳，元宝炬的广豫二州行台赵继宗、南青州刺史崔康进犯阳翟，镇将将他们击退。武定三年冬十一月壬申日，太阳出现两重日晕，东南角没有合拢；西南、东北有珥（晕旁的亮斑）；西北有两重背（反向的晕环）；东北、西北有白气，并各有两个珥；中间有一道白气，向东西横贯直到珥。十二月乙酉日，白云微微布满天空，太阳出现日晕，东南角没有合拢；西南、东北有珥；西北有一道背，距离太阳一尺。五年正月己亥朔日，发生日食，从西南角开始。占辞说：“不是发生崩丧，就一定有大臣死亡，天下要改换服色。”丙午日，齐献武王去世。三月辛丑日，太阳出现日晕，西北方交叠的日晕贯穿太阳，并有一个珥和一个抱（环抱日体的晕）。六年七月庚寅朔日，发生日食，亏缺从西北角开始。

译志第二 天象一之二 太祖皇始二年六月庚戌日，月亮掩蔽太白星，在端门外出现。占辞说：“国家将遭受战争。”九月，慕容贺驎率领三万多人出兵侵扰新市。十月，太祖在义台坞击败他们，斩首九千多级。天兴元年十一月丁丑日，月亮犯东上相星。二年五月辛酉日，月亮掩蔽东上相星。八月壬辰日，月亮犯牵牛星。占辞说：“国家有忧患。”三年二月丁亥日，皇子聪去世。三年三月乙丑日，月亮犯镇星，位于牵牛宿。七月己未日，月亮犯镇星，位于牵牛宿。辛酉日，月亮犯哭星。四年三月甲子日，月亮生出齿状光芒。占辞说：“将有叛贼大臣。”五年十一月，秀容胡人首领、前平原太守刘曜聚众作乱，朝廷派骑兵将其诛杀。七月丁卯日，月亮犯天关星。十月甲子日，月亮犯东次相星。五年四月辛丑日，月亮掩蔽辰星，位于东井宿。五月丙申日，月亮犯太微垣。七月己亥日，月亮犯岁星，位于左角宿。十月戊申日，月亮在左角星旁出现月晕。当时皇帝在乾壁讨伐姚兴的弟弟平，获胜。太史令晁崇上奏说角宿的虫将要死亡，皇帝担心牛疫，于是命令各军把车辆一并重重焚烧。丙戌日，皇帝的车驾向北行进。牛群发生大疫，死者十之八九；官车所驾的几百头大牛，同一天死在道路两旁，首尾相连。麋鹿也死了很多。乙卯日，月亮犯太微垣。占辞说：“贵人有忧患。”六年七月，镇西大将军、司隶校尉、毗陵王顺获罪，以王的身份退还府第。十二月庚申日，月亮与太白星一同进入羽林星区。六年正月，月亮掩蔽氐宿西南星。六月甲辰日，月亮掩蔽北斗魁第四星。十月乙巳日，月亮犯轩辕第四星。十一月辛巳日，月亮犯荧惑星。天赐元年二月甲辰日，月亮掩蔽岁星，位于角宿。占辞说：“天下将兴起战争。”三年四月，蠕蠕进犯边境，夜间召集士兵和将领，到了早晨，贼军逃走后才停止。四月甲午日，月亮掩蔽轩辕第四星。占辞说：“女主对此有灾祸。”六年七月，夫人刘氏去世，后来谥为宣穆皇后。五月壬申日，月亮掩蔽斗魁第二星。二年三月壬辰日，月亮掩蔽左执法星。丁酉日，月亮掩蔽心宿前星。四月己卯日，月亮犯镇星，位于东壁宿。占辞说：“贵人将死。”四年五月，常山王遵获罪，被赐死。七月己未日，月亮掩蔽镇星。八月丁巳日，月亮犯斗宿第一星。占辞说：“大臣有忧患。”三年七月，太尉穆崇去世。十月丁巳日，月亮掩蔽镇星，位于营室宿。三年二月己丑日，月亮犯心宿后星。四月癸丑日，月亮犯太微垣西上将星。己未日，月亮犯房宿南第二星。占辞说：“将帅和宰相有忧患。”四年五月，诛杀定陵公和跋。五月癸未日，月亮犯左角星。占辞说：“左将军将死。”六年三月，左将军、曲阳侯元素延去世。十二月丙午日，月亮掩蔽太白星，位于危宿。四年二月庚申日，月亮掩蔽心宿后星。五年五月丁未日，月亮掩蔽斗宿第二星。占辞说：“大人有忧患。”六年十月戊辰日，太祖去世。太宗永兴元年二月甲子日，月亮犯昴宿。占辞说：“胡人不得安宁，天子将击破匈奴。”二年五月，太守讨伐蠕蠕社仑，社仑逃走。九月壬寅日，月亮犯昴宿。闰月丁酉日，月亮犯昴宿。二年三月丁卯日，月亮掩蔽房宿南第二星，又掩蔽斗宿第五星。五月甲子日，月亮掩蔽斗宿第五星。己亥日，月亮腌昴宿。六月己丑日，月亮犯房宿南第二星。七月乙亥日，月亮犯舆鬼星。八月甲申日，月亮犯心宿前星。三年六月庚子日，月亮犯岁星，位于毕宿。占辞说：“将有边境战争。”五年四月，上党百姓劳聪、士臻聚众作乱，杀死太守和县令，互相带领逃往境外。八月乙未日，月亮犯岁星，位于参宿。四年春正月壬戌日，月亮运行到毕宿，食岁星。癸亥日，月亮掩蔽房宿北第二星。闰月庚申日，月亮运行到昴宿，犯荧惑星。七月，月亮食荧惑星。八月戊申日，月亮犯泣星。十月辛亥日，月亮掩蔽天关星。占辞说：“将有战争。”五年六月，濩泽百姓刘逸自称征东将军、三巴王，设置官属，进攻并逼近建兴郡，元城侯元屈等人将其讨平。五年三月戊辰日，月亮运行到参宿，犯太白星。四月癸卯日，月亮在翼宿、轸宿、角宿出现月晕。七月庚午日，月亮掩蔽钩钤星。占辞说：“喉舌之臣有忧患。”五年三月，散骑常侍王洛兒去世。八月庚申日，月亮犯太白星。占辞说：“有战争忧患。”神瑞元年二月，赫连屈丐侵入河东，杀戮劫掠官吏百姓，三城护军张昌等截击并击退了他。九月己丑日，月亮犯左角星。占辞说：“天下将有战争。”神瑞元年十二月，蠕蠕进犯边塞。十月乙巳日，月亮犯毕宿。占辞说：“贵人中将有人死亡。”泰常元年三月，长乐王处文去世。十一月丙戌日，月亮食房宿第一星。十二月甲辰日，月亮在东井宿周围出现三重晕。神瑞元年正月丁卯日，月亮犯毕宿。占辞说：“贵人中将有人死亡。”泰常元年四月庚申日，河间王修去世。二月戊申日，月亮食房宿第一星。三月壬申日，月亮食左角星。五月壬寅日，月亮犯牵牛南星。六月丙申日，月亮掩蔽氐宿。七月庚辰日，月亮犯天关星。八月丁酉日，月亮食牵牛中大星。己酉日，月亮犯西咸星。占辞说：“将有阴谋。”神瑞二年三月，河西饥民和胡人聚集在上党，推举白亚栗斯为盟主，号称大单于，称建平元年。四月，下诏命将军公孙表等五位将领讨伐他们。二年三月丁巳日，月亮进入毕宿。占辞说：“天下将兴起战争。”泰常元年三月，常山百姓霍季自称姓名载于图谶，拿着一块黑石，认为那是上天赐予的玉印，欺骗蛊惑并聚集党徒，入山作盗，州郡将其捕获斩杀。四月已卯日，月亮犯毕阳星。七月辛丑日，月亮犯毕宿。占辞说：“贵人中将有人死亡。”泰常元年十二月，南阳王良去世。八月壬子日，月亮犯氐宿。十月甲子日，月亮出现毕宿月晕。十一月，月亮在轩辕星区出现月晕。戊午日，月亮犯毕阳星。泰常元年五月甲申日，月亮犯岁星，位于角宿。六月己巳日，月亮犯毕宿。占辞说：“贵人将死。”二年十月，豫章王夔去世。七月，月亮犯牛宿。

译十月丙戌日，月亮进入毕宿。占辞说：“将有边境战争。”二年二月，司马德宗的谯王司马文思从江东派遣使者到朝廷上书，请求出兵讨伐刘裕，太宗下诏命司徒长孙嵩率领诸将迎击他。二年五月丙子日，月亮犯轩辕星。八月己酉日，月亮犯牵牛星。占辞说：“该地有忧患。”三年，司马德宗去世。丁卯日，月亮犯太微垣。十一月癸未日，月亮犯东井南辕西头第一星。占辞说：“诸侯和贵人将死。”另一种说法是：“将有水灾。”三年八月，雁门、河内发生大雨水灾，免除并恢复当地的租税。五年三月，南阳王意文去世。二年正月戊申日，月亮犯舆鬼、积尸星。己酉日，月亮犯轩辕、爟星。占辞说：“女主有忧患。”五年六月丁卯日，贵嫔杜氏去世，后来谥为密皇后。四月壬申日，月亮犯镇星，位于张宿。五月癸亥日，月亮在东井犯太白星。七月丁巳日，月亮犯东井宿。九月丙寅日，月亮犯荧惑星，位于张宿、翼宿。十一月庚申日，月亮犯太白星，位于斗宿。十二月庚辰日，月亮在太微垣犯荧惑星。四年正月丙午日，月亮犯太微垣。三月壬寅日，月亮犯太微垣。五月丙申日，月亮犯太微垣。占辞说：“君主有忧患。”八年十一月，太宗去世。十二月丁巳日，月亮犯太白星，进入羽林星区。五年十一月辛亥日，月亮食荧惑星，位于亢宿。占辞说：“韩、郑之地将遭到大败。”八年九月，刘义符的颍川太守李元德偷偷进入许昌，太宗下诏命交阯侯周几进击他，李元德逃走。六年二月己亥日，月亮食南斗杓星。五月丙辰日，月亮在角宿、亢宿出现月晕。七年正月丁卯日，月亮犯南斗。占辞说：“大臣有忧患。”三月，河南王曜去世。三月壬戌日，月亮犯南斗。五月丙午日，月亮犯轩辕星。六月辛巳日，月亮犯房宿。占辞说：“将帅和宰相有忧患。”八年六月己亥日，太尉、宜都公穆观去世。世祖始光元年正月壬午日，月亮犯心宿中央大星。二年三月丙子日，月亮犯荧惑星，位于虚宿。十二月丁酉日，月亮犯轩辕星。神▯三年夏四月壬戌日，月亮犯轩辕星。六月，月亮犯岁星。四年十月丙辰日，月亮掩蔽天关星。占辞说：“将有战争。”延和元年七月，世祖在和龙讨伐冯文通。十二月，月亮犯房宿、钩钤星。延和元年三月，月亮犯轩辕星。四月，月亮犯左角星。占辞说：“天下将有战争。”二年二月，征西将军金崖与安定镇将延普、泾州刺史狄子玉因权势之故，起兵进攻延普，未能取胜，退守胡空谷，驱赶劫掠平民，据险自守。世祖下诏命平西将军、安定镇将陆俟讨伐并擒获他们。五月，月亮犯轩辕星，掩蔽南斗第六星。七月丙午日，月亮食左角星。三年二月庚午日，月亮从毕宿的口部经过，月晕笼罩昴宿、五车和参宿。占辞说：“贵人将死。”五月甲子日，阴平王求去世。闰月己丑日，月亮进入东井宿，犯太白星。占辞说：“有战争忧患。”七月辛巳日，世祖巡幸隰城，命各军在西河讨伐山胡白龙，获胜。太延元年五月壬子日，月亮犯右执法星。占辞说：“执法之臣有忧患。”十月，尚书左仆射安原图谋反叛，被处死。十月丙午日，月亮犯右执法星。二年正月庚午日，月亮犯荧惑星。占辞说：“贵人将死。”三年正月癸未日，征东大将军、中山王纂去世。二月，月亮犯太微垣东蕃第一星。三月癸亥日，月亮犯太微垣右执法星，又犯上相星。占辞说：“将帅和宰相中将有人被免职。”真君二年三月庚戌日，新兴王俊、略阳王羯兒获罪，一同降黜为公。三年正月，月亮犯东井宿。占辞说：“将帅和宰相将死。”戊子日，太尉、北平王长孙嵩去世；乙巳日，镇南大将军、丹阳王叔孙建去世。九月丙申日，月亮有晕，笼罩太微。十一月戊戌日，月亮掩犯太白。四年四月巳卯日，月亮犯氐宿。十一月丁未日，月亮犯东井。占辞说：“将军会死。”真君二年九月戊戌日，抚军大将军、永昌王拓跋健去世。五年六月甲午朔日，月亮出现在西方。七月，月亮掩犯镇星。真君元年十二月，月亮犯太微。二年六月壬子朔日，月亮出现在西方。三年三月癸未日，月亮犯太白。占辞说：“将有战事忧患。”四年正月，征西将军皮豹子等在乐乡大败刘义隆的军队，擒获其将领王奂之、王长卿等人。五年五月甲辰日，月亮犯心宿后星。六年四月，月亮犯心宿。占辞说：“将有亡国之灾。”这月，征西大将军、高凉王拓跋那在阴平讨伐吐谷浑慕利延。军队抵达曼头城时，慕利延驱赶部落向西渡过流沙，拓跋那急忙追击；原西秦王慕璝的世子被囊率军迎战阻挡，拓跋那将其击破。慕利延于是向西逃入于阗。七年八月癸卯日，月亮犯荧惑，又犯轩辕。十一月，月亮犯轩辕。八年正月庚午日，月亮犯心宿大星。九年正月，月亮犯岁星。十一年正月甲子日，月亮进入羽林。正平元年正月，月亮进入羽林。高宗太安四年正月己未日，月亮进入太微，犯西蕃。三月，月亮犯五诸侯。六月癸酉朔日，月亮在西方出现。八月，月亮进入南斗。九月，月亮犯轩辕。十二月，月亮犯氐宿。五年正月，月亮掩犯轩辕，又掩犯氐宿东南方的星。六月，月亮犯心宿前星。十二月，月亮犯左执法。占辞说：“大臣将有忧患。”和平二年四月，侍中、征东大将军、河东王拓跋闾毗去世。和平元年正月丁未日，月亮进入南斗。三月，月亮掩犯轩辕。占辞说：“女主会厌恶此事。”四月，保皇太后常氏去世。六月戊子日，月亮犯心宿前星。十一月壬辰日，月亮犯右执法。二年正月，月亮犯心宿后星。九月，月亮犯心宿大星。三年三月壬寅日，月亮犯心宿后星。八月，月亮犯哭星。四年四月，月亮掩犯轩辕和女御星。五年二月甲申日，月亮进入南斗魁中，犯第三星。三月庚子日，月亮进入舆鬼和积尸。六年七月，月亮犯心宿前星。九月，月亮犯轩辕右角。显祖天安元年六月甲辰日，月亮犯东井。十月癸巳日，月亮掩犯东井。皇兴元年正月丙辰日，月亮犯东井北辕东头的第三星。

译八月辛酉日，月食东井南辕的第二星。占辞说：“将有将领死亡。”三年正月，司空、平昌公和其奴去世。十月癸巳日，月亮在参宿发生月食。二年四月丙辰日，月亮犯牵牛中星。三年十二月乙酉日，月亮犯氐宿。五年七月辛巳日，月亮犯东井。高祖延兴元年十月庚子日，月亮进入毕宿口。占辞说：“将有赦令。”二年正月乙卯日，朝廷在京师及河西实行曲赦，范围南至秦泾，西至枹罕，北至凉州及各镇。二年正月壬戌日，月亮犯毕宿。占辞说：“天子将依法处置人。”九月辛巳日，统万镇将、河间王拓跋闾虎皮因贪婪残暴获罪，被赐死。闰月丙子日，月亮犯东井。占辞说：“将有水灾。”这一年，因州镇十一起水旱灾害，朝廷免除百姓田租，开仓赈济。庚子日，月亮犯东井北辕。三年八月己未日，月亮犯太微。占辞说：“将相中会有人被罢免，期限不超过三年。”承明元年二月，司空、东郡王陆定国因事获罪，被免去官职和爵位。十二月戊午日，月食发生在七星，京师看不见，统万镇上报了这件事。四年正月己卯日，月亮犯毕宿。占辞说：“贵人会死。”五年十二月，城阳王拓跋长寿去世。二月癸丑日，月亮犯轩辕；甲寅日，月亮犯岁星。占辞说：“将有饥荒。”太和元年正月，云中发生饥荒，诏令开仓赈济。九月乙卯日，月亮犯右执法。占辞说：“大臣将有忧患。”承明元年六月，大司马、大将军、安成王万安国因在苑中假传诏令杀死部长奚买奴获罪，被赐死。五年三月甲戌日，月亮掩犯镇星。八月乙亥日，月亮掩犯毕宿。占辞说：“边境将有战事。”太和元年正月，秦州略阳百姓王元寿聚集五千多家，自称冲天王。二月，诏令秦州、益州刺史武都公尉洛侯出兵讨伐，击败王元寿，俘获他的妻子儿女送往京师。十一月癸卯日，月亮进入轩辕中央，食去第三星。承明元年四月甲戌日，月食尾宿。太和元年二月壬戌日，月亮位于井宿，晕环参宿、南北河、五车中的二星、三柱以及荧惑。三月甲午日，月亮犯太微。戊辰日，月食尾宿，后来沉入浑浊的云气中，看不见了。五月丁亥日，月亮犯轩辕大星；丙午日，月亮进入太微。八月庚申日，月亮进入南斗，犯第三星；戊寅日，月亮进入太微，犯屏南星。十月乙丑日，月食昴宿，京师看不见，雍州上报了这件事。占辞说：“贵臣将被诛杀。”这月，诛杀徐州刺史李诉。十二月癸卯日，月亮犯南斗。二年六月庚辰日，月亮犯太微东蕃南头第一星，京师看不见，定州上报了这件事。甲申日，月亮犯房宿，又犯太微。八月壬午日，月亮进入南斗。占辞说：“大臣将被诛杀。”十二月，诛杀南郡王李惠。九月庚申日，阴云时聚时散，月亮在昴宿发生月食。十月戊戌日，月亮进入南斗口中。占辞说：“大臣将被诛杀。”三年四月，雍州刺史、宜都王目辰获罪，被赐死。十一月甲子日，月亮犯镇星。十二月戊戌日，月亮进入南斗口中。三年正月壬子日，月亮的晕环绕觜宿、参宿两肩、五车五星、毕宿和东井。占辞说：“将有赦令。”十月，大赦天下。二月庚寅日，月亮犯心宿。三月庚戌日，月亮进入南斗口中。占辞说：“大臣将被诛杀。”九月，定州刺史、安乐王拓跋长乐获罪，被征召到京师，赐死。乙卯日，月亮进入南斗口中。七月癸未日，月亮犯心宿。十月，月亮犯心宿。十二月丙戌日，月亮犯太微左执法。占辞说：“大臣将有忧患。”四年正月，襄城王韩颓获罪，被削去爵位，迁徙到边地。四年正月丁未日，月亮位于毕宿，晕环绕参宿两肩、五车和东井；丁巳日，月亮犯心宿。占辞说：“臣下将攻伐自己的君主。”五年二月，沙门法秀谋反，被处死。戊午日，月亮又犯心宿。二月己卯日，月亮犯轩辕北第二星；辛巳日，月亮犯太微左执法。占辞说：“大臣将有忧患。”闰月，顿丘王李锺葵获罪，被赐死。壬午日，发生月食；乙酉日，月亮掩犯荧惑。五年二月癸卯日，月亮犯太微西蕃南头第一星。二月甲辰日，月亮位于翼宿，东南有晕而不显；须妗西北方有偏白色的月晕，侵入五车二星、东井、北河、北河、舆鬼、柳、北斗、紫微宫、摄提和翼星。戊戌日，月亮犯心宿，京师看不见，济州上报了这件事。七月戊寅日，月亮犯昴宿。占辞说：“将有穿白衣的丧葬聚会。”六年正月，任城王拓跋云去世。六年正月癸亥日，月亮位于毕宿，晕环绕参宿两肩、五车三星、胃宿、昴宿和毕宿，京师看不见，营州上报了这件事；己巳日，月亮位于张宿，犯轩辕大星；辛未日，发生月食。五月戊申日，月亮进入南斗口中；戊寅日，月亮犯昴宿。七月丁卯日，发生月食。十一月辛亥朔日，月亮在东方出现，京师看不见，平州上报了这件事。七年五月辛卯日，月亮犯南斗。八年正月辛巳日，月亮位于毕宿，晕环绕东井、岁星、觜宿、参宿两肩和五车。三月己丑日，月亮犯心宿。四月丁亥日，月食斗宿。癸亥日，月亮犯昴宿，相州上报了这件事。占辞说：“将有穿白衣的丧葬聚会。”十一年五月，南平王拓跋浑去世。五月丁亥日，月亮位于斗宿，月食全部发生。占辞说：“将有饥荒。”十二月，诏令因州镇十五处发生水旱灾害、百姓饥荒，派使者巡行，询问百姓的疾苦，开仓赈济。九年正月丁丑日，月亮位于参宿，晕环绕觜宿、参宿两肩、东井、北可、五车三星。占辞说：“将有水灾。”这一年，冀州、定州等数州发生水灾，百姓中有人卖掉儿女。戊申日，月亮犯东井。占辞说：“贵人会死”；另一种说法是：“将有水灾。”十月，侍中、司徒、魏郡王陈建去世。这一年，京师及州镇十二处发生水旱灾害，庄稼受损。四月丁未日，月亮犯心宿。十一月戊寅日，发生月食。十年十一月辛亥日，月亮犯房宿。十一年正月丙午日，月亮犯房宿的钩钤。二月癸亥日，月亮犯东井。三月丙申日，月亮的晕环绕太微三周；庚子日，月食氐宿。占辞说：“粮价将上涨。”这一年，谷物歉收，允许百姓出关就食，并开仓赈济。六月乙丑日，月亮犯斗宿；丙寅日，月亮犯建星。七月丁未日，月亮进入东井。八月己巳日，月食胃宿。占辞说：“将有战事。”这月，蠕蠕侵犯边塞，派平原王陆叡讨伐。九月戊戌日，阴云时聚时散，月亮在胃宿发生月食。十一月乙巳日，月亮进入氐宿。

译十二月戊午日，月亮与荧惑在东壁会合；甲子日，月亮进入东井，犯天关。十二年正月戊戌日，月亮犯左角。二月壬戌日，月亮经过太微；丁卯日，月亮犯氐宿。四月癸丑日，月亮犯东井。占辞说：“将领会死。”九月，司徒、淮南王拓跋他去世。壬戌日，月亮犯氐宿，与岁星同在氐宿；癸亥日，月亮犯房宿。六月丁巳日，月亮进入氐宿，犯岁星。七月乙酉日，月亮犯房宿；庚寅日，月亮犯牵牛；庚子日，月亮犯毕宿。九月，发生月全食。十一月己未日，月亮犯东井；丙寅日，月亮犯左角。占辞说：“天下将有战争。”十三年正月，萧赜派军队侵犯边境，淮阳太守王僧俊将其击退。十二月甲申日，月亮犯毕宿；乙未日，月亮犯氐宿；丙申日，月亮犯房宿。十三年正月甲寅日，月亮进入东井；壬戌日，月亮掩犯牵牛。二月己丑日，月亮位于角宿，月食七分之十五。三月庚申日，月亮犯岁星。四月丙戌日，月亮犯房宿。六月乙酉日，月亮掩犯牵牛；乙未日，月亮犯毕宿。占辞说：“贵人会死。”十二月，司空、河东王苟颓去世。七月丁未日，月亮进入氐宿。戊申日，月亮侵犯楗闭星。八月丙戌日，天空有淡淡的云，月亮在未时发生月食。占辞说：“将有战争。”十四年四月，地豆于频繁侵犯边塞，诏令征西大将军、阳平王元颐出兵将他击退。九月丁巳日，月亮掩过毕宿。庚申日，月亮进入东井宿。十月己卯日，月亮掩过荧惑星，又掩过毕宿。丁酉日，月亮侵犯楗闭星。十二月壬午日，月亮进入东井宿。十四年二月甲戌日，月亮侵犯毕宿。六月甲戌日，月亮侵犯亢宿。八月乙亥日，月亮侵犯牵牛宿。辛卯日，月亮侵犯轩辕星。占辞说：“女主将遭遇此事。”九月，文明皇太后冯氏去世。十月壬午日，月亮进入东井宿。戊子日，月亮侵犯太微垣。十一月戊戌日，月亮侵犯镇星。乙卯日，月亮侵犯太微右执法星。十二月庚辰日，月亮侵犯轩辕星。癸未日，月亮掩过太微左执法星。十五年正月己酉日，月亮在张宿发生月食。三月丙申日，月亮掩过毕宿。占辞说：“将有边境战争。”十六年八月，诏令阳平王元颐、右仆射陆叡督率十二名将领和七万骑兵，向北征讨蠕蠕。四月庚午日，月亮侵犯轩辕星。癸酉日，月亮侵犯太微东蕃上将星。占辞说：“贵人将忧患。”六月，济阴王元郁因贪婪残暴被赐死。癸未日，月亮侵犯岁星。五月庚子日，月亮掩过太微左执法星。占辞说：“大臣将有忧患。”十七年二月，南平王元霄去世。丁未日，月亮掩过建星。七月乙未日，月亮侵犯太微东蕃。辛丑日，月亮掩过建星。癸卯日，月亮侵犯牵牛宿。九月乙丑日，月亮侵犯牵牛宿，占辞说：“大臣将有忧患。”十七年，萧赜去世。大臣认为这里应当是“吴越”。癸未日，月亮进入太微垣，侵犯右执法星。占辞说：“大臣将有忧患。”十七年八月，三老、山阳郡开国公尉元去世。十月甲午日，月亮侵犯镇星。戊申日，月亮侵犯轩辕星。十一月乙巳日，月亮侵犯毕宿。辛未日，月亮进入东井宿。十二月辛卯日，月食完全。十六年二月甲辰日，月亮进入氐宿。三月已卯日，月亮进入羽林星区。四月壬辰日，月亮进入太微垣。丙午日，月亮进入羽林星区。五月壬子日，月亮掩过南斗第六星。甲戌日，月亮进入羽林星区。六月戊子日，月亮侵犯荧惑星。占辞说：“贵人将死。”十九年五月，广川王元谐去世。己丑日，月亮进入太微垣。丁酉日，月亮掩过建星。丁未日，月亮进入毕宿。占辞说：“将有边境战争。”十九年正月，平南将军王肃在义阳多次击败萧鸾的军队，投降者有一万多人。七月甲戌日，月亮进入毕宿。丁丑日，月亮侵犯轩辕星。八月壬辰日，月亮侵犯建星。壬寅日，月亮侵犯毕宿。甲辰日，月亮进入东井宿。戊申日，月亮侵犯轩辕星。占辞说：“女主将遭遇此事。”二十年七月，废黜皇后冯氏。辛亥日，月亮进入太微垣，侵犯右执法星。九月癸亥日，月亮掩过镇星。十月辛卯日，月亮进入羽林星区。癸亥日，月亮进入东井宿。十一月甲子日，月亮侵犯毕宿。壬申日，月亮进入太微垣。丁丑日，月亮进入氐宿。十二月丁酉日，月亮在柳宿发生月食。占辞说：“国家将有重大事件，战争将起。”十七年八月己丑日，皇帝车驾从京师出发向南征伐，步兵和骑兵三十多万人。十七年正月己丑日，月亮侵犯轩辕星；壬申日，月亮侵犯氐宿。三月甲午日，月亮进入太微垣。壬寅日，月亮掩过南斗第六星。四月癸丑日，月亮进入太微垣。占辞说：“大臣将死。”十九年二月辛酉日，司徒冯诞去世。壬寅日，月亮进入羽林星区。五月甲子日，月亮侵犯南斗第六星。乙丑日，月亮掩过建星。六月甲午日，月亮在女宿发生月食。占辞说：“将有旱灾。”二十年，因为南北各州郡发生旱灾，派遣侍臣巡行考察，打开仓库赈济抚恤。七月壬子日，月亮进入太微垣。占辞说：“将有反叛的大臣。”二十年二月，恒州刺史穆泰谋反，被依法处死，许多人受到牵连。丙辰日，月亮进入氐宿。癸未日，月亮侵犯南斗第六星。庚申日，月亮侵犯建星。八月庚寅日，月亮侵犯哭星。辛卯日，月亮进入羽林星区。丁酉日，月亮进入毕宿。占辞说：“战争将起。”十九年二月，皇帝车驾向南征伐钟离。辛丑日，月亮侵犯舆鬼星。乙巳日，月亮进入太微垣，侵犯屏星。十月壬午日，月亮侵犯建星。甲午日，月亮进入东井宿。十一月壬子日，月亮侵犯哭星。辛酉日，月亮侵犯东井前星。丁卯日，月亮进入太微垣。占辞说：“大臣将死，将有反叛的大臣。”二十七年四月，大将军、宋王刘永昶去世，广州刺史薛法护向南叛乱。壬申日，月亮进入氐宿。十二月辛巳日，月亮进入羽林星区。乙未日，月亮进入太微垣。己亥日，月亮进入氐宿。十八年二月甲午日，月亮进入氐宿。四月庚申日，月亮在斗宿发生月食。六月丁卯日，月亮进入东井宿。十九三月己卯日，月亮犯轩辕星官。占辞说：“女主将遭此应验。”二十一年十月，追废贞皇后林氏为庶人。二十年七月辛巳日，月亮掩过镇星。十月丙午日，月亮在毕宿发生月食。二十一年三月丁酉日，月亮侵犯屏星。四月庚午日，月亮掩过房星。六月丁卯日，月亮掩过斗魁。十二月乙亥日，月亮掩过心宿。二十二年正月丙申日，月亮掩过轩辕星，占辞说：“女主将遭遇此事。”二十三年，诏令赐皇后冯氏死。

译二月乙丑日，月亮与岁星、荧惑星在右掖门内会合。丁卯日，月亮在角宿发生月食。占辞说：“天子将忧患。”二十三年四月，高祖去世。七月乙酉日，月亮掩过心宿。九月庚申日，月亮食昴宿。二十三年二月壬戌日，月亮在轸宿发生月食。六月癸未日，月亮掩过房宿南头第二星。甲申日，月亮掩过箕宿北头第一星。八月，月亮在壁宿，到了子时以后发生月食。十一月癸丑日，月亮在毕宿，昴宿、觜宿、参宿、五车星区出现月晕。十二月己卯日，月亮掩过昴宿。辛巳日，月亮掩过五车星区。世宗景明元年正月丙辰日，月亮在翼宿发生月食，十五分中食去三分。十二月癸未日，月亮周围出现太微月晕，随后有一条白气，长一匹左右，宽二尺左右，向南延伸到七星。不久月亮又在北斗、大角星一带出现月晕。丁亥日，月亮在角、亢、房三宿出现月晕。二年正月甲辰日，月亮在井、觜、参宿两肩、昴宿、五车星区出现月晕。占辞说：“贵人将死，国家将大赦。”二月甲戌日，大赦天下。五月壬子日，广陵王元羽去世。二月丙子日，月亮掩过轩辕大星。占辞说：“女主将忧患。”正始四年十月，皇后于氏去世。癸未日，月亮掩过房宿南头第二星。丙戌日，月亮进入南斗距星以南三尺处。占辞说：“吴越将有忧患。”十二月，萧宝卷的直后张齐玉杀死了萧宝卷。五月丙午日，月亮掩过心宿第三星。戊申日，月亮掩过斗魁第三星。七月辛亥日，月亮周围出现娄宿月晕，内青外黄，并侵轹昴宿、毕宿、天船、大陵、卷舌、奎宿和娄宿。三年正月寅日，月亮进入斗宿，距离斗魁第二星约四寸。占辞说：“吴越将有忧患。”四月，萧衍又废黜了他的君主萧宝融。四月癸酉日，月亮经过房宿南头第二星。己亥日，月亮周围出现月晕，笼罩角、亢、氐、房、心五宿。六月戊戌日，月亮掩过南斗第二星。八月壬寅日，月亮周围出现月晕，外青内黄，并侵轹昴宿、毕宿、娄宿、胃宿和五车星区。占辞说：“贵人将死。”乙卯日，三老元丕去世。己酉日，月亮侵犯轩辕星。十一月己巳日，月亮食井宿，完全食尽。十二月壬辰日，月亮掩过昴宿。占辞说：“将有穿着白衣参加的丧事集会。”正始二年四月，城阳王元鸾去世。乙未日，月亮在参宿、井宿和镇星一带出现月晕。占辞说：“将起兵。”四年，氐人反叛，行梁州事杨椿、左将军羊社将其大败。丙申日，月亮掩过镇星，又出现月晕。四年正月庚申日，月亮在胃宿、昴宿、参宿和五车星区出现月晕。二月辛亥日，月亮掩过太白星。三月辛酉日，月亮在轩辕星、太微西垣和帝座一带出现月晕。四月丙申日，月亮掩过心宿大星。五月丁卯日，月亮在斗宿，从地平线下食起，十五分中食去十二分。占辞说：“将有饥荒。”正始四年八月，敦煌百姓饥荒，开仓赈济抚恤。六月癸卯日，月亮侵犯昴宿。占辞说：“将有穿白衣的丧事集会。”永平元年三月，皇子元昌去世。丁未日，月亮掩过太白星。七月戊午日，月亮侵犯房宿大星。壬申日，月亮侵犯昴宿、毕宿、觜宿、参宿、东井宿和五车中的五星。占辞说：“将有旱灾，并会大赦。”正始元年正月丙寅日，大赦天下，改换年号。六月，诏令因旱灾撤除乐舞，减少膳食。十二月丁亥日，月亮在昴宿、毕宿、娄宿、胃宿一带出现月晕。己未日，月亮在太微帝座、轩辕一带出现月晕。庚子日，月亮在房、心、亢、氐一带出现月晕。占辞说：“将有军队出动和大战。”正始元年，荆州刺史杨大眼大败樊秀安等群蛮。正始元年正月乙卯日，月亮在胃宿、昴宿、毕宿和五车二星一带出现月晕。丁巳日，月亮在娄宿、胃宿、昴宿、毕宿一带出现月晕。戊戌日，月亮在五车三星、东井、南河、北河、舆鬼和镇星一带出现月晕。二月甲申日，月亮在昴宿、毕宿、参宿左肩和五车一带出现月晕。二年九月癸未日，月亮在昴宿发生月食，十五分中食去十分。占辞说：“将有饥荒。”四年九月，司州百姓饥荒，开仓赈济。十一月丙子日，月亮周围出现月晕；东西两侧有月珥，内红外青；东边有白虹，长约二丈；西边有白虹，长一匹；北边有彩虹，长一丈多，外红内青黄，彩虹北边还有虹背，外红内青黄。三年正月辛巳日，月亮在太微帝座、轩辕左角和贲星一带出现月晕。三月庚辰日，月亮在氐宿发生月食，完全食尽。十月甲寅日，月亮侵犯太白星。永平元年五月丁未日，月亮侵犯毕宿。占辞说：“贵人中将有人死亡。”九月，杀死太师、彭城王元勰。六月己巳日，月亮掩过毕宿。十一月癸酉日，月亮侵犯左执法星。占辞说：“大臣将有忧患。”四年三月壬戌日，广阳王元嘉去世。二年正月甲午日，月亮在翼宿发生月食，十五分中食去十二分。十一月丙戌日，月亮掩过毕宿大星。三年正月戊子日，月亮在张宿发生月食。闰月乙酉日，月亮在危宿发生月食。十一月壬寅日，月亮侵犯太白星。十二月壬午日，月亮在张宿发生月食。四年四月癸酉日，月亮在太微垣、轩辕一带出现月晕。占辞说：“将有小规模赦免。”延昌二年八月，对各类罪犯免除死刑，已经流放的以下罪犯减刑或降等。辛卯日，月亮在胃宿侵犯太白星。八月癸丑日，月亮掩过舆鬼星。丁巳日，月亮进入太微垣。占辞说：“大臣将死。”延昌元年三月己未日，尚书左仆射、安乐王元诠去世。辛酉日，月亮侵犯太白星。十月壬午日，月亮偏离黄道向北运行，侵犯轩辕大星。甲申日，月亮进入太微垣。十一月乙巳日，月亮侵犯毕宿。占辞说：“将有边境战争。”十一月戊甲日，诏令李崇、奚康生在寿春整治军队，准备讨伐朐山的叛寇。延昌元年二月庚午日，月亮在东井、舆鬼和轩辕大星一带出现月晕。三月辛丑日，月亮在翼宿出现月晕，顷刻之间两次形成、两次消散。壬寅日，月亮侵犯太微垣。乙巳日，月亮在角、亢、房、心、镇星、岁星一带出现月晕。九月丁卯日，月亮与荧惑星都在七星一带。十月癸酉日，月亮在东井、五车、毕宿、参宿一带出现月晕。占辞说：“将有大旱。”另一种说法是：“将有水灾。”二年四月庚子日，发出绢十五万匹，赈济河南的饥民。五月，寿春发生水灾。十二月戊戌日，月亮在太微垣侵犯荧惑星。占辞说：“君主将死，不出三年。”四年正月，世宗去世。二年正月庚子日，月亮周围出现月晕，月晕东边有相连的环状光带，侵轹亢宿、房宿、镇星、织女、天棓、紫宫和北斗。二月己巳日，月亮在荧惑星、轩辕星和太微帝座一带出现月晕。占辞说：“将有旱灾。”六月乙酉日，青州百姓饥荒，诏令开仓赈济。四月丙申日，月亮掩过镇星。己亥日，月亮在箕宿，从地平线下食起，后来又恢复三分，逐渐复圆。占辞说：“将有饥荒。”三年四月，青州百姓饥荒，开仓赈济。

译六月乙巳日，月亮侵犯毕宿左股。占辞说：“将有边境战争。”三年六月，南荆州刺史柏叔舆在九江击败萧衍的军队。七月戊午日，月亮掩过镇星。十月丙申日，月亮在参宿发生月食，完全食尽。占辞说：“将起兵。”三年十一月，诏令司徒高肇任大将军，率步兵、骑兵十五万人征伐蜀地。三年二月乙酉日，月亮在毕宿、昴宿、太白星、东井和五车一带出现月晕。四月癸巳日，月亮在尾宿，从地平线下食起，十五分中食去十四分。占辞说：“将有旱灾和饥荒。”熙平元年四月，瀛州百姓饥荒，开仓赈济。九月丁卯日，月亮侵犯太微屏星。十月壬寅日，月亮侵犯房宿第二星。十二月丙午日，月亮掩过荧惑星。四年五月庚戌日，月亮侵犯太微垣。占辞说：“贵人将忧患。”九月，安定王元燮去世。九月乙丑日，月亮侵犯太微垣。十月癸巳日，月亮进入太微垣。占辞说：“大臣将死。”熙平二年二月，太保、领司徒、广平王元怀去世。闰月戊午日，月亮侵犯轩辕星。占辞说：“女主将忧患。”神龟元年九月，皇太后高尼在瑶光寺去世。肃宗熙平元年八月己酉，月亮位于奎宿，月食了八分之十五。占辞说：“将有战争。”神龟元年三月，南秦州的氐人反叛，朝廷派龙骧将军崔袭持节前去晓谕他们。十二月戊戌，月亮侵犯岁星。甲辰日，月晕笼罩东井、觜、参、五车四星。占辞说：“将有大旱。”另一说：“将有水灾。”神龟二年十月庚寅，幽州、冀州、沧州、瀛州四州发生大饥荒，朝廷开仓赈济抚恤。神龟二年二月丁未，月亮位于轸宿时发生月食。四月癸卯，月亮侵犯房宿。八月癸卯，月亮位于娄宿，发生全食。九月癸酉，月亮侵犯毕宿。占辞说：“贵人中将有人死亡。”神龟元年四月丁酉，司徒胡国珍去世。十月癸卯，月晕笼罩昴、毕、觜、参、五车四星。甲辰日，月晕笼罩毕宿右股、觜、参、五车三星。占辞说：“天下将发生饥荒，并会大赦。”神龟元年正月，幽州发生大饥荒，死者很多，朝廷开仓赈济；又大赦天下。十一月戊戌，月晕笼罩觜、参、东井。壬子日，月亮侵犯心宿小星。神龟二年二月丙辰，月亮位于参宿，月晕笼罩井、觜、参宿右肩、岁星、五车四星。占辞说：“将有宰相死亡。”十二月，司徒、尚书令任城王澄去世。八月辛示，月亮侵犯轩辕星。十二月庚申，月亮位于柳宿，发生十分之十的月食。正光元正月戊子日，月亮侵犯轩辕星官中的大星。占辞说：“女主将有忧患。”七月丙子日，元乂把灵太后幽禁在北宫。十二月甲寅，发生月食。占辞说：“外部将发生战争。”正光二年正月，南秦州氐人反叛。二月，朝廷下诏命光禄大夫邴虬讨伐他们。正光二年五月丁未，发生月食。占辞说：“将有旱灾和饥荒。”正光三年六月，皇帝因炎热旱灾而减少膳食、撤去悬挂的乐器。七月乙卯，月亮位于昴宿以北三寸处。九月庚戌，月晕笼罩胃、昴、毕、五车二星。辛亥日，月晕笼罩昴、毕、觜、参宿两肩、五车五星。占辞说：“将有赦免。”正光三年十一月丙午，大赦天下。十月辛卯，月亮遮掩心宿大星。十一月己酉，月亮位于井宿时发生月食。乙卯日，月亮侵犯昴宿。正光三年正月甲寅，月亮遮掩心宿距星。二月丁卯，月亮遮掩太白星，京师看不见，凉州将这一情况报告了朝廷。甲戌日，月亮位于张宿，月晕笼罩轩辕、太微右执法、岁星。四月丁丑，月亮遮掩心宿距星。九月丙午，月亮位于毕宿，月晕笼罩昴、毕、觜、参宿两肩、五车四星。正光四年正月戊戌，月亮位于井宿，月晕笼罩东井、南可、轹觜、参宿右肩一星、五车一星。七月乙巳，月亮位于胃宿，月晕笼罩娄、胃、昴、毕、觜宿。占辞说：“贵人将死亡。”正光四年十一月丁酉，太保崔光去世。八月乙亥，月亮位于毕宿，遮掩荧惑星。正光五年二月庚寅，月亮位于参宿，月晕笼罩毕、觜、参宿两肩、东井、荧惑、五车一星。占辞说：“将发生战争。”六月，秦州城中人莫折大提占据城池反叛，自称秦王，朝廷下诏命雍州刺史元志讨伐他。闰月壬辰，月亮位于张宿，月晕笼罩轩辕、太微西蕃。占辞说：“天子将出兵自卫。”孝昌三年正月己丑，朝廷下诏令内外戒严，皇帝准备亲自出征讨伐。癸巳日，月亮位于翼宿，月晕笼罩太微、张、翼宿。占辞说：“士卒多有逃跑。”另一说：“士卒大规模聚集。” 十月，营州城中人刘安定、就德兴反叛，拘捕刺史李仲遵。他们的部下王恶兒斩杀刘安定投降，德兴向东逃走，自称燕王。八月丙申，月亮位于昴宿，月晕笼罩胃、昴、五车二星、毕、觜、参宿一肩。十二月癸未，月亮位于娄宿，月晕笼罩奎、胃、昴宿。孝昌元年九月丁巳，发生月食。十月丙戌，月亮位于毕宿，月晕笼罩昴、毕、觜宿两肩、五车二星。孝昌二年八月甲申，月亮位于胃宿，遮掩镇星。闰月癸酉，月亮遮掩镇星。孝昌三年正月戊辰，月亮在娄宿侵犯镇星，两者相距约七寸，光芒彼此相反。占辞说：“国家将破灭，期限不超过三年。”另一说：“天下将有大丧事。”武秦元年二月癸丑，肃宗去世；四月庚子，氽朱荣杀害灵太后和幼主，又杀害王公以下许多人。癸酉日，月亮位于井宿，月晕笼罩觜、参宿两肩、南北河、五车二星。占辞说：“将有赦免。”七月乙丑，大赦天下。武泰元年三月庚申，月亮遮掩毕宿大星。庚午日，月亮位于轸宿，月晕笼罩太微、角宿。庄帝建义元年七月丙子，月亮位于毕宿，遮掩大星。永安元年十一月丙寅，月亮位于毕宿大星东北约五寸处，光芒互相遮掩。十二月辛卯，月亮位于娄宿，月晕笼罩奎、岁星、胃、昴宿。癸巳日，月亮遮掩毕宿大星。永安二年三月乙卯，月亮进入毕宿宿口。占辞说：“将有大规模战争。”壬戌日，朝廷下诏命大将军、上党王天穆与齐献武王讨伐邢杲。四月己丑，月亮位于翼宿，进入太微，在屏星西南方，相距一尺五寸，不久便下沉消失。辛卯日，月亮位于轸宿，月晕笼罩太微、轸、角宿。乙丑日，月亮位于危宿。八月乙丑，月亮位于毕宿左股第二星以北，相距约二寸，光芒互相遮掩，不久进入毕宿。占辞说：“将发生战争。”永安三年正月辛丑，东徐州城中百姓吕文欣等人反叛，杀死刺史，行台樊子鹄讨平了他们。

