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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易藏仲氏易十六

仲氏易卷十五

易藏 · 易经 · 已译 · 第 70–73 段

五与二应嘉耦也,而我従遯之。其新孔嘉,未可与偕隠也。虽二五皆中,亦皆处正,而志各有在。遯者以之,不遯者不以也。四阳惟四五与二隂应,而上下相遯,一如夫妇之违背。然者,故曰好,曰嘉,其象如此【俗以好嘉为賛美之词,则何以恰在四五也】上九肥【淮南子作飞】遯无不利。象曰:肥遯无不利,无所疑也。上九当四干之末,而与四干之首为相应,并无尾之而执之者,则干首尚繋乎遯,而此则裕乎遯者也。夫浸长利极,小遯亨,利极,大四刚至此,用干防而却巽疑矣【谓互巽】按张平子《思▯赋》欲飞遯以保名,曹植《七启》飞遯离俗。凡李善、吕向诸注,皆引《易》上九飞遯无不利。则在唐以前原有《易》本作飞遯者,而晁以道辈作伪古易,反不及之,何也?又诸注引《淮南》九师道训云:遯而能飞吉,执大焉。明焦竑又引金陵摄山碑缅懐飞遯,以证飞字。大抵不繋即肥,亦不繋即飞,别无二义。杨用修谓古肥作▯,故因▯误蜚,因蜚误飞。则古文▯字反不可考,恐是臆见,知者详之。▯【干下震上】聚卦【四阳二隂】大壮利贞彖曰:大壮,「大」者壮也。刚以动,故「壮」,「大壮」利贞。「大」者正也,正大而天地之情可见矣。大壮者,遯之反也。遯以隂在内,故隂虽少而不以为少,曰小浸长。大壮阳在内,故阳已盛而犹幸其盛,曰大者壮。然而遯利贞,大壮亦利贞。夫犹是四阳二隂之卦,干行上下,无非利贞。而遯贞利小,而不谓之正;大壮利大正,亦大而即谓之为大正。是何也?则以大者壮故,大者正也。葢遯为六月卦,大壮为二月卦,隂阳中正,两俱有之,而惟大壮则行见乎天,止见乎地【繋词「大壮则止】倒艮之止【上震倒艮】予之隂消,刚动之行【干刚震动】又喜其阳长,故震动在下而坤柔在上【地雷复也】谓之见天地之心【复彖传】干刚在后而震动在前,则谓之见天地之情。心存乎内,而情现乎外,所动有浅深,故所见有隠显也。旧谓三画卦以初为少,二为壮,三为究;六画卦则以初二、为少,三四、为壮,五、上为究。则此「壮」字又以阳至三四得名,然另是一义。象曰:雷在天上,大壮;君子以非礼弗履【礼者,天秩也,而以震足下阙】初九,壮于趾,征凶,有孚。象曰:壮于趾,其孚穷也。震为足,而初在下,则趾也。四阳之壮,以趾为始,初者壮之始也。然而过也,天下无趾大于足而可以行者。虽四为我应,而四阳五隂适当半,坎相孚,则有之矣。以言乎征,则未也。夫孚者,信也。信于行,亦谓其可以行也。苟不可征,则虽其孚亦穷矣,而况于行乎【孚穷非征穷也】按《春秋传》赵简子论季氏出君事,史墨谓在《易·大壮》曰:「雷乗干以震,雷诸侯加之干君之上,天道有然。」则此所云《大壮》者,正「尾大不掉,壮趾」之谓也。大象曰:「非礼弗履。」而传以越礼犯分者当之。推《易》占《易》,其变化不一类如此。九二,贞吉。象曰:九二贞吉,以中也。大壮之所以利贞者,以此二也。故但称九二而,即可曰:「此正而吉者,何也?中故也。」九三,小人用壮,君子用罔,贞厉。羝羊触藩,羸【王肃本作缧,郑▯、虞翻作累,蜀才作累,皆作系累解】其角。象曰:小人用壮,君子防也。三以下干之终,当互干之中,此正壮之至者,而不可用也。夫壮亦何不可用,而自用其壮则不可?葢恃强而往,小人则然,若君子则安用哉?君子所用者,无壮而已。故卦之全体为兼画之兑,而三又适当三五互兑之初。兑为羊,而以干震之刚成之,则为羝羊。羝羊勇于进,而不能退,有藩在前,即触之。夫触之亦何损于角,而厉矣?角且羸矣,欲用壮,反失壮矣。夫壮之不可恃也,如此羸瘠也。震为竹,为苇,故曰藩。九四,贞吉,悔亡。藩决不羸,壮于大舆之輹。象曰:藩决不羸,尚往也。四虽以偏位居偏刚而阳穷于此,惟惧不进则幸其进之曰贞吉哉。向在三时,以为在前有藩耳,今阳尽而藩撤矣。兑为附决,今决矣【三五为互兑,四兑刚适尽矣】向以抵藩,故或羸,今不羸矣,壮矣。其壮也,于何见之?夫坤为大舆,而以坤之初而索之为震,是舆輹也。輹者,舆之根【车下缚为輹】震者,坤之氐也【坤有氐成震】夫欲尚所往而观所壮,壮此而已。四为干健之中,当震动之始,其象如此。六五丧羊【郭氏举正作午误】于易【郑氏音亦谓佼易陆绩本作场易场通字汉食货志本作易可今音异】无悔。象曰:丧羊于易,位不当也。

