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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藏仲氏易二十二

仲氏易卷二十一

易藏 · 易经 · 已译 · 第 96–99 段

三则将革矣,顾位当改卦之交,两宫相隔,未可顿前。且三、四、五三干递行,身虽干健,不能越四五上行,则征之见凶,固无足怪。第干为言【见九家易】三干虽递行,而我为干始,则先行而发之为言,于是有所谓革言者。夫犹是当革之令,约之与父老更始,而既下为令,未下为言,则时苟未至,当必有令未下而言先就【成也】者,然岂易就哉?干之言以干成之人,第知九三之言从革始耳,而不知有成于先者当在遯时为下卦互干之一,是今之干以遯之一干成之,其就一在大过时为下卦互干之二,是今之干以大过之二干成之,其就二在大壮时为下卦正干之三,是今之干以大壮之三干成之,其就三。夫只一干言,而历干之一与二与三,而后得以冀于成,其中外之相夹,前后之相信,有如此者。如此而犹有未孚焉,又何之矣【三就多作就正解,则本文无正字不合。若礼器繁缨一就,注疏以五采一匝为就,此与士丧礼马缨三就解同。何氏订诂以其有三就字,即引为据,则尚书五宅三就亦应及矣。或以三就指本卦三干言,则三居一干较少一就,亦未妥。又何之矣,犹言无走逗处也】九四,悔亡。有孚,改命,吉。象曰:改命之吉,信志也。四已改卦,且又当兑金方,革之初,故不曰革而曰改。改者,革之至也。但合卦以三四为中,四又为互干之中,中可为主,且以推易,言五爻皆改,而独此九四一爻合遯,壮大过无妄,而并无一易,不易者,又改易之主,故革莫大乎革命,而即以改命二字归之。传所称改物、改命,非欤?夫互干为言,互巽为命,而此云改命,则天命之命,当又在文词诰命之外,与彖之所云「汤武革命」者,正相合,是非孚乎人,而信乎志不至此?彖重有孚,而象凡三干之爻,三称有孚,则尊干可知,况四又干之中乎?又卦自二至五为大坎,凡言志、言孚,皆坎象。九五,大人虎变,未占有孚。象曰:大人虎变,其文炳也。九五,大人则又兼创继而为主者,故改命之后,益复创制立法,更朔易服,考车书而定礼乐。其乗干向离,文明饰治,如马季长所云「周公修文德者,因不名改而名变,以为变则并无改之迹也」。第五以干金合兑金之阳,而易従壮来,往来皆兑【大壮五为互兑】则虎为金兽,而宿在西方,正与干兑金行位西之象相合。然且毛文烜灿如变化,然夫黄牛之革,去其毛而不以为改,此革犹不革也。虎豹之皮,华其文而即谓之变,此不革犹革也。况乎已日乃孚,不在革后,九五有孚断之,未占,此又合革言之孚与改命之孚而归于一者,故曰「此大人之业也」。上六,君子豹变,小人革面,征凶,居贞吉。象曰:君子豹变,其文蔚【説文作斐】也;小人革面,顺以従君也。至于上六,则鼎革既定,创制复新,贤者识大,不贤者识小,天下孰敢或外其化?理者故以遯之上九而变为此爻,则肥遯之贤,诚君子也【肥遯,遯上九词】君子而豹变,被虎余文,作国华焉。以无妄上九而改为此爻,则行眚之夫,本小人也【行有▯,无妄上九词】小人则革面回面向,化不止革心焉【革至面则心可知矣,俗释革面不革心非是】然而更创之后,务在休息,张而不弛,盛世所忌,动则凶,居则吉。上六兑脱象固如此。