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氏易卷十二

译六四以半边口连接在上颐之下，好像倒挂着自己的颐，但为什么吉呢？六四本来是艮止的开始，向下与初九相应；止而不急于求食，有所应也不泛泛求食。如今成为倒颐，悬在那里而不立即进食，所以它求食不苟且，进食也有所选择。它的形象像老虎：艮为虎【见《说卦传》】；艮位在寅，寅也属虎【艮为东北卦，寅为东北方，寅属虎】；艮统摄寅而以寅为正，也有虎象【《夏易》连接艮卦，并以建寅为正朔】。虎从艮而向下看【老虎行走时低头向下看】，又用大离的眼睛来观察【卦体为大离】，相互选择之后才进食，深沉注视着，哪里容易看出它的欲望呢？看了又看，不是一下子就注视；渐渐而又渐渐，不是一下子就追逐。到这里，大离才有了光明；虽然是倒置而向上施予，又有什么过错呢？“逐逐”就是渐渐、逐渐。如今俗语说“逐渐”，就是这个意思。后世不明白“逐”字，只把“逐逐”解释成追赶，便与六四因止食而得吉的意义大相违背，只好勉强解释说：为贤者求食，不得不急。然而养人、由自养而起的说法，是后儒的解释，此前并没有这种解释，而且六爻正文也完全没有养人的意思。考察《汉书》引《易》作“其欲浟浟”，子夏传作“攸”，荀爽《九家易》作“悠”，三个字相通，所谓“悠悠”，正是“渐渐”的意思。只是“悠”字与“逐”字意义相同而读音不同。后来考察刘瓛《易》，又作“跾跾”；据《说文》，“跾”读作“式”，六书音义上与“逐”本来相同，而且解释为“悠远”，又与“悠悠”的意义相合。因此，“跾”“逐”二字在当时究竟从哪一个版本而来，已经难以确定；但总解释为“渐”，是没有疑问的。否则，“眈眈逐逐”就比“朵颐”强烈十倍了，却还硬说它吉、无咎，实在冤枉。六五：摩挲喉咙，安居守正，吉。不可渡过大川。《象传》说：安居守正之所以吉，是因为顺从上爻。六五又以喉咙处在上颐之下，虽然有艮止，却没有下应，也免不了有仰起喉咙、压挠求食的意思；所幸它居于正位。居正便能养正，所以吉。只是六五处在坎的中位【四、五、六为坎位】；观卦巽时以一个阳爻遮蔽坎，如今阳爻移到初位，颐显现出来，河川也显现出来。艰难地求食，为什么会难以涉险？但它不知道自己不可以渡过大川。因为口腹之欲而轻视自身去冒险尝试，这不是颐，也不是守正。正当的养育不会如此。六五本是尊位，却依附、庇护于上九，似乎不顺；但颐卦以两个阳爻为主，二、五两爻的互坤都顺从它们。阴爻顺从阳爻，就像车前的辅木顺从车一样。坤为顺，这就是它的顺从。上九：由颐而养，虽有危险却吉，利于渡过大川。《象传》说：由颐而养，虽有危险却吉，这是大有庆贺。于是推易的人说：我到现在才得到它的来源。临卦的九二，就是上九所由来的爻。“由”就是来的意思。九二前往成为艮，就说“由二爻而来成为上爻”，又称为“田”。正因为由此而得以成为颐卦，所以用颐来磨砺万物，也因万物自我磨砺而显现砥砺之义，难道会不吉吗？况且临卦上体为坤，纯阴而处于坎位，显现出大川。如今用阳爻填实它，便能渡过大川。山能够止住，河川能够通行，天地万物还有什么不能得到养育的？何况养育贤者并推及百姓，正当的养育事业正方兴未艾。所以说：这就是颐卦的时势。▯【巽下兑上】　子母易卦。易卦由大壮▯而来【初爻前往、五爻前来】，又由遯▯而来【上爻前来、二爻前往】。大过：栋梁弯曲，利于有所前往，亨通。《彖传》说：大过，就是阳刚之大者过盛。栋梁弯曲，是因为根本和末端都柔弱。