译十月辛亥，月亮位于毕宿，月晕笼罩毕、昴、镇星、觜、参、井、五车四星。占辞说：“将发生战争，并会大赦。”永安三年三月，万俟丑奴派大行台尉迟菩萨侵犯岐州，大都督贺拔岳、可朱浑道元将其大败。四月，大赦天下。甲子日，月亮位于参宿时发生月食。十二月丙辰，月亮遮掩毕宿右股大星。乙丑日，月亮与荧惑同在轸宿。丁巳日，月亮位于毕宿，月晕笼罩昴、毕以及镇星、觜、参、伐、五车四星。占辞说：“将有大赦。”永安三年九月，大赦天下。癸亥日，月亮位于翼宿，月晕笼罩轩辕、翼宿、太微。占辞说：“将有赦免。”永安三年十月戊申，皇子出生，大赦天下。乙丑日，月亮位于轸宿，遮掩荧惑。永安三年正月己丑，月亮进入太微，逼近荧惑。辛卯日，月亮运行在太微之中，月晕笼罩太微、荧惑。壬辰日，月亮位于轸宿，遮掩荧惑。四月戊午，月亮出现月晕，笼罩太微。五月甲申望日前，月亮在午时发生月食。《洪范传》说：“天子势力微弱，国家大法失去中正，不能建立功业、成就事业，月亮就会在望日前发生月食。”当时尔朱荣等人擅自控制朝政。六月乙巳，月亮位于毕宿大星以北约三寸，光芒互相遮掩。八月庚申，月亮进入毕宿宿口，侵犯左股大星。辛丑日，月亮进入轩辕后星以北、夫人星以南，正向东经过太白，侵犯次妃星。占辞说：“国君将死。”又说：“将发生战争。”十二月，氽朱兆进入洛阳，拘捕皇帝，杀死皇子，乱兵污辱后宫，杀死司徒公、临淮王彧。九月庚寅，月亮位于参宿，月晕笼罩昴、觜、参、井、岁星和镇星二星、五车三星。十月辛亥，月亮出现月晕，笼罩东壁宿。十一月辛丑，月亮位于太白星以北，中间距离不足一指。前废帝普泰元年正月己丑，月亮位于角宿，月晕笼罩轸、角、亢宿，并且连成环状，连接北斗斗柄三星、大角、织女星。五月甲申，发生全月食。己未日，月亮侵犯毕宿右股第一星，相距约三寸，光芒相接，又进入毕宿宿口。十月癸丑，月晕笼罩昴、觜、参、东井、五车三星。占辞说：“将有赦免。”这月，齐献武王拥立后废帝，大赦天下。后废帝中兴元年十一月甲申，月亮出现月晕。中兴三年四月戊寅，月亮在大箕发生月食。出帝太昌元年六月癸未，月亮出现戴珥现象。九月甲寅，月亮进入太微，侵犯屏星。十月丙子，月亮位于参宿时发生月食。永熙二年十一月乙丑，月亮位于毕宿，月晕笼罩昴、觜、参宿两肩、五车五星。永熙三年三月戊戌，月亮位于亢宿时发生月食。八月庚午，月亮位于毕宿，月晕笼罩昴、毕、觜、参、五车四星。占辞说：“将有大赦。”这月戊辰日，大赦天下。孝静帝天平元年十二月庚申，月亮位于毕宿，月晕笼罩昴、毕、觜、参宿两肩、五车五星。闰月庚子，月亮遮掩心宿中央星。天平二年三月，月晕笼罩北斗第二星。占辞说：“粮价昂贵，军队聚集。”这月，齐献武王讨伐山胡刘蠡升，将其斩杀。天平三年，并州、肆州、汾州、建州等州遭霜灾，收成歉薄。壬申日，月亮位于娄宿，太白星在月亮以南约一寸，直到天明才逐渐分离。八月己卯，月亮位于心宿，距心宿中央大星西侧约七寸。十一月戊辰，月亮位于心宿，遮掩前方小星。天平三年春正月丁卯，月亮遮掩轩辕大星。二月丁亥，发生月食。八月癸未，发生月食。十月丁丑，月亮位于荧惑以北，相距约五寸。天平四年二月壬申，月亮遮掩五车东南星。庚辰日，月亮周围出现环状晕，笼罩北斗。八月癸未，月亮遮掩五车东南星。元象元年三月丁卯，月亮遮掩轩辕大星。六月癸卯，发生月食。十月己亥，天空阴云斑驳，月亮位于昴宿，月晕笼罩胃、昴、毕宿。占辞说：“将有大赦。”兴和元年五月，大赦天下。丁未日，月亮位于翼宿，月晕笼罩太微、轩辕、左角、轸宿二星。十一月庚午，月亮位于井宿，月晕笼罩五车一星以及东井、南北河。占辞说：“将有赦免。”兴和元年十一月，大赦并改年号。兴和元年八月辛丑，月亮位于毕宿，月晕笼罩毕、觜、参宿两肩、五车。九月丁巳，月亮位于斗宿，侵犯斗魁第三星，相距约三寸，光芒相接。丁卯日，月亮遮掩昴宿。十二月甲午，发生月食。兴和二年八月己酉，月亮侵犯心宿中央大星。兴和三年春正月辛巳，月亮位于毕宿，月晕笼罩东井、参宿两肩、毕宿，向西掠过昴宿、五车五星。占辞说：“将有大赦。”武定元年正月，大赦并改元。四月壬辰，发生月食。八月丁巳，月亮位于胃宿，月晕笼罩毕、岁星、昴、娄、胃、五车一星，不久月晕缺损，随后又恢复。武定四年十一月壬午，月亮位于七星，月晕笼罩荧惑、轩辕、太微帝坐。十二月壬寅，月亮位于昴宿，月晕笼罩昴、毕、五车二星。占辞说：“将有赦免。”武定二年三月，齐献武王巡行冀州、定州二州，随后入朝，因今年春季严重旱灾，请求免除悬租，赈济贫困者，并将死罪以下的罪犯一律宽赦。武定元年三月丙午，发生月食。武定四年正月己未，月亮在轸宿发生月食。六月癸巳，月亮进入毕宿之中。九月癸亥，月亮位于翼宿，月晕笼罩轩辕、太微帝坐、荧惑。占辞说：“将发生战争。”这月，北徐州山贼郑土定自称郎中，偷偷攻陷州城，仪同斛律平将其讨平。武定五年正月乙巳，月亮侵犯毕宿大星、昴、东井、觜、参、五车三星。占辞说：“将有大赦。”五月丁西朔日，大赦天下。庚辰日，月亮位于张宿，月晕笼罩轩辕大星、太微天庭。武定七年九月戊午，月亮位于斗宿，遮掩岁星。占辞说：“吴越之地将有忧患。”这一年，侯景攻破建业，吴地百姓饿死和流亡的数量多得无法计算。十一月丁卯，发生月食。

译志第三　天象一之三 太祖皇始元年夏六月，有彗星出现在髦头。彗星的出现，是为了除去污秽、推布更新。上天因为要贬黜无道者、建立有德者，所以有人凭借它而昌盛，有人因它而灭亡。自从五胡蹂躏百姓以来，奋力匡正中原，已经一百多年，却没有人能够建立开创基业的谋略，最终安定天下。这年秋天，太祖开拓冀方之地，实际上开始进行铲除、清理和涤荡；有德政教化的声音，也有重建人伦秩序的迹象。最终还要施恩于同类、长久延续世代，修复中朝原有的制度，所以将要建元立号时，彗星出现在天街，大概是祥瑞之兆。此前，有大黄星出现在昴、毕两宿之间，持续五十多天。慕容氏太史丞王先说：“应当有真人在燕、代之间兴起，大军声势铿锵，锋芒不可抵挡。”冬十一月，黄星又出现，天下无人能够抵挡。这年六月，木星侵犯哭星。木星象征君主，君主将有哭泣之事。这月，太后贺氏去世。到了秋天，晋帝也去世。皇始二年六月庚戌，月亮在端门外遮掩太白星。这是战争的征兆，变异涉及南宫，意味着朝廷将有战争。当时燕王慕容宝已经逃往和龙；秋九月，他的弟弟贺麟又聚集三万人，侵犯新市，太祖亲自出击，在义台大败燕军，全部平定河北。与此同时，晋桓玄等人结党，接连在内部侵扰，晋朝廷从早到晚戒严。这年正月，火星侵犯哭星，占示有死亡、丧事和哭泣之事。秋八月，火星又停留在井、钺宿。占辞说：“大臣将被诛杀。”十月，襄城王题去世。第二年正月，右军将军尹国在冀州谋反，被诛杀。天兴元年八月戊辰日，木星在白天出现在胃宿。胃宿，是赵、代的废墟所在。阙　　天之事。岁星象征拥有国家的君主，白天出现，是星体光明而侵犯阳气。天象仿佛在说：将有一位负海之君，确实能够自行修养德行，施行帝王之事。这一月，开始整顿封疆，制定权衡和度量标准，确立礼乐，颁布官员等级。十二月，群臣奉上尊号，正元日，于南郊举行禋祭以祭祀上帝。从此，魏成为北帝，而晋氏成为南帝。天兴元年十月至二年五月，月亮两次遮掩东蕃的上相星。上相星的作用，是藩辅王室、确定君臣的名位。天象仿佛在说：“如今下凌上、上位衰替，却没有人振救，这些名位又有什么用呢？”又说：“中坐形成刑罚，贵人将丧失权势。”这一年，桓玄专擅诛杀殷仲堪等人，控制长江上游的军队，晋室因此更加衰弱。这年五月，辰星侵犯轩辕大星。占辞说：“皇后将受到影响。”皇始三年三月至七月，月亮两次在牵牛侵犯镇星，又侵犯哭星。这预示战争、丧事和皇后忧患。另一说认为，月亮代表强大的臣子，镇星代表整饬纲纪；这是强臣有所侵犯，事情发生在吴越。后来晋太后李氏去世，桓玄擅自在江南发号施令，接连发生艰难祸患。皇始三年三月，有彗星出现在奎宿，经过阁道，到达紫微西蕃，进入北斗斗魁，侵犯太阳守星，沿着下台星下行，掠过南宫，经过帝坐，最终从端门出去。奎宿象征封豕，是剥蚀之气产生的地方。又因为它对应殷的徐州分野，桓玄将在那里建立势力，刘裕也将在那里兴起。天象仿佛在说：君主的德行没有建立，百姓没有援助，而且将有权势之人控制各藩国，盗取本应由君主掌握的名器，逐渐吞食天下。又将凭借天象所示的运行，坐据帝王朝廷，发号施令。到天兴四年二月甲寅，有大量流星向西运行，经过牛、虚、危宿，横断银河渡口，贯穿太微、紫微。虚、危宿主掌静止的百姓，牵牛宿主管农政，这些都对应背海的南方国家。天象仿佛在说：百姓将失去赖以食用的东西，失去维系生命的依托，终于会流亡；上天不能抚恤他们，还将播迁流离以跟随他们。后来晋人发生孙恩之乱，桓玄又接踵而起，三吴连续发生战争并屡遭饥荒，向西逃亡、死亡的人以万计；桓玄最终篡夺晋主之位，将其流放到寻阳，后来又劫持他逃往江陵。这年三月甲子，月亮生出齿状光芒。占辞说：“将有奸臣。”七月丁卯，月亮侵犯天关。天关有控制封域、封立诸国的作用，月亮侵犯它，意味着战争将在郊外和国境发生。十月甲子，月亮又侵犯东蕃上相星。占辞与皇始二年相同。后来桓玄攻克金陵，杀死司马元显和太傅道子。这年，秀容的胡人也聚众反叛，被伏法诛杀。天兴五年四月辛丑，月亮遮掩位于东井的辰星。月亮象征阴方国家的军队，辰星象征战斗。占辞说：“所对应的地区将有军队大举兴起，战斗不能取胜，将丧失土地，家臣会死亡。”冬十月，太祖在蒙坑攻打秦军，大败秦军，随后攻取乾壁，关中大为震动。秦军上将姚平投水而死。这月戊申，月亮照临左角星。太史令晁崇禀奏：“角宿所属的虫将要死亡。”太祖担心牛疫，于是命令各将领把车辆一起集中焚烧。丙戌日，车驾向北行进。牛群发生大瘟疫，死者十有八九；官府车辆所驾的数百头大牛，同一天死在道路旁，首尾相连，麋鹿也有很多死亡。天兴五年三月戊子，太白星侵犯五诸侯星，白天出现并横贯天空；九月己未，又侵犯进贤星。太白星代表强大的诸侯，侵犯五诸侯星，是兴起霸业的征兆。当时桓玄擅自掌握征伐大权，专门诛杀诸侯，以削弱晋朝的根本，最终冒犯君主的威权而取代、夺取帝位。因此上天显示警戒，仿佛在说：举荐贤能、建立功业，是大司马的职责，而如今却亲自残害贤能，君主还剩下什么呢？这年冬十月，有白色如粉絮的客星从南宫以西出现，十二月进入太微，这是乱气产生的征兆。它凭借衰败之气侵入纯阳的天庭，正好足以将其驱除。第二年，桓玄最终篡夺晋室，虽然取得诸侯拥戴，却没有善终。这年五月丙申，月亮侵犯太微；十月乙卯，又发生同样的现象。月亮属太阴，象征臣子；太微是纯阳的朝廷，月亮不应横行其中，这意味着朝廷内部有空隙，强臣得不到控制，也是对桓玄的警戒。另一占辞说：“贵人中将有人获罪入狱。”第二年七月，镇西大将军、毗陵王顺因罪退居私第，也是这种应验。天兴五年七月己亥，月亮侵犯岁星，位于鹑火、鸟帑，这是南方国家的废墟所在。到天赐元年二月甲辰，月亮又遮掩岁星，位于角宿。角宿属于外朝，岁星代表君主。天象仿佛在说：有强大的臣子侵犯君主的朝廷，挟持君主，使他流离迁徙到外地。这年，桓玄的军队被刘裕击败，桓玄劫持晋帝逃往江陵。到五月，桓玄死亡，桓氏党羽又攻打江陵并攻陷城池，总共两次劫持天子。此前，天兴六年六月甲辰，月亮遮掩斗魁第四星；到天赐元年五月壬申，又遮掩斗魁第三星；天赐二年八月丁巳，又侵犯斗宿第一星。斗宿对应吴地。大人将有忧患，将相会被杀戮，宫中有人自相残害。桓玄伏诛以后，贵臣中有很多被杀死的人。江南的战争持续十多年才平定，所以灾异显现在斗宿。

译天赐二年四月己卯，月亮侵犯镇星，位于东壁；七月己未，又出现同样现象；十月丁巳，又遮掩镇星，位于室宿。室宿是营造宫室宗庙、镇守司空之职的象征。占辞说：“土木工程将兴起。”第二年六月，征发八部百姓，在都城五百里以内修缮都城，魏于是开始形成城邑居住的制度。另一说认为，北宫后庭是君主用来庇护自身的地方，镇星主管后妃的名位，是后妃存亡的根基。当时祸乱的征兆已经逐渐显现，所以月亮多次侵犯并遮掩镇星。占辞说：“臣下将侵害君主的国家，将有大丧。”这年三月丁酉，月亮侵犯心宿前星；天赐三年二月，月亮侵犯心宿后星；天赐四年二月，又发生同样现象。心宿主管嫡庶的礼制。占辞说：“乱臣将侵犯君主，太子会失去地位，庶子将对其不利。”此前，天兴六年冬十月至天兴元年四月，月亮两次遮掩轩辕星。占辞说：“将发生政权混乱和更替，后妃要对此负责。”天赐三年五月壬寅，荧惑侵犯氐宿。氐宿是宫宿。上天的警戒仿佛在说：这时将有人蛊惑君主，促成内乱的萌芽，也应当根据上天的监视而修身反省。到天赐六年七月，宣穆后因强暴而死，太子微服行走民间，后来又发生清河之难和万人之难。天赐二年八月，火星侵犯斗宿；丁亥日，又侵犯建宿。斗宿关系到君主的大事，建宿象征谋划经营的开端，是上天用来建立创业君主的象征。当时刘裕将要倾覆晋朝国运，清河的祸端也正在形成，但太祖仍未觉察。到了这年九月，火星侵犯哭星。天象仿佛在说：“将因内部祸乱而发展到哭泣丧事的地步。”由此看来，上天用来警诫那些劫持、杀害君主的人，已经非常明白了；可是很少有人能认真改过恢复正道而自我觉悟，真是可悲！天赐二年八月甲子，荧惑侵犯少微；庚寅日，侵犯右执法；癸卯日，侵犯左执法；十一月丙戌，太白遮掩钩钤。这些都是对南方国家的谴责。火星象征方伯，金星象征强大的诸侯；少微象征以贤能之士辅佐南宫施政，执法星是威令施行的来源。天象仿佛在说：俸禄和权力从公室流失，是逐渐发生的；开始时还任用贤能来作为本朝的根本，最终却侵犯掌管权柄的人，占据其威势。到天赐三年十二月丙午，月亮在危宿遮掩太白星。危宿对应齐地。占辞说：“这个国家将因这一征兆而灭亡。”丁未日，金星、火星都进入羽林。天赐四年正月，太白星白天出现在奎宿。这意味着有人假称王师而冒犯君主的威权。占辞说：“天下将发生战争，鲁国将承受其祸。”二月癸亥，金星、火星、土星、水星聚集在奎、娄二宿，这是徐、鲁的分野。四星聚集，象征谋划变革衰败的政局、确定霸王的命运。五月己丑，金星白天出现在参宿。天意仿佛在说：此人将自行树立攻伐之势，以震慑君主，并取而代之。八月辛丑，荧惑侵犯执法星；九月，又侵犯进贤星。占辞与桓氏所对应的征兆相同。当时南燕慕容氏兼有齐、鲁的旧地，却不致力于修养德政，反而屡次侵犯晋朝的淮、泗地区。天赐六年四月，刘裕凭借晋军讨伐南燕，在临朐大败燕军，进而攻克广固，俘获慕容超带回建康并杀死。于是刘裕专擅兵威，逐步吞并藩辅之地，篡夺帝位的形势由此明显。天赐二年三月，月亮遮掩左执法；三年四月，又侵犯西蕃上将；己未日，侵犯房宿次相；六月，火星侵犯房宿次将。天赐三年七月，太尉穆崇去世。四年，诛杀定陵公和跋，杀死司空庚岳。又过四年六月，火星侵犯水星左翼。八月，金星遮掩火星，侵犯左执法。占辞说：“大军将在楚地，执法星将受到影响。”到第五年，火星侵犯天江。占辞说：“水上盗贼将作乱。”六月，金星侵犯上将星，又侵犯左执法。后来卢循在长江上游作乱，晋将何无忌战死，左仆射孟昶服药自杀，刘裕亲自讨伐齐地而奔波赴战，才勉强将其攻克。天赐六年六月，金星、火星再次进入太微，侵犯帝座；蓬星、孛星、客星以及其他星象多得无法计算。太史上奏说，将有骨肉相残的祸患，政权将更替、君主将被拥立，详情记载在《帝纪》中。冬十月，太祖去世。前面的征兆感应越大，后面的灾祸就越深，所以太祖晚年妖异之象特别严重。这年二月至九月，月亮三次侵犯昴宿；昴宿是白衣之会的象征，是宫车晚出、君主死亡的征兆。十二月辛丑，金星在奎宿侵犯木星。占辞说：“其君主中将有人因战争而死。”后来慕容超被晋人杀死。这年四月，火星在东井侵犯水星。这年冬天，赫连氏攻打安定，秦主姚兴亲自领兵救援，从此侵伐不断。另一说：“水火相合，是内乱的形势。”当时朱提王悦谋反，被赐死。太宗永兴二年五月己亥，月亮遮掩昴宿。昴宿象征髦头之兵，表示君主将为外族侵扰而忧患。这月，蠕蠕社崘在牛川包围长孙嵩，太宗亲自领兵攻击，社崘逃走，途中死亡。六月甲午，太白星白天出现。占辞说：“将有不臣之人。”七月，月亮侵犯鬼宿。占辞说：“内部有乱臣。”第二年五月，昌黎王慕容伯兒谋反，被诛杀。这年三月至秋八月，月亮三次遮掩南斗第五星。斗宿对应吴地。又说：强大的臣子将侵犯上天赐予的禄位，大人会为此忧虑。这月乙未，太白星侵犯少微并在白天出现；九月甲寅，又向前侵犯左执法。占辞说：“将有人凭借霸主的刑威，杀戮国家的护卫而专擅威令，征兆应在南方和北方。”此前，三月丁卯，月亮遮掩房宿次将；六月己丑，又出现同样现象；八月甲申，侵犯心宿前星。占辞说：“驾车受辖制的人将受到影响，君主失去驾驭之权，征兆应在豫州。”当时刘裕谋划削弱晋室。永兴四年九月，他专擅杀死仆射谢混，趁机在江陵袭击荆州刺史刘毅，并将其势力铲除。第二年三月，又诛杀晋豫州刺史诸葛长人，晋君只能寄食度日。这年八月壬子，太白星侵犯轩辕大星。占辞说：“将发生叛乱和政权更替，女君会有忧患。”永兴三年十一月丙午，金星侵犯哭星。午对应秦地。永兴四年八月戊申，月亮侵犯哭星。申对应晋地。这月，晋后王氏去世；后来姚主也去世。

译三年六月庚子日，月亮侵犯岁星，位于毕宿；八月乙未日，又侵犯岁星，位于参宿；四年正月，月亮又发生月食，位于毕宿。月亮正处在天界边垣的南面，参宿位于山河星区的右侧。岁星主管使农业丰收、使万人安宁。占辞说：“月亮接连侵犯岁星，边境百姓将因兵事受阻，并且一再遭受饥荒。”这一年六月癸巳日，金星和木星在东井宿相合；七月甲申日，金星在井宿侵犯土星。占辞说：“其国内将有战争，会发生身着白衣的集会。”十一月，土星侵犯井宿；十二月癸卯日，土星侵犯钺宿。土星主管疆域治理的政务，是国家存亡的关键，这表示土地将要分裂，并有君主被杀而死，征兆应验在秦国。到五年二月丙午日，火星、土星都侵犯井宿。占辞说：“国家将有战争和丧亡的灾祸，君主将出奔。”这一月壬辰日，岁星、填星、荧惑、太白聚集在井宿。这预示着将要建立霸国的天命；在那个地区，君子会忧虑，小人会流离。又从三年四月到五年三月，荧惑星三次侵犯鬼宿，预示主掌国命的人将早夭，国家也将迁徙。当时，雍州一带借用王、霸名号的有六国，而赫连氏占据朔方之地，尤其强暴，屡次侵食关中，秦国人逃命奔走，几乎挤满道路。隔了一年，姚兴去世，内部发生了祸乱。第二年，刘裕率领晋军讨伐秦国，秦军接连交战屡遭失败，刘裕擒获姚泓带回，并在建康杀了他。不久，留下守卫的人又发生内部分裂，长安再次陷落。有人说：从上党以及黄河、太行山以北，都是鬼宿、参宿、毕宿所主的地域。五年四月，上党群盗向外叛乱。六月，濩泽人刘逸自称三巴王。七月，河西胡人曹龙进入蒲子，自号大单于。十月，将军刘洁、魏勤进攻吐京的叛胡，失利；魏勤奋力作战而死，刘洁被敌人俘虏。第二年，赫连屈孑进犯蒲子，三城诸将将其击退。其余灾祸波及晋、魏两国，仍然应验了兵革之灾。二年九月，土星侵犯毕宿，表示边境将发生战争。三年七月，木星在参宿侵犯土星。占辞说：“战争失败，丧失土地，国君死亡。”四年十月，月亮遮蔽天关星，灾祸与上文相同。参宿在外主管巴蜀。后来晋军讨伐蜀国，杀了蜀主谯纵。此前，四年闰月，月亮在昴宿侵犯荧惑；七月，又发生月食。五年，将军奚斤讨伐越勤，大败越勤。第二年，秃发氏向西秦投降，其君主傉檀被杀。神瑞元年二月，填星进入东井，侵犯天尊星，这是旱灾的征兆。天象仿佛在说：土星失去了本性，水源将要壅塞；它施加于天尊星，是要以此给孤弱百姓以福佑的征兆。此前，从去年九月到今年五月，岁星两次侵犯轩辕大星；八月庚寅到二年三月，填星两次侵犯鬼宿的积尸星。岁星主管农业，轩辕主管雪霜风雨之神，气候反复都由它体现，所以这是向黄帝之神发出的告诫。土星主管耕种收获，鬼宿代表万物的精气，这叫作庄稼暗中耗损，百姓将因饥荒而死亡。另一种说法认为，这是大旱的征兆。此后，京师接连多年霜灾旱灾，五谷歉收，诏令百姓到崤山以东就食，并用粮食和布帛赈济贫困，详情载在《崔浩传》中。此前，月亮在毕宿侵犯岁星。占辞说：“饥荒将在晋国发生，这也是它的征兆。”鬼宿又主管秦地，旱灾将发生在秦国。到二年，太史上奏说，荧惑星位于匏瓜星中，一夜之间忽然消失，后来在东井出现，详情载在《崔浩传》中。不久关中发生大旱，昆明池干涸。这个月四月癸丑，流星白天出现在天空中央，向西运行。占辞说：“营头星所指向的地方，野外将有复起的军队；流血向西而行，灾祸应在秦国。”魏人看见这一现象，也应当把它当作对王师的警戒。天象仿佛告诫魏军说：你们拥兵向西，本来就想触犯君主的威严而取代、夺取君位；姑且放任他们，观察变化，不必抵御。此前，五年三月，月亮在参宿侵犯太白；八月庚申，又侵犯太白。参宿是魏国的分野。占辞说：“强大的诸侯将制造祸难，国家作战不能取胜。”九月己丑，月亮侵犯左角星；这一年三月壬申，又发生月食。这表示凭借强大的晋军交战时，偏将会被杀，征兆应在兖州。二年四月，太白进入毕宿，月亮侵犯毕宿后又两次进入毕宿。占辞说：“大战不能取胜，边将忧虑，魏国将承受此灾。”六月己巳，有彗星出现在昴宿以南。天象仿佛在说：将有驱逐清除敌人的雄主出现，不要在朔方抵挡他。第二年七月，刘裕率水军沿沂水而行。九月，刘裕攻陷我方滑台，兖州刺史尉建因畏惧怯懦被斩。当时崔浩想要避免交战，皇上却难以违背众议，诏令司徒嵩率军迎击。魏军与晋人在畔城交战，魏军大败，详情载在《崔浩传》中。刘裕平定关中后，立即回去接受禅让；不久赫连氏又兼并了关中，于是盗窃了尊号。自元年正月至泰常元年十月，月亮三次侵犯毕宿，又两次进入毕宿，再次侵犯毕宿阳星。占辞说：“边境将起战事，贵人中有人死亡。”元年十二月，蠕蠕进犯边塞，皇上亲自统军，大败蠕蠕。二年，上党胡人反叛，诏令五位将领讨伐平定。泰常元年，长乐王、河间王、南阳王都去世。二年，豫章王又去世，常山人霍季聚众反叛，被诛杀。二年四月辛巳，有彗星出现在天市。五月甲申，彗星从天市出现，扫过帝座星，位于房宿、心宿以北。天市象征建立国家、调和人心，是宋国的分野。国家将要改换名号，百姓将要更换君主，难道这是要变革而成为宋国吗？此前，往年七月，月亮侵犯钩钤星；十一月，月食房宿上相星；到元年二月，又出现同样的现象。天象仿佛在说：还在掌握钤键大权、依靠君主而尊贵的人，又将遭遇这样的事情。那年八月，金星、木星在翼宿会合。占辞说：“将有内部战争，楚国将承受此灾。”到泰常二年正月，晋荆州刺史司马休之、雍州刺史鲁宗之被刘裕袭击，都出奔逃走。这年十月，镇星守在太微垣七十多天。占辞说：“朝代将更替，新的君王将建立。”三年三月癸丑，太白侵犯五诸侯星，与桓氏之难的占辞相同。七月，有流星带着彗气进入少微星，又进入太微垣。自从刘氏称霸以来，少微星三次变动而靠近南宫。开始是方伯独占其象，中间是霸主形势侵犯它，如今又有彗星扫除其政权。积累到第三次，严酷的灾祸就要到来了。这个月，辰星出现在东方，位于翼宿，十分明亮高大。翼宿是楚国的分野，这表示冢宰等重臣将侵犯君主的威明，贼人将因此昌盛。

译此前，五年十一月壬子，辰星出现，光芒异常明盛。到泰常二年十二月庚戌，辰星在不应出现的时节出现，光色明盛。这表示强臣中有人不服从命令。到这时又出现同样的现象，共出现三次。有人说，辰星背负北海，也是魏国将大兴的征兆。九月，长彗星在北斗出现，擦过紫微垣；辛酉日进入南宫，共八十多天。十二月，彗星从天津星出现，进入太微垣，经过北斗，侵犯紫宫和天棓星，八十多天后到达天汉才消失，详情载在《崔浩传》中。这一年，晋安帝去世，第二年宋国篡夺晋国。晋室虽然衰微，毕竟还保留着泰始年间遗留下来的风俗；大概是上天要推究开端、慎重善终，以哀悯王道衰亡，所以仍然显示两个微弱星象作为警戒。神瑞二年四月，木星进入南宫，靠近右执法星；五月，火星又如此。八月，金星从掖门进入，遮蔽左执法星；泰常元年六月，又从掖门进入太微垣。五月，火星侵犯执法星。这年冬天，土星守在天尊星处，月亮遮蔽它。三年八月，土星又进入太微垣，侵犯执法星，因而停留二百多天。九月，金星又侵犯右执法星。十月，火星侵犯上将星，因而停留在左掖门内二十天，才逆行。四年三月，火星从西方的藩垣出来，又返回进入其中，绕着填星形成句己形；四月丙午，沿端门运行而出。这些都是晋氏受到天谴的征兆。晋朝灭亡以后，太微垣发生的许多变化，大多应验在魏国。泰常三年十月辛巳，有大流星从昴宿出现，经过天津星，随即分成三颗，片刻后发出声响。占辞说：“车骑将布满原野，不是丧事就是会盟。”第二年四月，皇帝到东庙祭祀，穿着藩服的各国君主按照职分前来祭祀的，大约有数百国。这一年正月己酉，月亮侵犯轩辕；四月壬申，又侵犯填星，位于张宿；四年五月，辰星又侵犯轩辕。占辞说：“国家将有丧事，女君将承受此灾。”第二年五月，贵人姚氏去世，即昭哀皇后。六月，贵嫔杜氏去世，即密皇后。此前，二年九月，火星侵犯轩辕；三年八月，金星又侵犯轩辕。占辞相同。四年，从正月到秋七月，月亮连续四次经过并侵犯太微垣。天象仿佛在说：太微垣是纯阳之气的天庭，月亮象征臣下，如今横行侵凌它，岂不是太过分了吗？此前，元年五月，月亮在角宿侵犯岁星。这年七月，月亮又侵犯岁星。第二年，宋国开始建立。再过一年晋主去世，是刘裕毒死他的。从前桓氏作乱时，月亮两次侵犯岁星，两次劫害其君主。到这里，也两次侵犯岁星而两次杀害君主，把幽禁逼迫君主的祸患推到极点，又加上篡位杀君的灾祸，这就叫作太过分了。此前，三年九月，月亮在鹑尾侵犯火星；十二月，又在太微垣侵犯火星。这年五月，月亮在井宿侵犯太白；十月，又在斗宿侵犯太白，并且再次侵犯井宿。都表示有战争、水灾和大规模丧亡，诸侯中有人死亡。七月，雁门、河内发生大水。五年三月，南阳王意文去世。十一月，西凉李歆被沮渠氏灭掉，晋君也去世，这是秦、吴灭亡的应验。五年十一月乙卯，荧惑侵犯填星，位于角宿。角宿代表外朝，土星代表纲纪法网，火星主管内部动乱；它们会合于天门，王朝的法网将要紊乱。占辞说：“将有君主死亡、臣下驱逐君主，后妃会为此忧患。”十二月，月亮食荧惑，位于亢宿。亢宿代表内庭。占辞说：“君主去世而内部发生动乱，贵臣将因兵乱而死。”这个月，客星出现在翼宿。翼宿是楚国的分野。占辞说：“国家将更换服色，边境有紧急情况，将军中可能有人谋反。”六年二月，月食南斗的斗杓星。十月乙酉，金星、土星在亢宿相斗。占辞说：“内部将发生战争并有丧亡，将重新册立王公。”亢宿又是兖州、陈国和郑国的旧地，那里也有攻城野战的征象。到七年正月，月亮侵犯南斗；三月壬戌，又侵犯南斗。南斗主管君主接受天命；又到五月，宋武帝去世。秋九月，魏军侵入宋国北部边境。十一月，攻打滑台并攻克。第二年，攻下虎牢，攻陷金墉，屠杀许昌，于是打开了河南地区。八年，宋太后萧氏去世；后来大臣专权，迁徙并杀害宋主，最终都被诛杀。自五年八月至七年十二月，荧惑一次守在轩辕，两次侵犯进贤星，两次侵犯房星；月亮也一次侵犯轩辕和房星。这些都是女君和大臣将遭灾祸的警戒。当时阳平王、河南王以及太尉穆观相继去世，宋廷大臣乘机欺侮其君主，最终都因诛杀之祸而死。有人说，火星侵犯土星、亢宿，是饥荒和疾病的征兆。当时官军攻陷武牢。适逢军中发生大瘟疫，死亡者十分之二三。这年冬天，诏令赈济饥民。六年六月壬午，有大流星从紫宫出现。占辞说：“皇上将要巡幸，或者将有大君的使者到来。”第二年，皇帝巡幸桥山，祭祀黄帝；向东经过幽州，命使者巡察各地、观察风俗。十月，皇上南征。八年春，皇帝从邺宫步行出发，于是渡过灵昌，抵达东郡，在成皋检阅军队；从河内返回，登上太行山，巡幸高都，饮酒庆功直到晋阳。七年二月辛巳，有彗星出现在虚宿、危宿，指向河津。占辞说：“玄枵是用来装饰丧礼的星区，宗庙将同时兴起，掌管人的官员将另行谋划，有改变政权的征象。”十一月甲寅，彗星从室宿出现，扫过北斗，直到宫阙之门。占辞说：“内宫中将有几处宫室发生变故，主管命运的人将要更换边塞，那里将兴土木工程；那个地区又属于齐、卫。”八年正月，彗星从奎宿以南出现，长三丈，向东南扫过银河。奎宿代表侵食百姓的军队，是徐方的地域。占辞说：“西北的军队将来攻伐它，君主将绝后，天下将发生饥荒。”七年十二月，皇帝命寿光侯叔孙建巡视平定齐地。八年春，修筑长城，延伸到距离五原二千多里的地方，设置守卒，以防备蠕蠕。冬十月，发生大饥荒。十一月己巳，皇上在西宫驾崩。第二年，宋国废黜其君主。从此南方诸国日益窘迫，齐、卫地区全都成为兵锋冲击之地。到世祖即位后，便把淮水、沂水流域以东直到东海的地区纳入荒服。八年二月丙寅，火星守在斗宿，也是南方诸国受到天谴的征兆。十一月，彗星带彗气出现在土司空星。司空主管疆域治理，也表示将有土木工程和哭泣丧事。第二年，赫连屈孑去世，太武帝征伐赫连氏，取得新秦地区；从此征伐屡次取胜，疆域广达万里。

译世祖始光元年正月壬午，月亮侵犯心宿大星。心宿是宋国的分野；其中的中星代表君主，月亮代表大臣，主管刑罚之事。这年五月，宋国权臣徐羡之、谢晦、傅亮放逐并杀死宋主，拥立其弟宜都王，这就是宋文帝。到十月，火星侵犯心宿。天象仿佛警告说：这些人又将作乱，侵犯他们的君主。十月壬寅，大流星从天将军星出现，向西南运行，殷殷作响。占辞说：“将有制止暴乱的军队，上将督率作战，以它最初出现的地方命名。”三年正月，岁星在张宿侵食月亮。张宿是南方国家的分野。岁星侵食月亮，象征年少的君主反而被侵害，并且将诛杀强大的臣子。这一月，徐羡之等被杀，谢晦发动江陵军队讨伐宋主，宋将檀道济率军抵御；谢晦又兵败逃亡，最终被诛杀。有人说：这一年皇上讨伐赫连氏，进入其外城。夏都直向西南进攻，也应验了流星的征兆。二年五月，太白在白天出现，横贯天空。占辞说：“时局将扰乱纲纪，天下将变革而更换君王。”六月己丑，火星进入羽林，停留六十多天。占辞说：“禁卫军将大规模发动，并有反臣出现的警戒。” 三年十月，有流星从西南出现，向东北运行，光明照亮大地，声音如雷，鸟兽全都惊恐。占辞说：“流星所出现的地方，将有国家灭亡、君主迁徙之事；西南正对夏国，首先应验在代都。光明显著而且有声，是盛怒的象征。” 四年五月辛酉，金星、水星在西方会合。占辞说：“将起兵，发生大战。”此前，三年正月，宋国发生谢氏之难，诸王的军队全部出动。冬十一月，皇上讨伐赫连昌，进入他的外城，迁徙一万多户回来。这年又进攻赫连昌，六月，在城下大败赫连昌；赫连昌逃到上邽，于是攻下统万城，全部收缴夏国器物，俘获他的母亲、弟弟和妻子儿女。从此魏国威势加于四邻，北方夷族都震恐。神▯元年五月癸未，太白侵犯天街。占辞说：“六夷的首领将灭亡。”二年五月，太白在白天出现。占辞说：“大规模战争将兴起，强国中将有衰弱者。”这月，皇上北征蠕蠕，大败蠕蠕，俘获数量以万计；于是高车投降，魏国便用他们充实漠南，开拓土地数千里。三年六月，火星侵犯井宿、鬼宿，放射光芒照临轩辕。占辞说：“秦地忧虑战争和动乱，将有君主死亡；又是旱灾饥荒的应验。”丙子日，有大流星从危宿以南出现，进入羽林。占辞说：“将要起兵，濒海国家将与王师交战。”这一年，从三月到十月，太白两次侵犯岁星，月亮又侵犯岁星。占辞说：“有国的君主可能遭遇战争和刑罚之祸，并且当年将有饥荒。”十二月丙戌，流星前端像堵塞的堤坝，长二十多丈，大得像几十斛的船，颜色纯红，光芒照到人的脸上；它从天船星经过银河，抵达奎宿大星，又到达壁宿。占辞说：“天船星象征用船运送兵车，奎宿代表徐方，东壁代表卫地，这是宋军的征兆。光明盛大，表示事情重大。”这一年六月，宋将到彦之等侵入魏国，从南部边境的清水进入黄河，逆流向西，连营二千多里。九月，皇帝采用崔浩的计策，巡幸统万，进而在平凉攻击赫连定。十二月，攻克赫连定，全部平定三秦地区。第二年，大军渡过黄河，攻打滑台并屠城，宋人连夜逃走。这时赫连定转而进攻西秦，杀死其君乞伏慕末。吐谷浑慕容璝又袭击赫连定，将他俘虏；赫连定被迫自杀，前后两国君主都因此死亡。这一年二月，定州发生大饥荒，诏令打开粮仓赈济贫乏者。有人说：奎星象征羽猎和整治军队；流星撞到它而显得巨大，这是大人物行事的征兆。冬十月，皇上在漠南大规模阅兵，披甲骑兵五十万，旌旗绵延二千多里，又是声势显赫的征兆。四年，金星、火星进入东井，火星又侵犯天户；第二年正月，又侵犯鬼宿。占辞说：“秦地将有战争和丧亡。”后来秦、夏两国在夷狄之地显示威势，沮渠蒙逊又去世，氐族君主杨难当攻陷宋国汉中地区。四年三月，有大流星向东南运行，光芒照亮大地，长六七丈，过了一顿饭的时间才消失，随后又传来声音。占辞说：“大军将随之而来。”当时诸将正在追赶宋军，到了历城却没有追上。流星有声音，是骏马奔驰的象征。四月辛未，太白在胃宿白天出现。胃宿是赵国的分野。五月，太白侵犯天关；十月丙辰，月亮又遮蔽天关。天关在外主管勃海、碣石，山河险要都由此处体现。占辞说：“将要发生战争。”九月丙寅，有流星大如斗，呈红色，从太微垣出发，到北斗后消失。太微垣是礼乐之庭，也表示彰明德行、宣扬周宣王命令的举动，所以帝车星承受了这一征兆。这个月壬申，诏令征召范阳卢玄等三十六人，又命郡国察举秀才、孝廉数百人，并命令他们依礼宣告晓谕，申明出仕和退处的节操。第二年六月，皇上讨伐北燕，攻取燕国十多个郡，进军包围和龙，迁徙豪杰三万多户回来。四年八月，金星进入太微垣，也是君主亲自统兵的象征。第二年正月庚午，火星进入鬼宿。占辞说：“秦地将有君主死亡。”四月己丑，太白在白天出现，表示有臣下不忠。后来秦王赫连昌叛逃并被诛杀，正是这一征兆的应验。延和元年七月，有大流星从参宿左肩出现，向东北进入银河后消失。参宿主管军政，是晋、魏旧地的分野，也是山河险要所集中之处；推断起来，大军将从魏国出发而进攻燕国。八月癸未，太白侵犯心宿前星；乙酉，又侵犯心宿明堂星。占辞说：“将有国家灭亡，近则两年内应验。”十二月，有流星大如堵塞之物，尾巴长二十多丈，是奔向君主的象征。接连几年向东征战，直到太延二年三月，燕后主冯文通离开本国逃奔高丽。元年四月，月亮侵犯左角；五月，月亮遮蔽斗宿；七月，月食左角。占辞都说：“战争将大规模发生。”后来征西将军金崖、安定镇将延普、泾州刺史狄子玉争夺权力，金崖和狄子玉起兵攻打延普，未能取胜，便据守胡空谷反叛；平西将军陆俟将其讨伐擒获。三年三月丙辰，金星在白天出现，位于参宿，是对魏国的警戒。闰月戊寅，金星侵犯五诸侯星。占辞说：“四方将同时兴起，官军将发生变乱。”疑有脱文。己丑日，月亮进入井宿，侵犯太白。占辞说：“战争将起并发生交战，秦国将承受此灾。”七月，皇上巡幸隰城，诏令各军讨伐山胡白龙，进入西河。九月，攻克白龙，处死数千人。此时宋大将军、彭城王义康正专擅威福，后来终于被幽禁废黜。那年二月庚午，月亮从毕宿口侵入又出来，因而形成光晕，笼罩昴宿和五车星。占辞说：“贵人将死。”五月甲子，阴平王求去世。