译五爻与二爻相应,是美好的配偶;我跟随而退避。《诗经》说“她的美好真可爱”,还不能同她一起隐退。虽然二、五都居中,也都处在正位,但心志各有所在。退避的人依照这个道理,不退避的人则不依照。四个阳爻中,只有四、五与两个阴爻相应,上下彼此退避,就像夫妇相互违背。因此说“好”、说“嘉”,其象就是这样【世俗把“好”“嘉”当作赞美之词,那么为什么偏偏在四、五两爻出现呢】。上九,肥(《淮南子》作“飞”)遯,没有不利。象传说:肥遯没有不利,是因为没有什么可疑虑的。上九处于四阳乾卦的末端,又与四阳乾卦的起首相应,并没有尾随、拘执它的人;因此乾卦之首还系恋于遯,而这一爻却能宽裕地遯退。阴气渐渐增长,利势已经达到极点;小遯可以亨通,利势达到极点时,大的四阳刚健之势至此,使用乾卦来防备,反而对巽卦产生疑虑(指互卦巽)。考察张平子的《思玄赋》说“欲飞遯以保名”,曹植《七启》说“飞遯离俗”。凡是李善、吕向等人的注释,都引用《易》“上九飞遯无不利”。那么在唐代以前,原来确有《易》本作“飞遯”,而晁以道等人伪造古《易》,反而没有采用它,这是为什么呢?另外,各家注释引用《淮南子·九师道训》说:“遯而能飞,吉;执大焉。”明代焦竑又引用金陵摄山碑“缅怀飞遯”,来证明“飞”字。大体说来,“不系”就是“肥”,也是“不系”就是“飞”,并没有两个不同的意义。杨用修说,古代“肥”写作“▯”,所以由“▯”误作“蜚”,又由“蜚”误作“飞”。那么古文“▯”字反而无法考察,这恐怕是臆测,知道其详情的人请加以考辨。▯(下乾上震)聚卦(四阳二阴)。大壮,利于守正。彖传说:大壮,就是大而强壮。刚健而有所行动,所以称为“壮”;大壮利于守正。“大”就是正。正大之道确立,天地的真实情状就可以显现了。大壮是遯卦的反卦。遯卦阴在内,所以阴虽然少,却不认为它少,而说阴气正在渐渐增长。大壮阳在内,所以阳已经盛大,却仍然庆幸它更加盛大,说“大者壮”。然而遯利于守正,大壮也利于守正。同样是四阳二阴的卦,乾卦运行于上下,无非都是利于守正。可是遯卦说守正利于小,却不称为正大;大壮利于大正,也因为大而直接称为大正。这是为什么呢?因为大的才强壮,大的就是正。遯是六月卦,大壮是二月卦,阴阳中正二者都有;只是大壮的运行显现在天,停止显现在地(《系辞》说“大壮则止”,这是倒艮之止;上卦震倒置为艮)。我把它解释为阴气消退;刚健而行动(乾刚、震动),又值得庆幸的是阳气增长,所以震动在下而坤柔在上(这是地雷复),称为“看见天地之心”(《复》卦彖传)。乾刚在后而震动在前,则称为“看见天地之情”。心存在于内,情显现在外;所发动的有浅有深,所以所看见的也有隐有显。旧说三画卦以初爻为少、二爻为壮、三爻为究;六画卦则以初二爻为少、三四爻为壮、五上爻为究。那么这里的“壮”字又是因阳气到达三四爻而得名,但这是另一层意义。象传说:雷在天上,就是大壮。君子因此不合礼的事不去做(礼是上天所制定的秩序,而“履”字以震为足,下面有缺文)。初九,强壮表现在脚趾上;出征凶险,但有诚信。象传说:强壮表现在脚趾上,这种诚信最终会穷困。震代表足,初爻在下,所以代表脚趾。四阳的强壮,以脚趾为开始;初爻是强壮的开始。然而这已经过分了,天下没有脚趾比脚更大却还能用来行走的。虽然九四与我相应,但四阳五阴正好各半,坎卦又有相互诚信的意思,这些条件确实具备。若说到出征,却还不行。诚信就是相信;对于行动有信,也就是说相信自己可以行动。如果不能出征,那么即使有诚信,最终也会穷困,何况行动呢(“孚穷”不是“征穷”)。考察《春秋左传》,赵简子议论季氏驱逐国君的事情,史墨说《易经·大壮》:“雷乘于乾而震动,雷代表诸侯,加在乾卦所代表的国君之上,天道本来就有这样的情形。”那么这里所说的《大壮》,正是“尾巴太大而不能摆动”、强壮表现在脚趾上的意思。大象传说“不合礼的不去践履”,而《左传》把越礼犯分的人作为这种卦义的对应。用《易》来推求占筮中的《易》,其变化不属于同一类,正是如此。九二,守正则吉。象传说:九二守正而吉,是因为居中。大壮之所以利于守正,就是因为九二。所以只称九二,便可以说:“这一爻守正而吉,为什么呢?因为居中。” 九三,小人凭借强壮行事,君子不用强力,守正而有危险。公羊抵触藩篱,困住了它的角(王肃本作“缧”,郑玄、虞翻作“累”,蜀才作“累”,都解释为系累)。