夫非常之举,更革之行,可以处变,而不可以处常。惟可处变,故当其未革,虽用黄牛之革,而犹厌其固。惟不可处常,故及其既革,则虽虎豹炳蔚,偃然文治,而犹恐其遽动,时使然也。扬子云曰:貍变则豹,豹变则虎。陆公理曰:阳爻称虎,阴爻称豹,虎大而豹小【王湘卿曰:虎文疎而着曰炳,豹文宻而理曰蔚】▯【巽下离上】 四易卦易遯▯【五来大二往壮】▯【初往上来】【又大易过】▯【五往大上来畜】▯【初往四来】鼎元吉【程颐本以吉字作羡文,本义作衍文,皆无据,而元呉澄本、明季本本竟従而删之,何其妄也】亨彖曰:鼎,象也。以木巽火,亨【亨,烹通字。下「亨」以「大亨」俱同】餁也。圣人亨以亨【享,通】上帝,而大亨以【举正无「而大亨」三字,谬】养圣贤。巽而耳目聪明,柔进而上行,得中而应乎刚,是以元亨。

译三爻将要变革,但它正处在改变卦体的交界处,两个卦宫彼此隔开,不能一下子前进。而且三、四、五三个乾爻依次运行,虽然自身具有乾的刚健,却不能越过四、五向上运行,所以出征会遇到凶险,并不奇怪。只是乾象征言语【见《九家易》】;三爻虽在三个乾中依次运行,但我属于乾的开始,所以先行发动,表现为言语,于是有所谓“革言”。既然处在应当变革的命令之下,约请父老重新开始;命令已经在下面发布,尚未发布的却只是言语,那么时机如果尚未到来,必然有命令还没有下达而言语先行完成的情形,但这怎么容易完成呢?乾的言语,是由乾所成就的人发出的。九三只知道自己的言语从革卦开始,却不知道它的第一层完成在遯卦时期,是下卦互乾的一爻;如今的乾,是由遯卦的一爻成就的。第二层完成在大过卦时期,是下卦互乾的二爻;如今的乾,是由大过卦的二爻成就的。第三层完成在大壮卦时期,是下卦正乾的三爻;如今的乾,是由大壮卦的三爻成就的。只有一项乾的言语,经历乾的一、二、三爻之后,才希望获得完成;其中外相互夹持,前后彼此信任,就是这样。这样仍然不能取得信任,又要到哪里去呢【“三就”多解释为就正,但本文没有“正”字,不相合】。例如《礼器》说繁缨“一就”,注疏把五种颜色环绕一周解释为一就,这与《士丧礼》解释马缨“三就”相同。何氏《订诂》因为这里有“三就”二字,便引用来作依据;那么《尚书》所说“五宅三就”也应当一并涉及。有人把“三就”指为本卦的三个乾爻,但三爻处于一个乾中,反而少了一层“就”,也不妥。“又何之矣”犹如说没有可以走动、转圜的地方。九四:悔恨消亡。有诚信,改变命令,吉祥。《象传》说:“改变命令而吉祥”,是因为诚信的志向得到实现。四爻已经改变卦体,又正处在兑金的位置,是变革的开始,所以不说“革”而说“改”。“改”是变革达到极点。合全卦来看,三、四是中位,四又是互乾的中位,中位可以成为主导;再从推易看,五爻都发生了改变,只有九四这一爻与遯、壮、大过、无妄相合,却没有发生一次推易。不发生推易的,反而是改易的主导,所以变革没有比革命更大的,便归结为“改命”二字。传文所说“改物”“改命”,不正是这个意思吗?互乾为言语,互巽为命令;这里说改命,天命之“命”应当不仅是文辞、诰命之外的命令,而与彖辞所说“汤武革命”正相符合。这难道不是要得到人民信服、使志向取得信任才行吗?彖辞反复说“有孚”,而象辞中凡属三个乾爻的爻辞,也三次说“有孚”,可知尊崇乾;何况四爻又是乾的中位呢?