译太延元年五月，月亮侵犯右执法星；九月，火星侵犯太微垣上将星，又侵犯左执法星；十月丙午，月亮侵犯右执法星；二年二月，月亮侵犯东蕃上相星；三月，月亮和太白都侵犯右执法星及上相星；三年八月，火星侵犯左执法星和上将星；五年二月，木星逆行侵犯执地星。这些都是大臣受到天谴的征兆。元年十月，左仆射安原谋反，被诛杀。三年正月，征东大将军、中山王纂，太尉、北平王长孙嵩，镇南大将军、丹阳王叔孙建相继去世。后来宋大将军义康因罪被迁徙到豫章，他的党羽被诛杀，仆射殷景仁也不久去世。元年五月，彗星出现在轩辕；二年正月，月亮侵犯火星；月亮代表后妃；三年七月，木星侵犯轩辕；到五年七月，月亮遮蔽填星。这些都是女主受到天谴的征兆。真君元年，太后窦氏去世，宋国皇后也去世。有人说，彗星出现在轩辕，表示女主中将有人成为寇盗。后来沮渠氏丧失国家，实际上是公主暗中促成魏军出兵的。二年五月壬申，有彗星出现在房宿。占辞说：“名山将崩，有国家灭亡。”八月丁亥，木星进入鬼宿，守在积尸星旁；十一月辛亥，又侵犯鬼宿。鬼宿是秦国的分野，天象仿佛告诫说：凉国君主淫乱奢侈没有节制，财力已经耗尽，将要亡国，自身也会被杀。二年正月、四年十一月，月亮都侵犯井宿，也表示秦地将有战争和刑罚。三年正月壬午，有星在日落前的白天出现在东北方，位于井宿左右，颜色黄色，大如橘子。这是魏军的应验。黄色星星出现在燕国旧地，慕容氏因此灭亡；如今又出现在东井，凉国王室难道也要灭亡吗？四年四月己酉，华山崩塌。华山是西方的镇山。天象又仿佛说：彗星出现在房宿，既然已经有征兆，镇山倾覆，国家也将随之倾覆。此前，元年十二月，金星侵犯羽林；二年十二月至四年十一月，火星两次进入羽林。五年五月，太白在胃、昴两宿白天出现，进入羽林，随后侵犯毕宿。毕宿又代表边境战争。六月，皇上亲自率军西征。秋八月，进军包围姑臧。九月丙戌，沮渠牧犍率文武官吏五千多人反绑双手前来投降。第二年，全部平定凉地。有人说，彗星出现在房宿，是大臣行事的征兆，也是饥荒的征兆；火星进入鬼宿、侵犯轩辕，又表示农作物不能成熟。自元年以来，将相去世的人尤其多。到真君元年，十五个州镇全都发生饥荒。四年十月壬戌，大流星从文昌星出现，进入紫宫，声音如雷。天象仿佛在说：将相中可能有人率领全军守卫帝宫；事情隐秘而且迫近，有震惊之象。第二年六月，皇帝西征，诏令大将军嵇敬等率领两万人驻扎漠南，以防备暴乱的敌寇。九月，蠕蠕乘虚进犯边塞，一直来到七介山，京师大为震惊；司空长孙道生等合力抵抗，蠕蠕才退走。这个月壬午，有大流星从紫微垣出现，进入贯索，长六丈多。占辞说：“将有大君的命令。”贯索是关押下贱之人的牢狱。第二年，皇帝命侍臣巡行郡国，观察风俗，询问百姓的疾苦。真君二年七月壬寅，填星侵犯天钺。镇星象征国家安危，也代表国家的纲纪；这表示有人将遭受斧钺诛戮，君主也会被牵连。元年十一月至这个月，岁星三次侵犯房宿上相星。岁星代表君主，如今反复经过这里，是在巡察钩钤星所代表的防备。天象仿佛告诫辅臣说：凉国最终已经灭亡，敌国也已经穷尽，而你仍挟持震慑君主的威势，自负百战百胜的谋略，为什么不想想盛极必衰的警戒呢？当时司徒崔浩正掌握国家大权，并且受到皇上宠信。第二年，安西将军李顺因备受五刑而死，这是崔浩罗织罪名造成的。又过八年，崔浩最终被灭族，且没有后代。上天怜悯贤良之人，早已显示明确的训诫；但很少有人能反省自身而预先觉悟，难道不可悲吗？崔浩被诛的第二年，果然发生景穆帝之祸，再过一年就发生了动乱。三年三月癸未，月亮侵犯太白。占辞说：“大军将起，发生交战。”九月乙丑，有彗星出现在天牢，进入文昌、五车之间，经过昴宿、毕宿之间，到达天苑；一百多天后，星宿和彗星一同进入西方。天象仿佛在说：将有王者的军队，彗星将扫除首领所在的区域，贵臣中已有将被杀的人。第二年正月，征西将军皮豹子在乐乡大败宋军。九月，皇上北伐，乐平王丕统率十五将为左军，中山王辰统率十五将为右军，皇上亲自统率中军。蠕蠕可汗不敢交战，逃走；魏军追到顿根河，俘获两万多骑兵后返回。中山王辰等八位将军因延误军期获罪，全都被斩。有人说，彗星经过昴宿、毕宿，贵人将大量死亡。十一月，太保卢鲁元去世。五年二月，乐平王丕去世。六年二月，太白、荧惑、岁星聚集在东井。占辞说：“三星会合，这是令人惊惧、使王位断绝的征兆，国内外将有战争和丧事，并将改立王公。”九月，卢水胡人盖吴占据杏城反叛，擅自设置百官，各族胡人纷纷响应，关内大为震动。十一月，将军叔孙拔在渭水以北击败盖吴军。到七年正月，太白侵犯荧惑。占辞说：“将起兵，并有大战。”当时皇上在河东讨伐盖吴的党羽，屠杀他们，随后巡幸长安。二月，盖吴军在杏城大败，丢弃战马逃走，又重新收集残余势力。八月才将其彻底平定。五年五月，月亮侵犯心宿；六年四月，又出现同样的现象。占辞说：“战争将侵入宋国。”这个月，太白进入轩辕。占辞说：“将有反臣。”这年冬天，宋太子詹事范晔谋反，被诛杀。诏令高凉王那巡视淮、泗地区，将当地百姓迁徙到黄河以北。九年正月，火星、水星都进入羽林。占辞说：“禁卫军将大规模发动。”四月，太白在白天出现，横贯天空。十年五月，彗星从昴宿以北出现。这是上天用来清除天街、给首领所在国家降祸的征兆。此时正值魏国讨伐蠕蠕。这年秋九月，皇上又亲自率军征伐蠕蠕，所俘获的总数达到一百多万。这年七月，太白侵犯哭星。占辞说：“天子将有哭泣之事。”第二年春天，皇子真去世。

译十年十月辛巳，彗星出现在太微垣。占辞说：“战争和丧亡同时兴起，国家动乱而更改政权，臣下将弑害君主。”到十一年正月甲子，太白在白天出现，横贯天空；四月，又出现同样现象。占辞说：“一年之中两次侵犯天庭的光明，战争将尤其重大，并且应验天下变革、更换君王。”这年十月甲辰，荧惑进入太微垣；十二月辛未，又侵犯太微垣；癸卯日，又出现同样现象。占辞说：“臣下将杀害君主，君主将憎恶他，这种侵犯将接连发生。”此前，八年正月庚午，月亮侵犯心宿大星；九年正月，侵犯岁星；这年九月，太白又侵犯岁星。到正平元年五月，彗星出现在卷舌星，进入太微垣。卷舌星是谗言的警戒。六月辛酉，彗星向帝座逼近；七月乙酉，侵犯上相星，拂过屏星，从端门出去，在翼宿、轸宿消失；辛酉日，直指阴国。原文“疑”字以下文句有疑误；翼宿、轸宿属于楚国的分野，经过屏星，表示宫墙内部的动乱。天象仿佛在说：那些肤浅而能伤人的谗言，实际上是动乱的阶梯，最终会铲除君主和宰相，专擅最高权号；即使是南方国家的君主，也会因迁徙而受到牵连。此前，去年十月，皇上南征渡过黄河。十二月，六军渡过淮水，登上瓜步山检阅军队，骑兵六十万，营垒绵延三千多里，宋人恐惧不安，进献了一百头牲畜。这一年正月，魏军全部攻取淮南地区，俘获百姓带回，杀戮的人非常多。六月，皇帝采纳宗爱的建议，皇太子被迫自杀。第二年二月，宗爱在永安宫杀死皇帝，左仆射兰延等人因对建议意见不同而被杀。宗爱拥立吴王余为君主，不久又杀了他。这正是接连发生灾祸的应验。隔了一年，宋太子邵因巫蛊之事败露，也杀死宋主而僭越即位；邵的弟弟武陵王骏率领上游军队讨伐并平定了他。这就是翼宿、轸宿征兆的应验。此前，七年八月，月亮侵犯荧惑；八月至十一月，又侵犯轩辕。这年正月，太白横贯天空。九月，火星侵犯太微垣。十月，宗爱等人被诛杀，高宗即位。到十一月，录尚书元寿、尚书令长孙渴侯因争权被赐死，太尉黎、司徒弼又因违逆旨意被贬官。这是彗星侵犯屏星和上相星征兆的应验。第二年五月，太后去世。高宗兴安二年二月，有彗星出现在西方。占辞说：“凡是彗星，都是异常恶气所生；内部不会没有大乱，外部将有大规模战争。”到兴光元年二月，有流星大如月亮，向西运行。占辞说：“流星坠落的地方，其郊野将有战争；光芒越盛，事情越重大。”此前，亦兆王杜元宝、建康王崇、济南王丽、濮阳王闾文若、永昌王仁相继谋反，被诛杀。这一年，宋南郡王义宣以及鲁爽、臧质借荆州、豫州的军队发动叛乱，大将王玄谟等向西讨伐，将他们全部平定。有人说：这是彗星侵犯太微、翼、轸所留下灾祸的延续。《春秋》记载，星象发生重大变化，有时灾祸会牵连三个国家的君主；它的流炎所波及之处，要过二十多年才会平息。到这里，彗星侵犯天庭，两个太子首先作乱，三位君主被杀，因无罪而死的侯王将近几十人。由此说来，上天严厉威怒的警诫，实在不可不警惕。太安元年六月辛酉，有星从河鼓星升起，向东流动，带着尾迹，光明照亮大地。河鼓星代表履险作战的军队，也象征濒海之国。星光明盛，是君主行事的征兆；星星所去的方向，君主将要跟随它。隔了两年，皇帝巡幸辽西，登上碣石山俯临大海；又重新巡行经过的郡国一年，这也是星星拖曳尾迹征兆的应验。这年五月，火星进入斗宿。斗宿主管形体和寿命的养护。此后三吴接连发生饥荒，疾病和瘟疫也连年不断。三年夏四月，荧惑侵犯太白。占辞说：“这叫作相互侵害，不可以借此举行事情或用兵；军队已经整备而出，却会给其主将带来祸患。”第二年，宋将殷孝祖侵入魏国南部边境，诏令征南将军皮豹子进攻，宋军大败。有人说：金星、火星会合，主管丧事。第二年十月，金星又侵犯哭星。十二月，征东将军、中山王托真去世。三年十一月，荧惑侵犯房宿的钩钤星。这表示强臣不受控制，君王将为此忧虑。到四年正月，月亮进入太微垣，侵犯西蕃；三月，又侵犯五诸侯星。占辞说：“诸侯和大臣中将有人谋反而被诛杀。”这个月，太白侵犯房宿，月亮进入南斗。这些都是宋国分野的征兆。占辞说：“国家将有变故，臣下将制造动乱。”十一月，长星从奎宿出现，颜色白，像蛇一样运行，留下尾迹；消失后又变成白云。奎宿是徐方、也是鲁国的分野。占辞说：“下面将有流血、尸骨堆积。”第二年，宋兖州刺史、竟陵王诞占据广陵发动叛乱；宋主亲自出兵，从夏天到秋天没有一天不交战。城池陷落后，宋军将城中人全部屠杀。四年八月，荧惑守在毕宿，正对天街垣墙的南面。占辞说：“当年将有饥荒。”到五年二月，荧惑又进入东井。占辞说：“旱灾、战争、饥荒和瘟疫将同时发生，大臣将承受其灾。”六月，太白侵犯天钺。占辞说：“将起兵，并更改正朔。”这年二月，司空伊馛去世。十二月，六镇、云中、高平、雍州、秦州发生饥荒旱灾。第二年，改年号为和平。到六月，诸将讨伐吐谷浑什寅，于是渡过黄河追击到尽头，适逢军中发生大瘟疫才返回。这年三月，数万颗流星向西运行。占辞说：“百余颗小流星一同向一个方向运行，是庶民迁徙的征兆。”不久，吐谷浑举国向西逃走，大军又跟随追击。四年九月，月亮侵犯轩辕；十二月，侵犯氐宿；到五年正月，月亮遮蔽轩辕，又遮蔽氐宿东南方的星。这些都是后妃所属的宫府。和平元年正月丁未，岁星侵犯鬼宿。鬼宿代表死亡丧事，岁星代表君主，这是君主将有丧事的征兆。三月，月亮遮蔽轩辕。四月戊戌，皇太后在寿安宫去世。《宋志》说：民间传言，君主的帷帐没有修缮，所以天象在轩辕出现以示谴责。又在五年十一月，月亮侵犯左执法；第二年十一月，又侵犯左执法。占辞说：“大臣将有忧患。”和平二年，征东将军、河东王闾毗去世。十月，广平王洛侯去世。

译和平元年十月，有长星从天仓出现，长一丈多，是饥荒的征兆。二年三月，荧惑进入鬼宿。这表示庄稼不能成熟，并且说将发生万人相食。后来定州相继发生饥荒，朝廷宽免了当地田租。当时三吴也连年遭受凶年旱灾，死亡者十分之二三。此前，元年四月，太白侵犯东井。井宿、鬼宿都是秦地的分野，雍州将有兵乱。自元年六月起，月亮侵犯心宿大星，又三次在房宿前后侵犯它。心宿是宋国的分野。当时宋国君主虐待他的几个弟弟，后宫中多人死亡，子女接连夭折，哭泣声相继不断。这一年，诏令诸将讨伐雍州叛氐，大败叛氐。宋雍州刺史、海陵王休茂也起兵作乱。隔了一年，宋主去世，继承的儿子荒淫昏乱，政务刑法都失去条理。此前，元年十月，太白进入氐宿。占辞说：“后宫将起兵，并有白衣之会。”三年五月，岁星侵犯上将星。占辞说：“上将将为此忧虑。”三年八月，月亮侵犯哭星。这些都是宋国的征兆。这一年，乐良王万寿以及征东大将军、常山王素都去世。二年三月辛巳，有长星从天津星出现，颜色赤红，长一匹多，消失后又出现，大小星体有一百多颗。天津星是帝都的象征，也是船只渡水之处，能使神灵通达四方；光芒盛大而且星数众多，是君主行事的征兆。天象仿佛在说：将有千乘万骑的大规模行动，并且要渡过、越过大河。这月，征发士卒五千多人，打通河西的狩猎道路。第二年八月，皇帝在河西校猎，宋主也大规模检阅水军，巡行长江以东地区。二年九月，太白星侵犯南斗。南斗对应吴地。占辞说：“君主将死而政权更替，大臣中会有人被诛杀。”十一月，太白星侵犯填星。填星代表女君，并且预示宫中将有内乱和穿白衣的丧事集会。到三年九月，荧惑星侵犯积尸气。占辞说：“贵人将为此忧患，斧钺将被使用。”十月，太白星侵犯岁星。岁星代表人君，太白以兵事和丧事侵犯它，预示君主死亡以及篡位、弑杀的灾祸。当月，荧惑星停留在轩辕。占辞说：“女主将为此忧患，宫中会发生兵乱。”十一月，岁星进入氐宿。氐宿代表正寝，岁星代表拥有国家的君主。占辞说：“诸侯王中将有人入宫。”五年二月，月亮进入南斗魁部中央，侵犯第四星。占辞说：“大人忧患，太子受伤，宫中有人自相残害，并且将有大赦。”不久，宋孝武帝和宋后相继去世，少主多次诛杀辅政大臣，祸乱牵连戚属，群臣又联合民众杀死少主，拥立宋明帝。江南发生大饥荒，而且灾害接连不断，于是颁下了赦免过失的诏令。此前，三年六月太白星侵犯东井；七月荧惑星进入井宿；四年五月，太白星、荧惑星都侵犯上相；五年六月，荧惑星又进入井宿。占辞说：“大臣将有忧患，斧钺将被使用。”六年七月，月亮侵犯心宿前星。当月，宋国杀死少主；此后又发生了乙浑之乱。五年七月丁未日，岁星停留在心宿。心宿是明堂，岁星代表诸侯；长子进入并停留在那里，是拥立君主的征象。占辞说：“凡是五星停留在心宿，都是宫中发生乱贼、群臣谋划拥立新天子的征兆。”七月己酉日，有一颗一丈多长的流星进入紫微宫，经过北辰第三星后消失。占辞说：“将有大丧事。”九月丁酉日，荧惑星进入轩辕。十一月，一颗长星出现在织女星旁，颜色纯白，是彗星的形状。女主专权将从此开始，所以天象以此显示警告。长星是彗星显著出现的征兆，意味着政权更替正在逐渐发生。冬季，荧惑星进入太微宫，侵犯上将星；十二月，继而停留在那里。占辞说：“公侯将谋害君上，并且将有大臣被斩杀。”六年正月乙未日，有一颗一丈多长的流星，从五车星一直到紫宫西侧的藩篱才消失。天象仿佛在说：群臣中有人将施行霸道刑法，干预藩辅之任。并且占辞说：“政事混乱，将有奇异的诏令。”四月，太白星侵犯五诸侯星。占辞说：“将有人擅自杀害诸侯。”五月癸卯日，皇帝在太华殿去世。车骑大将军乙浑假传诏令，在宫禁之中杀死尚书杨宝年等人。戊申日，又杀害司徒、平原王陆丽。第二年，皇太后定策诛杀了乙浑。太后临朝听政，是从冯氏开始的。有人说：心宿对应宋地。这一年六月，岁星白天出现在南斗。南斗是天禄，代表吴地。天象仿佛在说：有人将凭借诸侯之力压制群臣，取代并夺取君位。这年冬天，宋明帝以皇弟身份登上帝位，宋孝武帝的几个儿子起兵攻打他，四方纷纷响应，不久都被诛杀。这里也有太白星刑罚之象和岁星护佑之象的应验。这年三月，有流星向西运行，数量多得难以计数，直到天亮才停止。到六月己卯日，又有流星，大多向西南运行。星星数量多而个头小，象征庶民。星星所指向的方向，人们将跟随它。等到宋国讨伐宋孝武帝的诸子时，大军首先从寻阳出发，进军平定荆州、雍州。后来张永的军队在吕梁战败，魏军全部攻取淮河以东地区，俘获当地人口；这也是流星向西运行的应验。显祖天安元年正月戊子日，太白星侵犯岁星。岁星代表农事，肃杀之气侵犯它，表示庄稼不能成熟。六月，荧惑星侵犯鬼宿。占辞说：“将有旱灾、饥荒、疾病和瘟疫，金属兵器将被使用。”八月丁亥日，太白星侵犯房宿。占辞说：“霜雨失去时节，马牛将大量死亡。”九月甲寅日，荧惑星侵犯上将星，太白星侵犯南斗第三星。占辞说：“贵人和将相中将有人被诛杀。”十一月己酉日，太白星又侵犯岁星。有人说，岁星代表诸侯，太白星主管兵刑之政；再次侵犯它，是事情即将发生的征兆。这年九月，六镇有十一个发生旱灾和饥荒。十月，宋氏六王都被杀死。第二年，宋军在吕梁战败，江南因饥荒而困苦，牛又遭遇严重疫病。后来，东平王道符擅自杀死副将和雍州刺史，占据长安反叛，诏令司空和其奴前往讨伐并消灭了他。九月，诏令赏赐六镇孤儿和贫民布帛；宋主又把后宫的服饰器物赏赐给征北将士。再下一年夏天，发生旱灾，黄河决口，二十七个州镇都发生饥荒，不久天下又发生大瘟疫。元年六月，太白星侵犯左执法星；十月，荧惑星又侵犯它。占辞说：“大臣将有忧患，霸主所用的刑罚将被施行。”这年六月，月亮侵犯井宿；十月，又遮掩了它。皇兴元年正月，月亮侵犯井宿北辕第二星；八月，又遮掩了它。占辞说：“贵人将遭遇此事，将有将领死亡，这是水灾和旱灾的征兆。”道符作乱的第二年，司空和其奴、太宰李峻都去世了。皇兴元年四月，太白星侵犯镇星。占辞说：“将发生攻城略地之事。”六月壬寅日，太白星侵犯鬼宿，鬼宿对应秦地。二年正月，太白星侵犯荧惑星。占辞说：“大规模战争将兴起。”当时，镇南大将军尉元、征南大将军慕容白曜攻取并平定了淮水、泗水流域。第二年，徐州群盗作乱，尉元又将其讨平。再下一年正月，上党王拓跋观西征吐谷浑，又大败吐谷浑。

译二年九月癸卯日，荧惑星侵犯太微宫的上将星。占辞说：“上将将被诛杀。”此前，元年六月荧惑星侵犯氐宿；这年十一月，太白星又侵犯氐宿，这是内宫将有忧患和逼迫的征象。占辞说：“天子将失去自己的宫室。”四年十月，诛杀济南王慕容白曜。第二年，皇帝受到太后的逼迫，把帝位传给太子，这就是孝文帝。《宋志》认为，此前这些年月中多次侵犯左角星，占辞说：“天子将厌恶此事。”等到皇帝退位时，宋明帝也去世了。高祖延兴元年十月庚子日，月亮进入毕宿宿口。毕宿对应魏地。占辞说：“小人将凌驾于上，大人将更换位置，国家会拘禁君主而臣下反叛。”十二月辛卯日，荧惑星侵犯钩钤星。钩钤用来统领天驷，荧惑星代表内乱。天象仿佛在说：人君失去驾驭能力，有人将凭借政乱乘机而起。乙巳日，镇星侵犯井宿。井宿是天下公平的象征，而女君侵犯它，表示皇后将窃取刑罚权柄。占辞说：“天下将没有君主，大人将为此忧患，并且会有过度赏赐之事。”二年正月，月亮侵犯毕宿；丙子日，月亮侵犯东井；庚子日，又发生同样的侵犯。占辞说：“天下将发生变故，贵人将有很多死亡。” 三年八月，月亮侵犯太微宫。这又是群阴之气无法受到制约的征象。当时冯太后在朝廷中放纵淫乱，亲近小人并加以扶植，所耗费的钱财以巨万亿计；天子只是空居帝位而已。二年九月，河间王闾因贪婪残暴被赐死。后来，司空、东平郡王陆丽因事获罪，被废为士兵，不久皇帝又去世。有人说，月亮进入毕宿宿口是颁布赦令的征兆。二年正月，京师以及秦、凉诸镇实行曲赦。星辰和月亮侵犯井宿，都是水灾的征兆，也预示旱灾。这年九月，州镇有十一个遭遇水旱灾害，诏令免除其田租，打开粮仓救济贫乏者。四年九月己卯日，月亮侵犯毕宿。七月丙申日，太白星侵犯岁星，位于角宿；丁卯日，太白星又进入氐宿。太白星带有皇太后的征象，主管兵事和丧事；它先在外朝侵犯君主，后来又侵犯其所居的宿宫，这是将有劫持、杀害之忧的征兆。二月癸丑日，月亮侵犯轩辕；甲寅日，又侵犯岁星。月亮代表强大的臣子，也象征主政的女子；它开始从后妃的府第侵犯少阳之君，是向人主显示应当戒惧防备的警告。五年三月甲戌日，月亮遮掩填星。天象仿佛在说：又有人邪僻行事而不受约束，抛弃了纲纪。并且占辞说：“贵人将非正常死亡，天下将发生动乱。”三月癸未日，太白星、荧惑星都进入羽林。占辞说：“臣下想要杀害君主，诸侯的军队将全部出动。”八月乙亥日，月亮遮掩毕宿。十一月，月亮进入轩辕，遮食第二星。到承明元年四月，月亮食尾宿。五月己亥日，太白星、荧惑星都进入轩辕；庚子日，二星相互逼近而同样发光。这些都是后妃获罪的征兆。上天仿佛说：皇太后的罪衅已经接近满盈，人君忘记祖先的事业，只仰慕平民式的孝行，那宗庙祭祀怎么办？当时献文帝没有醒悟，到六月突然去世，确实发生了被鸩毒毒害的祸事。由此说来，皇天早已看见履霜之灾的萌芽，并且长久以来以天象显示出来了。后来，文明皇太后去世，孝文皇帝正遵行居丧守孝的礼仪，深切怀念母亲，最终却没能阐明《春秋》的义理，也没能惩治供人这一党，因此胡氏沿袭这种做法，最终歌颂魏室，难道不可悲吗？有人说：太白星在天门侵犯岁星，是臣下取代君主的征象；太白星和荧惑星同光，是兵乱的征兆。当时宋主昏庸狂暴，公侯近亲接连含冤而死。不久，桂阳王、建平王一同起兵作乱，兵锋逼近宫阙，勉强才将其平定。不久，宋主又被左右杨玉夫等人杀死。有人说：月亮侵犯岁星、镇星，太白星、荧惑星进入轩辕，都是饥荒的征兆。月亮遮掩毕宿，主管边境兵事。四年，州镇有十三处发生饥荒；又连续几年发生蝗灾和旱灾。太和元年，云中又发生饥荒，打开粮仓赈济。此前，四年四月丙午日，有大星向西流动，发出隆隆声；十一月辛未日，又出现同样的天象。这年五月，宋桂阳王在江州反叛；隔了一年，沈攸之在江陵反叛，都成为大军向西征伐的缘由。当时因为江南内部离心，又诏令五位将领讨伐蜀地。太和元年五月庚子日，太白星侵犯荧惑星，位于张宿，张宿是南方诸国的分野。占辞说：“该国将同时发生战争和丧事，将有军队大战，君主死亡。”壬申日，水星、土星在翼宿会合，都进入太微宫，这是政令无法施行的征象。占辞说：“女主主持政事，大夫掌握纲纪，国家将发生内乱，群臣相互残杀。”九月丁亥日，太白星白天出现并经过天空，光色尤其明亮，是改朝换姓的征兆。二年九月，太白星侵犯鬼宿。占辞说：“君主因淫逸而失去政权，宰相将死亡。”三年三月，月亮侵犯心宿。心宿是天王的象征，也对应宋地。同月，填星逆行进入太微宫，在左掖门内停留。占辞说：“土星守在南宫，必定会有亡国和改朝换代。逆行表示事情违逆。”从元年三月到二年六月，月亮五次经过并侵犯太微宫，与刘氏篡夺晋室是同一占验。又从元年八月到三年五月，月亮六次经过并侵犯南斗，进入魁部中央。南斗代表大人的寿命，也对应吴地。当时冯太后专权，宋将萧道成也擅自掌握威权和赏罚，正在图谋取代刘氏。宋司徒袁粲在石头城起兵，沈攸之在江陵起兵，准备诛杀萧道成，但没有成功，反而都被萧道成杀死。三年四月，萧道成终于篡夺宋君之位而自立，这就是齐帝。这一年五月，萧道成又在丹阳宫杀害宋君。又在元年十月，月亮侵犯昴宿，这是刑狱之事的征兆。二年六月，月亮侵犯房宿。占辞说：“贵人中将有人被诛杀。”有人说：“月亮侵犯南斗，也是大臣获罪的征兆。”后来李惠被诛杀，宜都王、长乐王都被赐死。又在元年二月壬戌日，月亮位于井宿，光晕笼罩参宿、毕宿、两河、五车。占辞说：“将有大赦。”到八月，大赦天下。三年正月壬子日，又有月晕笼罩觜宿、参宿、昴宿、毕宿、五车和东井。到十月，大赦天下。

译三年从五月到十二月，月亮三次进入斗魁中央；四年五月庚戌日、七月己巳日，又出现同样的天象；六年二月，又侵犯斗魁第二星。占辞说：“这个国家的大人将忧患，不出三年就会应验。”七月丁未日、十月丙申日，月亮两次侵犯心宿大星；从四年正月到六年二月，又五次侵犯它。斗宿是掌管爵禄的权柄，心宿是发布政令的宫殿；月亮经过并侵犯它们，也是再三出现的征兆。占辞说：“月亮侵犯心宿，身边有乱臣，这是君主将亡的警戒；人主应以行善来消除灾殃。”当时冯太后多次想要危害少主，皇帝年纪正盛，却侍奉孝敬、举止不违礼法，所以最终得以无祸。到六年三月，齐主去世。有人说：月亮侵犯斗宿，是该国将有兵事忧患的征兆；心宿又对应豫州。当时连年用兵，向南征讨，五年二月在淮阳大败齐军，又攻击齐军在下蔡的部队，将其大败。此前三年八月，太白星侵犯轩辕；四年二月，又侵犯轩辕大第二星；六年正月，又侵犯轩辕大星；八月，又侵犯轩辕左角。左角代表皇后的宗族。当时太后淫乱，并幽禁皇后的侄女和妹妹，又将使德行更加浅薄。上天仿佛在说：这里没有《周南》所体现的教化风气，不足以作为训诫，所以月亮和太白星接连侵犯它。三年九月庚子日，太白星侵犯左执法星；十二月丙戌日，月亮侵犯它；四年二月辛巳日，月亮又侵犯它；九月壬戌日，太白星又侵犯它；五年二月癸卯日，月亮侵犯太微宫西侧藩篱的上将星；到六年十月乙酉日，荧惑星又侵犯它。南宫执法星用来纠正淫邪过失、形成肃敬和谐的秩序；上将星则是朝廷的辅弼。天象仿佛在说：王道教化将要施行，淫靡风气却几乎兴起，当然不足以号令天下，而朝廷大臣又没有人纠正辅弼，养着他们有什么用！文明太后虽然只是特别宠爱幸臣，但公卿们坐享荣宠赏赐，耗费也达到巨亿，大概接近于尸位素餐了。这年三年九月，安乐王长乐下狱而死，陇西王源贺去世；四年正月，广川王略去世，襄城王韩颓被迁往边地；七月，顿丘王李锺葵被赐死；其后任城王云、中山王叡又去世。接连几年，诸王有的死亡、有的被废黜，大概都有上天谴责的意味。四年春季，月亮又遮掩荧惑星，也是大臣死亡或被废黜的征兆。又接连几年，月亮两次侵犯昴宿，也预示刑狱之事和穿白衣的丧事集会。五年九月辛巳日，填星在轸宿侵犯辰星。占辞说：“将有饥荒和内乱，并且会发生河道堵塞、决口泛滥的变故。”这年京师下了大暴雨，州镇有十二处发生饥荒。到六年七月丙申日，又有大流星从东壁星升起，光明照耀大地，尾巴长二丈多。东壁星主管土木工程。这月征发五万人，开通灵丘道。十月己酉日，有流星进入翼宿，尾巴长五丈多。七星是中州的羽仪，翼宿对应南方国家。天象仿佛在说：将选拔文明之士，出使楚地。第二年，员外散骑常侍李彪出使齐国，开始沟通两国关系。四年正月丁未日，月亮位于毕宿，月晕笼罩参宿、井宿、五车，这是赦令的祥兆。四月，皇帝临幸廷尉狱，审录囚徒。第二年二月，大赦。这月月亮位于翼宿，出现偏日晕，侵及五车、东井、轩辕、北河、鬼宿，一直到北斗、紫垣、摄提。六年正月癸亥日，月亮位于毕宿，月晕笼罩参宿两肩、五车、胃宿、昴宿、毕宿。到甲戌日，大赦天下。江南继承君位的人即位，也大赦并改元。七年六月庚午日辰时，东北方有一颗流星，大如太白星，向北流动，分裂成三段。十月己亥日，星辰陨落，形状像彩虹。当时太后专擅朝政，又有许多外来的宠幸之人；天子也依靠附从于她，所以天象显示出干犯光明的谴责。流星分裂成三段，表示依仗权势的人很多。过去《春秋》记载星辰像雨一样陨落，群阴之势便兴起而成就霸业。后来汉成帝时，白天昏暗，群星运行陨落，光芒闪耀如雨，王氏的祸乱由此萌芽。到这里，天妖再次出现，又与汉元后的征象相合。十年八月辰时，有星辰像三道流火一样坠落；戊寅日，又有流星从太阳西南约一丈处出现，向西北流动，大如太白星，到午时向西分裂成两段，尾巴长五尺，又分成两段，进入云中。接连出现，表示事情一再发生；后世难道会接踵而行，以至于分崩离析吗？此前，七年十月有客星，大如斗，位于参宿以东，形状像孛星。占辞说：“大臣中有人将掌握控制君主的命运，并且岁星将导致旱灾、粮价上涨。”十年九月，荧惑星侵犯岁星。岁星主管农事，荧惑星以紊乱之气侵犯它，是五谷因旱灾受损的征象。占辞说：“元阳将导致饥荒，人民不得安宁。”从八年到十一月，黎民因饥荒受困，灾害和旱灾又接连发生。八年正月辛巳日，月亮位于毕宿，月晕笼罩井宿、岁星、觜宿、参宿、五车。占辞说：“将有赦令，粮价昂贵。”这年六月，大赦。冬天，州镇有十五处遭遇水旱灾害，百姓饥饿。九年正月，月亮位于参宿，月晕笼罩觜宿、参宿两肩、五车，这是大赦和水灾的征兆。戊申日，月亮侵犯井宿，是水灾的征兆。这年，冀州、定州等数州发生大水，有人出卖儿女；京师及州镇有十三处遭遇水旱，庄稼受损。第二年，大赦。十一年三月丁亥日，荧惑星、镇星在南斗会合。填星代表履霜之灾逐渐形成，南斗代表谋划开创之事；二星会合，是上天以此向大人发出警戒。占辞说：“该国内部将发生动乱，不可举事用兵。”当时齐主对诸侯王施行严酷统治，即使酒食馈赠，也还要由有关官署裁定。因此天象仿佛在说：这不是保卫根本、巩固基础、为长久后代谋划的办法，内乱正由此兴起。五月丁酉日，太白星经过天空，白天可见；庚子日，终于侵犯毕宿。毕宿又代表边境兵事。这年，蠕蠕进犯边境。第二年，齐将陈达攻打我国南部边境，攻陷澧阳。隔了一年，齐君子子响被有关官署控制，于是愤怒反叛，被诛杀。等到齐主去世、西昌侯篡位时，高氏、武氏的子孙无论所在何处，都束手就戮，这也是齐君自己造成的。十一年六月乙丑日，月亮侵犯南斗；丙寅日，继而侵犯建星。这也是谋划开创之事的征象。十二年七月，月亮侵犯牛宿；十三年六月，又遮掩牛宿；第二年八月，又侵犯牛宿。牛宿主管吴地。占辞说：“国家将有忧患，大将将被杀戮。”这也是江南发生战争和饥荒的征兆。

译七月癸丑日，太白星侵犯地辕大星；八月甲寅日，又侵犯它们。这些都是女君获罪的征兆。天象仿佛在说：轩辕能以母道养育万物，后妃则以母道兆示百姓；既然这样污秽很多，又还能有什么用呢？这类事物相互感应，也是庄稼不能滋长的征候。这年粮食歉收，允许百姓出关求食。第二年，州镇十五处都发生大饥荒，诏令打开粮仓救济贫民。隔了一年，太后去世。这年月亮三次进入井宿，太白星又侵犯井宿。占辞说：“阴阳不协调，不发生水患就会有大旱。”后来连续多年发生严重旱灾，而吴中又连续几年因淫雨损害庄稼。十二年三月甲申日，岁星逆行进入氐宿。甲、申都对应齐地。占辞说：“诸侯王中将有人升为天子。”逆行表示事情违逆。此前，上一年十月，岁星、辰星、太白星在氐宿会合。这叫作惊动、灭亡、断绝常行，将改立王公。这年四月，月亮侵犯氐宿，与岁星同在一舍；六月丁巳日，月亮又进入氐宿，侵犯岁星。月亮代表强大的臣子，岁星代表年幼的君主；月亮与岁星同处内宫而侵犯它，正是强宗擅自发号施令、逼迫夺取君位的征象。再次侵犯，表示事情接连发生。十三年三月庚申日，月亮侵犯岁星；十五年六月，又发生了这种情况。岁星不在本来应居的星宿宫位，这是强侯受到谴责的征兆。江南太子、贤王相继去世，不久齐武帝也死了，太孙年幼，西昌侯辅政，最终杀死两位君主而篡位。月亮两次侵犯氐宿以及发生逆行，正是这种应验。有人说，月亮侵犯木星，是发生饥荒的征兆。当时接连几年庄稼都没有丰收。又在十二正月戊戌日，月亮侵犯左角；十一月丙寅日，又出现同样的情况；七月，金星又侵犯左角。角宿代表外朝，也代表军政。占辞说：“不出三年，天下将有战事，君主的儿子会死，大君对此忧惧。”到了十四年，皇子萧子响被诛杀，隔了一年齐国宗室便发生了动乱。十二年四月癸丑日，月亮、荧惑星、太白星在井宿会合；辛酉日，太白星侵犯荧惑星；甲戌日，荧惑星、水星又一同进入井宿。这些都是雨旸失节、万物不能成熟的征兆。并且预示王业将要更替，诸侯和贵人中将有很多人死亡。这年，月亮四次经过氐宿；十月，辰星进入氐宿；闰月丁丑日，荧惑星侵犯氐宿；乙卯日，又进入氐宿。占辞说：“将有大旱，年成荒歉，百姓将相互吞食，国家将更换政权，君主将失去宫室，远期五年。”氐宿又是女君的府第。这年，东雍、西雍以及豫州发生旱灾和饥荒。第二年，州镇十五处发生大饥荒。到十四年，太后去世。当时江南、江北连续多年遭遇灾害和淫雨；到十七年，发生劫持杀害的祸乱，被诛杀者接连不断。这年月亮三次侵犯房宿；十三年四月，又侵犯它；从七月到十月，两次侵犯键闭星。占辞说：“有乱臣，不出三年就会讨伐他的君主。”从十二年七月到十四年八月，月亮两次侵犯牛宿，又两次遮掩它，总共六次侵犯或遮掩牛宿。牛宿代表吴越，是饥荒的征兆；毕宿对应魏地，并且预示贵人中有很多人死亡或被免职。十二年九月，司徒、淮南王佗去世。十三年，光州人王泰反叛；章武王、汝阴王、南安王都因贪赃获罪而被废黜；安丰王猛、司空苟颓也都去世。十四年，地豆于和库莫奚接连进犯边塞，京兆王被废为庶人。

译志第四 天象一之四 太和十年十一月戊午日，太白星侵犯岁星，又侵犯荧惑星，是丧事和疾病的征兆。占辞说：“国家没有兵事忧患，就会有君主参加穿白衣的丧事集会。”丙寅日，荧惑星又侵犯岁星。占辞说：“宫内没有政乱，就会有君主遭遇丧亲之事。”十二月壬寅日，太白星侵犯填星。占辞说：“太白星是丧事的征兆，后妃将承受此事。”十三年二月，荧惑星侵犯填星。占辞说：“荧惑星主管凶乱，女君将应验此事。”这些都是文明太后的谴责。此前，十一年六月甲子日，岁星白天出现；十二月甲戌日，又在白天出现；这年六月，又出现同样的天象。岁星靠近大明，象征年幼的君主。当时孝文帝有仁德圣明的外在表现，但太后分割权力加以干预侵犯；等到皇帝年纪正壮，开始整治礼俗、裁成国风。因此接连几年女君获罪的征兆屡次出现，而岁星逐渐增强，直到再也无法遮蔽压制。并且占辞说：“木星白天出现，君主将有穿白衣的丧事集会。”这年九月丙午日，有大流星从五车星以北进入紫宫，抵达天极，发出如雷的声音。占辞说：“天下将有大凶，国家将有丧事，宫室将要空虚。”五车是君主的车府，天象仿佛在说：将因丧事而调动千乘万骑。声音很大，说明事情显著而盛大。到十四年三月，填星停留在哭泣星宿。占辞说：“将因女君而发生哭泣之事。”四月丙申日，荧惑星侵犯鬼宿，是丧事的征兆。六月，有大流星从紫宫出来向西运行。天象又仿佛在说：人主将因丧事离开宫室。八月，月亮、太白星都侵犯轩辕。九月癸丑日，太皇太后去世，皇帝哭了三天声音不断，七天没有把勺中的饮食送入口中，穿着草鞋，徒步走到陵墓，返回时也这样做，哀伤毁损得形销骨立，扶着杖才能起身；即使是异俗之人，也会受到感动而肃然起敬。从九月到年末，共四次拜谒陵墓。这又应验了流星从紫宫出来的天象。十四年十一月，月亮侵犯填星；十二月，月亮侵犯地辕；十五年十月，月亮侵犯填星，又侵犯轩辕；八月，又侵犯它；九月，月亮遮掩填星；十七年正月，月亮又侵犯轩辕。这些都是女君的征象。当时林贵人因旧例去世，冯贵人被立为皇后，她的姐姐却诬陷她，到二十年终于因获罪被废黜，忧郁而死。幽后继位，又因淫乱而没有善终。十三年十二月戊戌日，填星、辰星在须女会合。须女对应齐、吴两地。占辞说：“这是闭塞阻隔的征兆，政令不能施行，并且将有私下结亲之事。”到十四年三月庚申日，岁星停留在牛宿。占辞说：“该君主不爱亲戚，贵人将有很多丧亡；又是饥荒的征兆。”这年太白星三次侵犯荧惑星；十月，太白星进入氐宿；十一月，有大流星从南方进入氐宿。甲申日，齐地的事物出现；太白星和荧惑星相互侵逼，表示战争和丧事，也是大人的谴责。天象仿佛在说：宿宫中将有兵事和丧事，强盛者将沿袭其势而残害他人，甚至进入寝宫和宗庙之中。到十五年三月壬子日，岁星侵犯填星，位于虚宿；三月癸巳日，木星、荧惑星、土星三星在虚宿会合；甲午日，荧惑星、土星相互侵犯。虚宿对应齐地。占辞说：“该国将有专权乱政，内外都有兵事和丧事，因此将拥立侯王。”九月乙丑日，太白星侵犯斗宿第四星；戊子日，有大流星从少微星升起，进入南宫，直到帝座。主有强盛的大臣，凭借贤能之名欺侮君主。并且占辞说：“大人将更换政权。”到十七年正月戊辰日，太白星、岁星在危宿会合。危宿也对应齐地。这是人君将遭遇战争和丧事变故的征象。四月戊子日，太白星侵犯五诸侯星。占辞说：“将有人擅自施刑，残害诸侯。”到七月，齐武帝去世，西昌侯凭借侄子的身份干预政事，最终杀死两位君主而自立，这就是齐明帝。于是高氏、武氏的子孙中，王侯数十人相继被诛杀，几乎没有留下后代。虽然帝位继承表面上相承，实际上有违背天命的祸患，所以天象的谴责仍不断出现。从十五年至十七年，月亮七次经过并侵犯建星。建星是忠臣辅弼之星，代表历代谋略，也对应吴地。十五年，月亮两次侵犯牵牛；十六年至十七年，又四次侵犯南斗。这叫作臣下干犯天禄，并且预示“大臣将有许多人死亡”。又在十五年七月，太白星进入太微宫；十七年，荧惑星进入太微宫。这是反臣的警戒。这年，月亮四次进入太微宫；十七年又六次进入太微宫，连续几年共侵犯十次，而齐君又残灭自己的宗室，正是长期积累、残酷过甚的表现。十五年四月癸亥日，荧惑星进入羽林；十六年二月壬子日，太白星进入羽林。占辞说：“天下将兴起战争。”三月己卯日、四月丙午日、十月甲戌日、五月辛卯日，月亮都进入羽林；十七年四月壬寅日、八月辛卯日、十二月辛巳日，又出现同样的天象。此前，阳平王颐统率十二位将军和七万骑兵，向北讨伐蠕蠕。这年八月，皇帝统率三十多万军队亲自攻打齐国，因此接连几年都在南方用兵。十五年三月，月亮遮掩毕宿；十一月，又侵犯毕宿；十六年五月和七月，月亮两次进入毕宿；八月、十一月又两次侵犯毕宿；十七年八月又进入毕宿。毕宿主管边境兵事。占辞说：“贵人将有很多死亡。”十五年六月，济阴王郁被赐死；十七年，南平王霄、三老尉元都去世；十八年，安定王休去世；十九年，司徒冯诞、太师冯熙、广川王谐都去世。十七年二月庚戌日，荧惑星、镇星在室宿会合。室宿是先王用来制定宫室和宗庙的星宿；荧惑星代表上天的察视，填星主管司空；二星聚集，是相宅营建的征兆。纬书说：“人君不失去善政，那么荧惑星和填星就会相互扶助，营建洛邑的事业或许可以兴起。”这年九月，皇帝停止攻打齐国，开始大规模商议迁都。冬季十月，诏令司空穆亮、将作董迩修建洛阳宫室，第二年迁都洛阳。于是更改服色，区别徽号，礼乐制度和文物大为完备，得到了南宫天象的应验。凡五星分野，荧惑星统领朱鸟诸宿，填星又以轩辕、天鼓寄寓其中，这些都属于周代鹑火的分野。室宿又对应并州。这里是从并州出发、开始营建洛邑的祥兆。