阳刚过盛而处在中位，内巽而外悦，行动起来，所往皆利，于是亨通。大过的时势，真是广大啊！大过并不是“过失很大”，而是“大者的过盛”。泽与风相合，有什么过错呢？而泽与风相合，又为什么说是大者的过盛呢？所谓大者，就是乾、阳、刚。泽风一相合，四个阳刚并列，过盛不就表现在这里吗？这是专门根据卦象命名的卦，所以就根据卦象来说明。四个阳刚相连，好像一棵树，而两端承受孔窍，好像木材用作栋梁，于是卦象所到之处，卦义也随之形成。巽为木，也为杨树【《九家易》，见本义】；两个巽卦相背，颠倒起来都是木。两个兑卦上下相背，又共同增加这种木象。合起来观察，便成为一个大坎；坎为宫，也为栋梁【《九家易》，见本义】，于是用杨木作栋梁【熊过说：《齐民要术》说白杨可以作为屋材】，在卦义和卦象上都说得通。只是四个阳刚的两端附着两个阴柔，所以根本和末端都柔弱【向秀说：栋梁弯曲，是由初爻和上爻始终柔弱造成的】，栋梁下部弯曲，按理本来如此。中间的第四阳爻虽然阳刚过盛，却完全处在中位。由遯卦而来的上爻来到二位，以外卦的阳刚居于内卦中央；由大壮卦而来的初爻前往五位，以下卦的阳刚居于上卦中央；三、四两爻又处在这些阳刚的中间。虽然阳刚强大而过盛，但过盛并没有失去中道。内巽而外悦，不行动便罢，一旦行动，所往都吉利。虽然有栋梁弯曲的凶象，随后又有栋梁隆起的吉象，所以能够亨通。这样看来，过盛并不是小事。《象传》说：泽水淹没树木，就是大过。君子因此独立而不恐惧，避世而没有忧闷。这里不说“泽风”，而说“泽木”，是因为重点在木。四个阳刚都是木，二、五是木的本体，三、四是木的作用。独立而不恐惧，是由大壮卦而来；避世而无忧闷，是由遯卦而来。初六：铺垫白茅，没有过错。《象传》说：铺垫白茅，是因为柔爻处在下位。阳刚来到，形成大壮，错成地卦就可以了。阴柔从上面来到，作为铺垫。巽为柔，也为白；用白茅铺垫，是洁净、诚敬到了极点。又有什么过错呢？九二：枯杨树生出嫩芽【郑玄本作“荑”，说是树木新生的枝芽】，老夫得到年轻女子为妻，没有不利。《象传》说：老夫娶年轻女子为妻，是过盛之时彼此相交。

译以遯卦上九改变成四个阳刚组成的栋梁，它的本质本来就是杨树，只是已经枯了。虽然阳刚很多，但九二居于阳刚中央，又能与初六柔爻比邻相依；三、四两爻反而成为孤阳而不能生长，九二则不同。因此三、四是栋梁，九二仍然是杨树。杨树虽枯，仍然可以生长。天下颠倒的事情很多；如今大者既已过盛，其中便不能没有颠倒，所以仍是泽风，而大过之泽与大过之风都上下相背，颠倒错置。《传》说大过为颠倒，并非没有道理【《周易》各卦大多颠倒相对，只有乾坤、坎离、颐、大过、中孚、小过八卦不是这样；但颐、大过、中孚、小过的内外两卦又彼此颠倒，所以《杂卦传》论大过特别说明“颠”，这些都是《周易》的关键；如果不是推易，又怎能这样直接揭示隐秘】。枯与茂形态不同，老与少性质不同；枯树可以复生，老者也可以配少者。遯卦上九本来没有应爻，是尚未娶妻的寡夫，如今与四个阳刚并列，而五位仍然没有配偶，也就老了。哪里想到巽卦的长女竟能与他相交呢？原先还是未婚女子，后来成为妻子。女子能够成为妻子，就是得到了她【阳刚乘阴柔，所以得到妻子】，这种得到实在颠倒，这就叫“颠”。初、二两爻在互卦中为姤卦，姤有相遇之义，所以有这种象【《夏小正》说正月柳树生嫩芽，嫩芽开花，与“荑”相同，因此郑康成作“生荑”；刘琨《劝进表》说“在枯荑上生出繁华”，就是这个意思。程传把“稊”解释为根，不对】。