象传说:小人凭借强壮行事,君子应当防备。九三处于下卦乾的末端,又在互卦乾的中间,正是强壮达到极点的地方,却不能任意使用这种强壮。强壮本来有什么不可使用的?为什么说自己使用强壮就不可以呢?因为依仗强力而前进,这是小人才会做的事;君子哪里需要这样做?君子所使用的,恰恰是不凭借强壮。所以全卦的卦体兼有兑卦,而九三又正好处在三五互兑的初位。兑为羊,再以乾、震的刚劲成之,就成为公羊。公羊勇于前进,却不能后退,前面有藩篱,便会撞上去。撞藩对角有什么损伤,却造成危险;角也困住了。想要使用强壮,反而失去了强壮。强壮不可依恃,就是这样,像被困住而瘦弱。震为竹、为苇,所以说是藩篱。九四,守正则吉,悔恨消失。藩篱破裂,角不再被困,强壮表现在大车的车輹上。象传说:藩篱破裂而角不再被困,是因为还可以继续前进。九四虽然以偏位居于偏刚之处,而阳气在此已经走到尽头;只怕不前进,所以庆幸它能够前进,说守正而吉。此前在九三时,认为前面有藩篱;如今阳气将尽,藩篱撤除了。兑有附着、决裂之象,现在已经决裂(九三、九五组成互兑,九四所在的兑刚恰好已经消尽)。先前因为抵住藩篱,所以有时会困住;现在不再困住,因而强壮了。这种强壮从哪里看出来?坤为大车,以坤的初爻取为震,这就是车輹。輹是车的根部(车下用来捆缚的部分叫輹);震是坤的根基(坤有根基而形成震)。想继续前进并观察其强壮,强壮就在这里而已。九四处在乾健的中部,又是震动开始的地方,所以卦象如此。六五,在平易之地丧失了羊(郭京《举正》作“午”,误)(郑氏读“易”为“亦”,说“佼易”;陆绩本作“场易”,“场”是通字;《汉书·食货志》本作“易”,现在可读作“异”),没有悔恨。象传说:在平易之地丧失羊,是因为所居的位置不相当。

阳已壮矣,于此又进,则此隂当并丧者,夫此丧者,羊也。全兑未终,而此当三五互兑之口,兑为羊,互兑亦为羊,而适当兑口,则兑脱矣。第此一丧羊,在无意之间,直易易耳。时应递代,即偃玩翕忽,而得失循至,事已如此,亦又何悔?夫以易丧之势,抵大壮之时,虽曰五位本正中,能相当乎?易与埸同音,亦同义,然于象无疆埸之证。仲氏尝言,解经不宜改字,良然。上六,羝羊触藩,不能退,不能遂,无攸利。艰则吉。象曰:不能退,不能遂,不详也。艰则吉,咎不长也。体兑则为羊,而三当内终,上当外终,则皆有及藩而触之之象。况震动之极,则尤躁妄之至者。而第此震柔为诸阳侵逼之际,虽触藩之羊,仍名羝羊,而实与三异。三可退,而此不能退,以诸阳在后也。三可遂,而此不能遂,以前无所之也。夫如是,则何利乎?亦惟艰以自守,以聴壮动之及焉已矣。葢躁妄抵触,绌于进退,亦惟不自量以至于此【不详不审度也】然而虽不能详,亦不久困。自此以往,则全干之后,继以姤遯,仍反覆事耳【咎不长】此壮遯之相因,而君子于此所当详壮防,而审所用也。▯【坤下离上】 四易卦易观▯【五来小四往过】▯【三往上来】【又易】頥▯【初往四来】萃▯【五往上来】【虞翻曰:观四之五,蜀才日此本观卦九五降四,六四进五,此但従正推言者。若朱升防通及本义,亦谓従观来,则指变卦耳】晋【孟喜本作齐陆徳明云齐子西反义同则跻字矣跻犹进也】康侯用锡马蕃庶,昼日三接。彖曰:晋,进也。明出地上,顺而丽乎大明,柔进而上行。是以康侯用锡马蕃庶,昼日三接也。晋者,日出也,进也。下坤上离,则日出乎地而因而进之,是之谓晋。然不曰明而曰进者,以推易言,则观以六四一柔进而上行,因之填五位而为卦主。是卦之得明,全借乎进。乃因而转推,则頥以下震而易为坤,小过以上震而易为离。上震下震,皆康侯也【震为侯,康侯犹考工记称宁侯也。或曰民功曰康,坤为民,故有康象】康侯已觐日而萃,以巽之命,令易离日以君临之。是下之觐上者,有升进之名;而上之临下者,则又兼晋接之义。此如诸侯朝天子,而天子又従而礼接之。坎马美脊【三五互坎为马为美脊】比之坤众之蕃庶,用以敷锡【坤为众】而以一晋昼而下三坤,日三接焉【杂卦曰:晋昼也。説卦离为日,坤三爻在下为三接】是非明出地上,以坤顺而丽大明,何以至此?大行人职曰:诸公三飨、三问、三劳;诸侯三飨、再问、再劳;子男三飨、一问、一劳。即天子三接诸侯之礼也【又王接侯礼觐礼延升一也,觐毕致享升致命二也,享毕王劳之升成拜三也。见何氏易】象曰:明出地上,晋;君子以自昭明徳【明徳,离徳也。出乎地则自明矣。大学皆自明也,即此义】初六,晋如,摧如,贞吉。防孚,裕无咎。