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五星六通术第七
镇星:晨与日合,在日后伏,十八日、日余一百七十半,行星二度、余二千四百六十二,去日十五度半,晨见东方。顺,日行十二分之一,八十四日七度而留。不行,三十六日而旋。逆,日行十七分之一,一百二日退六度。复留三十六日。复顺,日行十二分之一,八十四日行七度,在日前,伏西方。顺,十八日、日余一百七十半,行星二度、余二千四百六十二,而与日合。凡见三百四十二日,行星八度;在日前后,伏三十六日、日余三百四十一,行星四度、度余四千九百二十四,复终于晨见。太白,金:再合终日数五百八十三日、日余五千一百五十一,周虚九百九,行星二百九十一度、亦曰一合日数。度余五千六百五半。亦曰一合日余。太白:晨与日合,在日后伏,六日,退四度,去日十度,晨见东方。逆,日行三分之二,九日退六度。留,不行八日。顺,迟,日行十五分之十一,四十五日行三十三度。顺,疾,日行一度、十三分之二,九十一日行一百五度。大疾,日行一度、十三分之三,九十一日行一百一十二度,在日后,晨伏东方。顺,四十一日、余五千六百五半,行星五十一度、度余五千六百五半,而与日合。凡见东方二百四十四日,行星二百四十度,在日后伏,四十一日、余五千六百五半,行星五十一度、余五千六百五半,而与日合。见西方亦如之。夕与日合,在前,伏四十一日、余五千六百五半,行星五十一度、余五千六百五半,去日十度,夕见西方。顺,疾,日行一度、十三分之三,九十一日行一百一十二度。顺,迟,日行一度、十三分之二,九十一日行一百五度。顺,迟,日行十五分之十一,四十五日行三十三度而留。不行,八日而旋。逆,日行三分之二,九日退六度,在日前,夕伏西方。六日退四度,而与日合。凡再见四百八十日,行星四百八十度;在日前后,伏八十三日、余五千一百五十一,行星一百三度、度余五千一百五十一,过周二百一十八度、度余三千六百七十四,复终于晨见。水星:辰星再合终日数一百一十五、余五千二百八十二,行星五十七度、亦日一合日数。余五千六百七十一,亦曰一合日余。周虚七百七十八。辰星:与日合,在日后,伏十一日,退六度,去日十七度,晨见东方而留。不行,四日。顺,迟,日行七分之五,七日行五度。顺,疾,日行一度、三分之一,十八日行二十四度,在日后,晨伏东方。顺,十七日、余五千六百七十一,行星四十四度、余五千六百六十一,而与日合。凡见东方二十九日,行星二十二度,在日后,伏二十八日、余五千六百七十一,行星三十四度、余五千六百七十一,而与日合。见西方亦然。辰星:夕与日合,在日前,伏十七日、余五千六百七十一,行星三十四度、余五千六百七十一,去日十七度,夕见西方。顺,疾,日行一度、三分之一,十八日行二十四度。顺,迟,日行七分之五,七日行五度,而留四日,在日前,夕伏西方。逆,十一日退六度,而晨与日合。凡再见五十八日,行星四十六度;在日前后,伏五十七日、余五千二百八十二,行星六十九度、余五千二百八十二,复终于晨见。斗一至牛五,星纪,丑。牛五至危五,玄枵,子。危五至壁三,陬訾,亥。壁三至娄八,降娄,戌。娄八至毕二,大梁,酉。毕二至井五,实沈,申。井五至鬼三,鹑首,未。鬼三至张七,鹑火,午。张七至轸一,鹑尾,巳。轸一至亢三,寿星,辰。亢三至心四,大火,卯。心四至斗一,析木,寅。