译十七年二月丁丑日，太白星侵犯井宿；辛丑日，又侵犯鬼宿；五月戊午日，太白星白天出现；九月，又出现同样的天象。这叫作战争的祥兆，井宿对应雍州。这月，荧惑星、岁星在娄宿会合。娄宿对应徐州，占辞说：“该地将发生动乱，万人不得安宁。”八月辛巳日，荧惑星进入井宿。占辞说：“战争将兴起。”第二年十二月，诏令征南将军薛真度督率四将从襄阳出兵，大将军刘昶从义阳出兵，徐州刺史元衍从钟离出兵，平南将军刘薛从南郑出兵，这些地方都属于东雍、西雍和徐州的分野。再下一年正月，平南王肃在义阳大败齐军，投降者一万多人。己亥日，皇帝渡过淮水，登上八公山，沿淮水向东，到钟离才返回。到十九年六月庚申日，太白星、岁星在井宿会合。七月，荧惑星侵犯井宿。二十一年十一月，在沔水以北大败齐军。第二年春天，又大败齐军，攻下二十多座城池，于是完全平定沔水、汉水流域各郡。当时江南伪立雍州于襄阳，用来总领西部遗民，所以它与东井同样应验。十八年四月甲寅日，荧惑星进入轩辕，是对后妃的警戒。当时左昭仪得到宠幸，正诬陷冯皇后，皇帝被她迷惑。因此天象仿佛说：即使是肌肤所受的细微伤害也不可不察，上天也正因此降下鉴察。到十九年三月，月亮侵犯轩辕；二十年七月辛巳日，又遮掩填星。这月，冯皇后终于被废，不久因忧郁而死，改立左昭仪为皇后，这就是幽后。第二年，追废林贞后为庶人。二十二年正月，月亮又遮掩轩辕。十一月，又有彗星从轩辕升起，经过鬼宿以南，直到天汉。上天又仿佛在说：这里本来就有很多不善之德，应当用彗星来扫除。彗星经过鬼宿，又是强者非正常死亡的征兆。第二年，幽后被赐死。十九年六月壬寅日，荧惑星从端门出来。占辞说：“国家将有大狱，君子会厌恶此事；又是更改纪年、拥立新王的警戒。”第二年，皇太子恂因犯有不轨之罪，被废为庶人。到二十一年十月壬午日，荧惑星、岁星在端门以内会合。岁星代表人君，荧惑星主管死亡丧事的礼仪；二星陈列在门庭之中，是大丧的征象。二十二年二月乙丑日，木星、荧惑星在掖门内会合；当天晚上，月亮经过那里。三月丙午日，木星、荧惑星一同出到掖门外，再次会合并互相侵犯，月亮也经过那里。后妃将因此获罪。第二年四月，皇帝去世。太微宫是礼乐之庭。当时皇帝正修明礼仪、整顿丧服，想以此推行人伦教化，最终尚未完成便去世了。少君继位，这件事业又被搁置，士大夫都悲痛哀恸。因此上天显示并促成这件事，所以荧惑星徘徊在南宫，大概是皇天用来彰显慎终归厚的情意。有人说：“二星在天庭南方会合，是反臣的警戒。”当时齐明帝去世，到第三年，乱兵在宫禁四处交战，后来萧衍平定了它，最终又恢复了齐室。二十二年十一月，有流星照亮地面，到天津星处消失。占辞说：“将有楼船水军的进攻，人君将率领大军出征。”二十二年，皇帝向南征伐。这年正月，有一颗大如三斗瓶的流星，从贯索星升起，向东北流动，光芒照亮地面，经过天棓星后消失，发出如雷的声音。天棓星是天子的先驱。占辞说：“国内贵人中将有人死亡，并且将有大赦。”到三月，皇帝南征时身体不适，诏令武卫将军元嵩前往洛阳，赐皇后死。世宗景明元年四月壬辰日，有大流星从轩辕左角升起，向东南流动，颜色黄红，分裂成三段，形状像连珠，彼此相随直到翼宿。左角代表皇后的宗族。占辞说：“流星从轩辕升起，女主和后宫中将有许多因谗言而死的人。”翼宿是天庭的羽仪，也是王室的藩卫，对应彭城国。又占辞说：“流星进入翼宿，贵人将有忧患和攻击。”当时彭城王忠贤，而且是关系亲近的宗亲，辅佐政事；假如世宗守丧期间能够恭敬自持，修成周成王的事业，那么高祖的治道或许可以兴盛。然而他却偏袒依附母族，听信高肇的谗言。第二年，彭城王果然被废。几年以后，高氏又给皇后下鸩毒，以贵嫔取代她。于是小人的势力日益增长，谗言和乱政的风气兴起。上天的风戒从最初开始便已显现，但他终身没有醒悟，以至于损伤魏道，难道不可悲吗！有人说：轩辕主管后土养育万物的气，并庇护下民，所以左角称为少民。天象仿佛在说：人将失去赖以获得养育的条件，几乎要流亡离散了。这年，北镇及十七州发生大饥荒，很多人外出求食。这年十二月癸未日，月亮晕绕太微宫，随后出现一丈多长的白气，向南抵达七星；不久，月亮又靠近北斗大角。这是君主以军队自卫的征兆，也是赦令的祥兆，并且是拥立君主的警戒。当时萧衍在江陵拥立少主，改元并大赦。不久攻打金陵，以长期围困逼迫城中。又到二年正月，月亮晕绕井宿、参宿、觜宿、昴宿、五车。占辞说：“贵人将死，并且将有大赦。”这年，广陵王羽去世。从二月到秋季，又两次大赦。二年正月己未，金星、火星同在奎宿，光芒彼此遮掩。这预示战争和丧事，也预示逆谋，大人将为此忧虑，民间会有军队溃败、将领被杀。奎宿对应徐方。三月丁巳，有流星从五诸侯星升起，流入五车星，至天潢后分散成三支，光照大地。五车星，是辅佐衰微君主的象征；流星从五诸侯星侵犯五车星，表示诸侯将要称霸，并修治兵车、举行会盟；流星分为两支，表示相距悬隔、力量不足而又可疑的君主将要并立。魏收认为，流星从五车星出现，说明诸侯中有人反叛。到了五月，咸阳王元禧谋反，被赐死。戊午，填星在井宿，侵犯钺星，相距二寸。占辞说：“君主中将有被杀死的人。”这时萧衍在襄阳起兵，将讨伐东昏侯造成的乱政；本月，拥立南康王萧宝融为帝，在江陵登基，于是齐国有了两个君主。到了八月戊午，金星、火星又在翼宿会合，翼宿对应楚地。十一月甲寅，金星、水星一同出现在西方。占辞说：“东方的国家将遭大败。”当时萧衍已经攻取夏口，平定寻阳，于是顺流向东进军；东方君主的军队接连战败，萧衍便长久围困并防守它。十二月，齐将张稷杀死东昏侯投降，又杀了齐国君主的征伐之军。

译到了三年正月，火星侵犯房宿北星，光芒相接；癸巳，填星逆行，停留在井宿北辕西星。这些都是大臣杀害君主、改变政权并另立君主的警戒。三月，金星、水星在须女星附近会合。须女星对应齐地；金星、水星会合，预示战争和诛杀。二月丁酉，有流星从东井星升起，流入紫宫，至北极后消失。东井星对应雍州，萧衍凭借此地兴起；它又对应西方君主的分野，使流星由此经过而抵达北极，这是禅让受命的征兆，也预示大丧。本月，齐国诸侯相继被杀；随后西方君主颁下诏命，萧衍在建康接受禅让，这就是梁武帝。戊辰，少主去世。自二年至三年，月亮六次遮掩、侵犯斗魁星；七月，火星侵犯斗宿，这些都对应吴地。当时江南、江北连年大饥，又不断在北部边境用兵，战败接连发生。又过二年七月，月亮在娄宿周围出现晕圈，内青外黄，侵犯昴、毕、天船、大陵、卷舌、奎诸星。天船星对应徐、鲁，又是赦免的祥兆，并且预示“将有很多死亡和丧事”。三月，青州、齐州、徐州、兖州饿死一万多人。七月，大赦。三年八月，月亮出现晕圈，外青内黄，侵犯昴、毕、娄、胃、五车诸星。占辞说：“贵人将有很多死亡。” 十二月，月亮侵犯昴宿，并环绕月亮。太傅、平阳王元丕去世。后年正月，大赦。三年八月丙戌，有大流星从天空中央升起，向北流动，大如二斗的器物。占辞说：“天子的使者将从中京出发，前往北方。”到了四年九月壬戌，又有大流星从五车星升起，向东北流动。占辞说：“将有军队在东北首先起兵。”这一年二月辛亥、三月丁未，月亮两次遮掩太白星，都是大战的征兆。庚辰，扬州诸将把梁军在阴陵打得大败。十一月，左仆射源怀奉权宜之命安抚北方边境。第二年二月，又在邵陵大败梁军。九月，蠕蠕侵犯边境，再次下诏命源怀出兵攻击。此年七月，月亮晕犯昴、毕、觜、参、井、五车诸星。占辞说：“将有旱灾，并会大赦。”月亮又两次晕犯轩辕、太微，第二年正月，月亮晕犯五车、东井、两河、鬼、填星。本月，大赦并改年号。六月，因为旱阳过盛，下诏撤去乐舞、减少膳食。正始元年正月戊辰，流星大如斗，从相星升起，进入紫宫，抵达北极后消失。紫宫是后妃处理内政的地方，流星却从辅相之星侵犯它，说明这种秩序已经悖乱。占辞又说：“这种征象十分明显，天下将有非常的变故。”到了二年六月癸丑，有流星大如五斗的器物，从织女星升起，抵达室宿后消失。占辞说：“王后将为此忧虑，会有女子穿白衣的聚会。”流星往返于营室星附近，预示灾祸将归于后庭。三年正月己亥，有大流星从天市垣升起，向西穿过紫微垣，进入北极以西的天市垣。这又是外朝公卿治理政事的象征。占辞说：“臣下侵犯君主，天下将有大凶。”第二年，高肇想让自己的家族独擅宠幸，于是毒杀皇后和皇子元昌，立高嫔为皇后。此前景明四年七月，太白星侵犯轩辕大星。到了二年六月，木星侵犯昴宿。占辞说：“君主中将有穿白衣的聚会。”与上面所说相同。三年六月丙辰，太白星白天出现。占辞说：“阴方国家的军队强盛。”八月，梁军侵犯边境，攻陷城邑。秋九月，安东将军邢峦在宿豫大败梁军，斩杀将领三十多人，俘虏数万人。十月甲寅，月亮侵犯太白星，又是大战的征象。第二年，中山王元英在淮南战败，士卒死亡十分之八九。又在元年正月，月亮晕犯胃、昴、毕、五车诸星；戊午，又晕犯五车、东井、两河、鬼、填星；二月甲申，又晕犯昴、毕、觜、参；三年正月，月亮晕犯太微、轩辕。这些都预示战争和大赦。本月，皇子出生，大赦天下。四年七月己卯，有孛星出现在东北方。占辞说：“这叫天谗，大臣和贵人中将有人被杀死。”凡是孛星在东方出现，一定在早晨，借着太阳才能看见，这是混乱之气遮蔽君主明察的象征。从前鲁哀公十三年十一月，东方出现孛星；第二年，《春秋》记事终结。这表示诸夏衰微，蛮夷相继称霸，田氏专擅齐国，三家专擅晋国，最终因遮蔽君主的明察而取代、夺取君位，国家逐渐衰败，遂成为战国，天下陷入横流。如今孛星又出现，与《春秋》时期的征象相同。上天的警告仿佛说：这个人处在太阳旁边却遮蔽它的光明，本来就有很多污秽的德行，应该像用彗帚一样把他清除；但君主仍未醒悟，衰败的萌芽难道将从这里开始吗？这一年，高肇毒杀皇后和皇子；第二年，又进谗言杀害诸王，天下人为此感到冤屈。高肇本是东夷的俘虏，却突然改变先帝的法令，屡次酿成不可预测的祸患；是谁遮蔽了君主的光明？魏氏的悖乱就是从这里开始的。永平元年三月戊申，荧惑星在东壁，月亮运行到那里，二者相距七寸，光芒相互接触。室宿、壁宿是辅佐君主的四颗星，象征君主的内宫，是君主用来保护自身的地方。天象仿佛说：将有重要的大臣屏卫王室，却会因谗言和奸贼造成的乱事死在内宫。又说：诸侯将互相谋划。五月癸未，填星逆行，在太微左执法星的西面。这表示后党掌握政权，大夫执掌纲纪却逆行、蔑视法令，从而引发宫墙内部的祸乱。本月，月亮侵犯毕宿；六月，又遮掩毕宿。占辞说：“贵人中将有人死亡。”庚辰，太白星、岁星在柳宿会合。柳宿对应周地，且占辞说：“宫内将有军队杀害诸侯。”八月，京兆王元愉出任冀州刺史，担心自己不被容纳，于是起兵反叛，以诛杀尚书令高肇为名，与安乐王元诠在定州交战。九月，太师、彭城王元勰死于宫禁之中，元愉也因此死去。有人说：柳宿对应豫州，星宿所对应的地域发生军事谋划，将有在战场上取胜、攻拔城邑的事情。到了十一月丙子，流星从羽林星南面升起，大如碗，颜色赤红。有黑云向东南延伸，像一匹布横过北方，压过星宿。占辞说：“禁军将起事，起兵的地方会召唤他们。”这一年，豫州人白早生杀死刺史司马悦，以城投降梁朝，朝廷派尚书邢峦攻打他。十二月，邢峦攻拔悬瓠，斩杀白早生。

译二年三月丁未，有流星直径数寸，从天纪星升起，在天市垣出现孛象，光照大地，有长一丈多的尾迹，凝结在天空。天象仿佛说：政治失去纲纪，混乱将侵入，逐渐萌发，这将以地震作为征兆。地震，是下土不得安宁的应验。本月，火星进入鬼宿，距积尸星五寸。积尸星象征人的精气，火气侵犯它，是疫病的征兆。四月乙丑，金星进入鬼宿，距积尸星一寸。又因兵气侵犯它，是非正常死亡的征兆。距离越近，事情越严重。鬼宿主骄傲亢盛的警戒，所以金星、火星接连给那里带来灾异，以警告并使人畏惧。五月，太白星侵犯岁星，光芒相接。占辞说：“战争将大乱，年成饥荒，不出三年就会发生。”七月庚辰，有流星从腾蛇星升起，进入紫宫，抵达北极后消失。上天的警告仿佛说：“有光明之后王道者将受到疑〔误〕，不能驾驭阴阳的变化，将有水旱灾害、地震的征兆，随后灾祸会加于皇极。”第二年夏四月，平阳郡发生大疫，死者将近三千人。平阳是鬼宿所对应的地域。秋天，二十个州郡发生大水，冀州、定州发生旱灾和饥荒。四年，朐山之战，军队几乎全部丧失。此后繁畤、桑乾、灵丘、秀容、雁门发生地震，地面塌陷裂开，山崩泉涌，杀死八千多人。延昌三年，下诏说：“近年来山鸣地震，直到现在还没有停止，朕对此非常恐惧。”到了正月，皇帝驾崩。二年十一月丙戌，月亮遮掩毕宿的火星；到三年八月，火星侵犯积尸星。占辞说：“贵人死亡，又是饥荒和疫病的征兆。”连年发生水灾、旱灾、灾害和疫病；本月中山王元略去世；第二年春，司徒、广阳王元嘉去世。二年九月甲申，岁星进入太微，距右执法星五寸，光明相接；十二月乙酉，逆行进入太微，遮掩左执法星；三年闰月壬申，又顺行侵犯它，相距一寸。《保乾图》说：“臣下擅自发号施令，岁星侵犯执法星。”当时高肇正任尚书令，所以岁星反复经过那里，是用来向君主显示警告的。上天仿佛说：政令刑法已经混乱了，那个处在重华之位的人，为什么不反复观察、省察呢？如今即使厚待并安置他，也正好成为祸患的凭借。占辞又说：“中部将形成刑罚，远期五年。”过了五年，高肇被诛杀。四年四月庚午，荧惑星侵犯轩辕大星；到五月，进入太微，距右执法星三寸，光芒相接。荧惑星象征上天的监察。它先从轩辕星经过，再察看执法星的位置，征象仿佛说：此人依附后党，擅自掌握南宫的政令，君主应当降下监察。它的应验与岁星相同。四年正月戊戌，有流星从张宿升起，向西南运行，发出隆隆声，进入参宿后消失。张宿对应河南，参宿主兵事。占辞说：“流星从东方来，到伐星便停止，表示来犯的军队将使我军大败。发出声音，是愤怒的象征。”此前，去年十一月月亮侵犯太白星；这一年又侵犯它，在胃宿；八月辛酉，又侵犯它。胃宿对应徐方，是大战的征象。十月戊寅，有大流星在羽林星附近出现孛象，向南流动，颜色赤红，像珠子一样落下进入浊气，突然显现后流去。这是王师溃乱的征兆。此前，梁朝朐山镇杀死其将领前来投降，朝廷下诏命徐州刺史卢昶援助。十二月，卢昶军在淮南大败，沦没和失散的士卒有十多万人。这一年七月乙巳，有流星从北斗魁前升起，向西北流入紫宫，至北极后消失。占辞说：“不出一年，战争将起，并且有君主死亡的警戒。”这一年发生朐山之战，隔了一年皇帝便驾崩。二年十二月己巳，岁星侵犯房宿上相星，相距一寸，光芒相接；到延昌元年三月丙申，岁星在钩余以东五寸，距键闭星三寸；丙午，又遮掩房宿上相星。天象仿佛说：掌握关键和禁令的权柄，应当由君上独自执掌，不是臣下所应共同掌握的。此前，高肇任尚书令时，岁星三次察看执法星。这一年高肇升任司徒，仍然闷闷不乐，岁星又两次沿着相关星位运行，这是在明确地向君主表示警告。过了两年，皇帝驾崩，高肇也被诛灭。有人说，木星与房宿会合，主丧事和水灾。又在元年二月，月亮晕犯井、鬼、轩辕诸星；十月，又晕犯井、五车、参、毕诸星。这些都是水旱、饥荒和大赦的征兆。自元年二月到六月一直不下雨，六月下雨后发生大水。二年四月庚子，拿出绢十五万匹赈济河南的饥民。这年夏天，十二州郡发生大水。八月，赦免天下罪当殊死刑的人。四年四月庚午，荧惑星侵犯轩辕大星；十月壬申，月亮失去正常运行，侵犯轩辕大星。到了延昌元年三月，填星在氐宿，停留九十多天。占辞说：“将有施行德政的诏令，册立太子，女主将不能居住宫中。”到了十月，册立皇太子，给以父亲身份成为皇后者授予爵位，表彰孝顺友爱的家庭。到了二年三月乙丑，填星守在房宿。占辞说：“女主将有人被废黜，以地震作为征兆。”地震，是阴气过盛而失去本性的表现。四月丙申，月亮遮掩填星；七月戊午，又出现同样的现象。这表示后妃中将有人彼此迁夺，也说“女主将有人死亡”。当时连年地震。到了三年八月，太白星又侵犯轩辕星。十二月，月亮遮掩荧惑星。这些都是小君、后妃受到谴责的征兆。当时高皇后倚仗宠幸，凶狠强悍，即使君主也畏惧她，没有人敢动摇她的地位，所以世宗的后嗣几乎断绝。第二年皇帝驾崩，高皇后被废为尼姑，降居瑶光寺，不久被胡氏杀害，以此压制天变。延昌元年八月己未，有流星从五车星升起，向西南流入毕宿。毕宿象征边境军队。占辞说：“将有出动兵车的事情，按它所对应的地域命名。”到了二年十一月戊午，又有流星从五车星升起，向西南流动，发出隆隆声。发怒，是事情盛大的象征。十二月己卯，有流星向西南流动，分成两支，又是偏师出动的征象。到了三年六月辛巳，太白星白天出现。占辞说：“西方军队将大规模起兵，有君王丧亡。”十一月，大将军高肇征伐蜀地，益州刺史傅竖眼从北巴出兵，平南将军羊祉从涪水出兵，安西将军奚康生从绵竹出兵，抚军将军甄琛从剑阁出兵；会师后皇帝驾崩，军队于是退兵。此前元年三月己酉，木星、土星互相侵犯。占辞说：“君主将有人失去土地，并将因此死亡。”又说：“先行发动事情的人会失败，战争一旦发生，必将遭受它的祸害。”三年九月，太白星遮掩右执法星。这表示大将军中将有人遭受刑罚。此前二年二月，梁朝郁洲人徐玄明斩杀大将张稷前来投降；等到高肇出征后，他回来也被杀戮。

译元年二月乙未，有流星从太阳守星升起，经过北斗，进入紫宫，抵达北极，至华盖星后消失。太阳守星负责辅佐、承载帝车，是大臣的象征。如今流星从这里经过而向天极传达信息，臣下执掌国家大权，难道将从这里开始吗？占辞又说：“天下大凶，君主的宫室将空虚。”此前，去年八月至十月，月亮两次进入太微；这一年三月，又出现同样现象；十二月甲戌，月亮在太微侵犯火星。占辞说：“君主将死，不出三年，贵人将夺取权力、失去势力。”二年三月辛酉，荧惑星又侵犯太微。占辞说：“天下不得安宁，这是应当另立君主的警戒。”九月丁卯，荧惑星进入太微，侵犯屏星。第二年正月，世宗驾崩，于是王室更加卑弱，政权落在公卿辅政者手中。三年二月，月亮晕犯毕、昴、五车、太白、东井诸星。占辞主大赦。本月，太白星运行失常，在天关以北。占辞说：“将有阻塞关梁的战争，道路不得通行。”第二年正月，肃宗即位，大赦天下。二月，梁将任太洪率众侵犯关城。四年五月庚戌、九月乙丑、十月癸巳，月亮都侵犯太微。年中接连侵犯，表示强臣不能控制，执法之权分散于多门。闰月戊午，月亮侵犯轩辕星，又是女主受谴的征兆。十一月庚寅，木星、火星在室宿会合，相距一尺；到甲午，火星移到东北方，仍相距一尺。室宿是后宫，火星与木星会合叫作内乱，环绕并逼近它，或许象征淫乱之事侵扰、逼迫诸侯。占辞说：“奸臣谋乱，大将被杀；如果有夷灭族人的灾祸，可以用赦令消除。”此前三年九月，太白星侵犯执法星；这一年八月，领军将军于忠擅自杀死仆射郭祚。九月，太后临朝听政，淫乱放纵日益严重，直到逼迫宠幸清河王元怿。此后，一千多名羽林军焚烧征西将军张彝的住宅，被无罪杀死的有一百多人，朝廷不能讨伐，于是实行大赦。原来羽林军也属于营室星所主。魏收认为月亮侵犯太微，预示大臣中有人死亡。后来安定王去世。月亮侵犯轩辕，预示女主忧患。后来皇太后高氏在瑶光寺去世。营室又主土木工程。胡太后为压制天变而杀死高氏，却仍按照皇后的礼制安葬她。四年十月，太白星侵犯南斗，南斗对应吴地。占辞说：“将有大规模战事兴起。”此前，三年四月，有流星从天津星官升起，向东南流去，经过虚宿、危宿。天津主管水事，又有占辞说：“将有大批人马出行。”此后，梁建造浮山堰，企图以此危害淮水、泗水一带，魏军诸将便进攻浮山堰。这年闰月，有一颗大奔星从七星星官升起，向南流去，颜色纯正赤红，光亮照耀大地，尾巴长一丈多，经过南河，到了东井。七星对应河南地区；流星从那里出现，表示将有战争发生；光芒延伸到东井，预示最终将因水灾而结束。又有占辞说：“它所涉及的地方，将与城邑相等。”（“疑”字原文存疑。）当时，镇南将军崔亮在硖石进攻梁军。第二年二月，镇东将军萧宝夤大败梁军淮北部队。九月，淮堰决口，梁人十余万口全都漂流入海。肃宗熙平元年三月丙子，太白星侵犯岁星；十二月甲辰，月亮侵犯岁星。这叫强盛的阴气凌驾于年轻的少阳君主之上。岁星又象征诸侯。天象仿佛说：开始是内乱侵犯君主，最终将以威势和刑罚波及君主。此年正月，荧惑星侵犯房宿；四月庚子，又逆行侵犯它；癸卯，月亮又侵犯房宿。占辞说：“天下将有丧事，诸侯将起而称霸，将相将被杀。”十一月，大流星从织女星升起，向东南流动，长达三丈，光照大地。占辞说：“王后将忧虑，会有女子穿白衣的聚会。”隔了一年，高太后去世，司徒国珍去世。中宫再次发生丧事。此后仆射于忠、司徒兼任城王元澄去世。接着太后受到幽禁逼迫，清河王、中山王被杀死。有人说：“月亮、太白星侵犯岁星，是饥荒的征兆；火星侵犯房宿，表示陈列的军队遍布战场，有国家将发生饥荒，并且会大赦。”又在元年十二月，月亮晕犯井、觜、参、五车诸星。占辞说：“有水旱灾，会有赦免。”到了二年正月，大赦。十月，幽州、冀州、沧州、瀛州发生大饥荒。本月，月亮又两次晕犯毕、参、五车诸星。占辞说：“饥荒，将有赦免。”第二年，幽州发生大饥荒，死者数千人，从正月一直到六月没有下雨。这一年，四方夷族反叛，大规模出兵，又实行赦免并改年号。二年六月癸丑，有大流星从河鼓星出现，向东南流动，直到牛宿；十一月，流星从河鼓星升起，颜色黄赤，向西南流动，长达三丈，光照大地；到神龟元年四月壬子，有流星从河鼓星升起，向西北流动，至北斗后散灭。河鼓星是鼓旗、军队的征应，所以流星从那里出现，就表示出兵；进入那里，则表示军队进入。过去宋泰始初年，大流星从河鼓星出现，向西南运行，整夜不止，后面有一百多颗小星跟随。随后诸侯同时起兵作乱。如今河鼓星接连三次出现流星，秦州属国的羌人以及南秦、东益的氐人都反叛。七月，河州人却铁忽和群盗又起兵，自称水池王，朝廷下诏命行台源子恭及诸将分路出兵征讨。朝廷多事，所以天象反复出现。神龟二年四月甲戌，大流星从天市垣西面升起，向东南流动，侵犯尾宿，光照大地。天象仿佛说：将要兴起大规模行动，并且会牵涉后妃之事，应按它首先对应的地域命名。这一年九月，太后巡幸崧高。有人说，天市垣用来调和国家风俗，尾宿对应幽州。第二年，下诏命尚书长孙稚巡抚北方藩国，考察风俗。二年丙辰，月亮在参宿，晕犯井、觜、参、岁星、五车诸星。占辞说：“将有人死亡，并且会大赦。”第二年，许多诸王因罪被杀，又大赦。二年八月己亥，太白星侵犯轩辕；本月，月亮又侵犯它；到了正光元年正月，月亮又侵犯轩辕大星。四月庚戌，金星、火星在井宿会合，相距一尺。占辞说：“王业将发生变易，君主失去政权，大臣首先作乱，将相被杀死，因用兵而遭大败。”五月丙午，太白星侵犯月亮，相距三寸。占辞说：“将相相互攻伐，秦地将有战争。”七月，太白星侵犯角宿。角宿是天门，表示战争将波及朝廷。占辞说：“谋划不能成功，军队溃败，将领被斩。”本月，侍中元叉假传诏令，把太后幽禁在北宫，杀死太傅、清河王元怿。八月，中山王元熙起兵诛讨元义，失败后被害。第二年春，卫将军奚康生谋划在宫禁中讨伐元叉，事情泄露后也被杀死。这年冬天，诸将征伐氐人，官军战败。

译正光元年九月辛巳，有彗星出现，光焰如火，出现在东方，这是阴气发动、争夺光明的异象。《感精符》说：“天下将用兵互相威胁，以势力互相压制，直到威势相疑〔原文疑有脱字〕而发生混乱；布衣将起兵，纵横之祸发生，尚未平息，帝宫将空。”过去正始年间，东北方出现天谗孛星；这一年摄提星又运行一周。所以天象仿佛说：谗乱的萌芽早已有所由来，如今彗星清除的征象已经显现，战国时代的祸乱难道将由此发生吗？过了三年，北方镇戍首先发生乱事，关中也相继如此。从此奸雄纷纷而起，军队接连兴起，这场灾祸前后延续二十多年仍未平息。《梁志》说：九月乙亥，有星在早晨出现于东方，光芒像火。占辞说：“国皇星出现，将有宫内急难和战争。”第二年，义州反叛。乙亥距辛巳只有六天，北方也看见了它，它们的气象大概相同。起初它侵犯君主的光明，以妖异侵扰南方国家，后来又以彗星的形式布散出来，用来清除魏国。二年四月甲辰，火星、土星在危宿相犯；十一月辛亥，金星、土星又在危宿相犯。危宿象征国家存亡的关键，太白星主管战争，荧惑星主管乱事，玄枵主管人民，而土星所对应的是人民赖以生存的命运。三种精气几乎聚集在一起，群臣将共同谋划，以挽救困顿、恢复时运。占辞说：“天下正处于混乱之中，战争将大规模爆发，王后将专擅政权，国家空虚而迁移君王。”到了四年四月己未，火星、土星又在室宿相犯。这叫后宫内乱。占辞又说：“将要杀害君主，天子不能寿终正寝。”有人说：魏氏是轩辕氏的后裔，填星所主之物；赤灵为母，白灵为子，这是经营建立国家、传授平乱君主的命运，它所授予的人将会在并州，并且与有齐国之地有关吗？后来太后淫乱昏庸，天下大坏，皇帝年纪正盛，却诛杀了许多佞臣。郑俨等人因此恐惧，于是劝说太后毒杀皇帝。后来尔朱氏在并州兴起，最终开启了齐室的时运，迁都洛阳建立国家的事业也变成了废墟。二年十月，月亮遮掩心宿大星；到三年正月，月亮遮掩心宿距星；四月丁丑，又出现同样现象。占辞说：“乱臣在君主身旁。”〔中间“囗囗囗囗五年”疑为残缺文字〕相隔三年，肃宗驾崩。三年七月庚申，有大流星大如五斗的器物，从王良星升起，向东北流动，长一丈左右。王良星主管车骑，又表示有军队渡河；光明盛大，表示事情重大。这一天，月亮在昴宿以北三寸；十一月乙卯，又出现同样现象。这表示战争将加于匈奴，也表示胡王受到谴责。此前，蠕蠕阿那瑰失去国家，朝廷下诏命北镇军队接纳他。此年八月，蠕蠕后主投奔怀朔镇。过了一年，阿那瑰背弃约定侵犯边塞，朝廷下诏命尚书令李崇率骑兵十万人讨伐他，出塞三千多里，因没有追上而返回。二年九月庚戌，月亮晕犯胃、昴、五车诸星；辛亥，又晕犯这些星宿。占辞说：“有饥荒、旱灾和赦免。”到了三年九月，月亮在毕宿，晕犯昴、毕、觜、参、五车诸星。这一年夏天大旱，十二月大赦。三年二月丁卯，月亮遮掩太白星，京师看不见，凉州把这一情况上报。占辞说：“天下将发生大战。只有凉州看见，灾祸在秦地。”三月癸卯，有大流星从西北角升起，流入紫宫，分裂成三段，光照大地。角星主管外朝的军政，流星由此经过，是将要大规模出兵的象征；仿佛说将因战争而使王室分裂崩溃。它进入并抵达紫宫，表示天下大凶，有国家空虚的征象。四月癸酉，有大奔星经过紫微垣，进入北斗东北端，光照大地，声音如雷。声音盛大，是愤怒的象征，均按它所对应的地域命名。到了四年八月乙亥，月亮在毕宿，遮掩荧惑星，又是边城发生兵乱的警戒。十月乙卯，太白星进入斗口，距第四星三寸，光芒互相遮掩。占辞说：“大战将起，将领会被杀辱；又对应吴地。”五年正月，沃野镇人破落汗拔陵反叛，临淮王元彧征讨他，在五原战败。六月，莫折大提在秦地反叛，雍州刺史元志讨伐，又在陇东大败。第二年，南方诸将接连击破梁军。到八月，杜洛周在上谷起兵；后来鲜于脩礼在定州反叛。王师连年北征，冀地方向大为震动。随后葛荣接着起兵，最终攻陷河北。五年二月，月亮在参宿，晕犯觜、参、五车、东井、荧惑诸星；八月，又出现同样的晕象。闰月，月亮在张、翼二宿，再次晕犯轩辕、太微。占辞说：“战争将起，士卒多有逃亡。”另一种说法是：“士卒将大规模聚集。”这些也都是赦免的祥兆。当时征发调集突然频繁，军队彼此践踏。又下诏命内外戒严，将要亲自出征。从二月至六月，两次大赦天下。十月，月亮在毕宿，晕犯昴、毕、觜、参诸星。后年春天，又大赦。此前二年九月，岁星侵犯左执法；到三年正月癸丑，又逆行侵犯它，相距四寸，光芒相接；五月丙辰，岁星又遮掩左执法。当时宦官刘腾与元义共同谋划，于是总揽百官的政务，因此岁星反复经过这里，所显示的征兆与高肇时相同。到了四年二月，刘腾去世，元义因此失去援助。这年十一月庚戌，岁星侵犯房宿上相星，相距二寸，光芒互相遮掩。五年四月己丑，岁星又逆行侵犯它。第二年，皇太后重新临朝掌权，元义便被废黜。过去高肇任尚书令时，岁星三次察看执法星；等到他升任上相，岁星也两次沿着那里运行。到这时，岁星三次侵犯执法星，刘腾便死去；两次侵犯上相星，元义便失败。空缺宫位所受的天谴，在不同朝代出现了相同的应验。

译孝昌元年五月，太白星侵犯轩辕；八月，太白星在张宿、角宿之间，气势盛大。占辞说：“将有暴虐残酷的战争。”张宿对应河南。十二月，火星进入鬼宿，又侵犯鬼宿。占辞说：“大盗贼在大人身边。”后来因淫乱放纵而失去政权，又对应秦地。二年正月癸卯，金星、木星在牛宿相犯；十一月戊申，又在女宿相犯。岁星主管建立国家、调和人民，女宿代表蚕妇，牛宿代表农夫。天象仿佛说：这里将遭受寇戎之祸，耕作和纺织的事务将丧失。又说将有乱兵和大战，并波及齐、吴。此年八月甲申，月亮在胃宿，遮掩填星；闰月癸酉，又遮掩它；三年正月戊辰，又遮掩它。这表示女君将遭受战争和刑罚之祸，相关事情将严重而且涉及众多。占辞又说：“天下将有大丧，国家无主，贵人死于兵乱，国家因此灭亡。”又过二年三月，有奔星大如斗，从紫微垣出现，向东北流动，光照大地。占辞说：“王师将大规模出动，国家将失去君主。”六月，有奔星大如斗，从大角星升起，进入紫宫后消失。大角星用来放眼观察诸侯，并向四方发布威令。如今大的号令由此而出，以告知天极，难道不是悖逆吗？而且还有国家空虚、迁移君王的警戒。十月，有星进入月亮中后消失。占辞说：“人如果没有光明，他的国家最终灭亡；如果星反向出现，灭亡的国家会重新建立。”这一年四月至三年九月，荧惑星两次侵犯轩辕大星；武泰元年正月，又逆行再次侵犯它。占辞说：“君主的命运将丧失，这是女君的征象，也是叛乱逆变的灾祸。”三月庚申，月亮遮掩毕宿大星。占辞说：“战争接连发生，贵人中将有许多人死亡。”当时淫乱之风更加盛行，王政完全松弛；从黄河以北直到关塞以西，军队覆没、城邑被屠杀的事情数不胜数。后来萧宝夤在雍州反叛，梁军频繁攻打淮水、泗水流域，接连在青州大地用兵，百姓哀号，失去了安居乐生的愿望。这一年二月，皇帝终于因暴变驾崩。四月，尔朱荣率大军渡过黄河，拘捕太后和幼主，将他们沉入河流中，杀害王公以下二千人，于是控制晋阳，号令天下。三年正月癸酉，月亮在井宿，晕犯觜、参、两河、五车诸星。七月，大赦。第二年，少主即位，又大赦。庄帝永安元年七月癸亥，太白星侵犯左角星，相距四寸，光芒互相遮掩，这是战争波及朝廷的征象。占辞说：“大战不能取胜，贵人中将有人前来，但他的谋划不能成功。”到了二年闰月，荧惑星进入鬼宿，侵犯积尸星。占辞说：“西北方将起兵，会有斧钺诛杀。”这一年，北海王元颢借助梁军攻陷考城，俘获济阳王元晖业，乘虚追击取胜，便进入洛阳。到了七月，王师大败元颢军，元颢最终被杀，验证了谋划不能成功的征兆。第二年，尔朱天光在安定攻击反叛的万俟丑奴和萧宝夤，取胜后，他们都被杀。二年十一月，荧惑星从鬼宿进入太微西掖门，侵犯上将星，出东掖门，侵犯上相星，向东运行多日，曲折往返，随后又逆行向西；十二月乙丑，月亮又遮掩它；到三年正月癸未，荧惑星逆行进入东掖门；己丑，月亮进入太微，逼近荧惑星；辛卯，月亮运行在太微中，又照临它；三月己卯，荧惑星在右执法以北一尺五寸，停留十四日；到壬辰，月亮又遮掩它，随后顺行向东；四月戊午，月亮又侵犯太微并出现晕象；己未，荧惑星从端门出来，在左执法以南一尺多处向东运行。自魏国兴起以来，从未有过像这样反复循环、屡次出现的天象。当时孝庄帝将要诛杀权臣，有兴复魏室的志向，所以他的诚意发自内心，荧惑星便向上天请示谋划。占辞说：“将有权臣被杀，有大规模战争和混乱，贵人会因强暴而死，天下将灭亡。”到了五月己亥，太白星在参宿白天出现。参宿对应晋阳旧地。天意仿佛说：遮蔽君主光明的祸端就在这里。七月甲午，有彗星早晨出现在东北方，位于中台以东一丈，长六尺，颜色纯白，向东北运行，尾部指向西南；丁酉，距下台上星西北一尺，早晨隐去。庚子，彗星傍晚出现在西北方，长一尺，尾部指向东南，逐渐移入氐宿；到八月己未，逐渐显现；癸亥，消失。占辞说：“彗星出现在太阶星，阴谋和奸邪将兴起。”凡是上天的事情，都会以征兆显现来警告君主；起初是清除公卿辅政者的污秽，彗星因而出现，象征权臣将灭亡；再次侵犯太阳的光明，随后就会发生凌辱、夺权，象征叛乱再次兴起。三个月后出现，是变故迫近而且紧急。最终进入内宫，是上层反过来仇视君主；近期应在冲日，远期应在一年之内。此前二月壬申，有大流星相随向西北，尾迹不断，数量达千计。西北方正对着晋阳旧地；微小星辰象征庶民承载皇极，人民迁徙，君主也将随之迁移。本月戊戌，有大奔星从北极以东穿过紫宫而出，影迹随之，是君主迁移的应验。到九月，皇帝在明光殿诛杀太原王尔朱荣、上党王尔朱天穆。当晚，尔朱氏党徒进攻西阳门未能成功，退兵驻扎河阴。十二月，洛阳失守，皇帝在晋阳驾崩。从此南宫动荡不安，劫掠和杀戮的祸患接连发生。此前永安元年七月丙子、十一月丙寅、十二月癸巳，月亮都遮掩毕宿大星；到二年三月乙卯，月亮进入毕宿口。八月乙丑，月亮又距毕宿左股二寸，光芒互相遮掩，片刻后进入毕宿口；十二月丙辰，遮掩毕宿右股大星；三年六月乙巳，又侵犯毕宿大星；八月庚申，进入毕宿口，侵犯左股大星；本月辛丑，太白星侵犯轩辕；第二年五月，月亮又侵犯毕宿右股，随即进入其中。毕宿是建立魏国命运的象征。占辞说：“天下将有变故，君主将有大忧，边境将起兵，上将将被杀；月亮接连侵犯它，事情将严重而且涉及众多。”等到尔朱兆作乱，拥立长广王为君主，年号建明。第二年二月，又废黜长广王而立节闵帝。六月，高欢又在信都拥立安定王为帝，后来再次废黜，之后改立武帝。于是三个年少君王相继去世，洛阳又两次陷落，六宫受到污辱，这些都应验了战争波及轩辕星的征象。永安二年十月辛亥、十二月丁巳，月亮都在毕宿，晕犯昴、毕、填星、觜、参、五车诸星；普泰元年正月己丑，月亮在角宿，晕犯轸、角、五车、亢诸星，并连续环晕北斗、大角、织女；十月，又晕犯昴、毕、觜、参、井、五车诸星。当时大赦的诏令接连不断。