象曰:晋如,摧如,独行正也;裕无咎,未受命也。初本以頥之震刚而升之为四,因之作二四同功之艮,是我甫欲进而跬步当前,顿成丘阜【艮为丘,为阜,适当二四】然且为我所应者【指四】一刚上临【四为艮刚】俨如山之倾压而下之摧何如也?虽四居坎中,坎可下孚,而时命未至,谁则能信?亦惟独守其正,以俟命之自至已耳。六二,晋如,愁如,贞吉,受兹介福,于其王母。象曰:受兹介福,以中正也。二欲进而三五同功者,为坎。是甫跬步间,而坎险相接。又如污窞之隠伏,而加忧焉。愁何如也?所幸位居正中,以坤顺而应离柔,在尊之隂,俨降福于我,而我受之,差无愁耳。《周礼》有享先妣之礼,尔雅云:「父之妣为王母」,葢指五也。或曰:「干为王,坤为母,王母者,王者之母也。」上离为中女,故有母象。六三:众允,悔亡。象曰:众允之志,上行也。三以小过之艮,易之为下坤之首,是我一为坤,而诸坤皆信之。然而初为艮刚,今乃为艮柔,岂能无悔?而悔亡者众,信则可行,可行者吾志也,进也。坎当中刚相接处,则为孚为信,以符使信合得名。况三、四内外交际,与初之称「四孚」正同,是初摧,二愁,三信,五失,必不能稍有假借。而晋后説易,彼此笼统,三可愁,如二可众允,易道亡矣。或曰:坤为众,则三坤俱有之,然初、二尚未众耳。九四,晋如鼫【子夏传作硕,声误】鼠,贞厉。象曰:鼫鼠贞厉,位不当也。

译阳已经强壮了,如果在这里再前进,那么这个阴爻就应当一并丧失;所丧失的,是羊。兑卦尚未终结,而六五正处在三五互兑的口部;兑为羊,互兑也为羊,六五恰好处在兑口,于是兑卦脱落了。只是这次丧羊发生得毫不费力,极其容易。时势交替更换,转眼之间便有盛衰得失接踵而来;事情既然已经如此,又有什么可悔恨的呢?以容易丧失的形势,遇上大壮的时节,虽然说六五本来居正而且居中,它能够与此相称吗?“易”与“埸”同音,也有相同意义,但卦象中没有疆场的证据。仲氏曾说,解释经文不应随意改字,这是正确的。上六,公羊撞上藩篱,不能后退,也不能前进,没有什么利益。艰难自守则吉。象传说:不能后退,也不能前进,是因为没有审慎考虑。艰难自守则吉,是因为灾咎不会长久。卦体为兑,所以是羊;九三处于内卦末端,上六处于外卦末端,因此都有抵达藩篱并撞上去的象。何况震动已经达到极点,更是躁妄到了极点。只是这里的震柔正处在众阳逼迫之时,虽称作撞藩的公羊,实际却与九三不同。九三可以退,而上六不能退,因为众阳在后面;九三可以前进,而上六不能前进,因为前面无处可去。既然如此,还有什么利益呢?也只能艰难地自守,等待强壮和震动的势力过去罢了。躁妄抵触,在进退之间受挫,也只是因为不能估量自己才到了这种地步(“不详”就是不审慎估量)。然而虽然不能审慎,也不会长久困顿。从此以后,经过全乾,接着就是姤、遯,仍然是反复变化的事情(“咎不长”)。这说明大壮与遯相互承接,君子在这里应当详细考察强壮之势,审慎决定所采用的方式。▯(下坤上离),四个易卦。易为观卦▯(五爻前来,小四爻往而过)▯(三爻往,上爻来)。(又易)为颐卦▯(初爻往,四爻来),为萃卦▯(五爻往,上爻来)。(虞翻说:观卦九四往九五,蜀才说,这是观卦九五降为九四、六四进为九五;这里只是按照正位来推说。至于朱升《周易旁通》及《周易本义》,也说由观卦而来,则是指变卦而言。) 晋(孟喜本作“齐”,陆德明说“齐”音“子西反”,意义相同,这样就是“跻”字;跻就是前进),康侯用来赏赐马匹众多,白天一日接见三次。彖传说:晋,就是前进。光明从地上升起,柔顺而依附于大光明,阴柔前进而向上运行。因此康侯用来受赐马匹众多,白天一日被接见三次。晋就是太阳升起,也是前进。下卦坤、上卦离,太阳从地面升起,因而向前进展,这就叫晋。然而不说“明”而说“进”,是因为按照推易来说,观卦由六四一阴爻前进而上行,填入五位成为卦主;这个卦之所以得到光明,全靠阴爻前进。再转而推演,颐卦以下卦震改变为坤,小过卦以上卦震改变为离;上震下震,都是康侯(震为诸侯,康侯就像《考工记》所说的宁侯。有人说,民众的功劳叫康;坤为民,所以有康的象)。康侯已经朝见太阳而聚集,又奉巽的命令,使离卦的太阳改变为君临天下。下位朝见上位,有升进之名;上位临御下位,又兼有晋接之义。这就像诸侯朝见天子,天子又以礼接待诸侯。坎为马,为美脊(九三、九五互坎为马、为美脊);把它与坤所代表的众多相结合,用来广泛赏赐(坤为众);一天之内由下方三个坤爻,成为一日三次接见(《杂卦传》说“晋,昼也”;《说卦传》以离为日,坤下三爻就是三次接见)。