译镇星:早晨与太阳相合,在太阳之后隐没;经过十八日和日余一百七十半,镇星运行二度及度余二千四百六十二,距太阳十五度半,早晨在东方出现。顺行时,每日运行十二分之一,八十四日运行七度后停留不动。停留三十六日后转为逆行。逆行时,每日退行十七分之一,一百二日退行六度。再次停留三十六日。再次顺行时,每日运行十二分之一,八十四日运行七度,位于太阳之前,向西方隐没。顺行十八日和日余一百七十半,运行二度及度余二千四百六十二,又与太阳相合。总共出现三百四十二日,镇星运行八度;在太阳之前、之后隐没三十六日和日余三百四十一,运行四度及度余四千九百二十四,最终又在早晨出现。太白,即金星:两次相合的终了日数为五百八十三日,日余五千一百五十一;周虚为九百零九;行星运行二百九十一度,也称一次合日数;度余五千六百零五半,也称一次合日余。太白:早晨与太阳相合,在太阳后方隐伏六日,退行四度;距太阳十度时,早晨在东方出现。逆行,每日运行三分之二,九日退六度;留止不动八日。顺行而慢,每日运行十五分之十一,四十五日运行三十三度。顺行而快,每日运行一度又十三分之二,九十一日运行一百零五度。大幅快行,每日运行一度又十三分之三,九十一日运行一百一十二度;在太阳后方,早晨隐伏于东方。顺行四十一日,余数五千六百零五半,行星运行五十一度,度余五千六百零五半,与太阳相合。总计在东方出现二百四十四日,行星运行二百四十度;在太阳后方隐伏四十一日,余数五千六百零五半,行星运行五十一度,余数五千六百零五半,与太阳相合。出现在西方时也如此。傍晚与太阳相合,在太阳前方隐伏四十一日,余数五千六百零五半,行星运行五十一度,余数五千六百零五半;距太阳十度时,傍晚在西方出现。顺行而快,每日运行一度又十三分之三,九十一日运行一百一十二度。顺行而慢,每日运行一度又十三分之二,九十一日运行一百零五度。顺行而慢,每日运行十五分之十一,四十五日运行三十三度后留止;不运行八日后转为逆行。逆行时每日运行三分之二,九日退六度;运行到太阳前方,傍晚隐伏于西方。六日退四度后与太阳相合。总计两次出现四百八十日,行星运行四百八十度;在太阳前后隐伏八十三日,余数五千一百五十一,行星运行一百零三度,度余五千一百五十一;超过一周二百一十八度,度余三千六百七十四,之后又回到早晨出现。水星,即辰星:两次相合的终了日数为一百一十五,余数五千二百八十二;行星运行五十七度,也称一次合日数;余数五千六百七十一,也称一次合日余;周虚为七百七十八。辰星:与太阳相合,在太阳后方隐伏十一日,退行六度;距太阳十七度时,早晨在东方出现并留止不动四日。顺行而慢,每日运行七分之五,七日运行五度。顺行而快,每日运行一度又三分之一,十八日运行二十四度;在太阳后方,早晨隐伏于东方。顺行十七日,余数五千六百七十一,行星运行四十四度,余数五千六百六十一,与太阳相合。总计在东方出现二十九日,行星运行二十二度;在太阳后方隐伏二十八日,余数五千六百七十一,行星运行三十四度,余数五千六百七十一,与太阳相合。出现在西方时也一样。辰星:傍晚与太阳相合,在太阳前方隐伏十七日,余数五千六百七十一,行星运行三十四度,余数五千六百七十一;距太阳十七度时,傍晚在西方出现。顺行而快,每日运行一度又三分之一,十八日运行二十四度。顺行而慢,每日运行七分之五,七日运行五度,然后留止四日;在太阳前方,傍晚隐伏于西方。逆行十一日退六度,之后早晨与太阳相合。