〔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正月〕 九三：栋梁弯曲，凶。《象传》说：栋梁弯曲的凶险，是因为不可以得到辅助。同样处在四个阳刚之中，九二、九五本来没有应爻却反而有应，九三、九四本来有应却反而失去应爻，这就是颠倒。然而九三、九四同在阳刚中央，又有什么颠倒可寻找呢？三爻为栋梁弯曲，四爻为栋梁隆起，为什么又说这正是所谓颠倒？九三是顺着巽而倒置兑。风从下向上，顺势便转而升高；泽从上向下，倒置便倾泻干涸。用转而升高的风面对倾泻的泽，在巽中表现为高、躁，在兑中表现为脱落、毁折，栋梁难道不弯曲吗？弯曲便凶；即使有很多阳刚可以辅助，也不可以这样辅助【虞翻说：根本柔弱所以弯曲，但加以辅助反而更加弯曲。“辅”指四个阳刚】。九四：栋梁隆起，吉；另有牵累，遗憾。《象传》说：栋梁隆起之所以吉，是因为下部没有弯曲。九四是顺着兑而倒置巽。泽顺流而下，水由堤防逐渐达到充盈；有堤防便能滋长，充盈便会淹没。风倒置时背向小处而趋向大处，小处可以承受，大处不可承受。用可以承受的风面对正在滋长的泽，在巽中表现为顺、进入，在兑中表现为喜悦、附着而决裂。栋梁难道不隆起吗？隆起便吉；虽然另有牵累而有遗憾，但下部不动【“它”也指四个阳刚；四个阳刚都处在险中，所以有遗憾】。九五：枯杨树生出花，老妇得到年轻男子为夫，没有过错，也没有声誉。《象传》说：枯杨树生花，怎么能够长久呢？老妇得到年轻男子为夫，也可以说是丑陋的。九五由大壮初九变成阳刚栋梁中的五爻，也是枯杨。它居刚中，与九二相同；它与上面的柔爻相比，也与九二相同。因此，大过卦中枯木颠倒而重新生长，也是这个道理。只是时势不同，来源也不同。大过的时势继续发展而更加严重，先前生嫩芽的，现在将要开花。九五由大壮初九而来，居于兑卦中央，少阳居尊，并不妨碍成为年轻男子【郭氏《举正》把“士夫”作“少夫”，今不从】；而上六在前，竟使兑的少女处在暮年之地，年轻美貌的姿态居然成为老妇，这是多么颠倒！况且兑在内为喜悦，在外为说成【上六为兑口】；互卦为夬，独自前行，一往而不能决断【夬卦有“夬夬独行”之语】。作为年轻男子却不能得到妇人，反而被妇人所得【阴爻乘阳刚，所以男子被妇人所得】，颠倒到了极点。然而仍然没有过错，因为这是大过；也没有声誉，因为这是大过。既然是大过，怎么能够长久？既然是大过，即使丑陋也可以。考察汉武帝征伐匈奴时占筮得到此卦，太卜于是说匈奴不久就会被攻破，所依据的占辞正是“何可久也”一句，于是派贰师将军征伐匈奴。后来巫蛊之事暴露，贰师将军投降，武帝责怪卦兆反而不灵。其实当时已经失去了周史所记载的占法，如《春秋传》所记那样；后儒又笼统地讲道理，说占筮者有德，吉应在我；占筮者无德，吉应在对方。这样一来，只要修德就够了，使用九五还是九二，筮人和太卜一概都可以废弃。这正是后儒最笼统、最没有着落的一句话，却被世人普遍遵从。稍微考察《易》的道理，再略微考察《春秋传》的占法，就能从卦象和卦辞中清楚看出休咎。九五在本卦中处于兑卦中央，在它由来的大壮卦中处于震卦中央；兑为刚卤，震使之发出，这是向北征伐的象征。但从大过卦整体看，合起来成为大坎，互卦又正当重乾尚未前进之时，承接坤上，龙战于野而玄黄，正处在这一时刻。幸而乾、坎二位都在北方，我从南向北进军，我方在南为胜，敌方在北为败，所以能够攻破匈奴，军队乘胜追击败军直到范夫人城，就是这个原因。