此外,卦从二爻到五爻组成大坎,凡是说志、说孚,也都取坎的象。九五:大人像虎一样变化,尚未占问便已有诚信。《象传》说:“大人像虎一样变化”,是因为文采光明显著。九五所说的大人,还兼有创制与继承,并且成为主导者;所以改变命令之后,更要创制制度、建立法令,改革历法、改换服色,考察车轨文字而确定礼乐。它乘承乾而面向离,文明而修饰政治;正如马季长所说“周公修明文德”。由于不是称作“改”而称作“变”,是因为一旦说“变”,便连改变的痕迹也没有了。五爻以乾金与兑金的阳刚相合,又从壮卦推易而来,往来都属于兑【大壮五爻为互兑】,所以虎是金兽,居于西方,正与乾、兑属金、方位在西的象相合。虎毛的文采灿烂,犹如变化;黄牛的革去掉毛却不称为变革,是有革之名而仍未真正变革。虎豹的皮毛显现华美纹理,便称为变,是没有明显改动却已经发生变化。何况己日才取得诚信,并不在变革之后;九五以“有孚”作断语,“未占”又把革言之孚与改命之孚合而为一,所以说这是大人的事业。上六:君子像豹一样变化,小人改变面貌;出征凶险,安居守正则吉祥。《象传》说:“君子像豹一样变化”,是因为文采繁盛【《说文》作“斐”】;“小人改变面貌”,是顺从而跟随君主。到了上六,鼎革已经确定,制度创制又焕然一新;贤者认识大事,不贤者只认识小事,天下谁敢有意排斥这种教化?所以按道理说,是把遯卦上九变成这一爻;能够肥遯的贤者,确实是君子【“肥遯”是遯卦上九的爻辞】,君子如豹般变化,披承虎的余文,成为国家的光华。把无妄上九改成这一爻,则“行有眚”的人本来是小人【“行有眚”是无妄上九的爻辞】;小人于是改变面貌,回转面孔来归顺教化,不只是改变内心【改变到面貌,内心当然可知;俗说“革面而不革心”是不对的】。然而变革创制以后,关键在于休养生息;只张弛张而不放松,是盛世所忌,行动就凶,安居则吉。上六属兑,取脱落之象,本来就是如此。非同寻常的举动、变革的施行,可以用来应对变故,却不能用来处在常态。正因为可以应对变故,所以在尚未变革时,虽用黄牛之革束缚,却仍然嫌它过于固守;正因为不能处在常态,所以已经变革以后,即使虎豹的文采光明繁盛,安然实行文治,仍然担心它突然行动,这是时势使然。扬子云说:“狸变成豹,豹变成虎。”陆公理说:“阳爻称虎,阴爻称豹;虎大而豹小。”【王湘卿说:虎纹稀疏而显著,所以说“炳”;豹纹细密而有条理,所以说“蔚”】▯【巽下离上】 四易卦 易 遯▯【五爻来,大过二爻往,壮卦】▯【初爻往而上爻来】【又大过易】▯【五爻往,大过上爻来,成大畜】▯【初爻往而四爻来】鼎卦:元始吉祥,亨通【程颐本认为“吉”字是羡文,本义认为是衍文,都没有根据;元吴澄本、明季本竟然跟从而删去,实在荒谬】。《彖传》说:鼎,是一种象征。用木顺入火中,进行烹煮【“亨”与“烹”相通,下面的“亨”和“大亨”也都相同】。圣人用它烹煮祭品来享祀上帝,又用大烹煮来养育圣贤【《举正》本没有“而大亨”三字,错误】。巽顺而使耳目聪明,柔爻前进而上行,得到中位并与刚爻相应,所以元始亨通。