如果不是光明从地上升起,以坤的顺和依附大光明,怎么会达到这种情形?《周礼·大行人》说:诸公三次飨宴、三次问候、三次慰劳;诸侯三次飨宴、两次问候、两次慰劳;子男三次飨宴、一次问候、一次慰劳。这就是天子三次接见诸侯的礼仪(此外,天子接见诸侯的礼仪:觐见礼中延请升堂,这是第一次;觐见完毕,设享礼并升堂传达使命,这是第二次;享礼完毕,天子慰劳诸侯,升堂完成拜礼,这是第三次。见何氏《易》)。象传说:光明从地上升起,就是晋。君子因此自行彰明自己的明德(明德是离的德性;光明从地面升起就自然显明。《大学》说“自明”,也是这个意思)。初六,想要前进,却受到阻挠;守正则吉。应当防备诚信,宽裕则无咎。象传说:想要前进而受到阻挠,是因为独自奉行正道;宽裕则无咎,是因为尚未受到命令。初六本来由颐卦的震刚上升而成为九四,因而形成二、四同功的艮卦;我刚想前进,脚步还没有迈出,面前却突然形成丘陵(艮为丘、为阜,恰好处在二、四之间)。然而与我相应的九四(指九四)是一个刚爻向下临迫(九四为艮刚),俨然如山倾压下来,阻挠我前进。虽然九四处在坎中,坎可以表示内心诚信,但时机和命令尚未到来,谁能相信我呢?也只能独自守正,等待命令自己到来罢了。六二,想要前进,却忧愁;守正则吉,接受这大福,是从王母那里得到的。象传说:接受这大福,是因为居中而且守正。六二想要前进,而三、五同功形成坎;刚迈出一步,坎险便接连而来。又像隐藏在污水坑中的东西,因此更加忧愁。忧愁到什么程度呢?所幸居于正中,以坤的顺和应合离的柔爻;尊位上的阴爻仿佛降福于我,而我接受了它,多少可以解除忧愁。《周礼》有祭享先妣的礼仪,《尔雅》说:“父亲的母亲称为王母。”大概指六五。也有人说:“乾为王,坤为母,王母就是王者的母亲。”上卦离为中女,所以有母亲的象。六三,众人都信任它,悔恨消失。象传说:众人信任它的志向,是因为向上运行。六三以小过卦的艮改变为下卦坤的起首,因此我一成为坤,众坤都信任我。然而初爻原来是艮刚,如今变为艮柔,难道能没有悔恨吗?悔恨消失,是因为众人信任;得到信任就可以行动,而可以行动的正是我的志向,也就是前进。坎正处在中间刚爻相接的地方,因此代表诚信;以符节使双方信验相合,所以称为孚。何况三、四正处于内外相交之处,和初爻所称的“四孚”完全相同。因此初爻受阻、二爻忧愁、三爻获信、五爻失去,必定不能稍有含混。晋卦以后再解释《易》,若彼此笼统对待,三爻也可以忧愁,二爻也可以众人信任,那么《易》的道理就不存在了。有人说:坤为众,所以三个坤爻都有众人的意义;但初、二两爻还没有成为众。九四,想要前进却像鼫鼠(子夏传作“硕”,是声误),守正而有危险。象传说:鼫鼠守正而有危险,是因为所居位置不相当。

四进而居互艮之刚,艮为鼠,而上逼离中,昼不能出,此其为位,较于离丽、晋昼俱不相当者【故曰位不当】如鼫鼠然。蔡伯喈云:「鼫鼠五能不成一技」,此即旧所称五技而穷者【説文云:能飞不能过屋,能縁不能穷木,能游不能度谷,能穴不能掩身,能走不能先人】九家《易》解,此直指五穷,谓体离欲升,体坎欲降,游不度渎,不出坎也,飞不上屋,未至上也,縁不及木,不出离也,穴不掩身,五坤薄也,走不先足,外震在下也,此解之至确者。郑康成谓鼫鼠即大鼠,硕鼫通字误矣。若《广韵》以为蝼蛄,《玉篇》谓形似鼠,头类兔,尾有毛,则但是鼠类,恐于艮鼠之象,又未合耳。六五悔亡,失【孟喜、马融、郑▯、王肃诸本皆作矢,虞翻云:矢,古誓字。九家易云:五従坤动而来为离,离者射也,故曰矢,皆不可解】得勿恤,往吉,无不利。象曰:失得勿恤,往有庆也。五为离中,是当丽大明者,故甫称六五,而即曰悔亡。然而五在观为巽刚,巽利有得,而今已失之矣。在互体为坎柔,坎忧有恤,而今幸而出恤矣。虽无得,然亦无恤,进亦何害?故爻曰吉,曰无不利。而夫子直加之曰:「此其往将有庆焉。」诚喜乎其为进也,此晋主也。上九,晋其角,维用伐邑,厉吉,无咎,贞吝。象曰:维用伐邑,道未光也。至上九而进止矣。离为牛,上者,离牛之角也。进乎此而前无所往,则进之以角,或抵或触,以之作开先之具,固己非分,然且恃离之戈兵,离之甲胄,转而伐夫坤之下邑。虽曰以之为振厉,本无咎乎?而非其正也。正则吝也。葢离为明徳,上处尊位,不能降康侯之锡,分王母之享,而徒以戈兵甲胄转而陵下,道未明矣,何光之有?