总计两次出现五十八日,行星运行四十六度;在太阳前后隐伏五十七日,余数五千二百八十二,行星运行六十九度,余数五千二百八十二,之后又回到早晨出现。斗宿第一星至牛宿第五星,属于星纪,方位在丑。牛宿第五星至危宿第五星,属于玄枵,方位在子。危宿第五星至壁宿第三星,属于陬訾,方位在亥。壁宿第三星至娄宿第八星,属于降娄,方位在戌。娄宿第八星至毕宿第二星,属于大梁,方位在酉。毕宿第二星至井宿第五星,属于实沈,方位在申。井宿第五星至鬼宿第三星,属于鹑首,方位在未。鬼宿第三星至张宿第七星,属于鹑火,方位在午。张宿第七星至轸宿第一星,属于鹑尾,方位在巳。轸宿第一星至亢宿第三星,属于寿星,方位在辰。亢宿第三星至心宿第四星,属于大火,方位在卯。心宿第四星至斗宿第一星,属于析木,方位在寅。
志第九 律历三下孝静世,《壬子历》气朔稍违,荧惑失次,四星出伏,历亦乖舛。兴和元年十月 ,齐献武王入鄴,复命李业兴,令其改下,立《甲子元历》。事讫,尚书左仆射司马子如、右仆射隆之等表曰:自天地剖判,日月运行,刚柔相摩,寒暑交谢,分之以气序 ,纪之以星辰,弦望有盈缺,明晦有修短。古先哲王则之成化,迎日推策,各有司存,以天下之至王,尽生民之能事,先天而天弗违,后天而奉天时。及卯金受命,年历屡改,当涂启运,日官变业,分路扬镳,异门驰骛,回互靡定,交错不等。岂是人情浅深,苟相违异?盖亦天道盈缩,欲止不能。正光之历既行于世,发元壬子,置差令朔。测影清台,悬炭之期或爽;候气重室,布灰之应少差。伏惟陛下当璧膺符 ,大横协兆,乘机虎变,抚运龙飞,苞括九隅,牢笼万宇,四海来王,百灵受职。大丞相、渤海王降神挺生,固天纵德,负图作宰,知机成务,拨乱反正,决江疏河,效显勤王,勋彰济世。功成治定,礼乐惟新,以履端归余,术数未尽,乃命兼散骑常侍执读臣李业兴,大丞相府东阁祭酒、夷安县开国公臣王春,大丞相府户曹参军臣和贵兴等,委其刊正。但回舍有疾徐,推步有疏密,不可以一方知,难得以一途揆。大丞相主簿臣孙搴,骠骑将军、左光禄大夫臣晔,前给事黄门侍郎臣季景,渤海王世子开府谘议参军事、定州大中正臣崔暹,业兴息国子学生、屯留县开国子臣子述等,并令参预,定其是非。臣等职司其忧,犹恐未尽。窃以蒙戎为饰,必藉众腋之华;轮奂成宇,宁止一枝之用。必集名胜,更共修理。左光禄大夫臣卢道约 ,大司农卿、彭城侯臣李谐,左光禄大夫、东雍州大中正臣裴献伯,散骑常侍、西兗州大中正臣温子升,太尉府长史臣陆操,尚书右丞、城阳县开国子臣卢元明,中书侍郎臣李同轨,前中书侍郎臣邢子明,中书侍郎臣宇文忠之,前司空府长史、建康伯臣元仲悛,大丞相法曹参军臣杜弼,尚书左中兵郎中、定阳伯臣李溥济,尚书起部郎中臣辛术,尚书祠部郎中臣元长和,前青州骠骑府司马、安定子臣胡世荣,太史令、卢乡县开国男臣赵洪庆,太史令臣胡法通,应诏左右臣张喆,员外司马督臣曹魏祖,太史丞郭庆,太史博士臣胡仲和等,或器标民誉,或术兼世业,并能显微阐幽,表同录异,详考古今,共成此历。甲为日始,子实天正,命历置元,宜从此起。运属兴和,以年号为目,岂独太初表于汉代,景初冠于魏历而已。谨以封呈,乞付有司,依术施用。诏以新历示齐献武王田曹参军信都芳,芳关通历术,驳业兴曰:“今年十二月二十日,新历岁星在营室十二度,顺 ,疾;天上岁星在营室十一度。今月二十日,新历镇星在角十一度,留;天上镇星在亢四度,留。今月二十日,新历太白在斗二十五度,晨见,逆行;天上太白在斗二十一度,逆行。