译节闵帝普泰元年五月辛未，太白星出现在西方，与月亮并行，两者之间的距离不到一指，这是战争的征兆。此前，去年十一月辛丑，月亮在太白星北面，距离也不到一指。占辞说：“将有军队败亡、将领被杀，君主一方不能取胜。”不久，尔朱氏向南侵犯，王师大败。到这时，太白星又与月亮相合，难道将要重新应验吗？十月甲寅，金星、火星、岁星、镇星聚集在觜宿、参宿之间，光芒非常明亮广大。这是晋、魏旧都废墟的征兆，又说：“战争和丧乱一同兴起，称霸的君主将要兴盛。”当时，渤海王高欢在信都起兵，改年号为中兴。到十一月己卯，出现像斗一样大的奔星，从太微垣升起，向东北流动，光芒照亮大地，声音像雷鸣。占辞说：“大臣将有外部军事行动，应当按照首先发动之事来命名。”又有人说：“中原失去君主，将有人拥立王公、迁徙君主。星体显著而且有声，是盛怒的表现。”当时，尔朱氏集结军队向北征伐。第二年三月癸巳，火星逆行侵犯氐宿。占辞说：“天子将失去宫室。”闰月庚申，岁星进入鬼宿，侵犯天尸星。占辞说：“将有被杀而死的君主。”不久，尔朱兆等在韩陵大败，重新聚集十多万军队。四月，武帝即位；到这一年年末，共杀死了三位被废黜的皇帝。孝武帝永熙元年九月，太白星白昼经过天空。十一月辛丑，有大流星从昴宿北面出现，向东南流动，擦过毕宿，穿过参宿，光芒照亮大地，声音像雷鸣。天象仿佛在说：将有戴髦头的军队，凭借威势侵犯边塞城垣，并与大司马交战。第二年正月丁酉，渤海王高欢在赤洪岭追击尔朱兆等，将其大败，尔朱氏因此覆灭。孝武帝永熙二年四月，太白星在白昼出现。九月丁酉，火星与木星在翼宿相合，相距一寸，光芒彼此遮掩。占辞说：“这叫作内乱，是奸臣谋害，君主忧患。”甲寅日，金星与火星在轸宿相合，相距七寸，光芒互相接触。占辞说：“这叫作相互销蚀，不可以举事用兵。”翼宿、轸宿属于南宫的藩属星区，也是荆州的分野。到第三年三月癸巳，有奔星像三斛大的酒瓮，从匏瓜星升起，向西流入天市垣，光芒照地，迸散流动如珠，尾迹有数丈长，宽达三尺，凝结在天空，形状像苍白的云；一会儿弯曲蜿蜒，像蛇一样移动。匏瓜星象征阴谋；星体大如瓮，象征发动谋略、举兵行事；光芒盛大，象征人物尊贵而民众众多；应按照它首先出现的地方来命名，并且这是上天装饰天空的征象，君王将重新均分疆界。当时，斛斯椿等正劝说皇帝讨伐高欢，荆州刺史贺拔岳也参与谋划；高欢得知此事，也带着晋阳的军队前来。七月，皇帝亲自率领十多万军队，驻扎在河桥，眺望高欢的军队，因畏惧而不敢交战，于是向西巡幸长安。到十月，渤海王高欢改而拥立孝静帝为君主，改年号为天平；因此分裂为两个国家，这正是重新均分疆界的应验。这一月，高欢命侯景攻打荆州，攻克了荆州，贺拔胜向南逃走。这一年三月庚子，木星逆行，位于左执法星北面一寸，光芒相互遮掩；五月甲申，又位于执法星西面半寸，时而出现，时而隐没。占辞说：“强臣专擅君命，将改变政令、改换年号。”十二月，皇帝驾崩，从此高欢、宇文泰分别在东西两国专擅权力。又过两年，十一月乙丑；第三年八月庚午、十二月庚申，月亮都在毕宿，月晕笼罩毕宿、昴宿、参宿和五车星。从第三年二月到第二年正月，东魏、西魏共举行了四次大赦。孝静帝天平三年五月己亥，荧惑星逆行，遮掩南斗魁第二星，随后进入斗宿的星口。此前，天平元年十一月，荧惑星进入斗宿十多天，出来后又逆行，再次进入，六十天才离开。斗宿象征大人物的事情。占辞说：“中原将大乱，道路不通，天下都将改换年号、变更政令，吴越的君主将断绝后嗣。”这一年，东魏、西魏两位皇帝割据山河，于是接连成为战国般的局面。从十月到正月，梁、魏三位皇帝都大赦并改年号。又有人说：斗宿是养护寿命之处，火星以扰乱之气侵犯它，这是对年老昏乱者的警戒。当时梁武帝年已七十岁，怠于处理政务，专门以讲学为事业，所以皇天反复显现天象加以警告。又仿佛在说：经营长远大计的谋略已经衰败，将以逆乱结束，并使其失去上天赐予的禄命。上天把天象悬示出来，人君尚且仍不觉悟；后来摄提星再次运行一周，终于发生了侯景之乱。天平三年十二月，梁人拥立元庆和为魏王，驻军于平濑。第二年正月，东南行台元晏将其大败。六月，豫州刺史尧雄又在南顿大败梁军。十月，梁军攻打单父，徐州刺史任祥又将其大败，斩杀、俘获一万多人。十一月，柳仲礼侵犯荆州，诸将又将其大败。当时梁朝的军政日益衰败，所以屡次出现战败的应验。东魏孝静帝天平二年，有孛星出现在太微垣，经过下台星，到了室宿、壁宿便消失了。南宫是成周旧都的废墟，也是孝文帝遗留下来的功业；孛星经过这里，是政权更替、君王迁徙的警戒。天象仿佛在说：“五座城邑将成为废墟，华夏声教几乎要多次变易，而台阶星主持政权，难道已有取代、夺权的迹象了吗？”孛星又抵达营室，这是迁都的征象。此后两位霸主专擅权力，都以北方习俗处理各种事务，河南的新都于是成为战争的郊野。相隔三年，到兴和元年九月，征发司州士卒十万人营建邺都，十月新宫建成。天平元年闰月，月亮遮掩心宿大星；二年八月，又侵犯它，相距七寸；十一月，又遮掩心宿小星。这是宰相逼迫君主的征象，占辞又说：“臣下讨伐君主，应当以善行来消除灾殃。”当时两位雄主的帝王事业已经确定，只不过借人臣之名以取得容身之处罢了。到兴和二年八月，月亮又侵犯心宿大星。此后数年便发生了禅让改代。元象二年七月壬戌，金星与镇星在七星宿相合；癸亥日，金星又侵犯七星宿。七星宿是河南的分野，金星侵犯镇星，将有封疆之内的战争；占辞又说：“这个分野将失去土地。”此前，去年十二月癸丑，太白星遮掩月亮；这一年三月壬申，太白星又与月亮相合，相距一寸，是大战的征兆。月亮象征强大的国家，金星与它相合，秦地的军队将获胜。十二月，有流星从天市垣向西流动，长达一丈，并有尾迹。第三年正月，渤海王高欢攻打夏州，攻克了它。十月丁丑，月亮侵犯火星。占辞说：“大将中将有人因斗争而死。”十二月，大都督窦泰进入潼关；第二年，宇文泰抵抗并反击，将窦泰斩杀。十月，宇文泰又与渤海王高欢在沙苑交战，高欢的军队大败，俘获一万多人。这一月，独孤信攻克洛阳。

译第三年十一月，荧惑星侵犯岁星。占辞说：“将有内乱，臣下谋害君主。”到第四年正月，客星出现在紫宫。占辞说：“国家将有重大变故。”二月壬申、八月癸未，月亮两次遮掩五车东南方的星。占辞说：“战争将起，道路不通。”十一月，太白星在白昼出现。占辞说：“军队将兴起，将有不臣之事。”第五年二月庚戌、三月甲子，镇星先逆行后顺行，两次侵犯上相星。上相星就是司徒。六月，太白星进入东井宿。占辞说：“秦地将有战争，大臣应当承担其祸。”到元象元年七月，太白星位于柳宿，且在白昼出现。柳宿是河南的分野。八月辛卯，有大流星从房宿、心宿北面出现，向东南运行，长达三尺，尾迹分成三段，象征军队将被分成三部分而败亡。此前，行台侯景、司徒高昂包围金墉，西魏皇帝与宇文泰亲自率军救援。这一月，双方在河阴列阵，宇文泰以中军交战，大获全胜，司徒高昂战死。不久，左右两军失利，西魏军因此大败，斩杀将领二十多人，投降的士卒有六万人。这个月，西魏皇帝的太傅梁景叡占据长安反叛，关中大为震动，不久都被处死。天平三年正月、元象元年三月，月亮两次遮掩轩辕大星。这一年，西魏皇帝废黜皇后乙氏，立蠕蠕女子为皇后。第二年五月，火星侵犯轩辕大星。不久乙氏遇害，后来蠕蠕皇后也死了，而乙氏化为厉鬼作祟。元象元年十月，月亮侵犯昴宿，月晕笼罩毕宿、胃宿；丁未日，月亮在翼宿，月晕笼罩大星、轩辕、左角；十一月，月亮在井宿，月晕笼罩五车和两咸星。东西两位君主共举行了三次大赦。兴和元年二月壬子，火星侵犯井宿。占辞说：“秦地将有战争动乱，贵人应当承受其祸。”四月，火星又进入鬼宿。这同样是战争和丧乱的征兆，也是土地分野的征兆。到二年十一月甲戌，太白星位于氐宿，与镇星相侵犯。氐宿是郑地的分野。到四年七月壬午，火星与木星在井宿相合，相距一尺。占辞与天平年间相同。第二年，北豫州刺史高仲密占据武牢向西叛变，宇文泰率军援助他。戊申日，宇文泰与渤海王高欢在邙山交战，西魏军大败，俘获王公、侯爵和将校四百多人，斩获六万多人。兴和元年八月，月亮在毕宿，月晕笼罩昴宿、毕宿、觜宿、五车星。二年正月举行大赦。三年正月至八月，月亮又两次出现月晕，岁星也在那里。这些都是战争、饥荒和大赦的征兆。第二年，东西两位君主都举行大赦。再后一年三月，高欢入朝，因为春、冬两季长期旱灾，请求赈济贫困百姓，于是死罪以下的人都得到宽宥。此前，元年十月辛丑，有彗星从南斗出现，长一丈多；到十一月丙戌，距离太白星三尺，长一丈多，指向东南；到二月乙卯，经过娄宿才消失。占辞说：“彗星从南斗分野出现，该分野的君主都将被诛杀。”有人怀疑这里又指吴地的分野。它起初微小，最终变得显著巨大，并且与象征战争的星相合。天象的警戒仿佛在说：劫难和杀戮的萌芽，事情由来已久而且逐渐发展；可是君主不能及早辨识，最终将以战争动乱横流天下，无法扑灭。娄宿又是徐方的星次，是动乱自行招致的地方。到二年四月己丑，金星与木星在奎宿相侵犯；丙午日，火星与木星又在奎宿相侵犯。奎宿是徐方的分野，所以应当忧虑跌败，并防备盗寇。岁星主管建立国家的命运，也察看君主的过失和失败；火星主管动乱，金星主管战争。三颗星接连聚集谋划，是为了怜悯下土百姓，并显示驱除祸乱的警戒。当时梁主年老衰弱，太子贤明却不能把政权交给他，因此领军朱异等逐渐侵夺明福的权力。到武定五年，侯景窃取河南六州而叛乱，又与梁朝连结，使其势力更加增长。这一年十二月，梁军在彭城大败，被俘和斩获五万多人，江淮之间开始一片萧条，百姓忧愁而恐惧。第二年，梁军又大败，陷落、溺死者以十万人计，侯景于是全部渡过长江，三吴地区遭受大荒，因道路艰难而流离失所的人有一大半，淮河以南二十六州都归附东魏。过去，三颗星在危宿聚集谋划，九年后高氏称霸；到这时，三颗星在奎宿聚集谋划，而萧氏灭亡，这也可以说是上天安排的大数。武定二年四月丁巳，荧惑星侵犯南宫上将星；戊寅日，又侵犯右执法星。占辞说：“中宫将形成刑罚，金星、火星的灾变尤其严重。”四年四月庚午，金星在白昼出现。六月癸巳，月亮进入毕宿。九月壬寅，太白星在左执法星东南约三寸处，这叫作执法星发生变异。五年正月，月亮侵犯毕宿大星，是贵人受到谴责的征兆。此前九月，大丞相高欢包围玉壁而未能攻克；这一月，高欢在晋阳去世。辛亥日，侯景反叛，仆射慕容绍宗攻打他。八月，淮南三位王谋反，被诛杀。第二年，慕容绍宗在颍川攻打王思政，最终溺水而死。四年九月，月亮在翼宿，月晕笼罩轩辕、太微和帝座。五年二月，月晕笼罩昴宿、毕宿、参宿、井宿、五车星；五月，月亮在张宿，又出现月晕笼罩轩辕、太微。当时战争屡次发生，东魏、西魏两位皇帝连续多年举行大赦。武定七年九月戊午，月亮遮掩位于斗宿的岁星。斗宿是天帝的宗庙，也是帝王寿命的期限。月亮由此侵犯岁星，表示大人物将有篡夺、杀戮和死亡的灾祸。这一年，梁武帝因忧患逼迫而死；第二年齐帝去世；再后一年西魏文帝和梁简文帝也相继去世，天下都发生重大变故，而江南尤其严重。八年三月甲午，岁星、镇星、太白星都位于虚宿。虚宿是齐地的分野，表示将有惊动、突然立嗣、改立王公之事。荧惑星又随之进入虚宿，四颗星聚集在一起。五月丙寅，皇帝把帝位禅让给齐。此年是西魏文帝大统十六年。当时东西两位君主并立，东魏皇帝取得北魏旧都的全部地区，按照天官星象成为正统。过去宋武帝北伐时，西方星聚集在奎宿；到西魏向西征伐秦地时，四星聚集在井宿；四星聚集在参宿时，渤海王开始称霸；四星聚集在危宿时，文宣帝接受帝位。由此说来，帝王的事业确实有天象作为征验。此后六年，西魏皇帝向周室禅让，天文史官失去了这套传承。

译志第五　地形二上 《夏书·禹贡》和周代《职方》划分九州，疆域向外直达四海，分别考察各地的物产和土质，制定疆界，这大概是君王治理天下的规划。战国时期诸国分裂兼并，秦吞并天下，分割都邑，混同统一华夏与夷狄。汉朝兴起后，沿用秦的郡县制度，并加以扩充。班固考订地理，班彪记载郡国；魏世三分天下，晋又重新统一，《地道》所记载的又是另一个次序。自从刘渊、石勒倾覆中原，僭越叛逆接连不断，五方混乱，各自凭借所占据的地方擅自统治。〔此处有缺文〕长期以来，彼此互相侵夺，疆界没有固定，犬牙交错尚不足以形容，锦绣般错杂也无法相比。魏平定燕、赵，于是扩大到九服，消灭夷狄，剪除逃亡的伪政权，成为一国一家，只有吴、蜀没有纳入。正光以前，正值全盛时期，户口数量与晋太康年间相比，只多一倍。孝昌年间，战乱离散尤其严重。恒代以北全都成为废墟；崤山、潼关以西，炊烟和火光断绝；齐地正吞并赵地，死者多得像乱麻。于是百姓大量减少，将近损失一半。永安末年，胡贼进入洛阳，官府的文书簿籍大多散失丢弃，从前登记在册的民户，完全无法追查访求。现在记载武定时期的情况，编成《志》。州郡的创置、改置，也随文加以注明；不清楚的地方便置而不论。内史以及相州等建置，接连相承，前后沿袭。魏自明帝、庄帝以来，寇乱纷纷，攻伐范围既广，开拓的土地越来越多，王公受赐社土，同一地方屡次分封，无法一一列举，所以总称为郡。那些已经沦陷的州，其户数依据永熙年间的户籍；没有记载的便不予登记。司州治所在邺城，魏武帝把国都建在这里。太祖天兴四年设置相州。天平元年迁都并改置。统辖十二郡、六十五县。户三十七万一千六百七十五，人口一百四十五万九千八百三十五。魏尹原来是魏郡，汉高祖设置，西汉、东汉时隶属冀州，晋代隶属司州，天兴年间隶属相州。天平初年改为尹。统辖十三县。户十二万二千六百一十三，人口四十三万八千零二十四。邺，西汉、东汉和晋代均有建置。天平初年将荡阴、安阳并入，隶属荡阴。太和年间设置关卡，现已撤除。有西门豹祠、武城、牖里城、荡城、石窦堰。有南部、右部、西部。天平年间决开漳水，修成万金渠，现世称天平渠。临漳，天平初年分邺县，并合内黄、斥丘、肥乡设置。有鼓山、肥乡城、邯郸城、斥丘城、列人城、鸬鹚陂、林台泽。有左部、东北部尉。繁阳，西汉、东汉属魏郡，晋代属顿丘。真君六年并入顿丘，太和十九年恢复。天平二年隶属，治所在繁阳城。列人，前汉属广平，后汉属广平，晋代属广平，天平初年隶属。昌乐，太和二十一年从魏郡分置，永安元年设置郡。天平年间撤郡，恢复县制。有昌城。武安，西汉、东汉属魏郡，晋代属广平，天平初年隶属。临水，晋代属广平，真君六年并入邺县，太和二十一年恢复建置。魏县，西汉、东汉和晋代均属魏郡。平邑，天平二年从元城县分置。易阳，西汉、东汉属赵国，晋代属广平，天平初年隶属。有易阳城。元城，西汉、东汉属魏郡，晋代属阳平，天平初年隶属。有沙鹿山。斥章，前汉属广平，后汉属钜鹿，晋代属广平。真君三年并入列人，太和二十年恢复，天平初年隶属。贵乡，天平二年从馆陶县分置，治所在赵城。有东中郎将治所。有空陵城、关城。阳平郡，魏文帝黄初二年从魏郡分置，治所在馆陶城。统辖八县。户四万七千四百四十四，人口十六万二千零七十五。馆陶，西汉、东汉属魏郡，晋代属魏郡。有馆陶城。清渊，西汉、东汉属清渊郡，晋代属清渊郡。有清渊城。乐平，西汉、东汉属东郡，晋代仍属东郡。前汉称清县，后汉章帝改名，治所在乐平城。发干，西汉、东汉属东郡，晋代仍属东郡。有发干城。临清，太和二十一年设置。武城，永安年间设置，天平元年撤除，二年恢复。有武城。武阳，西汉、东汉和晋代属东郡，称东武阳，后来改属其他郡。阳平，西汉、东汉属东郡，晋代仍属东郡；永嘉以后并入乐平，太和二十一年恢复隶属。有阳平城、岗城、赵简子陵、武沟水、白马渊。广平郡，汉武帝时为平干国，汉宣帝改为广平国。后汉建武年间撤省，隶属钜鹿。魏文帝黄初二年恢复，治所改在曲梁城。统辖六县。户二万三千七百五十，人口十万三千四百零三。平恩，西汉、东汉属魏郡，晋代仍属魏郡，治所在平恩城。有康台泽。曲安，景明年间从平恩分置，治所在曲安城。邯郸，西汉、东汉属赵国，晋代属赵国，后来改属魏郡。真君六年隶属。有紫山。广平，前汉属广平，后汉属钜鹿，晋代仍属钜鹿，后来撤除。太和二十年恢复，治所在广平城。曲梁，前汉属广平，后汉属魏郡，晋代属魏郡。广年，前汉属广平，后汉属钜鹿，晋代属钜鹿，永嘉以后废除。太和二十年恢复，治所在广年城。汲郡，晋武帝设置，治所在城头。统辖六县。户二万九千八百八十三，人口十万二千九百九十七。北修武，孝昌年间从南修武分置，治所在清阳城。有清阳泉、马泉、丁公神、育河、陶河、熨斗泉、覆釜山、五里泉、七里熨、马鸣泉、重泉、郡戒、安阳城。南修武，西汉、东汉属河内郡，晋代仍属河内郡。有黄家、吴城、宜阳城。汲，西汉、东汉属河内郡，晋代属河内郡，后来撤除。太和十二年恢复，治所在汲城。有比干墓、太公庙、陈城。兴和二年，恒农人率户归附国家，于是在城中设置义州。朝歌，西汉、东汉属河内郡，晋代仍属河内郡。有朝歌城、崔方城、大方山、淇水、白沟水、天井沟、苑城、新城、伏羲祠。山阳，西汉、东汉和晋代属河内郡，后来改属其他郡。有沁阳城、南、北二武阳城。孝景二年设置郡，最初治所在共城，后来迁到山阳城，不久撤除。获嘉，西汉、东汉属河内郡，晋代属河内郡，后来撤省。太和二十三年恢复，治所在新洛城。有获嘉城。广宗郡，太和十一年设置，不久撤除，孝昌年间恢复。统辖三县。户一万三千二百六十二，人口五万五千八百九十七。广宗，后汉属钜鹿，晋代属安平。中兴年间设置南、北广宗郡，不久撤除，后来仍属广宗。有广宗城、建始城、建德城。武强，真君三年并入信都，太和二十二年恢复。有武城。经县，后汉、晋代属安平。真君二年并入南宫，后来恢复隶属。

译东郡，秦代设置，治所在滑台城。晋代改称濮阳，后来恢复原名。天兴年间设置兖州，太和十八年改置。统辖七县。户三万零五百二十一，人口十万七千七百一十七。东燕，西汉、东汉属东郡，晋代属濮阳，后来改属其他郡。有燕城、尧祠、伍子胥祠。平昌，孝昌二年从白马县分置，治所在平昌城。白马，西汉、东汉属东郡，晋代属濮阳，后来改属其他郡。有朝沟、白马、樊城、凡豪城。凉城，有凉城、南中城、西王母祠。酸枣，西汉、东汉和晋代属陈留，后来改属其他郡。有酸枣城、肺山、白沙渊、望气台、五马渊。长垣，西汉、东汉和晋代属陈留，后来改属其他郡。真君八年并入外黄，景明三年恢复。有平丘城、匡城、蒲城、子路祠、长垣城、卫灵公祠、龙城。长乐，武泰初年从凉城分置，有盘。北广平郡，永安年间从广平郡分置。统辖三县。户一万六千六百九十一，人口九万一千一百四十八。南和，前汉属广平，后汉属钜鹿，晋代属钜鹿，后来并入任县。太和二十年恢复。有左阳亭、沙陵、南和城，另名嘉和城、安丰城。任，前汉属广平，后汉属钜鹿，晋代属钜鹿。有广平乡城、如乡城、丰城、张相祠。襄国，秦代称信都，项羽改名。西汉、东汉属赵国，晋代属赵国，后来并入任县。太和二十年恢复。有襄国城。林虑郡，永安元年设置。统辖四县。户一万三千八百二十一，人口五万二千三百七十二。林虑，西汉、东汉属河内郡，晋代属汲郡。前汉名隆虑，后汉因避殇帝名讳而改名。真君六年并入邺县，太和二十一年恢复。有陵阳河，向东流成为垣水。临淇，天平初年从朝歌、林虑、共县分置。有王莽岭。源河向东流入淇水。有黎川、祜柏岭、黎城、淇城。共，西汉、东汉属河内郡，晋代属汲郡。天兴年间隶属。有星城、凡城、旧水陂、柏门山。桓门水向南流，称为太清水。有檐山、白鹿山。魏德，天平二年从朝歌县分置。有累山、冷泉。丘顿郡，晋武帝设置。统辖四县。户一万七千零二十二，人口八万七千零六十三。顿丘，太和年间并入汲郡，居住在京畿地区的余民于景明年间设置此县。有鱼阳泽、颛顼帝墓、帝喾墓。卫国，西汉、东汉属东郡，晋代仍属东郡。汉代称观县，后由光武帝改名。有卫国城、卫康叔墓、子路墓、蒯聩墓、孔悝墓、卫辄墓、卫灵公墓、武乡城。临黄，真君三年并入卫国，太和十九年恢复。有宫城、黄城、卫新台、昌乡水。阴安，西汉、东汉属魏郡，晋代属魏郡。真君三年并入卫国，太和十九年恢复。有阴安城、审食其墓。濮阳郡，晋代设置，天兴年间属兖州，太和十一年属齐州，孝昌末年又属西兖州。天平初年隶属。统辖四县。户一万八千六百六十四，人口五万五千五百一十二。廪丘，前汉属东郡，后汉属济阴，晋代属济阴。有羊角哀、左伯桃墓，管公明墓。濮阳，西汉、东汉属东郡，晋代仍属东郡。城阳，西汉、东汉和晋代属济阴，后来改属其他郡。有瓠子河、雷泽。鄄城，西汉、东汉属济阴，晋代仍属济阴。黎阳郡，孝昌年间从汲郡分置，治所在黎阳城。统辖三县。户一万一千九百八十，人口五万零四百五十七。黎阳，西汉、东汉和晋代属魏郡，后来撤除，孝昌年间恢复隶属。有黎阳山。东黎，永安元年从黎阳分置。顿丘，西汉、东汉属东郡，晋代属顿丘，太和十八年属汲郡，后来改属其他郡。永安元年并入内黄，天平年间撤除。清河郡，汉高帝设置。统辖四县。户二万六千零三十三，人口十二万三千六百七十。清河，西汉、东汉和晋代均有建置。前汉称厝县，后汉安帝改为甘陵，晋代又改名。有河城。贝丘，西汉、东汉和晋代均有建置。侯城，太和十三年设置。有侯城。武城，西汉、东汉有建置，晋代称东武城，后来改名。有武城、暗閤。定州，太祖皇始二年设置安州，天兴三年改名。统辖五郡、二十四县。户十七万七千五百零一，人口八十三万四千二百七十四。中山郡，汉高帝设置，景帝三年改为中山国，后来又改回郡。统辖七县。户五万二千五百九十二，人口二十五万五千二百四十一。卢奴，是州、郡的治所，西汉、东汉均有建置。世祖神麚年间设置新城宫。有焉卿城、乐阳城。上曲阳，前汉属常山，后汉属常山，晋代属常山。真君七年并入新市，景明元年恢复隶属。有平乐城。有恒山、嘉山、黑山、尧山、黄山。魏昌，西汉、东汉和晋代均有建置，前汉称苦陉，后汉章帝改为汉昌，魏文帝又改名。有魏昌城、安城。新市，西汉、东汉和晋代均有建置。有蔺相如墓、义台城、新市城。毋极，西汉、东汉有建置，晋代撤除。太和十二年恢复，治所在母极城。有新城、廉台。安喜，西汉、东汉和晋代均有建置，前汉称安险，后汉章帝改名。有天井泽、安喜城、赵尧祠。唐，西汉、东汉和晋代均有建置。有左人城、寡妇城、唐水、狼山祠。常山郡，汉高帝设置，原称恒山郡；汉文帝因避“恒”字讳，改为常山郡。后汉建武年间撤省真定郡，将其并入。孝章帝建初年间改为淮阳郡，永元二年恢复常山郡。统辖七县。户五万六千八百九十，人口二十四万八千六百二十二。九门，西汉、东汉和晋代均有建置。有常山城、九门城，还有安乐垒、燕赵神、受阳垒、明台神。真定，前汉属真定国，后汉、晋代属真定郡。原名东垣，汉高帝十一年改名。有赵朔祠。行唐，西汉、东汉和晋代原称南行唐，后来改名。太和十四年设置唐郡，二十一年撤郡，恢复为县。熙平年间迁治于犊乾城，治所在唐城。蒲吾，西汉、东汉和晋代均有建置。有嘉阳城。灵寿，西汉、东汉和晋代均有建置。有所山、西王母祠、慈水。井陉，西汉、东汉和晋代均有建置。有回星城。石邑，前汉有建置，后汉撤除，晋代恢复隶属。有石邑城。钜鹿郡，秦代设置，后汉建武年间撤省广平国，将其并入。统辖三县。户二万七千一百七十二，人口十三万零二百三十九。

译曲阳，西汉、东汉和晋代属赵国，称下曲阳，后来改名。有临平城、真乡城、曲乡城，还有尧祠、青丘。槀城，前汉属真定，后汉属真定，晋代撤除，太和二十年恢复。有肥垒。鄡，西汉、东汉和晋代均有建置。有鄡城、安定城，还有西门神、赵君神，以及青丘、牛丘、黄丘、驰丘、灵丘。博陵郡是汉桓帝时设置的。辖县四个。有户二万七千八百一十二，人口一十三万五千七十。饶阳县：前汉属涿郡，后汉属安平国，晋代仍属安平。有鲁口城、博陵城、三良神祠和饶阳城。安平县：前汉属涿郡，后汉属安平国，晋代仍属安平，县治在安平城。有楼神、女贵人神。深泽县：前汉属涿郡，后汉属安平国，晋代仍属安平。两汉和晋代称南深泽，后来改名。有女娲神祠。安国县：两汉属中山国，晋代仍属中山。真君七年并入深泽县，景明二年恢复设置。有盐石渊、安国城。北平郡在孝昌年间分中山郡设置，郡治在北平城。辖县三个。有户一万三千三十四，人口六万五千一百二。蒲阴县：两汉和晋代属中山国。前汉称曲逆，章帝时改名。有蒲阴城、安国城、安阳和赤泉神祠。北平县：两汉和晋代属中山国。有北平城、木门城。望都县：两汉和晋代属中山国。有高昌城、朝阳城、伊祁山，有尧神和孙山。冀州：后汉州治在高邑；袁绍、曹操任冀州牧时，州治在邺；魏、晋时州治在信都；晋代邵续任职时州治在厌次；慕容垂时州治在信都。皇始二年平定信都，仍然设置冀州。辖郡四个，县二十一个。有户十二万五千六百四十六，人口四十六万六千六百一。长乐郡：汉高帝时设置，称信都郡；景帝二年改为广川国；明帝改名乐成；安帝改称安平；晋代又改名。辖县八个。有户三万五千六百八十三，人口十四万三千一百四十五。堂阳县：前汉属钜鹿郡，后汉和晋代属安平国，后来仍属安平。有荆丘。枣强县：前汉属清河郡，后汉撤销，晋代恢复，属广川国。神瑞二年并入广川郡，太和二十二年以后又属长乐郡。有煮枣城。扶柳县：前汉属某郡，后汉和晋代属安平国。真君三年并入堂阳县，景明元年恢复设置。索卢县：晋代属广川郡。神瑞二年并入广川郡，太和二十二年恢复原属。有索卢城。广川县：前汉属某郡，后汉属清河郡，晋代属广川郡，后来仍属长乐郡。南宫县：前汉属某郡，后汉和晋代属安平郡，后来仍属长乐郡。信都县：两汉和晋代均属原郡。有武阳城、安城、辟阳城。下博县：两汉和晋代均属原郡。渤海郡：汉高帝时设置；世祖初年改为沧水郡，太和二十一年恢复渤海郡。辖县四个。有户三万七千九百七十二，人口十四万四百八十二。南皮县：两汉和晋代均属渤海郡。有勃海城。东光县：两汉和晋代均属渤海郡。修县：前汉、晋代属某郡，称脩县，后来改名。有董仲舒祠。安陵县：晋代设置，属勃海郡。武邑郡是晋武帝时设置的。辖县五个。有户二万九千七百七十五，人口一十四万四千五百七十九。武遂县：前汉属河间郡，后汉和晋代属安平郡，后来仍属安平。阜城县：前汉属渤海郡，后汉属安平郡，晋代属渤海郡，后来仍属渤海。有弓高城。灌津县：前汉属信都郡，后汉和晋代属安平郡，后来仍属安平。有窦氏坟墓。武邑县：前汉属信都郡，后汉和晋代属安平郡，后来仍属安平。武强县：神光元年并入武邑县，太和十八年恢复设置。有武强渊。安德郡在太和年间设置，不久并入渤海郡，中兴年间恢复。辖县四个。有户二万二千二百一十六，人口六万八千三百九十六。平原县：两汉和晋代属平原郡。真君三年并入鬲县，太和二十一年恢复，属渤海郡，后来仍属渤海。安德县：两汉和晋代属平原郡，后来属渤海郡，后又属安德郡。绎幕县：两汉和晋代属清河郡，真君三年并入武城县，太和二十一年恢复，后来仍属安德郡。鬲县：两汉和晋代属平原郡，后来属渤海郡，后又属安德郡。并州：汉、晋时州治在晋阳；晋末州治迁至台壁，后来又迁回晋阳。皇始元年平定此地，仍设置并州。辖郡五个，县二十六个。有户十万七千九百八十三，人口四十八万二千一百四十。太原郡。辖县十个。有户四万五千六，人口二十万七千五百七十八。晋阳县：两汉和晋代属某郡，真君九年撤销榆次县并入此县。有介子推祠。县西南有悬壅山，又名龙山，晋水发源于此，向东流入汾水。有晋王祠、梗阳城。同过水发源于木瓜岭，另一源头出自沾岭，还有一源出自大廉山，另一源出自原过祠下；五条水汇合后流向相同，所以称为“同过”，向西南流入汾水。出帝永昌年间设置霸朝，设大丞相府；武定初年，齐献武王在这里设置晋阳宫。祁县：两汉和晋代属某郡。有祁城、祁奚墓、周党坟、太谷水、赵襄子城。榆次县：两汉和晋代属某郡，真君九年并入晋阳县，景明元年恢复设置。有鹿台山祠。长宁水向西北流，与同过水汇合。中都县：两汉和晋代属某郡。有榆次城、寿阳城、平谭城、原过祠、早山。邬县：两汉和晋代属某郡，后来撤销，太和十九年恢复。有中都。有邬城、太岳山。虑水流入区夷泽。平遥县：两汉属某郡，晋代称平陶，属某郡，后来改名。有京陵城、平遥城、过山。沾县：两汉属上党郡，晋代属乐平郡。真君九年撤销乐平郡，沾县改属太原郡。有夹山。豫水发源于得车岭，向西北流入汾水。有汾阳、追城。受阳县：晋代属乐平郡，真君九年撤销乐平郡，受阳县改属太原郡。有大陵城、文谷水。长安县：太常二年设置，真君年间撤省，景明初年恢复。有二陵城、三角城。阳邑县：两汉和晋代属某郡，真君九年撤销，景明二年恢复。有白壁岭、樊阳水、八表山、徐水。上党郡是秦代设置的，郡治在壶关城；前汉郡治在长子城。董卓作乱时，郡治迁到壶关城；慕容俊时郡治在安民城，后来又迁回壶关城。皇始元年迁治安民城。真君年间恢复，郡治在壶关。有白马祠、刘公祠、上党关、石井关、天井关。辖县五个。有户二万五千九百三十七，人口十万四千四百七十五。

译屯留县：两汉和晋代属某郡，有屯留城。凤皇山又名天冢山。大王山上有关于龙逢的祠。有疑山、迈泽、黄沙岭。绛水从寄氏县边界流来，注入浊漳水，因此称为交漳。余五城。阳水发源于三槐山，向东流与军台水汇合，再向东南流入绛水。长子县：两汉和晋代属某郡，是慕容永的都城。有廉山，浊漳水发源于此。有长子城、应城、倾城、幸城。长湾水向东流到梁川，向北流入浊漳水。羊头山下有神农泉，北面有谷关，就是神农氏获得嘉谷的地方。有泉水向北流到陶乡，称为陶水，与羊头山水汇合后向北流入浊漳水。有鲍宣墓。壶关县：两汉和晋代属某郡，后来撤销，太和十三年恢复。有羊肠坂、静林山。鸡鸣岭又名大山。有赤壤川，那里气候寒冷而且早降霜。鲁般门又名天门。有微子城、铁鼓山、五马门、令狐征君墓、五龙祠。寄氏县：两汉称猗氏，属某郡；晋代……景明元年恢复设置并改名。有猗氏城。三想山北面有水，发源于蒲谷，向东南流入给水。有八礼泉、上党谷。有盘秀岭，蓝水发源于岭南，向东流入浊漳水。有方山、伏牛山。乐阳县在普泰年间分长子县、寄氏县设置。有望天岭，绛水发源于此。有尧庙。襄垣郡是石勒分上党郡设置的，后来撤销，延和二年又设置。辖县四个。有户一万六千二百一十，人口五万五千九百六十一。阳城县：两汉和晋代属上党郡，称涅县，永安年间改名。有涅城。复甑山，涅水发源于此，向东南流与武乡水汇合。襄垣县：两汉和晋代属上党郡。有五音山神祠、襄垣城、临川城。乡郡：郡治所在地。晋代属上党郡，真君九年撤销辽阳郡并入此地。有武乡城、魏城、榆社城。方山上有尧庙。三台岭上有李阳墓，有古麻池，就是石勒与李阳争夺的水池。铜鞮县：两汉和晋代属上党郡。有铜鞮城。石弟水向东流入漳水。有乌苏城、沙石堆。有尧祠。乐平郡是后汉献帝时设置的，真君九年郡治迁到太原，孝昌二年恢复，郡治在沾城。辖县三个。有户一万八千二百六十七，人口六万八千一百五十九。辽阳县：晋代属某郡，真君九年并入襄垣郡，孝昌二年恢复。有黄泽岭、辽阳城。乐平县：晋代属某郡，真君九年并入郡治所在地，孝昌二年恢复。有象出祠、沾岭、八赋岭。石艾县：前汉属太原郡，后来撤销，晋代恢复设置。真君九年撤销，孝昌六年恢复原名上艾，后来改名。有井陉关、苇泽关、董卓城、妒女泉及其祠。襄垣郡在建义元年设置，郡治在襄垣城。辖县四个。有户七千五百一十三，人口三万六千五百六十七。襄垣县是郡治所在地。建义元年分乡郡的襄垣县设置。有安民城、襄垣城。五原县在建义元年分乡郡的铜鞮县设置。建义县在建义元年分上党郡的屯留县设置，有鹿台山及其祠。刈陵县：两汉和晋代称潞县，属上党郡；真君十一年改名，后来仍属襄垣郡。有伏牛山、黎城、三垄山、积布山、潞城、武军城、涉城。有涉水、台壁。瀛州在太和十一年分定州的河间郡、高阳郡和冀州的章武郡、浮阳郡设置，州治在赵都军城。辖郡三个。有户十万五千五百四十九，人口四十五万一千五百四十二。高阳郡：晋代设置高阳国，后来改名。辖县九个。有户三万五百八十六，人口十四万一百七。高阳县：前汉属涿郡，后汉属某国，晋代恢复原属。有郝神、高阳城。博野县：有博陆城、侯城、武城、中乡城。蠡吾县：前汉属涿郡，后汉属中山国，晋代仍属中山。有清凉城、颛顼城、蠡吾城、石羊垒。易县：前汉属涿郡，后汉和晋代属河间郡，后来仍属河间。有易京。扶舆县：前汉属涿郡，后汉撤销，晋代恢复，前汉、晋代称樊舆，后来又撤销。太和年间改名，后来恢复。新城县：两汉和晋代称北新城；前汉属中山国，后汉属涿郡，晋代仍属涿郡。乐乡县：前汉属信都郡，后汉撤销，晋代恢复。有乐乡城。永宁县：有班姬神、石兰神。清苑县是高祖太和元年分新城县设置的。章武郡：晋代设置章武国，后来改为郡。辖县五个。有户三万八千七百五十四，人口十六万二千八百七十。成平县：前汉属渤海郡，后汉和晋代属河间国，后来仍属河间，县治在京城。有平城、乐平城。平舒县：前汉属渤海郡，后汉属河间国，晋代仍属河间。两汉和晋代称东平舒。有章武城、平乡城，有城头神、里城神。束州县：前汉属渤海郡，后汉属河间国，晋代仍属河间。有束州城。文安县：前汉属渤海郡，后汉属河间国，晋代仍属河间。有文安城、平曲城、广陵和赵君神。西章武县在正光年间分沧州的章武郡设置。有章武城。河间郡：汉文帝时设置河间国；后汉光武帝时并入信都郡；和帝永元三年恢复；晋代仍为国，后来改为郡。辖县四个。有户三万五千八百九，人口十四万八千五百六十五。武垣县：前汉属涿郡，后汉和晋代属某郡。有武垣城、小陵城。乐城县：两汉和晋代属某郡，县治在河间城。有高平陵、二王陵。中水县：前汉属涿郡，后汉和晋代属河间国。莫阝县：后汉和晋代属某郡，县治在陵城。有鄚城。殷州在孝昌二年分定州、相州设置，州治在广阿。辖郡三个，县十五个。有户七万七千九百四十三，人口三十五万七千一十六。赵郡：秦代称邯郸；汉高帝时改为赵国；景帝时又改称邯郸；后汉建武年间恢复赵国，后来又改名。辖县五个。有户三万一千八百九十九，人口十四万八千三百一十四。平棘县：两汉属常山郡，晋代属某郡。有平棘城。房子县：两汉属常山郡，晋代属某郡。有房子城、回车城、平州城、嶂洪祠。元氏县：两汉属常山郡，晋代属某郡。有元氏城、大岭山。高邑县：两汉属常山郡。前汉称鄗县，后汉光武帝改名，晋代仍属常山。有墠亭祠、汉光武帝即位碑、高邑城。栾城县：太和十一年分平棘县设置，县治在关城。有栾城。钜鹿郡在永安二年分定州的钜鹿郡设置，郡治在旧杨城。辖县四个。有户一万三千九百九十七，人口五万八千五百四十九。

译廮陶县：两汉和晋代属某郡，县治在廮陶城。有沃州城。宋子县：两汉属某郡，后来撤销；永安二年恢复，县治在宋子城。西经县：永安二年分经县设置。有邑城、三女神。腹遥县：永安二年分廮陶县设置，县治在杨城。有历城。南赵郡：太和十一年称南钜鹿，属定州；太和十八年属相州，后来改名。孝昌年间隶属某州。辖县六个。有户三万二千四十六，人口十五万一百一十三。平乡县：晋代属某郡，后来撤销；景明二年恢复，县治在钜鹿城。有平乡城。南栾县：两汉属钜鹿郡，晋代撤销，后来恢复。真君六年并入柏人县，太和二十一年恢复。有南栾城。钜鹿县：两汉和晋代属钜鹿郡，后来仍属南赵郡。柏人县：两汉和晋代属某郡。有柏人城、柏乡城。广阿县：前汉属钜鹿郡，后来撤销；太和十三年恢复。有广阿城、尧台、大陆陂、铜马祠。中丘县：前汉属常山郡，后汉和晋代属赵国，晋末动乱时撤销；太和二十一年恢复。有中丘城、伯阳城、鹊山祠。沧州在熙平二年分瀛州、冀州设置，州治在饶安城。辖郡三个，县十二个。有户七万一千八百三，人口二十五万一千八百七十九。浮阳郡：太和十一年分渤海郡、章武郡设置，属瀛州；景明初年并入章武郡，熙平二年恢复。辖县四个。有户二万六千八百八十，人口九万八千四百五十八。饶安县：两汉和晋代属渤海郡。前汉称千童，灵帝时改名。有无棣沟、西乡、茅焦墓。浮阳县：郡治所在地。两汉和晋代属渤海郡。西面连接漳水，衡水流入这里，现在称为合口。有浮水。高城县：两汉和晋代属渤海郡，县治在高城。有平津乡。兴和年间招集流民设置东西河郡和隰城县，武定末年撤销。章武县：两汉属渤海郡，晋代属章武国，后来仍属章武。有章武城、汉武帝台。漳水流入大海。有沾水、大家姑祠。民间说是海神，也有人说是麻姑神。乐陵郡：晋代设置乐陵国，后来改为郡。辖县四个。有户二万四千九百九十八，人口八万五千二百八十四。乐陵县：郡治所在地。两汉属平原郡，后来属乐陵郡。魏初设置义兴郡，晋太和年间撤销。有乐陵城、东乡城、白麻泉神。阳信县：两汉属渤海郡，晋代属某郡，县治在阳信城。有盐山神祠。厌次县：两汉属平原郡，后汉称富平县，孝明帝时改名，晋代仍属平原，县治在马领城。有蒲台祠。有富城，邵续曾居住于此，号称邵城。城中有铁柱神、羊阑城。湿沃县：前汉属千乘国，后来撤销，晋代恢复设置，县治在乱城。有故暗合、延乡城、后父城。安德郡在中兴初年分乐陵郡设置，太昌初年撤销，天平初年恢复，郡治在般县境内。辖县四个。有户一万九千九百二十五，人口六万八千一百三十七。般县：两汉和晋代属平原郡，后来属渤海郡；熙平年间属乐陵郡，后来仍属乐陵。县治在般城。有旧般河。重合县：两汉和晋代属渤海郡。正平元年并入安陵县，太和十八年恢复，后来属渤海郡；熙平年间属乐陵郡，后来仍属乐陵。县治在重合城。有苑康墓、劳敬通墓。重平县：前汉属渤海郡，后来撤销；孝昌年间恢复，属某郡。有欧阳歙墓。平昌县：两汉和晋代属平原郡。后汉和晋代称西平昌，后来撤销；太和二十二年恢复，属渤海郡；熙平年间属乐陵郡，后来仍属乐陵。县治在平昌城。肆州州治在九原。天赐二年改为镇，真君七年设置为州。辖郡三个，县十一个。有户四万五百八十，人口十八万一千六百三十三。永安郡：后汉建安年间设置新兴郡，永安年间改名。辖县五个。有户二万二千七百四十八，人口一十万四千一百八十五。定襄县：前汉属定襄郡，后汉属云中郡，晋代属新兴郡。真君七年并入云中、九原、晋昌三郡，属永安郡。永安年间又属永安郡。有赵武灵王祠、介君神、五石神、关门山、圣人祠、皇天神、定襄城、抚城。阳曲县：两汉和晋代属太原郡，永安年间属永安郡。有罗阴城、阳曲泽。平寇县：真君七年并入三堆、朔方、定阳三地，属永安郡。有鸡头山神祠、三会河。蒲子县：始光三年设置，真君七年并入平河郡，属永安郡。有索山祠。驴夷县：两汉属太原郡，称虑虒县，晋代撤销，太和十年恢复并改名；永安年间属永安郡。有思阳城、驴夷城、仓城、代王神祠。秀客郡在永兴二年设置，真君七年并入肆、卢、敷城三郡。辖县四个。有户一万一千五百六，人口四万七千二十四。秀容县在永兴二年设置。有秀容城、原平城、肆卢城、石鼓山神、女郎神、金山神、护君神、风神。石城县在永兴二年设置。有大颓石神。肆卢县县治在新会城。真君七年并入三会郡。有清天神、大罗山、台城、大邗城。敷城县：始光初年设置郡，真君七年改为敷城县，县治在敷城。有石谷山、亚角神、车轮泉神。雁门郡是秦代设置的；光武帝建武十五年撤销，二十七年恢复。天兴年间属司州，太和十八年改属某州。辖县两个。有户六千三百二十八，人口三万四百三十四。原平县：前汉属太原郡，后汉和晋代属某郡。有阴馆城、楼烦城、广武城、龙渊神、亚泽神。广武县：前汉属太原郡，后汉和晋代属某郡。有东西两处平原。幽州州治在蓟城。辖郡三个，县十八个。有户三万九千五百八十，人口十四万五百三十六。燕郡：原为燕地，汉高帝时改为燕国；昭帝时改为广阳郡；宣帝时又改为广阳国；后汉光武帝时并入上谷郡；和帝永元六年恢复为广阳郡；晋代改为国，后来又改名。辖县五个。有户五千七百四十八，人口二万二千五百五十九。蓟县，前汉属广阳郡，晋代属广阳郡。境内有燕昭王陵、燕惠王陵、狼山神祠、戾陵陂。广阳县，前汉、后汉属广阳郡，晋代属广阳郡。境内有广阳城。良乡县，前汉、后汉属涿郡，晋代属范阳郡，后来又归属其他郡。郡治在良乡城。境内有大房山神祠。军都县，前汉属上谷郡，后汉属广阳郡，晋代属广阳郡。境内有观石山、军都关、昌平城。安城县，前汉属渤海郡，后汉属广阳郡，晋代属广阳郡。境内有安次城、苌道城。范阳郡，汉高帝设置涿郡，后汉章帝改置为范阳郡。辖县七。有二万六千八百四十八户，八万八千七百七口。