仲氏易卷十五<经部,易类,仲氏易>

译九四前进而处在互艮的刚位,艮为鼠;又受到离卦中部的逼迫,白天也不能出来。它所处的位置,与离的附丽、晋的白昼都不相称,所以像鼫鼠一样(因此说“位不当”)。蔡伯喈说:“鼫鼠有五种本领,却没有一种能成为专长。”这就是旧称“五技而穷”(《说文》说:能飞却飞不过屋顶,能攀缘却爬不尽树木,能游却不能渡过山谷,能打洞却不能遮蔽自身,能奔跑却不能跑在别人前面)。《九家易》解释说,这正是五种才能都穷尽:卦体为离,想要上升;卦体为坎,想要下降;能游却不能渡过沟渠,因为不能出坎;能飞却飞不上屋顶,因为还未到上爻;能攀缘却够不到树木,因为不能出离;能打洞却不能遮蔽自身,因为六五坤气逼近;能奔跑却不能跑在脚前,因为外卦震在下。这是最确切的解释。郑康成说鼫鼠就是大鼠,“硕”“鼫”是通字,但这是错误的。至于《广韵》认为它是蝼蛄,《玉篇》说它形状像鼠、头部像兔、尾巴有毛,那也只是鼠类,恐怕与艮为鼠的卦象仍不相合。六五,悔恨消失;失去和得到都不要忧虑,前往则吉,没有不利。象传说:失去和得到都不要忧虑,前往会有喜庆(“失”字,孟喜、马融、郑玄、王肃等本都作“矢”;虞翻说“矢”是古代的“誓”字;《九家易》说,六五由坤发动而来成为离,离代表射,所以说“矢”,这些解释都无法说明白)。六五处在离卦的中位,正是依附大光明的位置,所以刚称六五,便说悔恨消失。然而六五在观卦中是巽刚,巽利于有所获得,而现在已经失去了。在互卦中是坎柔,坎有忧患,而现在幸而已经脱离忧患。虽然没有得到什么,却也没有忧患,前进又有什么害处?所以爻辞说吉,说没有不利。孔子又直接补充说:“它前往将会有喜庆。”这实在是因为高兴它能够前进;这是晋卦的主爻。上九,前进到了角上;只能用来征伐邑国。虽有危险而吉,无咎;若守正则有吝。象传说:只能用来征伐邑国,是因为道路还没有光明。到了上九,前进就停止了。离为牛,上九就是离牛的角。再前进,前面已经无路可走,于是用角前进,或抵或撞,把它作为开路的工具,本来就已经超越本分;又凭借离的戈兵、甲胄,转而去征伐坤所代表的下方邑国。虽然说可以借此振作威厉,本来似乎没有咎害,但这不是正道;若说守正,反而有吝。离为明德,上九处在尊位,不能把康侯所受的赏赐、王母所给的享礼分施下来,却只凭戈兵甲胄转而凌辱下位,道路还没有明白,哪里有光明可言?《仲氏易》卷十五。(经部,易类,《仲氏易》)

钦定四库全书仲氏易卷十六翰林院检讨毛竒龄撰▯【离下坤上】 四易卦易临▯【二往小三来过】▯【四来初往】【又易】頥▯【上来三往】升▯【二来初往】【蜀才谓此本临卦九二升三,六三降二。虞翻谓临三之三而反晋,此是推法与朱氏防通卦变不同】明夷利艰贞彖曰:明入地中,明夷。内文明而【李鼎祚本无而字】外柔顺,以蒙大难。文王以【郑▯荀爽本作似,王肃本作能,又文王上有惟字】之,利艰贞,晦其明也。内难而能正其志,箕子以【郑荀本作似】之。乃由晋反之而明夷矣。离日之伤,伤于入地。向非歴艰难而守正固,亦又何利?夫子曰:吾于斯见文王焉。夫所谓明夷者,蒙难者也。