便为差殊。”业兴封曰:岁星行天,伺候以来八九余年,恆不及二度。今新历加二度。至于夕伏晨见,纤毫无爽。今日仰看,如觉二度,及其出没,还应如术。镇星,自造《壬子》元以来,岁常不及,故加《壬子》阙 度,亦知犹不及五度,适欲并加,恐出没顿校十度、十日,将来永用,不合处多。在白之行,顿疾顿迟,取其会归而已。近十二月二十日,晨见东方,新旧二历推之,分寸不异。行星三日,顿校四度。如此之事,无年不有,至其伏见,还依术法。又芳唯嫌十二月二十日星有前却。业兴推步已来,三十余载,上算千载之日月星辰有见经史者,兴凉州赵匪攵、刘义隆廷尉卿何承天、刘骏、南徐州从事史祖冲之参校,业兴《甲子元历》长于三历一倍。考洛京已来四十余岁,五星出没,岁星、镇星、太白,业兴历首尾恆中,及有差处,不过一日二日、一度两度;三历之失,动校十日十度。荧惑一星,伏见体自无常,或不应度。祖冲之历多《甲子历》十日六度,何承天历不及三十日二十九度;今历还与《壬子》同,不有加增。辰星一星,没多见少,及其见时,与历无舛,今此亦依《壬子》元不改。太白、辰星,唯起夕合为异。业兴以天道高远,测步难积,五行伏留,推考不易,人目仰窥,未能尽密,但取其见伏大归,略其中间小谬,如此历便可行。若专据所见之验,不取出没之效,则历数之道其几废矣。
译志第九,律历三下。孝静帝时期,《壬子历》在节气和朔日方面渐渐出现偏差,荧惑运行失去正常次序,四星的出伏也不准确,历法同样错乱。兴和元年十月,齐献武王进入邺城,又命李业兴让他改订历法,制定《甲子元历》。事情完成后,尚书左仆射司马子如、右仆射隆之等上表说:自从天地开辟以来,日月运行,阴阳刚柔相互作用,寒暑交替更迭;以节气排列次序,以星辰加以纪年;月亮上弦、望、下弦和朔有盈亏,光明和晦暗有长短。古代先哲君王遵循这些规律来成就教化,迎候太阳、推算历策,各有专门官署负责;凭借天下最尊贵的王权,尽力完成治理百姓的事业,行动先于天时而天不违背,顺应天时而奉行天道。到了卯金氏刘氏受命,年历多次更改;当涂氏魏国开始兴起,太史官也改变职守,于是各自分道而行,出自不同门户,各自奔走,彼此反复而没有定准,交错不齐。这难道只是人情有深有浅,故意彼此违背吗?大概也是天道有盈有缩,想要停止却不能停止。正光历已经通行天下,以壬子为历元,设置差数来校正朔日。登清台测量日影,悬炭候气的时日有时不准确;在重室中候气,铺灰观察气至的征验也略有偏差。伏惟陛下正当受天命、承符瑞之时,大横星符合祥兆,乘时机如虎变,顺时运如龙飞,包容九州,统摄天下,四海诸国前来称臣,众神灵各自接受职掌。大丞相、渤海王降生于神灵之瑞,天性仁德,背负河图而为宰辅,洞察时机而成就功业,平定祸乱、恢复正道,疏导江河,显著效力于辅佐君王,功勋足以济世。功业完成、政治安定,礼乐制度焕然一新;但由于历法开端及余数的处理,术数仍未完善,于是命兼散骑常侍、执读臣李业兴,大丞相府东阁祭酒、夷安县开国公臣王春,大丞相府户曹参军臣和贵兴等,负责刊正历法。只是日月星辰运行有快有慢,推步计算有疏有密,不能只凭一种方法认识,也难以只用一条途径衡量。又命大丞相主簿臣孙搴,骠骑将军、左光禄大夫臣晔,前给事黄门侍郎臣季景,渤海王世子开府谘议参军事、定州大中正臣崔暹,业兴的息国子学生、屯留县开国子臣子述等一同参与,判定其中的是非。我们这些臣下主管此事,仍恐怕不能周全。