译涿县，前汉、后汉属涿郡，晋代属涿郡。境内有涿城、汉平城、鸾城。固安县，前汉、后汉属涿郡，晋代属涿郡。境内有固安城、永阳城、金台、三公台、易台。范阳县，前汉、后汉属涿郡，晋代属涿郡。境内有长安城、范阳城、梁门陂。苌乡县，晋代属涿郡。境内有苌乡城。方城县，前汉属广阳郡，后汉属涿郡，晋代属涿郡。境内有临乡城、方城、韩侯城。容城县，前汉、后汉属涿郡，晋代属涿郡，后来撤除；太和年间恢复。遒县，前汉、后汉属涿郡，晋代属涿郡。境内有辽城、南遒城、北遒城。渔阳郡，秦始皇设置。真君七年，合并北平郡，归属渔阳郡。辖县六。有六千九百八十四户，二万九千六百七十口。雍奴县，前汉、后汉属渔阳郡，晋代属燕国，后来又归属其他郡。真君七年，合并泉州县，归属渔阳郡。境内有泉州城、雍奴城。潞县，前汉、后汉属渔阳郡，晋代属燕国，后来又归属其他郡。真君七年，合并安乐、平谷二县，归属渔阳郡。境内有乐山神祠。无终县，前汉、后汉及晋代属右北平郡，后来又归属其他郡。境内有无终城、狼山。渔阳县，前汉、后汉属渔阳郡，晋代撤除，后来恢复。境内有渔阳城、阙乐城、桃花山。土垠县，前汉、后汉及晋代属右北平郡，后来又归属其他郡。境内有北平城。徐无县，前汉、后汉及晋代属右北平郡，后来又归属其他郡。境内有徐无城。晋州，孝昌年间设置，原称唐州，建义元年改名。州治在白马城。辖郡十二、县三十一。有二万八千三百四十九户，十万零三十九口。平阳郡，晋代从河东郡分置。真君四年设置东雍州，太和十八年撤销，改置平阳郡。辖县五。有一万五千七百三十四户，五万八千五百七十一口。禽昌县，前汉、后汉属河东郡，晋代属河东郡，就是汉、晋时期的北屈县。神▯元年，世祖擒获赫连昌，仍设置禽昌郡。真君二年改置，七年合并永安县，归属禽昌郡。境内有乾城、郭城。平阳县，前汉、后汉属河东郡，晋代属河东郡，是州治所在。真君六年合并禽昌县，太和十一年恢复。境内有晋永城、高梁城、龙子城、尧庙。襄陵县，前汉、后汉属河东郡，晋代属河东郡。县治在襄陵城。临汾县，前汉、后汉属河东郡，晋代属河东郡。真君七年合并泰平县，太和十一年恢复。泰平县，真君七年设置。境内有泰平城、齐城。北绛郡，孝昌三年设置。郡治在绛县。辖县二。有一千七百四十户，六千二百九十二口。新安县，前汉、后汉属恒农郡，晋代属河南郡，后来撤除。孝昌二年恢复，后来又归属其他郡。北绛县，前汉、后汉属河东郡，晋代属平阳郡。前汉、后汉及晋代称绛县，后来撤除。太和十二年恢复，改属北绛郡。永安郡，建义元年设置。郡治在永安城。辖县二。有二千九百三十二户，一万零五百四十口。永安县，前汉、后汉属河东郡，晋代属平阳郡。前汉称彘县，顺帝时改名。真君七年并入禽昌郡，正始二年恢复归属。县治在仇池壁。境内有霍山祠、赵城。杨县，前汉、后汉属河东郡，晋代属平阳郡，后来撤除。太和二十一年恢复，后来又归属其他郡。县治在杨城。境内有岳阳山、东明神祠。北五城郡，兴和二年设置。辖县三。有二百一十二户，八百六十四口。平昌县，兴和二年设置。石城县，兴和二年设置。北平昌县，兴和二年设置。定阳郡，兴和四年设置。辖县三。有四百九十八户，一千九百四十一口。平昌县，兴和四年设置。西五城县，兴和四年设置。敷城郡，天平四年设置。辖县一。有九十户，三百五十九口。敷城县，天平四年设置。河西郡，天平四年设置。辖县一。有二百五十六户，一千一百四十四口。夏阳县，天平四年设置。五城郡，天平年间设置。辖县三。有四百一十一户，一千六百一十八口。北枣县，天平二年设置。南枣县，天平二年设置。永安县，元象元年设置。西河郡，原属汾州的西河百姓，孝昌二年被胡贼攻破，于是迁居平阳郡境内，后来重新设置西河郡。辖县三。有一千七百六十一户，四千九百九十七口。永安县，孝昌年间设置。县治在白坑城。隰城县，孝昌年间设置。介休县，孝昌年间设置。冀氏郡，建义元年从平阳郡分出设置。辖县二。有一千三百零二户，五千三百一十六口。冀氏县，建义元年从禽昌、襄陵二县分出设置。境内有冀氏城。合阳县，建义元年设置。境内有合阳城。南绛郡，建义初年设置。郡治在会义川。辖县二。有八百三十六户，二千九百九十一口。南绛县，太和十八年设置，属正平郡，建义初年改属南绛郡。小乡县，建义元年撤除。境内有小乡城。义宁郡，建义元年设置，郡治在孤远城。辖县四。有二千四百七十八户，八千四百六十六口。围城县，建义元年设置。县治在陶谷川。义宁县，建义元年从禽昌县分出设置。安泽县，建义元年设置。沁源县，建义元年设置。郡治在此。怀州，天安二年设置，太和十八年撤销，天平初年恢复。辖郡二、县八。有二万一千七百四十户，九万八千三百一十五口。河内郡，汉高帝设置。辖县四。有九千九百零五户，四万二千六百零一口。野王县，前汉、后汉及晋代属河内郡，是州、郡治所在。境内有太行山、华岳神祠。沁水县，前汉、后汉及晋代属河内郡，县治在沁城。境内有沁水、济水。河阳县，前汉、后汉及晋代属河内郡，后来撤除，孝昌年间恢复。轵县，后汉及晋代属河内郡，县治在轵城。境内有轵关。武德郡，天平初年从河内郡分出设置。辖县四。有一万一千八百三十五户，五万五千七百一十四口。平皋县，前汉、后汉及晋代属河内郡。境内有平皋陂、平皋城、安昌城。温县，前汉、后汉及晋代属河内郡。境内有温水、浿水。怀县，前汉、后汉及晋代属河内郡。境内有长陵城、怀城。州县，前汉、后汉及晋代属河内郡。境内有雍城、中都城、金城。建州，慕容永从上党郡分置建兴郡，真君九年撤省，和平五年恢复。永安年间撤郡设置建州。州治在高都城。辖郡四、县十。有一万八千九百零四户，七万五千三百口。高都郡，永安年间设置。辖县二。有六千四百九十九户，二万七千六百三十五口。高都县，前汉、后汉及晋代属上党郡，后来又归属其他郡。阳阿县，前汉属上党郡，晋代撤除，后来恢复并归属上党郡，境内有武靳关。长平郡，永安年间设置。郡治在玄氏城。辖县二。有五千四百一十二户，二万二千七百七十八口。高平县，永安年间设置。县治在高平城。玄氏县，前汉、后汉及晋代属上党郡，县治在此。境内有羊头山。安平郡。辖县二。有五千六百五十八户，一万九千五百五十七口。端氏县，前汉、后汉属河东郡，晋代属平阳郡，后来又归属其他郡。真君七年撤省，太和二十年恢复。濩泽县，前汉、后汉属河东郡，晋代属平阳郡，后来又归属其他郡。泰宁郡，孝昌年间设置，同时设置泰宁县。辖县四。

译有一千三百三十五户，五千三百三十口。东永安、西河、西濩泽、高延。汾州，延和三年设置为镇，太和十二年设置为州。州治在蒲子城。孝昌年间陷落，迁治于西河。辖郡四、县十。有六千八百二十六户，三万一千二百一十口。西河郡，汉武帝设置，晋代发生战乱时撤除。太和八年恢复。郡治在兹氏城。辖县三。有五千三百八十八户，二万五千三百八十八口。隰城县，前汉、后汉及晋代属西河郡。太延年间改为什星军，太和八年恢复为县。境内有虞城、阳城。介休县，前汉、后汉属太原郡，晋代属太原郡。晋代战乱时撤除，太和八年恢复。境内有木瓜山、邬城，有郭林宗墓、介休城、太岳山祠。永安县，太和十七年从隰城县分出设置。吐京郡，真君九年设置。孝昌年间陷落，寄治于西河郡。辖县二。有三百八十四户，一千五百一十三口。新城县，世祖时期称岭东，太和二十一年改名。吐京县，世祖时期称岭西，太和二十一年改名。五城郡，正平二年设置，孝昌年间陷落，寄治于西河郡。辖县三。有二百五十七户，一千一百一口。五城县，世祖时期称京军，太和二十一年改名。境内有鸡亭。平昌县，世祖时期称刑军，太和二十一年改名。境内有白马谷。石城县，世祖时期称定阳，太和二十一年改名。定阳郡，原属东雍州，延兴四年分出归属此郡。孝昌年间陷落，寄治于西河郡。辖县二。有七百九十七户，三千二百零八口。定阳县，延兴四年设置。昌宁县，延兴四年设置。境内有阴城、阳城。东雍州，世祖设置，太和年间撤除，天平初年恢复。辖郡三、县八。有六千二百四十一户，三万零四百口。邵郡，皇兴四年设置邵上郡，太和年间并入河内郡，孝昌年间恢复原郡。辖县四。有五十二户，一百五十八口。白水县，境内有马头山。清廉县，境内有清廉山、白马山。苌平县，境内有王屋山。西太平县。高凉郡。辖县二。有四千四百四十五户，二万一千八百五十三口。高凉郡于太和十一年析置龙门县。境内有高凉城、暗合、丽姬冢。龙门县原为皮氏县，前汉、后汉属河东郡，晋代属平阳郡，真君七年改隶此郡。境内有临汾城。正平郡原名南太平郡，神▯元年改名为征平郡，太和十八年恢复原名。下辖二县。户数一千七百四十四，人口八千三百八十九。闻喜县，前汉、后汉和晋代属河东郡，后来改属其他郡。境内有周阳城。曲沃县于太和十一年设置。安州于皇兴二年设置，州治在方城；天平年间陷没，元象年间寄治于幽州北部边界。下辖三郡、八县。户数五千四百零五，人口二万三千一百四十九。密云郡于皇始二年设置，郡治在提携城。下辖三县。户数二千二百三十一，人口九千零一十一。密云县于真君九年并入方城县，隶属方城县。要阳县，前汉属渔阳郡，后汉、晋代撤销，后来又恢复并属渔阳郡。境内有桃花山，是白檀郡的郡治。广阳郡于延和元年设置益州，真君二年改州为郡。下辖三县。户数二千零八，人口八千九百一十九。广兴县于延和年间设置，真君九年并入恒山县，隶属恒山县。燕乐州的郡治于延和九年设置，真君九年并入永乐县。方城县于普泰元年设置。安乐郡于延和元年设置交州，真君二年撤销交州，改置安乐郡。下辖二县。户数一千一百六十六，人口五千二百一十九。土垠县于真君九年设置。安市县，前汉、后汉和晋代属辽东郡，真君九年并入汉平县，隶属汉平县。义州于兴和二年设置，寄治于汲郡的陈城。下辖七郡、十九县。户数三千四百二十八，人口一万六千七百六十四。五城郡于永安年间设置，隶属司州；天平年间改属北豫州，武定五年隶属〔原文未明〕。下辖三县。户数二千一百，人口一万七千零六十九。隰城县隶属五城郡，于永安年间设置。境内有凤皇台、安郎神、皇侯神。介休县于永安年间设置。五城县于永安年间设置。泰宁郡于兴和年间设置。下辖三县。户数二百二十八，人口一千一百二十七。泰宁县于兴和年间设置。义兴县于兴和年间设置。合阳县于兴和年间设置。新安郡于兴和年间设置。下辖三县。户数三百九十四，人口一千五百九十五。西垣县于兴和年间设置。新安县于兴和年间设置。东垣县于兴和年间设置。渑池郡于兴和年间设置。下辖三县。户数一百六十六，人口八百二十八。北渑池县于兴和年间设置。俱利县于兴和年间设置。西新安县于兴和年间设置。恒农郡于兴和年间设置。下辖三县。户数九十三，人口五百四十三。恒农县于兴和年间设置。北郏县于兴和年间设置。崤县于兴和年间设置。宜阳郡于兴和年间设置。下辖三县。户数一百六十九，人口六百八十六。宜阳县于兴和年间设置。南渑池县于兴和年间设置。金门县于光和年间设置。金门郡于兴和年间设置。下辖一县。户数二百七十八，人口一千二百一十七。北陆县于兴和年间设置。南汾州。下辖九郡、十八县。户数一千九百三十二，人口七千六百四十八。北吐京郡。下辖四县。户数八十八，人口三百五十一。平昌县、北平昌县、石城县、吐京县。西五城郡。下辖三县。户数二百四十七，人口一千一百一十八。西五城县、昌宁县、平昌县。南吐京郡。下辖一县。户数三十二，人口七十三。新城县。西定阳郡。下辖一县。户数四十二，人口一百四十。洛陵县。定阳郡。下辖一县。户数五十四，人口一百九十。永宁县。北乡郡。下辖二县。户数二百零九，人口七百五十九。龙门县、汾阴县。五城郡。下辖二县。户数二百一十四，人口八百八十四。五城县、平昌县。中阳郡。下辖二县。户数四百六十八，人口一千六百三十七。洛陵县、昌宁县。龙门郡。下辖二县。户数五百七十八，人口二千四百九十六。西太平县、汾阳县。南营州，孝昌年间营州陷没，永熙二年设置南营州，寄治于英雄城。下辖五郡、十一县。户数一千八百一十三，人口九千零三十六。昌黎郡于永兴年间设置。下辖三县。户数五百零九，人口二千六百五十八。龙城县于永熙年间设置。广兴县于永熙年间设置。定荒县于兴和年间设置。辽东郡于永熙年间设置。下辖二县。户数五百六十五，人口二千六百三十四。太平县于永熙年间设置。新昌县于永熙年间设置。建德郡于永熙年间设置。下辖二县。户数一百七十八，人口八百一十四。石城县于永熙年间设置。广都县于兴和年间设置。营丘郡于天平四年设置。下辖三县。户数五百一十二，人口二千七百二十七。富平县于天平四年设置。永安县于元象年间设置。带方县于元象年间设置。乐良郡于天平四年设置。下辖一县。户数四十九，人口二百零三。永乐县于兴和二年设置。

译东燕州，太和年间从桓州东部析置燕州；孝昌年间陷没，天平年间接收流民重新设置。寄治于幽州宣都城。下辖三郡、六县。户数一千七百六十六，人口六千三百一十七。平昌郡于孝昌年间陷没，天平年间重新设置。下辖二县。户数四百五十，人口一千七百一十三。万言县于天平年间设置。昌平县于天平年间设置。境内有龙泉。上谷郡，天增年间设置。辖有两个县。有户九百四十二，人口三千零九十三。平舒县在孝昌年间陷落，天平年间重新设置。居庸县在孝昌年间陷落，天平年间重新设置。偏城郡，武定元年设置。辖有两个县。有户三百七十四，人口一千五百一十三。广武县，武定元年设置。沃野县，武定元年设置。营州，州治设在和龙城。太延二年改为镇，真君五年改设为州。永安末年陷落，天增初年恢复。辖有六个郡、十四个县。有户一千零二十一，人口四千六百六十四。昌黎郡，晋代从辽东郡分置；真君八年并入冀阳郡，隶属于该郡。辖有三个县。有户二百零一，人口九百一十八。龙城县，真君八年把柳城、昌黎、棘城并入，隶属于此。有尧祠、榆顿城、狼水。广兴县，真君八年把徒何、永乐、燕昌并入，隶属于此。有鸡鸣山、石城、大柳城。定荒县，正光末年设置。有鹿头山、松山。建德郡，真君八年设置。郡治在白狼城。辖有三个县。有户二百，人口七百九十三。石城县，前汉时隶属右北平郡，后来的沿革不详。真君八年把辽阳、路县、大乐并入，隶属于此，有白鹿山祠。广都县，真君八年把白狼、建德、望平并入，隶属于此。有金紫城。阳武县，正光末年设置。有三合城。辽东郡，秦代设置，后来撤销；正光年间恢复。郡治在固都城。辖有两个县。有户一百三十一，人口八百五十五。襄平县，两汉、晋代均隶属，后来撤销；正光年间恢复。有青山。新昌县，两汉、晋代均隶属，后来撤销；正光年间恢复。乐良郡，前汉武帝时设置；两汉、晋代称为乐浪郡，后来改名并撤销；正光末年恢复。郡治在连城。辖有两个县。有户二百一十九，人口一千零八。永洛县，正光末年设置。有鸟山。带方县，两汉时隶属乐浪郡，晋代隶属带方郡，后来撤销；正光末年恢复，隶属于该郡。冀阳郡，真君八年并入昌黎郡，武定五年恢复。辖有两个县。有户八十九，人口二百九十六。平刚县、柳城县。营丘郡，正光末年设置。辖有两个县。有户一百八十二，人口七百九十四。富平县，正光末年设置。永安县，正光末年设置。平州，晋代设置。州治在肥如城。辖有两个郡、五个县。有户九百七十三，人口三千七百四十一。辽西郡，秦代设置。辖有三个县。有户五百三十七，人口一千九百零五。肥如县，两汉、晋代均隶属。有孤竹山祠、碣石、武王祠、令支城、黄山、濡河。阳乐县，两汉、晋代均隶属；真君七年把令支县并入，合并后隶属于资郡。有武历山、覆舟山、林榆山、太真山。海阳县，两汉、晋代均隶属。有横山、新妇山、清水。北平郡，秦代设置。辖有两个县。有户四百三十，人口一千八百三十六。朝鲜县，两汉时隶属乐浪郡，后来撤销。延和元年把朝鲜百姓迁到肥如，重新设置此县，并隶属于该郡。新昌县，前汉时隶属涿郡，后汉、晋代隶属辽东郡，后来隶属关系有变；有卢龙山。恒州，天兴年间设置为司州，州治在代都平城，太和年间改名。孝昌年间陷落，天平二年重新设置，寄治于肆州秀容郡城。辖有八个郡、十四个县。代郡，秦代设置；孝昌年间陷落，天平二年重新设置。辖有四个县。平城县，两汉、晋代隶属雁门郡，后来隶属关系有变。太平县、武周县，两汉时隶属雁门郡，晋代撤销，后来恢复并重新隶属。永固县。善无郡，天平二年设置。辖有两个县。善无县，前汉时隶属雁门郡，后汉时隶属定襄郡，后来隶属关系有变。沃阳县。梁城郡，天平二年设置。辖有两个县。参合县，前汉时隶属代郡，后汉、晋代撤销，后来恢复并重新隶属。裋鸿县，一本作“祗鸿”。繁畤郡，天平二年设置。辖有两个县。崞山县，两汉、晋代称崞县，隶属雁门郡，后来改隶其他郡。繁畤县，两汉、晋代隶属雁门郡，后来改隶其他郡。高柳郡，永熙年间设置。辖有两个县。安阳县，两汉时称东安阳，隶属代郡，晋代仍隶属，后来改隶其他郡。高柳县，两汉时隶属代郡，晋代撤销，后来恢复并重新隶属。北灵丘郡，天平二年设置。辖有两个县。灵丘县，前汉时隶属代郡，后汉、晋代撤销，后来恢复并重新隶属。莎泉县。内附郡，天平二年设置。灵丘郡，天平二年设置。朔州，原为汉代的五原郡；延和二年设置为镇，后来改为怀朔镇，孝昌年间改设为州。后来陷落，如今寄治于并州境内。辖有五个郡、十三个县。大安郡。辖有两个县。狄那县、捍殊县。广宁郡。辖有两个县。石门县、中川县。神武郡。辖有两个县。尖山县、殊颓县。太平郡。辖有三个县。太平县、太清县、永宁县。附化郡。辖有四个县。附化县、息泽县、五原县、广牧县。云州，原先设置为朔州，后来陷落；永熙年间改设，如今寄治于并州境内。辖有四个郡、九个县。盛乐郡，永熙年间设置。辖有两个县。归顺县，永兴年间设置，为州、郡治所。还安县，永熙年间设置。云中郡，秦代设置。辖有两个县。延民县，永兴年间设置。云阳县，永熙年间设置。建安郡，永熙年间设置。辖有两个县。永定县，永熙年间设置。永乐县，永熙年间设置。真兴郡，永熙年间设置。辖有三个郡。真兴郡，永熙年间设置。建义郡，永熙年间设置。南恩郡，永熙年间设置。蔚州，永安年间把怀荒、御夷二镇改置为州，寄治于并州邬县境内。辖有三个县；共七个县。始昌郡，永安年间设置。辖有两个县。干门县，永安年间设置。兰泉县，永安年间设置。忠义郡，永安年间设置。辖有两个县。苇池县，永安年间设置。杨柳县，永安年间设置。附恩郡，永平年间设置。辖有三个县。西凉县，天平年间设置。利石县，天平年间设置。化政县，天平年间设置。显州，天安年间设置。州治在汾州六壁城。辖有四个郡、四个县。定戎郡，天安年间设置。郡治在瓜城。辖有两个县。零山县，天安年间设置。阳林县，永安年间设置。建平郡，天安年间设置，为州治所在。辖有两个县。升原县，永安年间设置。赤谷县，永安年间设置。真君年间置郡，天平年间设置，郡治在东多城。武昌郡于武定四年设置，郡治在围城。廓州于武定元年设置，州治在肆州敷城界内的郭城。下辖三个郡。广安郡于武定元年设置。永定郡于武定元年设置。建安郡于武定元年设置。武州于武定元年设置，州治在雁门川；武定三年才修建州城。下辖三个郡、四个县。吐京郡于武定八年设置。下辖两个县。吐京县于武定三年设置。新城县于武定三年设置。齐郡于武定元年设置，州治设在这里。下辖两个县。昌国县于武定元年设置。安平县于武定元年设置。新安郡于武定元年设置。西夏州寄治于并州境内。下辖两个郡。太安郡。神武郡。宁州于兴和年间设置，寄治于汾州介休城。

译下辖四个郡。武康郡于武定四年设置，郡治在东多城。灵武郡于武定元年设置。初平郡于武定元年设置。武定郡于武定元年设置。灵州在太延二年设置薄骨律镇，孝昌年间改制，后来陷于关西。天平年间又设置，寄治于汾州隰城县境内。这里郡县相连。前面从恆州以下的十州，自永安以后，都是禁旅所出之地，户口数目一概无法得知。《志》第六《地形二》中。兗州，后汉时郡治在山阳昌邑，魏、晋时郡治在廪丘，刘义隆时郡治在瑕丘，魏朝沿袭这一设置。下辖六个郡、三十一个县。有八万八千零三十二户，二十六万六千七百九十一口。泰山郡由汉高帝设置。下辖六个县。有二万六千八百户，九万一千八百七十三口。钜平县：汉、晋时均属本郡，郡治在平乐城。有亭亭山祠、霍城、阳关城、钜平城、祝丘、防城和龙山祠。奉高县：汉、晋时均属本郡。有梁父山、岱岳祠、玉符山和旧明堂遗址。博平县：汉代属本郡，晋代称博县，也属本郡，后来改名。有博平城、防城、龙山祠、野首山、牟山祠和伍子胥庙。嬴县：汉、晋时均属本郡。有马耳山祠，汶水发源于此；还有唐阜、嬴城和铜治山。牟县：汉、晋时均属本郡。有莱芜城、平州城、牟城和望石山。梁父县：汉、晋时均属本郡。有菟裘泽，徂来山在县北；还有梁父城、龟山、羊续碑、贞女山祠和云母山。鲁郡，秦代设置，称为薛郡；汉高后改为鲁国，皇兴年间又改制。下辖六个县。有一万五千一百六十户，四万七千三百二十九口。鲁县：汉、晋时均属本郡。有牛首亭、五父衢、尼丘山、房山、鲁城、叔梁纥庙、孔子墓和孔子庙、沂水、泗水、季武子台、颜母祠、鲁昭公台、伯禽冢、鲁文公冢、鲁恭王陵、宰我冢和兒宽碑。汶阳县：汉、晋时均属本郡。有桑杜丘、新甫山、嵎山、春舒城和汶阳城。邹县：汉、晋时均属本郡。有叔梁纥城、峄山和邹城。阳平县：刘骏设置，魏朝沿袭。有滕城。新阳县：前汉时属东海郡，后来撤销；刘骏又恢复设置，魏朝沿袭。高平郡，原为梁国辖地；汉景帝分置为山阳国，汉武帝改为郡，晋武帝又改名。下辖四个县。有一万一千一百二十四户，二万五千八百九十六口。高平县：前汉时属山阳郡，晋代属本郡。前汉称橐县，后汉章帝改名。有洸水、千秋城、齐城、胡陆城、高平山、承雀山和伏羲庙。方与县：汉、晋时均属山阳郡。有方与城。金乡县：后汉时属山阳郡，晋代属本郡。有金乡山和范巨卿冢碑。平阳县：汉、晋时均属山阳郡，晋代称南平阳。有平阳城、漆城和白马沟。任城郡，后汉孝章帝将东平分置为任城国；晋永嘉以后撤销，神龟元年又从高平郡分置。下辖三个县。有八千零五十户，二万一千七百八十九口。任城县：前汉时属东平郡，后汉、晋时属本郡。有任城、唐阳城和华阳城。亢父县：前汉时属东平郡，后汉、晋时属本郡。有亢父城、女娲冢和风铂祠。钜野县：汉代属山阳郡，晋代属高平郡，后来属本郡。有钜野城、武安城、武平城和任山祠。东平郡，原为梁国辖地；汉景帝分置为济东国，汉武帝改为大河郡，汉宣帝改为东平国。后汉、晋仍为国，后来改制。下辖七个县。有二万零七百五十二户，六万一千八百一十口。无盐县：汉、晋时均属本郡。有龙山、无盐城、南章城和北章城。范县：有涞沟。须昌县：前汉时属东郡，后汉、晋时属本郡，县治在须昌城。有济沟。寿张县：有郃城。平陆县：汉、晋时均属本郡，称东平陆，后来改名。有广武城。富城县：汉、晋时均属本郡。有富城、卜城、武强城和左丘明冢。刚县：前汉时属泰山郡，后汉时属济北郡，晋代称刚平县，后来改名，县治在刚城。东阳平郡，原为东平郡辖地，刘义隆设置，不久撤销；刘骏又恢复设置，魏朝沿袭。郡治在平陆城。下辖五个县。有六千一百四十六户，一万八千零九十四口。元城县：刘义隆设置，魏朝沿袭。有宁阳城。乐平县：刘义隆设置，魏朝沿袭。有青山祠和鲁沟水。顿丘县：刘骏设置，魏朝沿袭。有乘城。馆陶县：刘义隆设置，魏朝沿袭。有唐阳城。平原县：刘骏设置，魏朝沿袭。有苦城和钜野泽。青州，后汉时郡治在临淄，司马德宗时郡治在东阳，魏朝沿袭。下辖七个郡、三十七个县。有七万九千七百五十三户，二十万六千五百八十五口。齐郡由秦代设置。下辖九个县。有三万零八百四十八户，八万二千一百口。临淄县：汉、晋时均属本郡。有公孙接冢、晏婴冢、齐庄公冢、营丘齐台和尧山祠。昌国县：汉、晋时均属本郡。有纪信冢。益都县：魏朝设置。有钓室。盘阳县：前汉时属济南郡，后汉、晋时属本郡。有朱虚城和大岘山，还有甑山、钜平山和太山祠。平昌县：前汉时属琅邪郡，后汉时属北海郡，晋代属城阳郡，延兴三年改属本郡。广饶县：汉、晋时均属本郡。有吴头山。西安县：汉、晋时均属本郡。有逢山和八士山。安平县：汉、晋时称东平县，后来改名；前汉时属淄川郡，后汉时属北海郡，后来属本郡。有复釜山。广川县：有牛山、仲父冢、黑山、石砚山、齐桓公冢和四豪冢。北海郡由汉景帝设置，郡治在平寿城。下辖五个县。有一万七千五百八十七户，四万六千五百四十九口。下密县：前汉时属胶东国，后汉时属本郡，晋代属齐郡，后来属本郡。剧县：汉代属本郡，晋代属琅邪郡，后来属本郡。有仓山。都昌县：汉代属本郡，晋代属齐郡，后来属本郡。有徐伟长冢。平寿县：汉代属本郡，晋代属齐郡，后来属本郡。有浮山和金关山。胶东县：前汉称胶东国，后汉时属北海郡，晋代属齐郡，后来属本郡。有逢萌冢。乐安郡，汉高帝时为千乘国，后汉和帝改名为乐安国，晋代改制。下辖四个县。有五千九百一十六户，一万三千二百三十九口。千乘县：前汉时属千乘郡，后汉时属本郡，晋代撤销，后来又恢复设置并归属本郡。博昌县：前汉时属千乘郡，后汉、晋时属本郡。安德县、般县。渤海郡原为临淄郡辖地，刘骏设置，魏朝沿袭。下辖三个县。有五千二百七十九户，一万三千七百零五口。重合县、脩县、长乐县；长乐县有王陵冢。高阳郡原为乐安郡辖地，刘义隆设置，魏朝沿袭。下辖五个县。有六千三百二十二户，一万七千六百六十七口。高阳县、新城县、鄴县、安次县、安平县。河间郡由刘义隆设置，魏朝沿袭。下辖六个县。有五千八百三十户，一万四千八百一十八口。阜城县、城平县、武垣县、乐城县、章武县；章武县有张释之冢。南皮县由刘骏设置，魏朝沿袭，有望海台。乐陵郡原为千乘郡辖地，刘义隆设置，魏朝沿袭。下辖五个县。

译有七千九百七十一户，一万八千五百一十五口。阳信县有千乘城、博昌城。乐陵县有姑城。厌次县、新乐县、湿沃县。齐州治所在历城。刘义隆设置冀州，皇兴三年改名。下辖六个郡、三十五个县。有七万七千三百七十八户，二十六万九千六百六十二口。东魏郡由刘骏设置，魏朝沿袭，郡治在历城，后来迁到台城。下辖九个县。有一万九千一百三十户，七万三千五百七十口。蠡吾县：刘骏设置，魏朝沿袭，有龙山。顿丘县：刘骏设置，魏朝沿袭，有飞鸟岘。肥乡县有平陵城、巨合城。聊城县有台城、管城。卫国县有挺城、石汤水、鸡山。博平县有土鼓城、逢陵城、长白山。安阳县有鱼沟。东魏县有嶂山，出产铁；有苍浪沟和时水。临邑县：刘骏设置，魏朝沿袭。有刀环水、鹊山和隰城。东平原郡由刘裕设置，魏朝沿袭，郡治在梁邹。下辖六个县。有一万三千九百二十九户，四万零四百零三口。平原县有黄山。鬲县有高苑城、平原城。临济县有邹平城、建新城。荏平县有囗城。广宗县有胡山、平郭城。高唐县属于东清河郡，由刘裕设置，魏朝沿袭，郡治在盘阳城。下辖七个县。有六千七百八十户，二万二千五百七十四口。清河县、绎幕县有陇水。鄃县有淳于髡冢和金雀山。零县、武城县有昌国城。贝丘县有莱芜城。饶阳县原属青州，太和十八年改属本郡。广川郡由刘裕设置，魏朝沿袭。下辖三个县。有三千九百四十五户，一万三千四百七十二口。武强县、索卢县、中水县；中水县有长城、三总山。济南郡，汉文帝时为济南国，汉景帝时改为郡，后汉建武年间又恢复为国，晋代改制。下辖六个县。有二万零一十七户，六万八千八百二十口。历城县：汉、晋时均属本郡。有黄台、华不注山、华泉、匡山、舜山祠和娥姜祠。蓍县：汉、晋时均属本郡，县治在蓍城。平陵县：汉、晋时均属本郡，称东平陵，后来改名。有章丘城、洛盘城、平陵城和女郎山祠。土鼓县：汉代属本郡，晋代撤销，后来恢复。有龙盘山。逢陵县有於陵城。朝阳县：汉代属本郡，后汉称东朝阳，后来改名；晋代属乐安郡，后来属本郡。有朝阳城。太原郡由刘义隆设置，魏朝沿袭。下辖四个县。有一万三千五百六十户，五万零八百二十三口。太原县由司马德宗设置，魏朝沿袭，县治在升城，有靡沟、垣城。祝阿县：汉代属平原郡，晋代属济南郡，后来属本郡。有唐城、阳城。山荏县：汉、晋时属泰山郡，后来属本郡。有咸山、祗山、格马山。卢县：前汉时属太山郡，后汉、晋时属齐北郡，后来属本郡。有卢城、平阴城和孝子堂。郑州于天平初年设置颍州，州治在长社城；武定七年改以颍阴城为州治。辖有郡三、县九。有六万二千一百七十三户，二十七万四千二百四十二口。许昌郡，天平元年从颍川郡分置。辖有县四。有二万五千三百二十七户，十万四千四百六十三口。许昌，前汉、后汉和晋朝均属颍川郡，就是许都。郡治在许昌城。有西梁城。扶沟，前汉属淮阳郡，后汉、晋朝属陈留郡，真君七年并入长平县，隶属此郡，后来仍属此郡。有白亭城、蔡河、扶沟城、康沟水、龙洲陂、刀陵冈。鄢陵，前汉、后汉和晋朝均属颍川郡。有鄢陵城、马领城、向城、张扬城、蔡泽陂、深陂、三门陂、唐且冢。新汲，前汉、后汉和晋朝均属颍川郡。有新汲城、长合城、临春城、平侯城、鸭子陂。颍川郡，秦朝设置，汉高帝改称韩国，不久又恢复原名。辖有县三。有二万二千零四十四户，十万五千九百零九口。长社，前汉、后汉和晋朝均属此郡。有长葛城、长平城、望马台、鸡鸣城、锺皓墓、白雁陵。临颍，前汉、后汉和晋朝均属此郡。真君七年并入颍阴县，隶属此郡，有殷汤城。颍阴，前汉、后汉和晋朝均属此郡。真君七年并入临颍县，元象二年恢复设置。有荀爽墓、东西二武城、博望城。阳翟郡。辖有县二。有一万四千八百零二户，六万三千八百七十口。黄台，光和元年从阳翟县分置。有葛沟水、黄台冈。阳翟，前汉属颍川郡，晋朝属河南尹，兴和元年改属此郡。有阳翟城、康城、禹山祠、赤沙涧、九山祠、吕不韦墓。济州，州治在济北郡碻磝城，常八年设置。辖有郡五、县十五。有五万三千二百一十四户，十四万五千二百八十四口。济北郡，汉和帝时设置。辖有县三。有九千四百六十七户，二万九千三百九十九口。临邑，前汉、后汉属东郡，晋朝属此郡。有昌乡城、临邑城、吴城。东阿，前汉、后汉属东郡，晋朝属此郡。有东阿城、卫城、济城。卢，前汉属泰山郡，后汉、晋朝属此郡。有柳舒城、鼓城、卢子城。平原郡，汉高帝时设置。皇始年间属冀州，太和十一年改属此处，武泰初年设置南冀州，永安年间撤销该州。辖有县四。有二万二千二百五十户，五万九千四百三十七口。聊城，前汉、后汉属东郡，晋朝属此郡。魏朝设置太平镇，后来撤销并入郡中。有王城，郡治和县治都在这里。有畔城。博平，前汉、后汉属东郡，晋朝属此郡。有博平城、桑叶城、湿水。荏平，前汉属东郡，后汉属济北郡，晋朝属此郡。县治在鼓城。有荏平城、阳城。西聊，孝昌年间从聊城县分置。县治在聊城。东平郡，泰常年间设置，太和末年撤销，建义年间恢复。郡治在秦城。辖有县二。有八千八百九十六户，二万五千一百零三口。范，前汉、后汉属东郡，晋朝属兖州东平郡，后来属此郡。县治在秦城。寿张，前汉称寿良，属东郡，光武帝时改名。后汉、晋朝属兖州东平郡，后来属此郡。有梁山、高阳城、丰城、云城。南清河郡，晋泰宁年间从平原郡分置。郡治在莒城。辖有县三。有一万零一百三十五户，一万三千九百八十五口。鄃，前汉、后汉和晋朝属清河郡，太和年间属平原郡。县治在鄃城。零，前汉、后汉和晋朝属清河郡，太和年间属平原郡，后来属此郡。县治在零城。有莒城。高唐，前汉、后汉和晋朝属平原郡，后来撤销，景明三年恢复。东济北郡，孝昌三年设置。辖有县三。有二千四百六十四户，六千六百七十八口。

译肥城，前汉属泰山郡，后汉属济北郡，晋朝撤销，后来恢复隶属。县治在肥城。谷城，后汉属东郡，晋朝属济北郡，后来属此郡。蛇丘，前汉属泰山郡，后汉、晋朝属济北郡，后来属此郡。光州，州治在掖城。皇兴四年从青州分置，延兴五年改为镇，景明元年恢复为州。辖有郡三、县十四。有四万五千七百七十六户，十六万零九百五十口。东莱郡，汉高帝时设置。辖有县四。有一万九千一百九十五户，六万二千零四十四口。掖，州治和郡治所在。前汉、后汉属此郡，晋朝撤销，后来恢复。有掖山祠、秀阳山、斧山。西曲城，前汉、后汉和晋朝称曲城，属此郡，后来改名。有仓石山。东曲城，皇兴年间从曲城县分置。有昌丘、日山。卢乡，前汉、后汉和晋朝属此郡。有高君山、方山。长广郡，晋武帝时设置。郡治在胶东城。辖有县六。有一万五千八百三十三户，五万一千五百六十七口。昌阳，前汉、后汉属东莱郡，后来撤销，晋惠帝时恢复，后来属此郡。有挺城、望石山、凡马祠、五龙庙、浮游水。长广，前汉属琅邪郡，后来属东莱郡，晋朝属此郡。有马山祠、即墨城、康王山祠、金泉山、昌城、沽水。不其，前汉属琅邪郡，后汉属东莱郡，晋朝属此郡。有牢山、鱼脊山。挺，前汉属胶东国，后汉属北海郡，晋朝属此郡。有乐毅城。即墨，为郡治。前汉属胶东国，后汉属北海郡，晋朝属此郡。有三户山、胶水、甯戚冢。当利，前汉、后汉和晋朝属东莱郡，后来属此郡。有当利城。东牟郡，孝昌二年从东郡、陈留郡分置，郡治在雍丘。辖有县四。有一万零七百四十八户，四万七千三百三十八口。牟平，前汉、后汉属东莱郡，晋朝撤销，后来恢复。有之罘山、成山、牟城、东牟城、刘宠墓、风山。黄，前汉、后汉和晋朝属东莱郡。有黄城、莱山祠、龙溪。惤，前汉、后汉和晋朝属东莱郡。有弦城、罗山。观阳，前汉属胶东国，后汉属北海郡，后来撤销。兴和年间恢复隶属。有淳城城、观阳城、昌城、马宾山、牛耳山。梁州，天平初年设置。州治在大梁城。辖有郡三、县七。有四万三千八百一十九户，十八万一千九百零三口。阳夏郡，孝昌四年从东郡、陈留郡分置。郡治在雍丘城。辖有县五。有一万六千五百四十九户，六万三千五百五十九口。阳夏，前汉属淮阳郡，后汉属陈国，晋朝初年并入梁郡，晋惠帝时恢复。真君七年并入扶沟县，太和十二年恢复。县治在阳夏城。有大扶沟、小扶沟。雍丘，前汉、后汉和晋朝属陈留郡。郡治所在。有抱城、广陵城、高阳城、少姜城、华城、白杨陂。济阳，前汉、后汉和晋朝属陈留郡，延和二年设置徐州，皇兴初年撤销。有济阳城、外黄城、东缗城、崔城。圉城，前汉、后汉称圉，前汉属淮阳郡，后汉、晋朝属陈留郡，后来撤销。景明元年恢复，后来改名。有沙城。襄邑，前汉、后汉和晋朝属陈留郡，后来撤销，景明元年恢复。有直阳城、牖乡、牖仓。开封郡，天平元年从陈留郡分置。郡治在开封城。辖有县二。有八千二百零七户，三万六千六百零二口。开封，前汉、后汉属河南郡，晋朝属荥阳郡。真君八年并入苑陵县，景明元年恢复，孝昌年间属陈留郡。有开封城、陈留城、孔侯城。尉氏，前汉、后汉和晋朝属陈留郡。兴安初年并入苑陵县，太安三年恢复。县治在尉氏城。有陵、有亭。陈留郡，汉武帝时设置，太和十八年撤销，孝昌年间恢复。辖有县三。有一万九千六百一十二户，八万二千七百四十二口。浚仪，州治和郡治所在。前汉、后汉和晋朝属此郡，后来撤销，孝昌二年恢复。有信陵君冢、张耳冢、董仲舒冢、樊於期冢、边让冢、仓垣城。渠水在大梁城东分流为蔡渠。有圣子渊、雉台。封丘，前汉、后汉和晋朝属此郡。真君九年并入酸枣县，景明二年恢复。县治在封丘城。有封丘台、白沟。小黄，前汉、后汉和晋朝属此郡。真君八年并入外黄县，太和年间恢复。有昭灵后冢、陈冢、蔡邕冢、小黄城。豫州，刘义隆设置司州，州治在悬瓠城。皇兴年间改名。辖有郡九、县三十九。有四万一千一百七十二户，九万六千九百一十六口。汝南郡，汉高帝时设置。辖有县八。有一万五千八百八十九户，三万七千零六十一口。上蔡，州治和郡治所在。前汉、后汉和晋朝属此郡。有武陵城。临汝，刘裕设置，魏朝沿用。有固城。平舆，前汉、后汉和晋朝属此郡。有平舆城。安城，前汉、后汉和晋朝属此郡。西平，前汉、后汉和晋朝属此郡。瞿阳，前汉称瞿阳，晋朝称泸阳，属此郡，后来改名。有瞿阳城。阳安，前汉、后汉和晋朝属此郡。保城，刘骏设置，魏朝沿用。颍川郡，太和六年设置。辖有县三。有八千三百九十六户，二万零六百四十口。邵陵，前汉属汝南郡，晋朝属此郡。有邵陵城、邓城。临颍，前汉、后汉和晋朝属此郡。有葛丘、王陵城。曲阳，前汉属东海郡，后汉属下邳郡，晋朝撤销，后来恢复隶属。有华岳祠、郾城。汝阳郡。辖有县三。有七千二百五十四户，一万五千二百四十五口。汝阳，为郡治。前汉、后汉和晋朝属汝南郡，后来属此郡。有章华台。武津，有武津城。征羌，后汉属汝南郡，后来属此郡。义阳郡，永安三年设置郢州，天平四年撤销郢州，改置此郡。辖有县五。有一千七百九十户，四千五百九十五口。义阳。清丘，有锺离城。平阳，有马乡城。真阳，有宜春城。安阳，后汉属汝南郡，晋朝撤销，后来恢复隶属。有真阳城。新蔡郡，晋朝设置，孝昌年间陷落，后来恢复。郡治在石母台。辖有县三。有一千九百一十七户，四千七百七十八口。新蔡，前汉、后汉属汝南郡，晋朝属汝阴郡。孝昌年间陷落，后来恢复隶属。鲖阳，前汉属汝南郡，晋朝属汝阴郡，司马衍时并入新蔡县，后来恢复隶属，魏朝沿用。永安年间陷落，武定年间恢复。有蔡城。固始，前汉、后汉属汝南郡，晋朝属汝阴郡。前汉时名为浸，后汉光武帝时改名，后来属此郡。初安郡，延兴二年设置，孝昌年间陷落，后来恢复。辖有县四。有二千零二十六户，五千九百二十二口。新怀，有乐山。安昌，前汉属汝南郡，后来属此郡。怀德，有清水山、铜山、浮石山。昭越，有木连山。襄城郡，晋武帝时设置，郡治在襄城。辖有县三。有一千四百四十六户，四千零六十三口。