明离在内,而坤顺在外,于以当互坎【二四同功】而蒙险难【惟前互坎险故蒙难,蒙者冒在外也】苟非体明夷之全,处忧患之极,恐未足以当此也。此非文之以而谁以也?且于斯见箕子焉。夫所谓利艰贞者,晦其明者也。外位为坎【四五六】纯爻则见,而箕子以坤五明夷【六五为箕子明夷】坐坎中而反离照,本其明也,而于以晦之。然且文之坎难在离外,箕子之坎难在坤内【谓互坎在下离之外,坎位在上坤之里】商辛至亲发为内难,而终能正其坤五坎中之志。苟非履利贞之爻【六五利贞】秉艰贞之徳,或未足以防此也。非箕子之以而谁以也?按彖传为夫子所作,而是卦爻词以六五有箕子字,故疑非文王所作,而归之周公。然则六五箕子乃周易旧文,而彖传文王,则夫子特掲之以与箕子并者,故文王属全卦,而箕子止属六五,非偏也。易文固如是也【朱氏防通谓旧説易者以六二为文王明夷,六四为武王明夷,皆弇陋无理之言。不特武王不明夷,即文王明夷亦夫子賛易之言。周易旧词,岂宜有此?近儒巧摭文王事实以合诸爻,且有分配殷臣,以初爻为夷齐,四爻为防子,此皆稚劣之甚者。世有通人,不可不鉴也】象曰:明入地中,明夷。君子以莅众,用晦而【虞氏易作如】明【莅众以坤言,用晦而明以离言】初九,明夷于飞,垂其翼。君子于行,三日不食。有攸往,主人有言。象曰:君子于行,义不食也。夫明夷者,必见防者也。见防则必实审其夷于何所而夷不可见,往往于飞鸟见之。彼日有飞鸟离象固然【离为雉,天为鸟,以日有鸟也见,李氏易解】而初上两刚,以健羽相夹而为之翼,则初固离之一翼也,而頽然下垂,有似乎夷其翼者。夫初为离刚,本君子也。以四应而成互震,则又震行也。君子于行则正,可比之离鸟之飞,乃小过及升,凡经两易而皆废。兑口以成离,虚蔑口而枵腹【离为腹,坤亦为腹】则皆有不食之象。而离日三爻,正当三日,君子何往乎?夫行者,亦谓其可以往也。我既有应,则我之所往者,亦即我之所应者也。乃以彼应我,则我为主人;以我往彼,则彼又为主人。我甫欲往,而主人之应我者纷纷有言,则我将安行?主人指四,以四为初应也【荀爽以众隂在上为主人,朱升以三为主人,俱无理】四互震为行,又为厉言【震二五来厉,初上有言,师卦互震利执言皆是】故曰于行,曰有言,乃行之既夷,则于其言无论已,而即以其食观之。夫子曰:「其不食也,夷也。」义亦如是焉。夫身居闇朝而食其食,可谓义乎?荀九家易曰:「有明徳者耻食其禄。」按《左传》昭四年,叔孙穆子疾,其子竖牛寘馈不进,叔孙不食,卒。初,穆子之生,其父庄叔筮之,遇《明夷》之《谦》,以示卜楚丘,曰:“是将行而归,为子祀,以谗人入,其名曰牛,卒以馁死【其筮词止此,“祀死”两韵,此古法也。后解防稍防,他人臆见错杂,有脱漏,非楚丘原文,故従仲氏説畧为补解】成十六年,叔孙避侨如之难,奔齐,及庚宗,遇妇人,宿焉。襄二年,召归,立为卿。庚宗妇人携其子献雉,问所生,曰:“能奉雉矣。”召见,号曰牛,使为竖,有宠,长使为政,乃以谗杀长子孟,又谮而逐仲。至是,叔孙以不食馁死。解之者曰【此仍是传文而易其词】明夷,日也。日之数十而当十位【谓日中当王位,食时当公位,旦时当卿位,鸡鸣当士位,类】今《明夷》之《谦》,明而未融,其当旦乎?