私下认为,华美的装饰必定要借助众人的力量;宏伟的宫室建成,难道能只靠一根木枝吗?必须集合名流贤能,共同修订。因此列出左光禄大夫臣卢道约,大司农卿、彭城侯臣李谐,左光禄大夫、东雍州大中正臣裴献伯,散骑常侍、西兖州大中正臣温子升,太尉府长史臣陆操,尚书右丞、城阳县开国子臣卢元明,中书侍郎臣李同轨,前中书侍郎臣邢子明,中书侍郎臣宇文忠之,前司空府长史、建康伯臣元仲悛,大丞相法曹参军臣杜弼,尚书左中兵郎中、定阳伯臣李溥济,尚书起部郎中臣辛术,尚书祠部郎中臣元长和,前青州骠骑府司马、安定子臣胡世荣,太史令、卢乡县开国男臣赵洪庆,太史令臣胡法通,应诏左右臣张喆,员外司马督臣曹魏祖,太史丞郭庆,太史博士臣胡仲和等人。他们有的才器足以获得民众赞誉,有的兼通世代相传的专门学业,都能阐明隐微、辨析幽深,列举相同、记录差异,详细考察古今,共同完成这部历法。甲为太阳运行的起始,子为天正;制定历法、设置历元,应当从这里开始。时运属于兴和,便以年号作为名称,难道只是汉代以太初为历名、魏代以景初为历名而已吗?谨将历法封缄呈上,请交付有关官署,依照此法施行。诏令把新历拿给齐献武王田曹参军信都芳看。信都芳精通历法,驳斥李业兴说:“今年十二月二十日,按照新历,岁星在营室十二度,顺行而快;但天上的岁星在营室十一度。这个月二十日,按照新历,镇星在角十一度,留止;天上的镇星在亢四度,留止。这个月二十日,按照新历,太白在斗二十五度,早晨出现,逆行;天上的太白在斗二十一度,逆行。这就形成了明显的差异。” 李业兴封缄上奏说:岁星运行于天,自从开始观测以来已有八九年,一直不超过二度的差异。现在新历加上二度。至于傍晚隐伏、早晨出现,细微之处都没有差错。今天抬头观察,好像确实相差二度;等到它出现和隐没时,仍会符合历法推算。镇星自从制定《壬子》历元以来,每年都偏少,所以补入《壬子》所缺的度数;也知道这样仍会少于五度,正想一并增加,又怕出没时突然相差十度、十天,今后长期使用会有许多不合之处。太白的运行有时突然加快、有时突然减慢,只取其最终会合的结果而已。近来十二月二十日早晨在东方出现,新旧两历推算的结果分毫不差。行星运行三日,突然相差四度。这样的情况每年都有;到了隐伏和出现之时,仍然依照历法术数。此外,信都芳只嫌十二月二十日诸星的位置有前后差异。李业兴推算历法以来已有三十多年,又上推一千年间经史记载的日月星辰,与北魏凉州赵匪攵、刘宋刘义隆朝廷廷尉卿何承天、刘宋刘骏、南徐州从事史祖冲之相互参校;李业兴的《甲子元历》优于前三种历法一倍。考察迁都洛阳以来四十多年间五星的出没,岁星、镇星、太白在李业兴历法中从头到尾总是大体相合,即使有差异,也不过一日两日、一度两度;三种旧历的错误,动辄相差十日十度。荧惑一星出没本来就没有固定规律,有时不能符合度数。祖冲之历比《甲子历》多算十日六度,何承天历少算三十日二十九度;现在的新历仍与《壬子》相同,没有再增加。辰星一星隐没多、出现少,等到出现时,与历法没有差错;现在也依照《壬子》历元,不作改动。太白、辰星只是从傍晚相合开始这一点不同。李业兴认为天道高远,测量推步难以长期积累,五星隐伏、留止的情况不易推考,人眼仰望观察也不能完全精密,所以只取它们出现、隐伏的大致规律,略去其中细小的误差,这样的历法便可以施行。如果只依据眼前所见的验证,不考虑出没时的效果,那么历数之道几乎就要废弃了。