译义绥、遂宁、武阳。城阳郡，太和三年设置，后来撤销，武定初年恢复。辖有县五。有五百四十六户，一千三百八十八口。安定、淮阴、真阳、建兴、建宁。广陵郡，兴和年间从东豫州分置。辖有县五。有一千九百零六户，三千二百二十四口。宋安、光城、安蛮、新蔡，均为兴和年间设置。汝南，兴和年间设置。北豫州，后来州治在台谯；魏朝时州治在汝南安城；晋朝时州治在项。司马德宗设置司州。泰常年间恢复，州治在虎牢；太和十九年撤销，改置东中府；天平初年又撤销东中府，恢复原建置。辖有郡三、县十二。有四万零七百二十八户，十八万二千五百五十一口。广武郡，天平初年从荥阳郡分置。郡治在中左城。辖有县五。有一万五千五百九十六户，七万四千五百一十九口。曲梁，孝昌年间从密县分置。有武陵城、曲梁城。原武，前汉属河南郡，晋朝撤销，孝昌年间恢复，后来属此郡。有五马渊、白马渊、原武城。阳武，前汉属河南郡，晋朝属荥阳郡，天平初年属此郡。有阳武城、黄雀沟。中牟，前汉、后汉属河南郡，晋朝属荥阳郡。真君八年并入阳武县，景明元年恢复，天平初年属此郡。有中汤城、管城、尧祠。苑陵，前汉、后汉属河南郡，晋朝属汝阳郡，天平初年属此郡。有新郑城、郑庄公庙、子产祠、苑陵城。荥阳郡。辖有县五。户数二万一千四百七十二，人口九万二千三百一十。荥阳：前汉、后汉属河南，晋代属河南。有荥阳山、荥阳城、敖仓、广武城、石门城、管叔冢、周苛冢、纪信冢和荥泽。成皋：前汉、后汉及晋代属河南，后来改属其他郡。有京：前汉、后汉属河南，晋代属河南。有万尹山祠、高阳城、管城、索水、京水和樊哙冢。密：前汉、后汉属河南，晋代属河南。县治设在容城。有承云山、青烟谷、开阳山、大龟山、子产墓、卓茂冢和祠庙。卷：前汉、后汉属河南，晋代属河南。真君八年撤销，太和十一年恢复。有卷城。成皋郡在天平元年从荥阳郡分置。辖县二。户数三千六百六十，人口一万五千七百四十。西成皋：天平元年从荥阳郡的成皋县分置，州治和郡治都设在这里。有厄井、汉高祖坛、汜水和成皋城。巩：前汉、后汉及晋代属河南，天平初年改属这里。有长罗川、巩城和九山祠。徐州：后汉州治设在东海郡，魏、晋时期州治设在彭城。辖郡七、县二十四。户数三万七千八百一十二，人口十万八千七百八十七。彭城郡：汉高帝设置楚国，汉宣帝时改制，后来又恢复为楚国；后汉章帝时改名为彭城国，晋代改制。辖县六。户数六千三百三十九，人口二万三千八百四十一。彭城：前汉属楚国，后汉、晋代属楚国。有寒山、孤山、龟山、黄山、九里山、桓魃冢、亚父冢、楚元王冢和龚胜冢。吕：前汉属楚国，后汉、晋代属楚国。有吕梁城、茱萸山、偪阳城、明星陂、龙泉塘、石头山和项羽山。薛：前汉、后汉及晋代属鲁国，后来改属其他郡。有奚公山、奚仲庙、薛城和孟尝君冢。龙城：有楚国五墓、龙汉赤唐陂和龙城。留：前汉、后汉及晋代属其他郡。有微山、留城、微子冢、张良冢、祠庙、广戚城、薛城、戚夫人庙和黄山祠。睢陵：前汉属临淮，后汉、晋代属下邳。晋代政局混乱时改属济阴，武定五年改属此郡。有睢陵城、九子山和荆山。南阳平郡：郡治原设在沛郡南部边界，后来寄治于彭城。辖县三。户数三千七十一，人口六千三百五十八。襄邑、阳平、濮阳。蕃郡：孝昌三年设置，元象二年并入彭城郡，武定五年恢复。辖县三。户数四千三百九十二，人口一万八千八百四十二。蕃：前汉、后汉及晋代属鲁国，后来改属其他郡。县治设在蕃城。永福、永兴：皇兴初年设置，属建昌郡；太和十五年撤郡，改属彭城，武定五年改属此郡。永福：皇兴初年设置，属建昌郡；太和十九年撤郡，改属彭城，武定五年改属此郡。沛郡：原为秦代泗水郡，汉高帝改名，后汉改为沛国，后来又改制。辖县三。户数四千四百一十九，人口一万二千二百七十八。萧：前汉、后汉及晋代属此郡。有萧城、汉高祖庙、谷水和华山。沛：前汉、后汉及晋代属此郡。有汉高祖庙、沛城和吕母冢。相：前汉、后汉及晋代属此郡。有厥城、相城、相山庙和罗山。兰陵郡：晋代设置，后来撤销。武定五年恢复，郡治设在永城。辖县四。户数一万零四百二十四，人口一万五千七百七十六。昌虑：前汉、后汉及晋代属东海，后来改属其他郡。有挑山、孤山。承：前汉、后汉及晋代属东海，后来改属其他郡。有抱犊山、承城和坊山。合乡：前汉、后汉及晋代属东海，后来改属其他郡。有三孤山。兰陵：前汉、后汉及晋代属东海，后来改属其他郡。有兰陵山、石孤山和荀卿冢。北济阴郡：刘骏设置，魏承袭其建制。郡治设在单父城。辖县三。户数八千五百四十六，人口二万一千九百八十八。丰：前汉、后汉及晋代属沛郡，后来改属其他郡。有丰城、汉高祖旧宅和庙碑。离狐：晋代政局混乱时设置，郡治设在这里。有单襄公祠、宓子贱祠、汉高祖祠和平洛城。城武：前汉属山阳，后汉、晋代属济阴，后来改属其他郡。县治设在郜城。砀郡：孝昌二年设置，郡治设在下邑城。辖县二。户数三千六百二十一，人口八千七百五十四。安阳：孝昌二年设置，县治设在麻城。砀：前汉、后汉属梁国，晋代撤销，后来恢复并属其他郡。县治设在鲁城。西兖州：孝昌三年设置，州治设在定陶城，后来迁到左城。辖郡二、县七。户数三万七千四百零七，人口十万三千八百九十四。沛郡：兴和二年设置，郡治设在孝昌城。辖县三。户数七千五百七十一，人口二万零三百一十四。考。己氏：前汉属梁国，后汉、晋代属济阴，后来改属其他郡。有新中城、安阳城。新安：兴和年间设置。济阴郡。辖县四。户数二万九千八百三十六，人口八万三千五百八十。定陶：前汉、后汉及晋代属此郡。有定陶城。离孤：前汉属东郡，后汉、晋代属此郡。有离孤城、桃城。冤句：前汉、后汉及晋代属此郡。县治设在冤句城。有南阳城。乘氏：前汉、后汉及晋代属此郡。有大乡城、梁丘城和廪城。南兖州：正光年间设置，州治设在谯城。辖郡七、县二十一。户数三万七千一百三十，人口十一万五千五百三十九。陈留郡。

译辖县五。户数六千二百三十，人口一万六千七百四十九。小黄：刘裕设置，魏承袭其建制。有曹腾墓、曹嵩墓和邓艾祠。浚仪：有城父城。谷阳：有苦城、阳都陂、老子庙和栾城。东燕：有蔡水和冯唐冢。武平：正始年间设置。有武平城、赖乡城。天平二年设置为镇，武定七年撤销。梁郡：原为秦代砀郡，汉高帝改为梁国，后来又改制。郡治设在梁国城。辖县二。户数一万零三百五十九，人口二万五千九百九十五。襄邑：前汉、后汉及晋代属陈留，后来改属其他郡。县治设在胡城。睢阳：前汉、后汉及晋代属此郡，郡治设在这里。下蔡郡：太和九年设置，孝昌年间陷没，兴和年间恢复。辖县四。户数三千三百六十二，人口七千九百七十三。楼烦：孝昌年间陷没，兴和年间恢复。下蔡：前汉属沛郡，后来改属其他郡。孝昌年间陷没，兴和年间恢复。临淮：永平二年设置。孝昌年间陷没，兴和年间恢复。龙亢：前汉、后汉属沛郡，晋代属谯国，后来撤销。永安三年恢复并属谯国，孝昌年间陷没，兴和年间恢复。谯郡：前汉、后汉为县，属沛郡；晋代改为郡。太昌年间陷没，武定年间恢复。辖县三。户数五千一百三十二，人口一万二千九百九十一。蒙：前汉、后汉及晋代属梁国，后来改属其他郡。蕲：前汉属沛郡，晋代属其他郡。宁陵：前汉属陈留，后汉、晋代属梁国，后来改属其他郡。孝昌年间陷没，后来恢复。北梁郡。辖县二。户数八千二百三十一，人口四万一千七百三十八。城安：孝昌年间设置，郡治设在这里。有蛟龙城。孝阳：孝昌年间设置，县治设在亳城。沛郡：延昌年间设置，正光年间陷没，后来恢复。郡治设在黄杨城。辖县二。户数一千八百四十八，人口四千五百六十五。萧：延昌年间设置，县治设在虞城。相：延昌年间设置。马头郡：司马德宗设置，魏承袭其建制。正光年间陷没，天平年间恢复。郡治设在建平城。辖县三。户数一千九百六十八，人口五千五百二十八。蕲：正光年间陷没，天平年间恢复。已吾：后汉属陈留。正光年间陷没，兴和年间迁治，县治设在平右城。下邑：前汉、晋代属梁国。孝昌元年设置临涣郡，本县属临涣郡；兴和年间撤郡，改属其他郡。广州：永安年间设置，州治设在鲁阳。武定年间陷没，迁州治到襄城。辖郡七、县十五。户数二万八千六百九十六，人口九万六千七百八十。南阳郡。辖县二。户数七千四百八十九，人口二万六千七百二十八。南阳：有大刘山祠。峡城：有峡城。顺阳郡：太和年间设置为县，后来改置为郡。辖县二。户数二千零四十五，人口七千二百五十二。龙阳：太和十七年设置。龙山：太和十七年设置。有龙山。定陵郡：永安年间设置。辖县三。户数三千六百九十，人口八千七百五十六。北舞阳：皇兴元年设置。有木陂。云阳：太和十一年设置。西舞阳：平安元年设置，正光年间陷没，兴和二年恢复。鲁阳郡：太和十一年设置为镇，太和十八年改为荆州，太和二十二年撤销荆州，重新设置鲁阳郡。辖县二。户数二百四十五，人口七百七十五。山北：太和十一年设置。有应山、应城。河山：太和二十一年设置。汝南郡：永安元年设置。郡治设在符垒城。辖县二。户数七百八十三，人口二千三百四十四。汝南：太和十八年设置。符垒：太和年间设置。有沙水。汉广郡：永安年间设置。辖县二。户数六千二百，人口八千零一十七。昆阳：前汉属颍川，晋代属襄城，后来改属其他郡。有汉广城、昆阳城和新安。高阳：太和元年设置。有氵虽水、南襄城、东西两座蒲城、高阳山、皮城和首山祠。襄城郡：晋代设置。辖县二。户数八千二百四十四，人口四万二千八百七十八。繁昌：晋代属其他郡。有繁昌城、颍乡城、安阳城和阳城陂。襄城：前汉、后汉属颍川，晋代属其他郡。有颍阳城和繁丘城。胶州：永安二年设置，州治设在东武陵。辖郡二、县十四。户数二万六千五百六十二，人口六万零三百八十二。东武郡：永安二年设置。辖县三。户数八千六百一十七，人口一万八千七百五十七。姑幕：前汉、后汉属琅邪，晋代属城阳，后来撤销。永安年间恢复并属其他郡。有荆苔山、公治长墓。扶其：永安年间设置。有常山祠、扶其水、沙城、云母山和卢水。梁乡：永安年间设置。有梁乡城。五弩山，胶水发源于此。还有纪丘山、琅邪台和秦始皇碑。兴和年间设置临海郡，不久撤销，改属东武郡。高密郡：汉文帝时改胶西国为高密国，汉宣帝时改为高密国；后汉并入北海，晋惠帝时恢复，刘骏时又并入北海。延昌年间恢复。辖县五。户数七千五百五十，人口一万六千一百五十三。高密县：西汉时属高密国，东汉时属北海国，晋代属城阳郡，后来仍属城阳郡。县内有高密城、维水、郑玄墓。夷安县：西汉时属高密国，东汉时属北海国，晋代属城阳郡，后来仍属城阳郡。县内有夷安城、夷安泽。黔陬县：西汉时属琅邪国，东汉时属东莱郡，晋代属城阳郡，后来仍属城阳郡。县内有黔陬城、野艾山祠。平昌县：西汉时属琅邪国，东汉时属北海国，晋代属城阳郡。魏初属平昌郡，延昌年间改属本郡。郡治在平昌城。有龙台山，山上有一口井，据说与荆水相通。东武县：西汉、东汉时属琅邪国，晋代属城阳郡，后来仍属城阳郡。县内有平昌城。平昌郡由魏文帝设置，后来废除，晋惠帝时又恢复。下辖六县。户数一万零四百四十，人口二万五千四百七十二。昌安县：西汉时属高密国，东汉时属北海国，晋代属城阳郡，后来仍属城阳郡。县内有巨丘亭、昌安城。淳于县：西汉、东汉时属北海国，晋代属城阳郡，后来仍属城阳郡。县内有淳于城、铁山。营陵县：西汉、东汉时属北海国，晋代属琅邪郡，后来仍属琅邪郡。县内有营陵城、高密城。安丘县：西汉、东汉时属北海国，晋代属琅邪郡。县内有石崇墓、邴原墓。朱虚县：西汉时属琅邪国，东汉时属北海国，晋代属琅邪郡，后来仍属琅邪郡。县内有九山，丹水发源于此。琅邪县：西汉、东汉时属琅邪国，晋代撤销，后来又恢复设置并仍属琅邪郡。县内有管宁墓。洛州由太宗设置，太和十七年改为司州，天平初年又恢复为洛州。下辖六郡、十二县。户数一万五千六百七十九，人口六万六千五百二十一。洛阳郡于天平初年设置。下辖二县。户数三千六百五十九，人口一万五千零七十二。洛阳县：西汉、东汉、晋代属河南郡，天平初年设置。缑氏县：西汉、东汉、晋代属河南郡，太和十七年并入洛阳县，天平初年恢复设置并属洛阳郡。县内有缑氏城。河阴郡于元象二年设置。下辖一县。

译户数二千七百六十七，人口一万四千七百一十五。河阴县由晋代设置，太宗时并入洛阳郡，正始二年又隶属河南郡。新安郡于天平初年设置。下辖三县。户数四百九十，人口一千九百一十一。新安县：西汉、东汉时属恒农郡，晋代属河南郡。太和二年改设为郡，十九年恢复原制，后来仍属河南郡。东垣县：西汉、东汉、晋代属河南东郡，后来仍属该郡。河南县：西汉、东汉、晋代属河南郡，后来恢复隶属河南郡。中川郡于天平初年设置。下辖二县。户数二千零七十八，人口八千二百二十五。堙阳县于太和十三年从颍阳县分置。颍阳县于天安二年设置。河南郡：秦代设置三川守，汉代改为河南郡。东汉、晋代改称尹，后来撤销。司马德宗时设置，后来又撤销。太宗时恢复，太和年间迁都后改置河南尹，天平初年改制。下辖一县。户数三千六百四十二，人口一万四千七百一十五。宜迁县于天平二年设置。阳城郡于孝昌二年设置。下辖三县。户数三千零四十三，人口一万一千八百八十三。阳城县：西汉、东汉时属颍川郡，晋代属河南郡，后来撤销。正光年间恢复并仍属河南郡。县内有少室山、嵩高山、许由墓、启母庙。颍阳县：西汉、东汉时属颍川郡，后来仍属颍川郡。康城县于孝昌年间从阳城县分置。县内有阳城关、箕山、许由隐居的洞窟、刑山、郑子产庙。南青州治所在国城。显祖设置此州，称为东徐州，太和二十二年改名。下辖三郡、九县。户数一万五千零二十四，人口四万五千三百二十二。东安郡原为两汉时的县，晋惠帝时设置为郡。下辖三县。户数四千六百四十，人口一万六千五百五十一。盖县：西汉、东汉时属泰山郡，晋代属琅邪郡，后来仍属琅邪郡。县内有东安城、灵山庙。新泰县有蒙山。发干县有危山庙。东莞郡由晋武帝设置。下辖三县。户数九千六百二十，人口二万六千五百零六。莒县：西汉、晋代属城阳郡，东汉时属琅邪郡，后来仍属琅邪郡。县内有莒城。东莞县：西汉、东汉、晋代属琅邪郡，后来仍属琅邪郡。诸县：西汉、东汉时属琅邪郡，晋代属城阳郡，后来仍属城阳郡。义塘郡于武定七年设置，郡治在黄郭城。下辖三县。户数七百六十四，人口二千二百六十五。义塘县于武定七年设置。归义县于武定七年设置，县内有卢山、盐仓。怀仁县于武定七年设置，县内有吴山、魏山、莒城。北徐州于永安二年设置。下辖二郡、五县。户数一万四千七百八十一，人口四万零一百二十五。东泰山郡于皇兴三年从泰山郡分置，隶属兖州，永安年间改属本州。下辖三县。户数五千零七，人口一万六千三百八十一。南城县：西汉时属东海郡，东汉、晋代属泰山郡。县内有东安城、武城阙石山。新泰县由魏代设置，晋代属泰山郡，后来仍属泰山郡。县内有敖山。武阳县：西汉、东汉、晋代称南武阳，属泰山郡，后来改名。县内有颛臾城、蒙山。琅邪郡由秦代设置；东汉建武年间裁撤城阳国，将其所属各县划归琅邪郡。下辖二县。户数九千七百七十四，人口二万三千七百四十四。即丘县：西汉时属东海郡，东汉、晋代属东海郡。县内有缯城、临沂城、即丘城、鲁国山庙、王休征墓。费县：西汉时属东海郡，东汉时属泰山郡，晋代仍属泰山郡。县内有费城。北扬州于天平二年设置，州治在项城。下辖五郡、十九县。户数九千八百四十五，人口三万二千一百三十九。陈郡由汉高帝设置，原为淮阳国；东汉章帝时改名为陈国；晋初并入梁国，后来恢复设置，又改制。下辖四县。户数三千零二十四，人口七千六百六十九。项县：西汉、东汉时属汝南郡，晋代属梁国，后来仍属梁国。县内有方城。长平县：西汉时属汝南郡，东汉时属陈国，晋代属颍川郡。县内有长平城、习阳城。晋初撤销，晋惠帝永康元年恢复。西华县：西汉、东汉时属汝南郡，晋初撤销，晋惠帝永康元年恢复，改属颍川郡，后来仍属颍川郡。县治在西华城。襄邑县治在思都城。南顿郡由晋惠帝设置。下辖四县。户数二千五百二十，人口七千二百六十五。南顿县：西汉、东汉、晋代属汝南郡，后来仍属汝南郡。县内有颍阴城、南顿城、汉光武帝庙。和城县有高阳丘。平乡县有平乡城。新蔡县：西汉、东汉时属汝南郡，晋代属汝阴郡，后来仍属汝阴郡。汝阴郡由晋武帝设置，太和十八年改为东郢州，后来撤销。郡治在社亭城。下辖三县。户数一千七百九十四，人口八千四百九十八。汝阴县：西汉、东汉时属汝南郡，晋代属汝阴郡。宋县：西汉时名为新郪县，属汝南郡；东汉时改名，晋代属汝阴郡，后来撤销，太和元年恢复并仍属汝阴郡。许昌县。丹杨郡。下辖四县。户数二千一百四十四，人口七千九百三十一。秣陵县有次水。邵陵县、南阳县、白水县。陈留郡于武定六年设置，同时设置陈留县。下辖四县。户数三百六十七，人口七百七十五。小黄县、宋县、雍丘县、新蔡县。东楚州：司马德宗时设置宿豫郡。高祖初年建立东徐州，后来陷没；世宗初年改为镇，后来又陷没。武定七年再次改制，恢复为宿豫郡。下辖六郡、二十县。户数六千五百三十一，人口二万七千一百三十二。宿豫郡。下辖四县。户数一千六百五十五，人口七千三百零七。宿豫县于武定七年设置。新昌县于武定七年设置。临泗县于武定七年改萧衍的平原、清河二县设置。县内有东西两座竹城。濠夷县、高平县，郡治在大徐城。下辖四县。户数九百二十，人口三千零九十六。高平县于武定七年改萧衍的东平、阳平、清河、归义四郡设置。朱沛县于武定七年改萧衍的朱沛、脩仪、安丰三郡设置。县内有朱沛水；又有徐君墓，即延陵季子当年悬剑之处。白水县于武定七年改萧衍的济阴郡设置。襄邑县于武定七年改萧衍的馆陶、下邳、梁招、高平四县设置。淮阳郡由萧衍设置，魏承袭其旧制。下辖四县。户数一千六百一十七，人口七千二百七十七。角城县于武定七年改萧衍的临清、天水、浮阳三县设置。县内有昌武城。绥化县于武定七年改萧衍的绥化、吕梁二郡设置。县内有单甫城。招义县于武定七年改萧衍的恩抚郡所属二县设置。淮阳县于武定七年改萧衍的西淮郡所属七县设置。晋宁郡由萧衍设置，魏承袭其旧制。下辖四县。户数一千二百二十二，人口五千零二十三。临清县于武定七年设置。魏兴县于武定七年改萧衍的梁兴、临沂、兴义三县设置。县内有鹄城。富城县于武定七年改萧衍的下邳、扶风、清河三郡设置。招农县于武定七年改萧衍的兰陵郡所属十二县设置。县内有晋宁城。安远郡于武定七年由萧衍的安远戍改置，郡治在安远城。下辖二县。户数五百八十，人口二千三百八十二。

译钜鹿县为郡治，于武定七年改萧衍的钜鹿郡所属六县设置。淮浦县于武定七年改萧衍的太山郡所属四县设置，县内有宁浦。临沐郡由萧衍设置，魏承袭其旧制。下辖二县。户数五百三十五，人口二千一百零七。临沐县。招远县有马微城。东徐州于孝昌元年设置，永熙二年州、郡陷没，武定八年恢复。州治在下邳城。下辖四郡、十六县。户数六千二百八十一，人口三万零六百六十五。下邳郡。下辖六县。户数一千一百四十八，人口三千七百三十九。下邳县：西汉时属东海郡，东汉、晋代属东海郡。县内有沂水、巨川神祠。良城县：西汉时属东海郡，东汉、晋代属东海郡。县内有柏山。僮县：西汉时属临淮郡，东汉、晋代属临淮郡。坊亭县于武定八年由晋宁郡改置。栅渊县于武定八年从宿豫县分置。归正县于武定七年设置，县内有陈珪墓。武原郡于武定八年从下邳郡分置。下辖三县。户数二千八百一十七，人口二万零五十五。武原县，前汉时属楚国，后汉、晋时属彭城郡，后来又改属他处。境内有武原水、武原城和徐偃王墓。开远县于武定八年分良城县设置。境内有睹阑山祠。艾山县于武定八年分僮县设置。郯郡，秦代设置；汉高祖时改为东海郡，后汉时为国，晋代恢复为郡，武定八年又改制。郡治在郯城。下辖四县。有一千二百一十九户，三千三百零八口。郯县，前汉、晋时属东海郡。境内有建陵山。临沂县，前汉时属他郡，后汉、晋时属琅邪郡，武定八年恢复原属关系。建陵县，前汉时属他郡。境内有建陵山，郡治也在这里；还有海王神、白马泽和马岭山。归昌县于武定八年设置。临清郡，孝昌三年设置为盱眙郡，武定八年改名。下辖三县。有一千五百一十七户，三千五百六十三口。下相县，前汉、晋时属临淮郡，后汉时属下邳郡，后来又改属他处。睢陵县于武定七年设置，境内有睢水。归义县于武定七年设置。海州，刘子业设置为青州，武定七年改名。州治在龙沮城。下辖六郡、十九县。有四千八百七十八户，二万二千二百一十口。东彭城郡，萧衍设置，北魏沿用。下辖三县。有八百户，三千四百六十九口。龙沮县，萧衍设置，北魏沿用。境内有即丘城、房山。安乐县，萧衍设置为彭城县，武定七年改名。境内有伊莱山神和圣母祠。渤海县，萧衍设置为清河县，武定七年改名。境内有东海明王神。东海郡，萧鸾改置为北海郡，武定七年恢复原名。下辖四县。有一千二百四十二户，五千九百零四口。赣榆县，前汉时属琅邪郡，后汉、晋时属他郡。安流县，萧衍设置为都昌县，武定七年改名。广饶县，萧赜设置，北魏沿用。下密县，萧衍设置，北魏沿用。境内有尧庙。海西郡，萧鸾设置为东海郡，武定七年改置。下辖三县。有八百六十户，三千九百五十口。襄贲县，前汉、后汉、晋时均属他郡。海西县，武定七年分襄贲县设置。临海县，萧衍设置，北魏沿用。沐阳郡，萧衍设置为僮阳郡，武定七年改名。下辖四县。有一千三百九十七户，七千五百八十三口。下城县，武定七年设置，境内有浮渎神。临渣县，武定七年设置。怀文县，武定七年设置。服武县，武定七年设置，境内有武都山。琅邪郡。下辖三县。有三百五十六户，一千三百七十一口。海安县，萧衍设置，北魏沿用。境内有坠屋山、芦石山。朐县，前汉、后汉时属东海郡，晋代称临朐县，属他郡；萧衍改名为招远县，武定七年恢复原名。境内有朐城，朐山为郡治。山宁县，萧衍设置为北谯郡，武定十年改置。武陵郡。下辖二县。有二百二十三户，七百三十三口。上鲜县，萧衍设置为齐郡，武定七年改置。洛要县，萧衍设置为高密县，武定七年改名。境内有武陵城。东豫州，太和十九年设置，州治在广陵城。孝昌三年陷落，武定七年恢复。下辖六郡、十六县。有三千零九十九户，一万一千零二十一口。汝南郡，孝昌三年陷落，武定七年恢复。下辖五县。有一千六百二十九户，六千四百八十二口。南新息县，孝昌三年陷落，武定七年恢复。北新息县、安阳县、汝阳县、长平县。东新蔡郡。下辖四县。有二百四十七户，六百七十七口。固始县，太和二年设置，孝昌年间陷落，武定七年恢复。鲷阳县，太和二十三年设置，孝昌年间陷落，武定七年恢复。苞信县，孝昌年间陷落，武定七年恢复。汝阳县，孝昌三年陷落，武定七年恢复。新蔡郡，孝昌年间陷落，武定七年恢复。下辖二县。有四百六十五户。有一千五百一十三口。苞信县，孝昌三年陷落，武定七年恢复。长陵县。弋阳郡，孝昌三年陷落，武定七年恢复。下辖一县。有一百三十七户，五百三十三口。弋阳县，孝昌三年陷落，武定七年恢复。境内有弋阳城、黄水。长陵郡，萧衍设置，北魏沿用。下辖三县。有三百八十七户，一千三百六十三口。长陵县，萧衍设置，北魏沿用。苞信县，萧衍设置，北魏沿用。安宁县，萧衍设置，北魏沿用。境内有期思城和孙叔敖庙。阳安郡。下辖一县。有二十二户，一百三十一口。永阳县。义州，萧衍设置，武定七年归属本州。有二百一十五户，三百二十二口。颍州，孝昌四年设置，武泰元年陷落，武定七年恢复。下辖二十郡、四十县。有三千六百零一户，一万三千三百四十三口。汝阴、弋阳二郡，萧衍设置为双头郡县，北魏沿用。下辖七县。有一千六百六十五户，六千零七十八口。汝阴县。陈留县，萧衍设置，北魏沿用。境内有高塘陂、蟹谷陂。楼烦县，建义年间陷落，武定七年恢复。宋县，萧衍设置，北魏沿用。境内有荆亭城。弋阳县。新息县，太和十九年设置为弋阳县，后来陷落，武定七年恢复；萧衍设置新息县，与弋阳县合并，北魏沿用。期思县，萧衍设置，北魏沿用。北陈留、颍川二郡，萧衍设置为陈州，武定七年改置。下辖五县，有三百五十一户，一千二百七十二口。许昌县，萧衍设置，北魏沿用。圉城县。雍丘县，境内有蓬丘、校水。陈留县。小黄县，县治在安阳城。财丘、梁兴二郡，萧衍设置，北魏沿用。下辖四县。有二百八十三户，一千零六十九口。梁兴县，萧衍设置，北魏沿用。境内有艾亭丘。财丘县。梁城县，萧衍设置，北魏沿用。汝阳县，萧衍设置，北魏沿用。西恒农、陈南二郡，萧衍设置，北魏沿用。下辖三县。有二百三十一户，八百六十四口。恒农县。胡城县，萧衍设置，北魏沿用。境内有燋丘陂、雉鲖陂和神庙。南顿县，萧衍设置，北魏沿用。境内有闰水、东陵城。

译东郡、汝南二郡的郡治都在牛心丘。下辖二县。有一百四十七户，六百二十一口。白马县。济阳县，萧衍设置，北魏沿用。境内有石历陂。清河、南阳二郡，萧衍设置，北魏沿用。下辖三县。有一百三十二户，五百五十五口。清河县，萧衍设置，北魏沿用。南阳县。汝南县，萧衍设置，北魏沿用。东恒农郡，萧衍设置，北魏沿用。下辖三县。有一百一十九户，四百四十口。荥阳县。阳氏县，萧衍设置，北魏沿用。淮阳县，武定七年设置，境内有平陆。新蔡、南陈留二郡，萧衍设置，北魏沿用。下辖一县。有三百五十七户，一千二百四十二口。鲖阳县，萧衍设置，北魏沿用。荣阳、北通二郡，萧衍设置，北魏沿用。下辖四县。有一百七十七户，四百七十二口。北通县。临淮县，萧衍设置，北魏沿用。临沂县。汝阴县，萧衍设置，北魏沿用。汝南、太原二郡，萧衍设置，北魏沿用。下辖四县。有八十七户，四百零六口。平豫县。安城县，萧衍设置，北魏沿用。太原县。新息县，萧衍设置，北魏沿用。新兴郡，萧衍设置，北魏沿用。下辖四县。有一百一十二户，三百二十四口。安城县，郡治所在。萧衍设置，北魏沿用。都立县，萧衍设置，北魏沿用。新兴县，萧衍设置，北魏沿用。义兴县，萧衍设置，北魏沿用。谯州，景明年间设置涡阳郡，孝昌年间陷落；武定七年恢复设置州，州治在涡阳城。下辖七郡、十七县。有二千六百一十七户，七千八百二十一口。南谯郡，司马昌明设置，北魏沿用。下辖四县。有四百七十六户，一千七百三十四口。涡阳县于武定六年设置。境内有北平城、曹操祠。茅冈县于武定七年设置。境内有石山祠。柏桥县于武定六年设置。蜀坡县于武定六年设置。汴郡由萧衍设置，北魏沿袭。辖有二县。有二百五十三户，八百二十九口。萧境内有平阿山。颍川。龙亢郡由萧衍设置，北魏沿袭。辖有二县。有三百三十三户，一千零六十六口。葛山县于武定六年设置。龙亢县于武定六年设置。蕲城郡由萧衍设置，北魏沿袭。辖有二县。有三百二十四户，七百零六口。广平县于武定六年设置。境内有艾平城、黄丘。蕲城县于武定六年设置。境内有蕲城。下蔡郡原为萧衍设置的颍川郡，武定六年改置为下蔡郡。辖有二县。有三百四十户，八百七十八口。黄城县原为萧衍设置的黄城戍，武定六年改置为县。肥阳县原为萧衍设置的宁陵县，武定六年改置。境内有大浮城、石子涧。临涣郡由萧衍设置，北魏沿袭。辖有三县。有七百零九户，二千零六十二口。白掸县，县治在白掸城。丹城县，县治在费城。涣北县境内有石城。蒙郡由萧衍设置，北魏沿袭。辖有二县。有一百八十一户，五百四十六口。勇山县境内有丹城、勇山祠。蒙郡郡治设于此。北荆州于武定二年设置。辖有三郡、八县。有九百三十三户，四千零五十六口。伊阳郡于武定二年设置。郡治在伏流城。后来陷落，寄治于州城。辖有一县。有四十八户，二百八十三口。南陆浑县。新城郡于天平年间设置。郡治在孔城。后来陷落，迁治于州城。辖有二县。有三百三十一户，一千四百八十四口。新城县，汉代、晋代均属河南。北陆县于武定五年陷落。汝北郡于孝昌三年设置。郡治在阳仁城。天平二年撤除，武定元年恢复。迁治于梁崔坞。武定五年陷落，缺失年份后恢复。郡治在杨志坞。辖有五县。有五

译百五十四户，二千二百八十九口。石台县境内有平州城。南汝原境内有汝水、石涧水。治城县境内，东汝南县境内有石楼山、共陂、隔陂。梁境内有广城泽。阳州于天平初年设置，不久陷落，武定初年恢复。辖有二郡、七县。宜阳郡于孝昌初年设置，隶属本州，天平初年改为隶属另一建制。辖有三县。宜阳县、西新安县于孝昌三年设置，东亭县。金门郡于天平初年设置。辖有四县。金门县、南渑池县、南陕县、卢氏县。南司州由刘彧设置司州，正始元年改为郢州，孝昌三年陷落；萧衍又改为司州，武定七年恢复，并改置为南司州。辖有三郡、七县。齐安郡于正始元年设置。辖有三县。保城县由刘骏设置，北魏沿袭。境内有罗山庙。盟阝县境内有石城山，有霸山庙。齐安县于正始元年设置。义阳郡由魏文帝设置，后来撤除，晋武帝恢复。辖有二县。平阳县境内有师水。义阳县在晋代隶属某郡。宋安郡由刘彧设置，北魏沿袭。辖有二县。乐宁县境内有成阳关、鸡头山。东随县境内有黄岘关、长平山庙。楚州由萧衍设置北徐州，武定七年改称楚州。州治在钟离城。辖有十二郡、二十九县。彭郡、沛郡二郡。辖有三县。南阳县境内有曲阳城。中阳县、洛阳县。马头郡。辖有二县。蕲县、平预县。沛郡。辖有三县。萧县、相县、已吾县，境内有当涂山、荆山。安定郡。辖有四县。氵仆阳县、临泾县、新丰县、南阳县。广梁郡。辖有一县。相邑县。鲁郡由萧衍设置，北魏沿袭。辖有三县。邹县、砀县、鲁县。北谯郡，郡治在阴陵城。辖有二县。南蔡县、北谯县，境内有苟甫城、龙渊。济阳郡。辖有四县。乐平县、睢阳县、顿丘县、齐丘县。北阳平郡。辖有二县。阳平县、濮阳县。锺离郡、陈留郡二郡。辖有五县。燕县境内有孤山、白石山。朝歌县境内有九山城、黄溪水。零县、浚仪县、灌丘县，境内有郡阳城。合州由萧衍设置，北魏沿袭。州治在合肥城。辖有八郡、十七县。汝阴郡，州治所在。辖有二县。汝阴县、天水县。南顿郡。辖有二县。南顿县、和城县。南梁郡。辖有二县。慎县、南高县。北梁郡。辖有二县。北蒙县、北陈县。南谯郡。辖有二县。蕲县、邵陵县。庐江郡。辖有三县。潜县境内有野父山。北始新县、南始新县。西汝南郡。辖有二县。安城县境内有金年山。新野县。北陈郡。辖有二县。西华县境内有野王城、舒水。阳夏县。霍州由萧衍设置，北魏沿袭。辖有十七郡、三十六县。安丰郡，郡治在洛步城。辖有一县。安丰郡的郡治。平原郡。辖县一。清化县。北颍川郡。辖县三。颍川、邵陵、天水。梁兴郡。辖县一。阳夏县的郡治。陈郡。辖县三。开县、阳夏县、鲷阳县。北陈郡的郡治在卫山城。辖县一。阳夏县。扶风郡的郡治在乌溪城。北沛郡。辖县五。沛县、曲阳县、相顺县；新蔡郡的郡治。南陈郡，州治所在。辖县二。南陈县的治所在玄康城；边水县。新蔡郡。辖县三。汝阳县、新蔡县、固始县。岳安郡。辖县二。安成县、义兴县。边城郡的郡治在麻步山。辖县一。史水县。西边城郡。辖县三。史水县、宇楼县、开化县。西沛郡。辖县三。萧县、沛县、平阳县。淮南郡。辖县三。淮南县、新兴县、清河县。乐安郡。辖县三。新蔡县、乐安县、颍川县。南颍川郡。辖县一。谯县。睢州，萧衍设置为潼州；武定六年平定后，改置。郡治在

译取虑城。辖郡五、县十二。

译淮阳郡，武定六年设置。辖县二。淮阳县，武定六年设置；睢陵县，武定六年设置，有马牙城。谷阳郡，郡治在谷阳城。太和年间设置为镇，世宗时开置为平阳郡。孝昌年间陷落，武定六年恢复设置并改名。辖县二。连城县，武定六年设置，有豪城、濊水；高昌县，武定六年设置，是郡治所在，有项羽祠。睢南郡，萧衍设置为沛郡，武定六年改置。辖县二。斛城县，武定年间改置，原为萧衍所置淮阳县，有五丈陂、扶离城；新丰县，武定六年设置。南济阴郡，郡治在竹邑城。孝昌年间陷落，萧衍改置为睢州，武定五年恢复。辖县二。顿丘县、定陶县；定陶县有诸阳山。临潼郡，郡治在临潼城。孝昌年间陷落，武定六年设置。辖县四。晋陵郡，郡治所在，武定六年设置；取虑州的州治所在；宁陵县，武定六年设置；夏丘县，武定六年设置，有夏丘城。南定州，萧衍设置，魏承袭其旧制。州治在蒙笼城。辖郡五、县七。弋阳郡，州治所在。辖县二。汝南县、期思县。汝阴郡，郡治在汝阴城。辖县一。汝阴县。安定郡。辖县一。安定县。新蔡郡，郡治在新蔡城。辖县一。新蔡县。北建宁郡。辖县二。建宁县、阳武县。西楚州，萧衍设置，魏承袭其旧制。州治在楚城。辖郡三、县七。汝阳郡，萧衍设置，魏承袭其旧制。辖县一。义阳县，萧衍设置，魏承袭其旧制。仵城郡，萧衍设置，魏承袭其旧制。辖县二。城阳县，萧衍设置，魏承袭其旧制；淮阴县，萧衍设置，魏承袭其旧制。城阳郡，萧衍设置，魏承袭其旧制。辖县四。淮阴县，萧衍设置，魏承袭其旧制；平春县，萧衍设置，魏承袭其旧制；义兴县，萧衍设置，魏承袭其旧制。晈城县，萧衍设置，魏承袭其旧制。蔡州，州治在豫州界的鲖阳县新蔡城。辖郡二、县四。新蔡郡，郡治在四望城。辖县二。南赵县、新蔡县。汝南郡，郡治在白马涧。辖县二。新息县、南顿县。西淮州，萧衍设置，魏承袭其旧制。州治在豫州界的白苟堆。辖郡一、县二。淮川郡，州治所在。辖县二。真阳县、梁兴县。谯州，萧衍设置，魏承袭其旧制。州治在新昌城。辖郡四、县十五。高塘郡，郡治在高塘城。辖县四。平阿县、盘塘县、石城县、兰陵县。临徐郡，郡治在葛城。辖县三。怀德县、乌江县、酂县。南梁郡。辖县四。慎县、梁县、蒙县、谯县。新昌郡，州治所在。辖县四。赤湖县、荻港县、薄阳县、顿丘县。扬州，后汉时州治在历阳，曹魏时州治在寿春，后来迁治建业。西晋发生战乱，设置豫州；刘裕、萧道成时期都沿用这一建置。景明年间改置，孝昌年间陷没，武定年间恢复。辖十郡、二十一县。梁郡，州治所在。辖二县。崇义县有楚城、韩城。蒙县有马头城。淮南郡。辖三县。寿春，原为楚地。有仓陵城。汝阴县有杨泉城、少沟水。西宋。北谯郡，永平元年设置。辖二县。安阳县、北谯县。陈留郡。辖二县。浚仪县有竹城。雍丘县有曹城。北陈郡。辖一县。长平县有沙陵城。边城郡。辖二县。期思县，郡治所在。有九日山、丰城。新息县。新蔡郡。辖二县。新蔡县，郡治所在。有太苏山。固始县有大城陂。安丰郡。辖二县。安丰县有阙城。松兹县有阙城、阙城。下蔡郡。辖二县。下蔡县、楼烦县。颍川郡。辖三县。相县。西华县有泽水。许昌县有峡石山。淮州由萧衍设置，北魏沿用这一建置。州治在淮阴城。辖四郡、九县。盱眙郡，郡治在盱眙城。辖三县。盱眙县，郡治所在。阳城县、直渎县。山阳郡，郡治在山阳城。辖二县。山阳县，郡治所在。左乡县。淮阴郡。辖三县。富陵县。怀恩县，州、郡治所在。鲁县。阳平郡，郡治在阳平城。辖一县。太清县，郡治所在。仁州由萧衍设置，北魏沿用这一建置。州治在赤坎城。辖一郡、二县。临淮郡。辖二县。已吾县，州、郡治所在。义城县。光州由萧衍设置，北魏沿用这一建置。州治在光城。辖五郡、十县。北光城郡。辖二县。光城县，州治所在。乐安县。弋阳郡。辖二县。北弋阳县，郡治所在。南弋阳县。梁安郡。辖二县。济阳县，郡治所在。阳城县。南光城郡。辖二县。光城县，郡治所在。南乐安县。宋安郡，郡治在大城。辖二县。乐宁县，郡治所在。宋安县。南朔州由萧衍设置，北魏沿用这一建置。州治在齐坂城。辖六郡、六县。梁郡。辖一县。新息县。新蔡郡。辖一县。鲖阳县。边城郡，郡治在石头城。辖一县。边城县。义阳郡。辖一县。义阳县。新城郡，郡治在新城。有关于城。辖一县。新城县。黄川郡。辖一县。安定县。南建州由萧衍设置，北魏沿用这一建置。州治在高平城。辖七郡、七县。高平郡。辖四县。高平县、谯县、弋阳县、义昌县。新蔡郡。辖二县。新蔡县、安定县。陈留郡。辖三县。陈留县，郡治所在。京兆县、颍川县。鲁郡。辖二县。鲁县、义兴县。南陈郡。辖二县。南陈县、环城县。光城郡。辖三县。光城县、边城县、婆水县。清河郡。辖一县。清河县。南郢州由萧衍设置，北魏沿用这一建置。州治在赤石关。辖三郡、七县。定城郡。辖二县。宇娄县、边城县。边城郡。辖一县。茹由县。光城郡，郡治在赤石城。辖一县 光城县 沙州由萧衍设置，北魏沿用。州治在白沙关城。辖二郡、二县 建宁郡 辖一县 建宁县 齐安郡 辖一县 梁丰县 北江州由萧衍设置，北魏沿用。州治在鹿城关。辖六郡、六县 义阳郡 辖一县 义阳县，州治和郡治都在这里。齐昌郡 辖一县 齐昌县 新昌郡 辖一县 兴义县 梁安郡的郡治在建昌城。辖一县 梁兴县 光城郡 辖一县 光城县 齐兴郡 辖一县 西平县 湘州由萧衍设置，北魏沿用。州治在大治关城。辖三郡、三县 安蛮郡 辖一县 新化县，州治和郡治都在这里。梁宁郡 辖一县 滠阳县 永安郡 辖一县 新城县 汴州由萧衍设置，北魏沿用。州治在汴城。辖二郡、四县 沛郡 辖三县 萧县、颍川县、相县 临淮郡 辖一县 临淮县 财州在武定八年设置。州治在豫州鲖县的固始城。以上从阳州以下的二十三州，都是边境地区新近归附的地方，地势险要而偏远，所以郡县的户口数有时会缺载。