无奈自身还处在坎中，尚未脱离险境；兑又为口舌，也为毁折，不是由于诏令错误，便应当因离间而失败，结果巫蛊之事暴露，贰师将军脱身投降。兑有脱落、脱离之义。枯杨的花不能进入寒冷之地，贰师将军身为士夫，却成为敌国的丑陋之偶，并非正常匹配。既然投降了单于，自己已经被别人所得，单于又把女儿嫁给他，这正是配偶关系反常，好像老妇得到年轻男子为夫一样。他的卜筮精妙，占验准确，还有什么能超过这个例子？假使得到周太史，能够把这段卦文写成押韵的文字，就是《春秋》的繇词了。如今《易》的义理完整地保存在这里，我所作的注释完全依循这种方法，郑玄、荀爽的说法都不是这样。因此，仲氏这部书若说不是秦、汉以后直接承接周史《周易》的著作，就不可能了。上六：渡水过深而淹没头顶，凶。《象传》说：渡水过深而遭凶险，不可以归咎于别人。遯卦的阳爻上移，改变为兑卦的上六，于是涉过泽水。从通卦整体看，巽为木，所以说“淹没树木”；从本爻看，乾为头顶，所以说“淹没头顶”【乾为首，虞氏《易》中有乾为顶的说法】，难道不是凶吗？然而也不能归咎于它。这是大过卦；大过并不等于过错。如果有所前往、能够行动，那么大过的时势正可以由此建立超越常人的事业，没有什么不可以。《仲氏易》卷十二。【经部，易类，《仲氏易》】。

译钦定《四库全书》。《仲氏易》卷十三。翰林院检讨毛奇龄撰。▯【坎下坎上】　四易卦。易自临卦▯而来【初爻前往、五爻前来】，又成观卦▯【上爻前来、二爻前往】。【又易】由萃卦▯而来【四爻前来、二爻前往】，又成升卦▯【三爻前往、五爻前来】。习坎【《归藏易》的卦名作“荦”，刘瓛本作“欿”；郭京认为“习”字上有“坎”字是错误的】有诚信，守持内心，便能亨通；行动有可尊尚之处。《彖传》说：习坎，是重重险陷；水流动却不盈满，在险境中行动而不失信，守持内心便能亨通，这是因为阳刚居中；行动有可尊尚之处，是因为前往能够建立功业。天险是不可攀登的高天；地险是山川丘陵；王公设置险阻来守护国家。险的时势和作用，真是广大啊！习坎就是重坎；“习”就是重复，如《尚书》说“不习吉”。八个纯卦都重叠，只有这个卦独用“习”命名，是因为古代卦名常常加字，例如《夏易》以艮为连山，《商易》以豫为阳豫之类，只有《周易》不这样；所以在坎卦八纯卦之首特意加“习”字作为卦名，就是如此。郭京想在“习坎”上再增加一个“坎”字，认为“坎”是卦名、“习坎”是卦义，实在浅陋。坎、离相对，离为喜乐，坎为忧患；坎本来就是忧危之卦。坎体两旁陷下，以重坎而言，也是中爻平正而两旁陷落。初爻是忧患的开始，上爻是忧患的终点；到了终点必然发生变化，但又怕脱离险境之后，反而轻视险境而再次陷入，所以坎卦六爻少有吉象，初、上两爻尤其凶，这说明坎的形势和坎的卦义本来就是如此。然而六四为什么没有过错呢？考察坎卦卦辞，以居中为主；所谓“有孚维心亨”，都是中位的象。坎虽以险为中，以刚中指两个坎卦的中爻而言；但从整个坎卦看，三、四两爻才是中央。而且所谓“行有尚”，指的是中爻。《大传》说从二到五是中爻【中爻就是互卦，也有说不是中爻便不完备的】。现在中爻从二至五，下互为震，上互为艮；震为行动，艮以高山居上位，所谓行动而有可尊尚之处，除了三、四两爻没有别的爻能够承担。因此六三仍说“勿用”，六四便说“无咎”：三爻主行动，四爻主可尊尚；水达到一定高度便会充盈，充盈便能脱离险境，所以三不如四，不只是因为“三多凶、四多惧”。坎就是孚，也就是诚信。凡卦的上下相合，中间虚或实相应，都称为孚，因为彼此可以合作，如同符信相合。