夫造历者,节之与朔贯穿于千年之间,闰余斗分推之于毫厘之内。必使盈缩得衰,间限数合,周日小分不殊锱铢,阳历阴历纤芥无爽,损益之数验之交会,日所居度考之月蚀,上推下减,先定众条,然后历元可求,犹甲子难值。又虽值甲子,复有差分,如此踳驳,参错不等。今历发元甲子,七率同遵,合璧连珠,其言不失。法理分明,情谓为可。如芳所言,信亦不谬。但一合之里星度不验者,至若合终必还。依术,镇星前年十二月二十日见差五度,今日差三度;太白前差四度,今全无差。以此准之,见伏之验,寻效可知,将来永用,大体无失。芳又云,以去年十二月中算新历,其镇星以十二月二十日在角十一度留,天上在亢四度留,是新历差天五度;太白、岁星并各有差。校于《壬子》旧历,镇星差天五度,太白岁星亦各有差,是旧历差天为多,新历差天为少。凡造历者,皆须积年累日,依法候天,知其疏密,然后审其近者,用作历术。不可一月两月之间,能正是非。若如荧惑行天七百七十九日,一迟、一疾、一留、一逆、一顺、一伏、一见之法,七头一终;太白行天五百八十三日,晨夕之法,七头一终;岁星行天三百九十八日,七头一终;镇星行天三百七十八日,七头一终;辰星行天一百一十五日,晨夕之法,七头一终。造历者必须测知七头,然后作术。得七头者造历为近,不得头者其历甚疏,皆非一二日能知是非。自五帝三代以来及秦、汉、魏、晋,造历者皆积年久测,术乃可观。其仓卒造者,当时或近,不可久行。若三四年作者,初虽近天,多载恐失。今《甲子》新历,业兴潜构积年,虽有少差,校于《壬子元历》,近天者多。若久而验天,十年二十年间,比《壬子元历》,三星行天,其差为密。献武王上言之,诏付外施行。上元甲子以来至春秋鲁隐公元年,岁在己未,积二十九万二千七百三十六,算上。甲子之岁入甲戌纪已来,积十二万四千一百三十六,算上。上元甲子以来,至大魏兴和二年岁在庚申,积二十九万三千九百九十七,算上。甲子之岁入甲戌纪至今庚申,积十二万五千三百九十七,算上。元法,一百一万一千六百。三统之数。统法,三十三万七千二百。二纪之数。纪法,十六万八千六百。千部成纪,日数至十。部法,一万六千八百六十。三十乘章岁,得日月余皆尽之年数。度法,一万六千八百六十。三十乘章岁,得此数。日法,二十万八千五百三十。三十乘章月,得此数。气时法,一千四百五。小二分度法,得一时之数。章岁,五百六十二。二十九章、十一年减闰余,二万一百七十八年减右一闰月。章闰,二百七。五百六十二年之闰月数。章月,六千九百五十一。五百六十二年之月数并闰。章中,六千七百四十四。五百六十二年月除闰月数。周天,六百一十五万八千一十七。度法通度,内斗分之数。通数,六百一十五万八千一十七。日法通二十九日,内经月余之数。没分,六百一十五万八千一十七余数通经没六十九,内分五万七千二百四十四得此数。余数,八万八千四百一十七。度法通一年下五,内斗分之数。没法,八万八千四百一十七。一年之内成甲之外分数。斗分,四千一百一十七。从斗量周天至此,不成度之分。虚分,九万七千八百八十三。经月二十九日外少此,不满三十日。小分法,二十四。二十四气除周天分之数也。岁中,十二。十二月之中气。会数,一百七十三。月一出一入黄道之日数,周髀六二十三分月之二十也。会余,六万七千一百一十七。百七十二日外不成日之分。会通,三千六百一十四万二千八百七。以日法通百七十三,内会余之数。会虚,十四万一千四百一十三。会余之外不成度之数。周日,二十七。