以巽木炊离火,而夹干金兑泽于其间【二至四为干,三至五为兑,故知演易亦早有互卦矣】则谓之鼎。而夫子曰:“此象也,鼎有足、有腹、有耳、有▯,而卦文俱象之【下画偶似足,二三四画竒皆中实似腹,五画偶似耳,上画竒似▯】如第据卦名,则以木巽【入也】火,不过为烹餁之用已耳。然而烹餁匪细事也,古人造鼎所用惟祭祀、賔客二事,而祭祀以享帝为大,飨賔客以养圣贤为大。故烹人掌鼎,其享上帝,大抵煮牲体于镬,既熟而脀于牲鼎已耳【九家易曰:牛鼎受一斛,羊鼎五斗,豕鼎三斗,皆三足,天子饰黄金,诸侯白金,大夫惟羊豕二鼎饰铜,士惟豕鼎饰铁】而至乎养圣贤,则饔飱牢醴,水火调剂,当具品物。故享帝曰烹,养圣贤曰大烹。礼以简为贵,而情以繁而浃。用有多寡,而事无隆杀,以为烹餁之所司,固如是者。且夫彖之称元吉亨也,非谓乾元之德必得吉而后能通哉。夫事神飨賔以致福为吉,而旦明自治,即又以作徳为吉。今所下见者祗巽耳,而上离为目,目既能明,且复以体当大坎【自一至五为大坎】借坎耳,坎聪而周通于上下之间。将书之所称亶聪明作元后者,诚不是过。乃以大壮之初柔升之为五,而进而上行;以遯之六五易之为二,而得中而应乎刚。此即古王定鼎改易神器,所谓以德不以物,传鼎不传玺者,悉见于是。是虽乾元之德不并言吉,而胡勿亨焉?象曰:木上有火,鼎;君子以正位凝【翟▯本作拟】命【林栗曰:位者,木火之位置也。苏轼曰:革以改命,鼎以凝命】初六,鼎颠趾,利出否,得妾以其子,无咎。象曰:鼎颠趾,未悖也;利出否,以従贵也。卦以初为足,况巽股两开,如双趾然,则以象鼎足,固其位也。第初以大壮之上柔,大畜之四柔,易而为初,则其为趾也,皆従上卦倒易之,是倒而为趾,即颠趾也。夫鼎趾亦原有可颠之理,以为鼎之未实,则必先颠之,以去其汚【凡祭先一夕,溉鼎涤濯,则倒趾向上,以倾其秽积,所以致洁也】故以新旧之迹言之,则因新却旧,谓之出否【否,恶也,犹汚也。杂卦鼎取新也】以卑髙之位言之,则由卑居髙,谓之従贵【系辞卑髙以陈贵贱位矣,髙贵卑贱】出否従贵,则虽颠而犹未悖,盖初在巽阴,巽为顺,勿为悖耳。且夫鼎也者,烹餁之器也,有其器,将必有主其事者。间尝因巽离二女观其所主,则初本巽阴,巽为长女,而以颠趾之象求之,实倒兑阴也【因颠及倒,则得妾得子,皆有实落従来梦梦】夫以大壮三五之兑,与大畜二四之兑,皆兑也,而皆易之为倒兑之阴,兑为少女,为妾,是自此一易,而欲得一主餁之人者,今第得其妾,求主得妾,颇为颠倒。乃革之与鼎,无非女索,并无有三男之形见于上下,而大壮之兑与长男相互【上震长男与兑合四五两爻】大畜之兑与少男相互【上艮少男与兑合二四两爻】得妾而并以其子,有如母以子贵者,是得一主事者,而主器之人并得之,又何咎也。夫颠趾非为利而出,否则利烹餁,非为子而得妾,以子鼎也,而家人之道备焉。盖鼎与革以卦画反,对其与家人则又以卦名反对【一风火,一火风】此与革彖之不对鼎而反对火泽正同【火泽睽,泽火革】郑康成解是爻,谓足所以承鼎,喻君夫人之事君。若失正礼,是踣其为足之道,则当以和义出之【以和即利字之误】如否者,嫁于天子,虽失礼无出道【似以出否出字为大归之出】则废逺之而已。坤为顺,又为子母牛,在后妃之旁侧妾之例,有顺德,子必贤,贤而立以为世子,何咎?按此甚难解,汉儒説经甚不易得。况王学既行,郑学全废,《易》、《木书》此爱不忍释,因附此以质解者。九二,鼎有实,我仇有疾,不我能即,吉。象曰:鼎有实,慎所之也;我仇有疾,终无尤也。二当鼎下腹而得阳爻,则中实。第二従五来,大壮之五刚为二所易,则五者我匹也【仇匹也,子夏传:君子好仇】今已居离中,而伏坎位之病于其心,是有疾也。有疾则焉能我即哉?夫鼎在烹餁,既失主餁,自当慎所之人之不来兮,终无尤兮。此亦以家人之象而反对及之。九三,鼎耳革,其行塞,雉膏不食,方雨,亏悔,终吉。象曰:鼎耳革,失其义也。