译《志》第七《地形二下》雍州，汉代改称凉州，州治起初在汉阳郡陇县，后来迁到长安。辖五郡、三十一县 京兆郡，原为秦国的内史；汉高帝时改为渭南郡；汉武帝时改为京兆尹；后汉沿用，隶属司隶；魏时改属其他辖区。辖八县 长安县，汉高帝设置，二汉、晋时均属京兆郡。境内有昆明池、周灵台、镐池、彪池水。杜县，二汉、晋时均属京兆郡。二汉时称杜陵，晋时称杜城，后来改名。鄠县，二汉时属右扶风，晋时属始平，太和真君七年划归京兆郡。境内有丰水。山北有风凉原。有苦谷，滻水发源于此。境内有杜城。新丰县，汉高帝设置，二汉、晋时均属京兆郡。境内有骊山、戏亭、首谷水。霸城县，郡治所在地。二汉时称霸陵，晋时改属京兆郡。境内有轵道亭、长门亭、灞水、温泉、安昌陂。阴盘县，二汉时属安定，晋时属京兆郡。真君七年并入新丰县，太和十一年恢复设置。境内有鸿门亭、灵谷水、戏水。蓝田县，二汉、晋时均属京兆郡，真君七年并入霸城县，太和十一年恢复设置。境内有白鹿原。冯翊郡，原为秦国的内史；汉高帝二年改名为河上郡，九年恢复为内史；汉武帝时改为左内史，后来改为左冯翊，之后又有改动。辖六县 高陆县，郡治所在地。二汉时称高陵，属冯翊郡；晋时属京兆郡；魏明帝时改属。有薄水。频阳县，秦时设置，二汉、晋时均属冯翊郡。有广武城、南卤原、盐池。万年县，汉高帝设置，二汉、晋时属京兆郡，后来改属冯翊郡。有漆沮水。莲芍县，二汉、晋时均属冯翊郡。有据城、下封城。广阳县，景明元年设置。鄣县，太和二十二年设置。扶风郡，原为秦国的内史；汉高帝二年改名为中地郡，九年恢复为内史；汉武帝时改为右内史，太初年间改名为主爵都尉，后来又改为右扶风。世祖真君年间并入始平郡，隶属扶风郡。辖五县 好畤县，郡治所在地。前汉时属扶风郡，后汉、晋时撤销，后来恢复。境内有武都城。始平县，魏时设置，晋时属始平郡。有温泉、新市城。美阳县、槐里县，二汉、晋时均属始平郡；周代称犬丘，秦代改名为废丘，汉高帝改为槐里。境内有板桥泉。盩厔县，汉武帝设置，隶属扶风郡；后汉、晋时撤销，后来恢复，真君七年并入武功郡。咸阳郡 辖五县 石安县，石勒设置。秦孝公修筑渭城，命名为咸阳宫。境内有四皓祠、安陵城、杜鄠亭、窦氏泉、周文王祠。池阳县，郡治所在地。二汉时属左冯翊，晋时属扶风郡，后来改属。有郑白渠。灵武县，前汉时属北地郡，后汉时撤销，晋时恢复，真君七年分出归属咸阳郡。宁夷县，境内有甘泉、九▯山。泾阳县，真君七年并入石安县，景明二年恢复并重新隶属。北地郡，魏文帝时从冯翊郡分出设置。辖七县 富平县，真君八年撤销泥阳县、弋居县，并入富平县。有北地城、汉武帝祠。泥阳县，二汉、晋时均属北地郡；真君七年并入富平县，景明元年恢复。有慈城山。弋居县，二汉时属北地郡，晋时撤销，后来恢复；真君七年并入富平县，后来又恢复。云阳县，二汉时属左冯翊，晋时撤销，后来恢复并隶属。有蒲池水、云阳宫。铜官县，真君七年设置。境内有关山、石盘山。土门县，景明元年设置。境内有土门山。宜君县，真君七年设置。境内有宜君水。岐州，太和十一年设置。州治在雍城镇。辖三郡、八县 平秦郡，太延二年设置。辖三县 雍县，二汉、晋时属右扶风，后来改属岐州。有周城。周城县，真君六年设置。横水县，真君十年从周城县分出设置。武都郡，太延年间设置。辖三县 平阳县，真君六年设置，境内有新谷、五丈原、郿坞。南田县、高车县 武功郡，太和十一年从扶风郡分出设置。辖二县 美阳县，二汉、晋时属扶风郡，真君七年撤郡后归属扶风郡，后来改属岐州。境内有岐山、太白山、美原庙、骆谷、邵亭。汉西县，太和十一年从好畤县分出设置。境内有梁山、武都城。秦州州治在上封城。辖三郡、十二县 天水郡，汉武帝设置；后汉明帝改为汉阳郡，晋时恢复原名。辖五县 上封县，前汉时属陇西郡，后汉时属汉阳郡，晋时仍属。因避太祖名讳而改名。境内有席水。显新县，后汉时属汉阳郡，晋时仍属；真君八年并入安夷县，后来恢复并重新隶属。平泉县。当亭县，真君八年设置。略阳郡，晋武帝从天水郡分出设置。辖五县 安戎县，前汉时称戎邑，属天水郡；后汉、晋时撤销，后来改属略阳郡。有董城。绵诸县，前汉时属天水郡；后汉、晋时撤销，后来恢复并隶属。有榆亭。陇城县，前汉时属天水郡，后汉时属汉阳郡，晋时撤销，后来恢复并隶属。有陇城、略阳城。清水县，前汉时属天水郡，后汉时撤销，晋时恢复并隶属。阿阳县，前汉时属天水郡，后来属汉阳郡；晋时撤销，太和十一年恢复并隶属。汉阳郡，真君七年从天水郡分出设置。辖三县 黄瓜县，真君八年设置。境内有始昌城。阳廉县，境内有邓松山。阶陵县 南秦州，真君七年设置仇池镇，太和十二年改为渠州，正始初年设置南秦州。州治在洛谷城。辖六郡、十八县 天水郡，真君七年设置。辖三县 水南县，郡治所在地，真君二年设置。平泉县，真君三年设置。平原县 汉阳郡，真君五年设置。辖二县 谷泉县。兰仓县，郡治所在地，真君三年设置。境内有雷牛山、黄帝洞。武都郡，汉武帝设置。辖四县 石门县，郡治所在地，真君九年设置。境内有羌道城。白水县，真君九年设置郡，后来改名。东平县，真君姝年设置。孔提县 武阶郡 辖三县 北部县、南五部县。南五部县于太和四年设置为郡，后来改名。赤万县于太和四年设置为郡，后来改名。脩城郡 辖四县 平洛县，太和四年设置。柏树县，太和八年设置。下辨县，二汉、晋时属武都郡，太和四年划归脩城郡。广长县，郡治所在地，太和四年设置。仇池郡 辖二县 阶陵县，真君四年设置。境内有牛头山。苍泉县，太和四年设置。南岐州 辖三郡 固道郡，延兴四年设置。广化郡 广业郡 东益州，州治在武兴。辖七郡、十六县 武兴郡 辖四县。景昌；武兴州，郡治在石门；武安。仇池郡 辖二县。西乡；西石门。槃头郡 辖二县。武世；苌举。广苌郡 辖二县。苌广；新巴。广业郡 辖二县。广业；广化。梓潼郡 辖二县。华阳；兴宋。洛聚郡 辖二县。武都；明水。益州在正始年间设置。辖五郡、十县。东晋时由司马德宗设置晋寿郡，魏沿用其旧制。辖四县。黄；石亭；晋安由司马德宗设置，魏沿用其旧制。晋寿由晋惠帝设置，隶属梓潼，后来改隶此处。西晋寿郡 辖一县。阴平。新巴郡由司马德宗设置，魏沿用其旧制。辖一县。

译新巴，由司马德宗设置，魏沿用其旧制；南白水郡。辖二县。始平；京兆。宋熙郡 辖二县。兴乐；元寿。巴州所属的郡、县均有缺载。梁州由萧衍设置梁、秦二州，正始初年改置。辖五郡、十四县。晋昌郡 辖三县。龙亭，有安国城、镇势山、灙水。兴势，延昌三年设置。南城。褒中郡 辖三县。褒中，前汉、后汉均属汉中，晋代也属汉中，后来撤除；永平四年恢复隶属。有牛头山。武乡，延昌元年设置，有牛头山。廉水。安康郡由刘准设置，魏沿用其旧制。辖二县。安康，前汉、后汉称安阳，隶属汉中；汉末撤省，魏代恢复；武帝改名，隶属魏兴郡，后来改隶此处。有直水。宁都。汉中郡由秦设置。辖三县。南郑，前汉、后汉及晋代均属汉中。汉阴，有胡城。城固，前汉、后汉及晋代均属汉中。华阳郡 辖三县。华阳，有黄牛山、廉水、萧何城。沔阳，前汉、后汉及晋代属汉中，后来改隶此处；有白马城、黄沙城、诸葛亮庙。嶓冢，有嶓冢山，汉水发源于此。南梁州所属的郡、县有缺载。东梁州 辖三郡、四县。有一千二百二十二户。金城郡 辖一县。有二百八十六户。直城。安康郡 辖一县。有六百一十八户。安康。魏明郡 辖二县。有三百一十八户。汉阳；宁都。泾州治所在临泾城。辖六郡、十七县。安定郡由汉武帝设置；太和十一年撤除石堂郡，将其所属各县划归安定郡。辖五县。安定，前汉隶属，后汉、晋代撤除，后来恢复；有铜城。临泾，前汉、后汉及晋代均属安定；有洪城。朝那，前汉、后汉及晋代均属安定；有当原城、胡城。乌氏，前汉、后汉及晋代均属安定；有岐山、泾乡城、阳邑城、抚夷城。石堂，有自度山。陇东郡 辖三县。泾阳，前汉属安定，后汉、晋代撤除，后来恢复隶属；有薄落山，泾水发源于此。白城、方石渊、陇山。祖居，前汉属安定，后来撤除；之后恢复，改属武威；晋代撤除，后来又恢复隶属。抚夷，前汉属安定，后汉、晋代撤除，后来恢复隶属。新平郡，后汉献帝建安年间设置；辖四县。白土，前汉、后汉属上郡，晋代属金城，后来改隶此处；有歧亭岭。爰得，前汉属安定，后汉、晋代撤除，后来恢复隶属；有邑成、东魏城。三水，前汉、后汉属安定，晋代撤除，后来恢复隶属；有随意城。高平，前汉、后汉属安定，晋代撤除，后来恢复隶属；有石门山。隋平郡 辖二县。鹑鵤，前汉属山城，后汉、晋代属安定；后来有孤原亭、台山。东槃。平氵京郡 辖二县。鹑阴，为郡治。前汉属安定，后汉属武威，晋代撤除，后来恢复隶属；有凡亭、泾阳、平凉城。阴密，前汉属安定，后汉撤除，晋代恢复，后来改隶此处。平原郡 辖一县。阴盘，前汉、后汉属安定，晋代属京兆，后来改隶此处；有安城、安武城。河州有伏乾。[此处缺两字]。真君六年设置镇，后来改制。治所在抱至。辖四郡、十四县。金城郡由汉昭帝设置；后汉建武十三年攻取陇西，孝明帝时恢复。辖二县。榆中，前汉、后汉及晋代均属金城。大夏，前汉、后汉属陇西，晋代属晋兴；皇兴三年改置为郡，后来又恢复隶属；有白水、金柳城。武始郡由晋代分陇西郡设置。辖三县。勇田，真君八年设置郡，后来改制。狄道，前汉、后汉属陇西，晋代仍属陇西。阳素。洪和郡 辖三县。水池，真君四年设置郡，后来改制。蓝川，真君八年设置郡，后来改制。蕈州，延兴四年设置。临洮郡，前汉、后汉及晋代均为县，隶属陇西；真君六年改置为郡。辖三县。龙城，太和十年设置。石门，太和九年设置。赤水。渭州 辖三郡、六县。陇西郡由秦设置。辖二县。襄武；首阳。南安阳郡 辖二县。桓道；中陶。广宁郡 辖二县。彰；新兴。真君八年撤除中陶、禄部，将襄武划归此郡。原州在太延二年设置镇，正光五年改置，并设置郡、县。治所在高平城。辖二县；共四县。高平郡。下辖两个县。高平、里亭。长城郡。下辖两个县。黄石、白池。凉州，汉代设置，治所在陇县。神▯年间改为镇，太和年间恢复为州。下辖十个郡、二十个县。有三千二百七十三户。武安郡。下辖一个县。有三百七十三户。宜盛。临杜郡。“杜”字一作“社”。下辖两个县。有三百八十九户。安平、和平。建昌郡。下辖三个县。有六百五十七户。榆中、治城、蒙水。番和郡。下辖两个县。有一百三十九户。彰、燕支。泉城郡。下辖一个县。有七十二户。新阳。武兴郡。下辖三个县。有三百八十五户。晏然、以城、休屠。武威郡，汉武帝设置。下辖两个县。有三百四十户。林中、襄城。襄城有休屠城、武始泽。昌松郡。下辖三个县。有三百九十七户。温泉、揟次。“揟次”原作“撮沙”，又作“揖次”。莫口。东泾郡。下辖一个县。有一百九十一户。台城。梁宁郡。下辖两个县。有三百三十一户。园池、贡泽。鄯州，所属郡县缺载。瓜州，所属郡县缺载。华州，太和十一年分秦州的华山、澄城、白水三郡设置。下辖三个郡、十三个县。华山郡。下辖五个县。华阴，前汉属京兆，后汉、晋属恒农，后来属华州。有华山、集仙馆、巨灵原、潼关、北乡城、重泉城。郑，前汉、后汉、晋属京兆，后来属华州。有广乡原、郑城、赤城。夏阳，前汉、后汉、晋属冯翊，后来属华州。原名少梁，秦惠文王改名。有梁山、龙门山、黑水城。敷西，太和十一年分夏阳设置。有武平城、高平城。郃阳，前汉、后汉、晋属冯翊，后来撤销。太和二十年恢复，隶属华州。澄城郡，真君七年设置。下辖五个县。澄城，真君七年设置。有杏城。五泉，真君七年设置。有五泉水、湿水、石谷城。三门，真君七年设置。有阳苑城、衙城。宫城，真君七年设置。南五泉，太和十一年设置。白水郡，太和二年分澄城郡设置。下辖三个县。姚谷，太和二年设置。有黄崖山。白水，太和二年设置。有五龙山、粟邑城。南白水，太和十一年分白水县设置。有阙。北华州，太和十五年设置为东秦州，后来改名。治所在杏城。下辖两个郡、七个县。有一万四千五百九十六户。中部郡。下辖四个县。有八千九百二十四户。中部，姚兴设置，魏沿用。有石保县、回女山。狄道县有狄兔城、浅石山。长城县有五郊城。敷城郡。下辖三个县。有五千六百七十二户。敷城，有女阴山。洛川，真君年间设置。定阳。豳州，皇兴二年改为华州，延兴二年改为三县【疑】；太和十一年改为班州，十四年改为邠州，二十年又改为豳州。下辖三个郡、十个县。西北地郡，秦昭王设置。

译下辖三个县。彭阳，前汉属安定，晋代撤销，后来恢复隶属。富平，前汉、后汉、晋属北地，后来隶属本郡。有神泉、灵州城、彰猎山。安武，前汉属安定，后汉、晋撤销，后来恢复隶属。赵兴郡，真君二年设置。下辖五个县。阳周，前汉属上郡，后汉、晋撤销，后来恢复隶属。有桥山、黄帝冢、泥阳城、高平城、秋水。独乐，前汉属上郡，后汉、晋撤销，后来恢复隶属。安定，真君二年设置。赵安，真君二年设置。高望，真君二年设置。有高望山。襄乐郡，太和十一年设置。下辖两个县。襄乐，前汉属上郡，后汉、晋撤销，后来恢复隶属。肤施，前汉、后汉属上郡，晋撤销，后来恢复隶属。有五龙山、黄帝祠。夏州，是赫连屈子建都之地，始光四年平定后设置为统万镇，太和十一年改置为州。治所在大夏。下辖四个郡、九个县。化政郡，太和十二年设置。下辖两个县。革融、严绿。“严绿”一本作“严缘”。阐熙郡，太和十二年设置。下辖两个县。山鹿、新冏。金明郡，真君十二年设置。下辖三个县。永丰，真君十三年设置。启宁。广洛，真君十年设置。代名郡，太安二年设置。下辖两个县。呼酋，太安二年设置。有横水。渠搜，太和二年设置。东夏州，延昌二年设置。下辖四个郡、九个县。偏城郡，太和元年设置。下辖两个县。广武，前汉属太原，后汉、晋属雁门，后来隶属本郡。有三城、偏城。沃野，前汉、后汉属朔方，晋撤销，后来恢复隶属。朔方郡，汉武帝设置。下辖三个县。魏平、政和、朔方。前汉、后汉属朔方，晋撤销，后来恢复。有贵堛泽。定阳郡，前汉、后汉的县，属上郡，太安年间改置为郡。下辖两个县。临戎，前汉、后汉属朔方，晋撤销，后来恢复隶属。临真有丹阳山、白泉。上郡，秦代设置。下辖三个县。石城、因城。泰州，神▯元年设置为雍州，延和元年改名，太和年间撤销，天平妆复【疑】，后来陷没。下辖三个郡、七个县。河东郡，秦代设置。治所在蒲坂。下辖五个县。安定，太和元年设置。蒲坂，前汉、后汉、晋隶属本郡。有华阳城、雷首山。南解，前汉、后汉、晋称为解县，属河东郡，后来改名。有桑泉城。北解，太和十一年设置。有张杨城。猗氏，前汉、后汉、晋属河东，后来恢复隶属。有介山塘。北乡郡。辖有县二。北猗氏县：太和十一年设置。县内有解城。汾阴县：西汉、东汉、晋时属河东郡，后来改属其他郡。县内有北乡城、后土祠。陕州：太和十一年设置，州治在陕城。太和八年撤销，[“天增初”疑为年号讹误]时又恢复，后来陷没。辖有郡五、县十一。恒农郡：西汉设置。因避显祖名讳，改称“恒”。辖有县三。陕中县。北陕县：西汉、东汉、晋时称陕县，属某郡。县内有曲沃城、邓芝祠。崤县：太和十一年设置。县内有三崤山、白杨谷。西恒农郡。辖有县一。恒农县：西汉、东汉、晋时属恒农郡，后来改属其他郡。县内有桃林。渑池郡。辖有县二。俱利县。北渑池县：太和十一年设置。县内有马头山、俱利城、生耳山。石城郡：正始二年设置石城县，后来改置。辖有县一。同堤县。河北郡。辖有县四。北安邑县：西汉、东汉、晋时称安邑县，属河东郡，后来改属其他郡。太和十一年设置为郡，十八年又改属其他郡。南安邑县：太和十一年设置。县内有中条山。河北县：西汉、东汉、晋时属河东郡，后来改属其他郡。县内有芮城、立城、妫水、首阳山以及伯夷、叔齐的墓。太阳县：西汉、东汉、晋时属河东郡，后来改属其他郡。县内有虞城、夏阳城。洛州：太延五年设置荆州，太和十一年改称洛州。州治在上洛城。辖有郡五、县七。上洛郡：晋武帝设置。辖有县二。上洛县：西汉时属恒农郡，东汉时属京兆尹，晋时属某郡。县内有丹水、南秦水、汉高祖祠、四皓祠、高东祠。拒阳县。上庸郡：皇兴四年设置东上洛县，永平四年改置。辖有县二。商县：西汉时属恒农郡，东汉时属京兆尹，晋时属上洛郡，后来改属其他郡。县内有京城。丰阳县：郡治所在地。太安二年设置。县内有圈地。魏兴郡：太延五年设置。辖有县一。阳亭县：太和五年设置。始平郡：景明元年设置。辖有县一。上洛县。苌和郡：景明元年设置。辖有县一。南商县。荆州：东汉时州治在汉寿，魏、晋时州治在江陵，太延年间州治在上洛，太和年间州治在穰城。辖有郡八、县四十一。南阳郡：秦朝设置。辖有县十。宛县：西汉、东汉、晋时属某郡。县内有清水、梅溪水。新城县：太和二十二年设置。县内有复釜山、赤石山。冠军县：汉武帝设置，西汉、东汉、晋时属某郡。县内有湍水、羊角。舞阴县：西汉、东汉、晋时属某郡。县内有横山。郦县：西汉、东汉、晋时属某郡。县内有大鼓谷、悬鼓山。云阳县：西汉时称云阳，晋时称育阳，属某郡。司马昌明改名，魏沿用其名。西平县：县内有精山、赭山。涅阳县：西汉、东汉、晋时属某郡。县内有涅水。上陌县。西鄂县：西汉、东汉、晋时属某郡。县内有棘山、华城、张衡碑。顺阳郡：魏分南阳郡设置，称南乡郡；司马衍改名，魏沿用其名。辖有县五。南乡县：东汉时属南阳郡，晋时属南乡郡。丹水县：西汉时属恒农郡，东汉时属南阳郡，晋时属南乡郡。临洮县：县内有洮山。槐里县。顺阳县：西汉、东汉时属南阳郡，晋时属南乡郡。汉哀帝设置，即博山。东汉明帝改名。新野郡：晋惠帝设置。辖有县三。穰县：西汉、东汉时属南阳郡，晋时属义阳郡，后来改属其他郡。新野县：西汉、东汉时属南阳郡，晋时属义阳郡，后来改属其他郡。池阳县。东恒农郡：太和年间设置。辖有县六。西城县：西汉、东汉时属汉中郡，晋时属魏兴郡，后来改属其他郡。北郦县：县内有长山。南乡县。左南乡县：县内有凡亭山。上忆县。东石县。汉广郡。辖有县二。南棘阳县：西汉、东汉时属南阳郡，晋时属义阳郡；西汉、东汉、晋时称棘阳县，后来改属其他郡。县内有汉广城。西棘阳县。襄城郡。辖有县九。方城县：县内有赭阳城、七石山。郏城县：县内有崩石山。伏城县：县内有广阳山。舞阴县：县内有唐山。清水县。翼阳县：县内有招泉。郑北平县：县内有因城。赭城县：县内有陵中山。北清郡。辖有县二。武川县：县内有滍城、鹿鸣山、农山。北雉县：西汉、东汉时称雉县，属南阳郡，后来改属其他郡。县内有西鄂城。恒农郡。辖有县四。国县、恒农县、南郦县、邯郸县。襄州：孝昌年间设置。辖有郡六、县二十。襄城郡：萧道成设置，魏沿用。郡治在赭阳城。辖有县六。方城县、郏城县、伏城县、舞阴县、翼阳县、赭城县。舞阴郡：孝昌年间设置。辖有县二。舞阴县、安阳县。南安郡：太和十三年设置郢州，十八年改为南中府；天平初年撤销府而设置南安郡，后来陷没。辖有县四。安南县、南舞县、叶县、南定县。期城郡：孝昌年间设置。辖有县四。西舞阳县、东舞阳县、南阳县、新安县。

译北南阳郡：孝昌年间设置，原称宣义郡，后来改名。州治所在地。辖有县二。北平县、白水县。建城郡：太和十八年设置，景明末年撤郡改置戍所，永熙二年恢复。辖有县二。赭阳县、北方城县。南襄州。辖有郡三、县五。西淮郡。辖有县二。钟离县、襄城县。襄城郡。辖有县二。陈阳县、上马县。北南阳郡。辖有县一。南阳县。南广州。辖有郡五、县七。襄城郡。辖有县一。襄城县。鲁阳郡。辖有县二。冠军县、繁昌县。高昌郡。辖有县一。高阳县。南阳郡。辖有县一。南阳县。襄城郡。辖有县二。扶城县、南阳县。郢州。辖有郡三、县八。安阳郡。辖有县四。真阳县、安阳县、清阴县（一本作“青丘”）、淮阴县。城阳郡。辖有县三。平春县、义阳县、义兴县。汝南郡 辖有一县 上蔡 南郢州 辖有十二郡、二十九县 北遂安郡 辖有一县 新安 冯翊郡 辖有四县 山阳、彭城、城、建安 江夏郡 辖有二县 屈阳、郢阳 阙字　子郡 辖有四县 南新阳、西新、北新阳、新兴 香山郡 辖有二县 北新安、郧阳 永安郡 辖有二县 永安、南新兴 新平郡 辖有二县 阙　城、安城 永安郡 辖有二县 刘刚、上城 宕鄀郡 辖有三县 西新化、东平阳、安城 宜民郡 辖有三县 西新安、新安、平阳 南遂安郡 辖有一县 安兴 阙二字　郡 辖有三县 东新市、西新市、长安 析州 辖有五郡、十一县 修阳郡 辖有二县 盖阳、脩阳 固郡 辖有三县 怀里、南乡、固 朱阳郡 辖有二县 黄水、朱阳 南上洛郡 辖有二县 单水、南上洛 析阳郡 辖有二县 西析阳、东析阳 《志》第八，《律历三上》圣人通晓天地间最深的道理，穷尽百姓所能做的事情，把精妙的道理寄托在神妙的机理中，制定规范并留存于器物和图象之中。这样，制定万物的法则，就可以探寻幽深隐秘的道理；推究变化都有原因，而万物化生也能得到验证。从前黄帝在昆仑山北面采竹，在岐山南面听凤鸣，截取自然之物，摹写自然之声。既然调和协调了，黄钟律便由此建立；数术既然产生，气候也随之得到验证。于是，备数、和声、审度、嘉量、权衡等用具和制度，都由此产生。三代共同施行，历代君王都不能改变。汉孝武帝设置协律之官，汉元帝时京房通晓六十律，相关制度已经十分精密。王莽时期，征召天下通晓钟律的人，刘歆汇总并分条上奏，内容最为广博完备，所以班固取来编成《律历志》。后汉待诏严崇颇为通晓律法，但到了他的儿子严宣便没有传承，于是这项制度废止。魏代杜夔也因通晓音乐而制定律管；晋代中书监荀勖拿杜夔的律管校验八音，认为后汉到魏代所用的尺比古尺长四分多。后来又得到古代玉制律管，荀勖命名为新律，认为它与古律相应，于是改定晋代的宫调；散骑侍郎阮咸却讥讽其音调过高。永嘉以后，中原陷于战乱，考订校正钟律的事情，已经没有听说过了。流传在夷狄地区的，也只剩下声律和乐器罢了。魏氏平定各个僭伪政权后，得到了一些古代乐器。高祖担心古乐制度永远失传，太和年间下诏命中书监高闾修订正定音律，但很久也没有定下来。高闾出任相州刺史后，在太和十八年上表说：“《尚书》称‘使律、度、量、衡相同’，《论语》说‘谨慎地校正权量，审定法度’。这四项是君王的要务，也是百姓赖以生存的根本。四项之中哪一项最先？应当以律为首。这难道不是因为制定法则的起点，是为了探求天地之气吗？孔子说：‘移风易俗，没有比音乐更好的。’这样看来，音乐所产生的感化，影响深远。如今调定音律、制作音乐，没有律就无法使声音和谐；那么律就是音乐的根本。臣以前奉诏整理乐制，和皇宗博士孙惠蔚、大乐祭酒公孙崇等考察《周官

译》《国语》和《后汉律历志》，按照京房的方法制作准器来确定律，吹律管来调定丝弦，按照律管的寸法用孔竹制作律管，八音的区别，大体已经列举。相关奏书已经三次上奏，完备内容都在前文。臣年近七十，日渐衰老，担心有一天先于犬马死去，最终不能带来丝毫益处，使律法长久断绝，死后留下遗憾，因此一直诚恳勤勉，不敢忘记懈怠。近来在邺城见到公孙崇，臣先前认为他聪明敏锐、精勤不懈，有‘挈瓶之智’（虽有小聪明，也能有所见识）；他虽不是治理国家的人才，却颇长于推究考察之术，所以臣荐举他教习音乐，让他依照臣先前共同讨论的乐事，自己撰成《钟磬志议》二卷，乐器和数目都很完备，可以说当世并不缺少贤才。” 如今公孙崇只是教乐童读书学习罢了，并不专心于乐事，臣担心音律一旦荒废，精细的鉴赏就实在难以做到，学习和业务也会渐渐懈怠，转而违背原来的意旨。现在请让公孙崇参与掌管律吕、钟磬的事务，触类旁通并有所增益，这样成效一定会更大。请把臣以前上奏的三篇表文拿来与《后汉律历志》校勘，陛下亲自阅览，以求得其中的真意，这样一并处理就容易明白了。又有著作郎韩显宗，博闻强记，很有史才，也粗通音律，臣也请求让他在当今参与此事。臣虽任外官，私下仰慕古人举荐贤能的义举，自己所能想到的，不能自已；即使越过职分，志向也在于补益国事，希望陛下不要因为这番话而废弃贤才。”诏令同意了这件事。景明四年，并州得到一件古铜权，诏令交给公孙崇，作为制定钟律的标准。永平年间，公孙崇重新制作新尺，以一粒黍米的长度累积作为一寸的尺度。不久，太常卿刘芳奉诏修订乐制，采用中等大小黍米的一粒宽度作为一分；中尉元匡则用一粒黍米的宽度量取两条黍缝，以此取得一分。三家争论不休，很久不能裁决。太和十九年，高祖下诏规定，以一粒黍米的宽度制成分的尺度，以九十粒黍米的长度确定铜尺。有司上奏请求遵从此前的诏令，而刘芳所制的尺与高祖所制相同，因此最终由刘芳主持修订金石之乐。直到武定末年，仍没有通晓律法的人。历法是数术的运用，是探究天意、测量变化、穷尽细微幽深的学术。因此上可以协调日、月及五大行星，下可以授予天下万方。自轩辕黄帝以来，直到三代，推算历元、革新统纪，相关做法并不一致。秦代到汉代兴起时，历法沿用《颛顼历》，一百多年后才开始施行《三统历》。后汉孝章帝时改用《四分历》，光和年间改用《乾象历》；魏文帝时采用韩翊制定的历法，到明帝时施行杨伟的《景初历》，直到晋朝结束，也没有再改制。观测天象、测定历法，古今的用心相同；但起算、归余的方法不一样，协调日期、校正时刻，也各有得失。太祖天兴初年，命太史令晁崇修造浑仪来观测星象，仍采用《景初历》。历时久远后，渐渐认为它疏漏。世祖平定凉土，得到赵匪▯所修的《玄始历》，后来认为它精密，便用来取代《景初历》。真君年间，司徒崔浩制定《五寅元历》，尚未施行，崔浩便被诛杀，于是搁置不用。高祖太和年间，下诏命秘书钟律郎、上谷人张明豫任太史令，修订综理历法事务，尚未完成，张明豫便去世了。迁都洛阳后，又年年南征，而皇帝也驾崩了。世宗景明年间，下诏命太乐令公孙崇、太乐令赵樊生等共同考察验证。正始四年冬，公孙崇上表说：“臣近来在太乐署，详细整理金石之乐；后来到了秘书省，考察日、月、五星的运行，查阅古今典籍，详究其中的得失。然而四时循环迁流，五行不断变化，帝王相继即位，必定奉行新的纪元，改定正朔，变更徽号和服色，观察时势变化，以适应天道。所以《易经》说，商汤、周武王以革命方式取得天下，就应当治理历法、辨明时令

译。因此三皇五帝和夏商周三代相继兴盛，历法数术各不相同。恭惟皇魏承受上天明命，统治天下，但战争接连不断，无暇顾及历法事务，因袭前魏《景初历》，术数存在差错，与日影长短不相协调。世祖顺应天时，安定中原，于是命已故司徒、东郡公崔浩综合整理历数。崔浩博学深通，重新修订历法，又撰写《五行论》。当时已故司空、咸阳公高允博览群书，赞明五部《纬书》，并阐述《洪范》。但崔浩等人的考察还不够周密，高宗即位后，便采用敦煌人赵匪▯的《甲寅历》，然而其中星度的推算，稍微有些差得远。臣于是汇集各种异同，研究其中的损益，重新制作历法。以甲寅为历元，考察日月运行的盈缩，日影和天象都很周密，而且又从简节省。”

译从景明年间开始制定，因此命名为《景明历》。然而天道有盈有亏，哪里能说一定完全相合？必须通过观测来考察是非，才可以施行。太史令辛宝贵掌管天象之事，颇通秘传数术；秘书监郑道昭才学优异丰赡，见识博大而精密；长兼国子博士高僧裕是已故司空高允的孙子，世代从事文章学业；尚书祠部郎中宗景广泛涉猎经史；前任兼尚书郎中崔彬略懂历法。请让这几个人在秘书省参与观测验证。至于观测日影长短，关键在于冬至、夏至前后各五日，只有这样才可以取得验证结果。臣微薄的诚意，希望能发挥万分之一的作用。”诏令说：“测量日影和天象，考察推算应当审慎，可以让太常卿刘芳率领太学、四门博士等人，依照所奏之事全部集合，详细考察。” 延昌四年冬，侍中、国子祭酒、兼领著作郎崔光上表说：“《易经》称‘君子应当治理历法、辨明时令’；《尚书》说‘推算日月星辰的位置’，又说‘使律、度、量、衡相同’；孔子陈述后代君王的法度，说‘谨慎校正权量，审定法度’；《春秋》提出‘这是先王确定时令的原则，要从年初开始’，又说‘天子设有掌管历法的日官’。因此从前轩辕黄帝时代，容成制作历法；到了帝尧时代，羲氏、和氏观察日影，都是为了审定农时，重视百姓的事务。太和十一年，臣由博士升任著作，忝居掌管记载撰述的职位。当时旧钟律郎张明豫推算历法，制定己丑为历元，草创尚未完备。迁都中京后，他转任太史令，不久便去世，所制定的历法也因此废弃。臣正在修史，景明初年上奏请求让奉车都尉、兼领太史令赵樊生、著作佐郎张洪、给事中、兼领太乐令公孙崇等人制作历法，工作尚未完成，赵樊生又去世，张洪出任泾州长史，只有公孙崇独自负责此事。到了永平初年，听说已经大致完成。当时张洪任职的府署被解除，停留京城，便又上奏请求重新修订此前的工作，另取太史令赵胜、太庙令庞灵扶、张明豫的儿子张龙祥一起到秘书省，与公孙崇等人详细考验，推算制定精密历法。然而天道幽远，测算推步的道理深奥，观测验证拖延日久，经过的岁月越来越多，而公孙崇和赵胜又先后去世。张洪所制定的历法以甲午、甲戌为两个历元，后来又出任豫州司马。庞灵扶也出任蒲阴令。张洪到了豫州，继续制定以甲子、己亥为历元的历法。只有张龙祥留在京城，独自修订此前的工作，以皇魏属于水德，采用甲子作为历元；兼校书郎李业兴起初虽未参与，也共同制定历法，以戊子为历元。三家的历法都没有得到施行。因此，贞静处士李谥私下制定历法，说自己的历法符合纪次，请求到其兄李瑒那里取回历书，与张洪等人所制定的相互参考，以辨明精粗。臣认为，仰观测量日影，实在难以审慎校正，又请求另行召集那些既能计算历法、又通晓经义的人：前司徒司马高绰、驸马都尉卢道虔、前冀州镇东长史祖莹、前并州秀才王延业、谒者仆射常景等人，每天到秘书省，与史官共同核验历法的疏密；并请朝廷显贵每十五日来一次，推算验证得失，选取其中最好的上奏施行。期限截至年末。但世代推移，制度规范随时改变，上元之法古今不同，考察校准也可能有异，因此三代推步历法，开始和结束各不相同。臣的职务参与此事，但已经非常衰老懒惰，既已无力筹划运算，更惭愧于推算历数的技艺；因此经历多年，这项事业仍未完成，对公对私都负有责任，俯仰之间深感惭愧。” 灵太后下令说：“可以依照所请求的办理。” 延昌四年冬，太傅、清河王元怿，司空、尚书令、任城王元澄，散骑常侍、尚书仆射元晖，侍中、领军、江阳王元继上奏说：“天道极其深远，不是人的常情所能测量；历法数术幽微，难道可以凭主观意愿随意推度吗？然而议论者纷纷，各自争相提出端绪，争论虚远难明的道理，难以求得真意。若不是树立表木来测量日影，就无法验证其真伪。近来永平年间虽然有考察的好处，但没有连续多年深入研究，于是无法知道日影是否达到极限，差错有多少。臣等共同详议，认为今年冬至，应当重新树立表木，明确观测日影，三年之中便足以知道是否准确。使是非有所归属，争论者停止争执，然后采纳其中的长处，再议定应当采用哪一种。” 神龟初年，崔光又上表说：“《春秋》记载‘天子设有掌管历法的日官，诸侯设有掌管历法的日御’，又说‘从年初开始’，‘在年末归结余数’，都是为了推求阴阳二气，考察五行运行，形成六位，确定七曜，审定八卦，建立三才，校正四时，以便在朝廷授予百官，在田野授予万民。阴阳刚柔、仁义之道，没有不完备的。因此前代重视此事，把它载入典籍。到了司马迁、班固、司马彪撰立《书志》，所论述的内容已经完备。谨按历法的制作，始于黄帝，以辛卯为历元；直到大魏，以甲寅为纪首，历经十多个朝代，经历数千年，制度规范不一，远近所用的方法不同。至于其中的消长盈虚、观测推步的疏密，没有人能够真正弄清。延昌四年冬，中坚将军、屯骑校尉张洪，已故太史令张明豫的儿子、荡寇将军张龙祥，校书郎李业兴三家一起上奏新历，各自请求施行。臣学识不足以掌握历法章程，才能也比不上筹算推演；但臣私下任职于观阁，错误地忝居此职，因此上奏请求广泛访求诸儒，另行召集既通晓数术又通晓经义的人以及太史，一同到秘书省，与史官共同验证历法的疏密；并请求宰辅和群官亲临检验得失，直到年末，采用其中最精密的历法。” 奉诏听从并准许了此事。当时太傅、太尉公、清河王元怿等人认为天道极其深远，不是仓促之间能够测量的，请求树立表木观测日影，以三年为期限，然后采纳其中的长处，再议定采用哪一种。又承蒙诏令准许。于是张洪等人与前镇东府长史祖莹等人深入研究此事，三年来经历两次寒暑，积累勤劳、反复构思，终于完成了大功。谨按张洪等三人先前上奏的历法，加上驸马都尉卢道虔、前太极采材军主卫洪显、殄寇将军兼太史令胡荣，以及雍州沙门统道融、司州河南人樊仲遵、定州钜鹿人张僧豫所上奏的历法，共计九家，合并制定成一部历法，历元起于壬子，律法始于黄钟，考据古法并结合当今，认为这是最精密的历法。从前汉武帝元封年间制定历法，改年号为太初，于是命名为《太初历》；魏文帝景初年间制定历法，于是命名为《景初历》。恭惟陛下的德行先于天地，功业远超古人，祥瑞符命显示征兆，神灵所赐的蔡龟显现吉兆。壬子位于北方，是水的正位；龟属于水类，确实与魏的水德相符合；修订历法又应合母子之义，按道理应命名为《麟趾》。请定名为《神龟历》。现在封缄上呈，请交给有关官署再次详细考议。如果可以施行，就收藏在秘府，并附入典志。”

译肃宗因历法已经完成，实行大赦并改元，于是命名为《正光历》，颁行天下。这部历法由九家共同修订，以张龙祥、李业兴为主要负责人。从壬子历元以来，到鲁隐公元年、岁次己未，累计十六万六千五百零七，余数不计入；从进入甲寅纪以来，到隐公元年己未，累计四万五千三百零七，余数不计入。从壬子历元以来，到大魏正光三年、岁在壬寅，累计十六万七千七百五十，余数不计入；从壬子年进入甲申纪寅年以来，到孝昌二年、岁在丙午，累计四万六千五百五十四，余数不计入。从壬子历元以来，到大魏孝昌三年、岁次丁未，累计十六万七千七百五十六，余数计入；从壬子年进入甲申纪以来，到大魏孝昌三年、岁次丁未，累计四万六千五百五十六，余数计入。章的年数为五百五年。古代以十九年置七个闰月，闰月的余数积满便成为一章。历法积累到很多年后，在月末那一天，月亮会出现在东方；日食发生在晦日之前，便又要改定历法，使它与天象相合。每二百年多出一日，每三百年多出一日半，因而晦朔的日期便会失准。所以先儒和纬书都说：“三百年斗历改宪。”观察天象以减少闰月，五百五年减少一个闰余，九千五百九十五年减少一个闰月；那么从鲁僖公五年到现在，日食不会错失晦日和初二，合朔的情况也较多。闰余积成一个月，余数积尽便成为一章。章的闰月数为一百八十六。五百五年中的闰月数，在此基础上减去旧法十九分之一。章的月份数为六千二百四十六。五百五年中所有月份的数目，连同闰月在内。部法为六千零六十。十二章成为一部，到这个数时，年内的小余积成一日，这就是度法。斗分为一千四百七十七。按四分法，度法应为一千五百一十五，这是古法。现在减少三十八，是因为从鲁僖公五年以来可以减少七日多，认为这样最接近实际。一百一十三年减少缺失的日数，如果减得太多，所以三十多年间就改换了四次历法。纪法为六万零六百。十部形成一纪，大余为十。统法为十二万一千二百。两纪形成一统，大余为二十。元法为三十六万三千六百。三统形成一元，大余恰好除尽。日法为七万四千九百五十二。用章月乘十二所得就是日法。章月，是一年中的闰余分数。周天分为二百二十一万三千三百七十七。用度法乘三百六十五度，再加上斗分。气法为二十四。一年之中有十三个节气段，一年有十二次；每一‘次’有初、中两个节气，分为二十四气。经月的大余为二十九，小余为三万九千七百六十九。这是用日法除周天分所得。日法是一部所含的月数，周天分是一部所含的日数。用一部的月数除一部的日数，得到每月二十九日及余数；周天分除以日法所得的余数，就是月的通数。会数为一百七十三，余数为二万三千二百零八。五个月加上二十三分之二十个月为一会。用二十三乘五个月，再加二十，得一百三十五；再乘周天分，除以二十三乘日法，得一百七十三及余数。会通为一千二百九十八万九千九百零四。用日法乘会数，再加上会的余数。周日为二十七，余数为四万一千五百六十二。用月球一日运行的分数除周天分，得到二十七日及余数。通周为二百零六万五千二百六十六。用日法乘周日二十七，再加上周日的余数。小周为六千七百五十一。月球一日运行十三度，乘以章岁，再加上章闰。月周为八万一千零一十二。用十二乘小周即可得到，单位与度相同。推算月朔的方法第一 推算积月的方法说：取入纪的年数，不计余数，用章月乘它，除以章岁，所得为积月，余数为闰余。闰余满三百一十九以上，该年就有闰月。推算朔日积日的方法说：用通数乘积月，所得为朔积分；分数满日法就换算为积日，余数为小余。积日每满六十日就除去，剩下的为大余。以纪法起算，不计余数，便是所求年份天正十一月的朔日。推算上弦、望、下弦的方法说：在朔日的大余上加七、小余上加二万八千六百八十、小分上加一；小分满四就从小余中进一，小余满日法就从大余中进一；大余满六十就除去，这就是上弦日。再加一次，得到望日；再加一次，得到下弘；再加一次，得到下个月的朔日。推算二十四气的方法第二 推算二十四节气的方法说：把从纪年起至今的年数置入，除去本数，以余数乘它作为实数。用部法除，所得商为积没，余数为小余。用六十甲子除积没，余数为大余。以纪年起算，除去本数，所得就是所求年份天正十一月冬至日。求下一个节气，加大余十五、小余一千三百二十四、小分一；小分满气法二十四，就从小余进一；小余满部法，就从大余进一；大余满六十就除去，依上法起算，即得下一个节气的日期。推算闰月的方法说：用闰余减去章岁五百零五，所得余数乘十二个月。满章闰一百八十六，就得一月；余数达到半法以上，也算一月。从天正十一月起算，除去本数，所落的月份就是闰月。闰月有前移或后移，以没有中气的月份作为闰月。冬至：十一月中气；小寒：十二月节气；大寒：十二月中气；立春：正月节气。雨水：正月中气；惊蛰：二月节气；春分：二月中气；清明：三月节气。谷雨：三月中气；立夏：四月节气；小满：四月中气；芒种：五月节气。夏至：五月中气；小暑：六月节气；大暑：六月中气；立秋：七月节气。处暑：七月中气；白露：八月节气；秋分：八月中气；寒露：九月节气。霜降：九月中气；立冬：十月节气；小雪：十月中气；大雪：十一月节气。推算合朔以及交会、月蚀距交度的方法说：把从纪年起的朔日积日数置入，再加上朔日与交会的差分。现在采用甲申纪，差分为七百四十一万八千七百八十四。用会通除去，所得商为积交，余数用日法除，所得商为度，余数就是所求年份天正十一月朔日的距交度及余数。求下一个月距交度的方法说：加二十九日和度余三万九千七百六十九，依上法除算，即得下个月的距交度及分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