周天用日月行数除。周余,十一万五千六百三十一。周天用日外及本处之分数。通周,五百七十四万五千九百四十一。日法通二十七,内分。周虚,九万二千八百九十九。用余外不成日之数。小周,七千五百一十三。月一日行之数。月周,二十二万五千三百九十。通小周,内度数。朔望合数,十四。半经月日数。度余,十五万九千五百八十八半。半经月日余。入交限数,一百五十八度。月出入黄道减半月之数。度余,十一万六千五十八半。减半月小余之外。推月朔弦望术第一推积月术曰:置入纪以来尽所求年,减一,以章月乘之,章岁如一,所得为积月,不尽为闰余。闰余三百五十五以上,其年有闰。余五百一十五以上,进退在天正十一月前后,以冬至定之。推积日术曰:以通数乘积月,为朔积分,日法如一,为积日,不尽为小余。以六旬去积日,不尽为大余。命以余以纪,今命以甲戌纪。算外,即所求年天正十一月朔日。
译制作历法的人,要把节气和朔日贯穿计算到千年之中,把闰余和斗分推算到毫厘以内。必须使盈缩衰减恰当,使间隔期限的数值相合,使一周天的日分毫厘不差,使阳历、阴历细微之处都没有错误;以日月交会来检验损益的数值,以月食考察月亮所处的度数,上推下减,先确定各项数据,然后才能求得历元,这仍然像甲子年难以恰逢一样。即使恰逢甲子,也还会有差分;这样错杂驳乱,彼此参差不齐。现在的新历以甲子为历元,七项率数都遵循同一法则,日月如合璧、五星如连珠,所说的没有失误。法理清楚,按情理说是可以采用的。信都芳所说的确实也没有错。不过,一次相合之内星辰度数有时不能应验,到了相合终点终究会恢复。依照历法,镇星去年十二月二十日与天相差五度,今天只差三度;太白以前相差四度,现在完全没有差异。以此推断,出现和隐伏的验证,很快就能看出效果;今后长期使用,大体不会有错误。信都芳又说:按照去年十二月中旬推算新历,镇星在十二月二十日位于角十一度并留止,而天上的镇星位于亢四度并留止,这说明新历与天象相差五度;太白、岁星也各有差异。与《壬子》旧历校验,镇星与天象相差五度,太白、岁星也各有差异,可见旧历与天象的差异更多,新历与天象的差异较少。凡是制作历法,都必须经过多年、累积许多日子,依法观测天象,了解历法的疏密,然后审察哪一种更接近天象,用来制定历法。不能凭一两个月就判定是非。比如荧惑运行于天,七百七十九日经历一次迟行、一次疾行、一次留止、一次逆行、一次顺行、一次隐伏、一次出现,七个阶段为一个周期;太白运行于天,五百八十三日,晨见和夕见的规律七个阶段为一个周期;岁星运行于天,三百九十八日,七个阶段为一个周期;镇星运行于天,三百七十八日,七个阶段为一个周期;辰星运行于天,一百一十五日,晨见和夕见的规律七个阶段为一个周期。制作历法的人必须测知这七个阶段,然后制定历法。掌握七个阶段的人所造历法才接近天象,不掌握这些阶段的历法就很粗疏,都不是一两天能够判定其是非的。从五帝、三代以来,直到秦、汉、魏、晋,制作历法的人都经过多年长期观测,所制定的术数才值得参照。仓促制定的历法,可能当时较为接近天象,却不能长久施行。若只用三四年制定历法,开始时虽然接近天象,经过多年恐怕就会发生偏差。如今的《甲子》新历,是李业兴暗中积累多年构拟而成;虽然还有小的差异,但与《壬子元历》相比,更接近天象。如果长期观测天象来验证,十年、二十年之间,与《壬子元历》相比,三颗星运行于天的推算会更加精密。齐献武王上奏了这件事,诏令交付有关官署施行。