现在从形象说，两个卦体中央都是实的，这是诚信；整个卦体中央又是虚的，也是诚信；上下、内外都彼此印合，如剖竹为符，也是诚信。从卦义说，水附着于坎，水流动，必须充盈坎坑之后才前进；但充盈必然前进，不会徒然充盈【所以说“不盈”】；充盈坎坑而前进，就是在险中行动。然而前一个坎怎样充盈、怎样前进，后一个坎也同样充盈、同样前进，前后没有差异，这也是可信的；其中起作用的只是内心。【“维”就是独】坎为心，也为通【见《说卦传》】，所以说心亨。心处在中央，坎以两个阳刚居于实中，又通过一次行动而处于虚中。这样看来，前往时三爻行动，四爻通达；三爻没有功，四爻有可尊尚之处。既然根据功业和可尊尚之处，可以推定四爻为卦主，难道是诬说吗？险是凶恶的德性，但上能合于天，下能合于地，中能合于人。因此后王、君公根据险势设置险阻，也就能利用险势。所谓“忧患使人生存，安乐使人死亡”，说的就是险；所谓“使危险变平安，使平易变倾覆”，说的也是险。所以说：险不会永远是险，而是最终归结于险。正因为最终能归结于险，所以才可以没有险。这就是处置险势的方法。《象传》说：水接连不断地到来，就是习坎【京房作“臻”，于宝作“荐”，都是声转而意义相同】。君子因此使德行恒常，并反复熟习教化之事【“洊”就是“习”；《尔雅》说是“再”，刘氏说是“仍然”。“习教”的“习”是熟习、闲习之意，因为重复所以要反复熟习】。初六：重重陷入坎险，进入坎坑中的深穴，凶。《象传》说：重重陷入坎险，又进入坎穴，是失去了处险之道，所以凶。所谓“习坎”在外【因为重卦都由下而上形成】，这里也称“习坎”，是从上下而言，说明重叠的坎又在下方。“窞”就是坎中又有坎。初六是坎卦的阴爻，本身就是坎；又被临卦的兑所替换，兑为泽，也有坎象。因此先说“习坎”，是指两个坎重叠；接着说“坎窞”，则是指坎与兑再次重合。所谓失道，就是失去处置险势的方法。九二：坎中有险，求取小有所得。《象传》说：求取小有所得，因为还没有脱离中位。这是处在险中。但阳刚能够处险，虽然尚未脱离中位，初爻已有失误，反而可以求得一些东西，只是所得很小。九二由观卦而来，把观卦巽上九移来成为坎中之巽；巽多有利，所以有小得。这与随卦互巽所说的有所求而有所得相同。六三：来去都处在重重坎险之中【郑玄、向秀本作“捡”，郑玄说：木在头上叫“枕”，在手上叫“检”，如桎梏之类。坎为桎梏，这正与上六的“徽纆”相对，似乎有道理；但必须把“险”改为“捡”，就是擅自改动经文，所以不能采用】，并且枕卧着进入坎穴，不可任用。《象传》说：来去都处在重重坎险之中，最终不会有功。升卦六五移来成为坎卦六三，所以它的坎是“来之坎”。如今处在来之坎，又逼近重坎，仍是坎。坎中又有坎，而且安然躺卧，好像枕着进入坎中，又进入深穴。初六的坎穴，是坎与兑重合；这里的坎穴，则仍然是两个坎重叠。所谓前往有功，是因为行动而有可尊尚之处。如今震已经走到尽头，又面对艮的开始，行动尚未达到可尊尚之处。六三即使到了终点，又有什么功劳呢？“坎坎”是劳苦的样子，《诗经》“坎坎伐檀”就是这个意思。所以《传》说“劳乎坎”，又说“坎为劳卦”。如今劳苦却没有功劳。六四：一樽酒、两簋食物，用瓦缶盛装，从窗户送入，最终没有过错【陆绩本作“诱”，是声音相近造成的错误】。《象传》说：一樽酒、两簋食物，是刚柔两爻相交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