译钦定《四库全书》。《仲氏易》卷十六。翰林院检讨毛奇龄撰写。▯(下离上坤),四个易卦。易为临卦▯(二爻往,小三爻来而过)▯(四爻来,初爻往)。(又易)为颐卦▯(上爻来,三爻往),为升卦▯(二爻来,初爻往)。(蜀才说,这是临卦九二上升为九三、六三下降为六二。虞翻说,临卦九三变为九三而反成晋卦;这是推演方法,与朱氏《旁通卦变》不同。) 明夷,利于艰难中守正。彖传说:光明进入地中,就是明夷。内里文明而外表柔顺,以此承受大难。文王就是这样,所以利于在艰难中守正,收敛自己的光明。身处内在的艰难之中却能够端正自己的志向,箕子就是这样。明夷是由晋卦反转而成的。离所代表的太阳受到损伤,是因为进入地下。如果不是经历艰难而坚守正道,又怎么会有利呢?孔子说:“我在这里看到了文王。”所谓明夷,就是遭受灾难。离代表的光明在内,坤代表的顺在外;由此面对互坎(二、四同功)而遭遇险难(只是因为前面有互坎的险,所以遭受灾难;“蒙”就是被外在事物遮蔽)。如果不是具备明夷全卦的体性,处在忧患的极点,恐怕不足以承担这种处境。这不是文王,又是谁能这样做呢?而且,我还在这里看到了箕子。所谓利于艰难中守正,就是收敛自己的光明。外卦的位置为坎(四、五、六爻),纯爻排列时可以显现;箕子以坤五处于明夷之中,坐在坎中而反有离的照耀,保存自己的光明,同时又把它隐藏起来。然而文王的坎难在离之外,箕子的坎难在坤之内(即互坎在下卦离的外部,坎的位置在上卦坤的里面)。商辛的至亲发动内难,箕子最终仍能端正自己在坤五、坎中的志向。如果不是践履六五“利贞”的爻义,秉持艰难守正的德行,恐怕不足以防备这种处境。这不是箕子,又是谁能这样做呢?考察起来,彖传是孔子所作;因为卦爻辞中六五有“箕子”一语,所以有人怀疑不是文王所作,而归于周公。既然如此,六五的“箕子”是《周易》的旧文,而彖传说文王,是孔子特意把文王和箕子并列提出;所以文王属于全卦,箕子只属于六五,并不是偏颇。这正是《易》经文的本来情形(朱氏《旁通》说,旧时解释《易》的人把六二说成文王的明夷、六四说成武王的明夷,都是浅陋而无理的话。不仅武王不应说是明夷,文王明夷也只是孔子赞美《易》的话。《周易》的旧辞,怎么会有这种内容?近代儒者巧妙搜集文王的事迹来配合各爻,甚至把殷代臣子分别配属,认为初爻是夷齐、四爻是微子,这些都极其幼稚。世上若有通达之人,不可不以此为鉴)。象传说:光明进入地中,就是明夷。君子因此治理众人,使用晦暗来显明(虞氏《易》作“如”)(“治理众人”以坤而言,“使用晦暗来显明”以离而言)。初九,光明夷伤于飞行,垂下自己的翅膀。君子要离去,三日不进食。将有所前往,主人有话说。象传说:君子要离去,是因为义理上不应进食。明夷一定是受到伤害的表现。既然受到伤害,就必须认真察看它伤在什么地方;而这种伤害往往可以从飞鸟身上看出来。太阳有飞鸟,是离卦的象(离为雉,天为鸟;太阳有鸟,所以说日中有鸟,这是李氏《易解》的说法)。初、上两爻都是刚爻,以健劲的羽毛夹在两旁而成为翅膀,因此初爻本来就是离的一只翅膀;如今颓然下垂,好像翅膀受伤。初爻是离刚,本来代表君子;因与九四相应而形成互震,又是震的行动。君子行动本来就是正道,可以比作离鸟飞行;但经过小过、升两次变化,兑口被废而形成离,口虚腹空(离为腹,坤也为腹),都有不进食的象。离为太阳,三爻正好对应三日。君子要到哪里去呢?所谓行动,也就是认为可以前往。我既然有应爻,我所前往的地方,也就是我的应爻所在。以对方应我来说,我是主人;以我前往对方来说,对方又是主人。我刚想前往,而主人来应我的人纷纷有话说,那么我将怎样行动?主人指九四,因为九四是初九的应爻(荀爽认为上面的众阴是主人,朱升认为九三是主人,都没有道理)。四爻的互震为行动,又为严厉言语(震的二、五爻来形成厉;初、上有言,《师》卦互震也有“利执言”),所以说“于行”“有言”。既然行动已经受到伤害,至于那些言语就不必再论,只从进食与否来观察即可。孔子说:“它不进食,也就是受到夷伤。”义理也是这样。身处昏暗的朝廷,却吃它所供给的食物,可以说合乎义吗?《荀氏九家易》说:“有明德的人,以享用俸禄为耻。” 考察《左传》昭公四年:叔孙穆子生病,他的儿子竖牛把送来的食物放在一边,不让食物进献,叔孙穆子不进食,最终饿死。当初穆子出生时,他的父亲庄叔为他占筮,得到《明夷》变《谦》,拿给卜楚丘看。卜楚丘说:“这个孩子将要出行后归来,成为您的继承人;由于谗人进入,他的名字叫牛,最终会因饥饿而死。”(原来的筮辞到这里为止,“祀”“死”押韵,这是古法。后来的解释稍有增饰,其中夹杂他人的臆见,并有脱漏,不是卜楚丘的原文,所以依照仲氏的说法略作补解。)成公十六年,叔孙为躲避侨如的灾难逃往齐国,到了庚宗,遇到一个妇人,便在那里住宿。襄公二年,召他回国,立为卿。庚宗的妇人带着自己的儿子献上雉,问孩子的出生情况,孩子说:“已经能够奉献雉了。”叔孙召见他,给他取名叫牛,让他担任竖;因为受宠,后来长期让他主持政事。竖牛于是用谗言杀死长子孟,又进谗言驱逐仲。到这时,叔孙因为不进食而饿死。解释这件事的人说(这里仍是《左传》的文字,只是改换了说法):明夷就是太阳。太阳的运行有十个时位,对应十个等级(意思是正午对应王位,食时对应公位,早晨对应卿位,鸡鸣对应士位等)。现在《明夷》变《谦》,光明尚未融盛,大概正当早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