从上元甲子到《春秋》鲁隐公元年、岁在己未,累计二十九万二千七百三十六,计入起算年。从甲子年进入甲戌纪以来,累计十二万四千一百三十六,计入起算数。从上元甲子到大魏兴和二年、岁在庚申,累计二十九万三千九百九十七,计入起算数。从甲子年进入甲戌纪到今天庚申年,累计十二万五千三百九十七,计入起算数。元法:一百零一万一千六百,是三统的数值。统法:三十三万七千二百,是二纪的数值。纪法:十六万八千六百。千部构成一纪,日数达到十。部法:一万六千八百六十。三十乘章岁,所得就是日、月余数全部除尽的年数。度法:一万六千八百六十。三十乘章岁,得到这个数。日法:二十万八千五百三十。三十乘章月,得到这个数。气时法:一千四百零五。小二分度法,得到一个时辰的数值。章岁:五百六十二。二十九章、十一年减去闰余,二万一百七十八年减去右一闰月。章闰:二百零七。五百六十二年中的闰月数。章月:六千九百五十一。五百六十二年的月份数,包括闰月。章中:六千七百四十四。五百六十二年的月份数,扣除闰月数。周天:六百一十五万八千零一十七。以度法通算周天的度数,其中包括斗分。通数:六百一十五万八千零一十七。以日法通算二十九日,其中包括一个经月的余数。没分:六百一十五万八千零一十七。把经没六十九通算,其中包括五万七千二百四十四的分数,得到这个数。余数:八万八千四百一十七。以度法通算一年减去五,其中包括斗分。没法这一项为八万八千四百一十七,是一年之内成甲之外的分数。斗分:四千一百一十七。从斗宿量到周天这里,尚未形成一度的分数。虚分:九万七千八百八十三。一个经月二十九日之外还缺少这些数,尚不足三十日。小分法:二十四。二十四节气除周天分数所得的数。岁中:十二。一年十二个月的中气。会数:一百七十三。月亮一次出入黄道所需的日数;按《周髀》说,是六十二分之二十个月。会余:六万七千一百一十七。一百七十二日之外尚未形成一日的分数。会通:三千六百一十四万二千八百零七。以日法通算一百七十三日,其中包括会余的数值。会虚:十四万一千四百一十三。会余之外尚未形成一度的数值。周日:二十七。用日月运行的数值除周天所得。周余:十一万五千六百三十一。周天中超过整日以及本处的分数。通周:五百七十四万五千九百四十一。以日法通算二十七日,其中包括分数。周虚:九万二千八百九十九。余数之外尚未形成一日的数。小周:七千五百一十三。月亮一日运行的数值。月周:二十二万五千三百九十。通算小周,其中包括度数。朔望合数:十四。一个经月日数的一半。度余:十五万九千五百八十八半。一个经月日余数的一半。入交限数:一百五十八度。月亮出入黄道时减去半个月的数值。度余:十一万六千零五十八半。减去半个月小余之外的数值。推算月朔、上弦、望、下弦法第一。推算累计月份的方法说:取从进入纪年以来到所求年份的年数,减一,以章月相乘,再以章岁作为一单位相除,所得为累计月数,余数为闰余。闰余达到三百五十五以上,该年有闰月。余数达到五百一十五以上,就在天正十一月前后进退,以冬至来确定。推算累计日数的方法说:以通数乘累计月数,得到朔积分;以日法作为一单位相除,所得为累计日数,余数为小余。用六十除累计日数,余数为大余。以余数按纪法纪日,现在以甲戌纪纪日;余数之外即为所求年份天正十一月的朔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