译用巽木烧离火,并把乾金、兑泽夹在其中【二至四爻为乾,三至五爻为兑,所以可知《演易》也早已有互卦】;这就叫作鼎。但孔子说:“这是鼎的形象:鼎有足、有腹、有耳、有铉,卦爻的形状都分别象征了它们【下爻的偶画像足,二、三、四爻的奇画都中间充实,像腹;五爻的偶画像耳,上爻的奇画像铉】。如果只依据卦名来看,不过是巽木进入离火,用作烹煮而已。然而烹煮并不是小事。古人铸造鼎,所用的只有祭祀和宴飨宾客两件事;祭祀以享祀上帝为大,宴飨宾客以奉养圣贤为大。所以烹人掌管鼎时,享祀上帝,大抵只是把牲体煮在镬中,煮熟后再盛入牲鼎罢了【《九家易》说:牛鼎容一斛,羊鼎容五斗,豕鼎容三斗,都是三足;天子用黄金装饰,诸侯用白金,大夫只有羊鼎、豕鼎二鼎,用铜装饰;士只有豕鼎,用铁装饰】。至于奉养圣贤,则饔、飱、牢、醴,以及水火的调配,都应当具备各种食物。因此,享祀上帝称为“烹”,奉养圣贤称为“大烹”。礼仪以简约为贵,而感情则因繁备而能周密相通。器用有多有少,事情却没有尊卑厚薄之别;作为烹煮所掌管的事务,本来就是这样。况且《彖传》所说的“元吉亨”,并不是说乾元之德一定要先得到吉祥,然后才能通达。侍奉神明、宴飨宾客以求福,是吉祥;明白地自我治理,又以建立德行作为吉祥。现在下卦所见的只是巽,上卦离为眼,眼既能明,又以卦体构成大坎【从初爻至五爻为大坎】;借用坎的意义,坎主聪听,能够周遍贯通上下之间。这样看来,《尚书》所称“允聪明,作元后”,确实不过如此。又把大壮初爻的柔爻升到五爻,并继续向上运行;把遯六五换到二爻,取得中位而与刚爻相应。这正是古代君王铸定鼎、改易神器的道理,也就是所谓传德而不传物、传鼎而不传玺,全部都在这里显现出来。既然乾元之德虽未直接说“吉”,又怎么会不亨通呢?《象传》说:木上有火,就是鼎;君子因此端正自己的位置,凝定天命【翟玄本作“拟”】【林栗说:“位”是木与火所处的位置。苏轼说:革卦用来改变天命,鼎卦用来凝定天命】。初六:鼎颠倒了足,适宜倒出其中的污秽;得到妾,是因为她的儿子;没有灾咎。《象传》说:鼎倒转其足,并没有违背常理;适宜倒出污秽,是因为要跟从尊贵者。卦以初爻象征足,何况巽的两股分开,像两只脚趾,所以用来象征鼎足,本来就是它的位置。只是初爻由大壮的上爻柔爻、大畜的四爻柔爻变换而来,因此它作为趾,都是从上卦倒转变换而来的;倒转成为趾,也就是“颠趾”。鼎足本来就有可以倒转的道理:鼎还没有装满时,必须先把它倒转,以除去污秽【凡是祭祀,前一夜都要灌洗、涤濯鼎器,把足倒向上方,以倾出积存的污秽,用来达到洁净】。所以从新旧的痕迹来说,因新而去旧,叫作“出否”【否,就是恶,也就是污秽。《杂卦》说鼎取新】;从尊卑的位置来说,由卑位处于高位,叫作“从贵”【《系辞》说卑高陈列,就有贵贱之位;高为贵,卑为贱】。既能出否,又能从贵,虽然倒转却还没有违背常理,因为初爻处在巽阴之中,巽为顺,所以不算悖逆。再说,鼎是烹煮的器具,有了器具,就一定有主持这件事的人。试曾从巽、离二女来观察主持者:初爻本是巽阴,巽为长女;再根据颠趾的形象寻求,实际上是倒转的兑阴【由颠倒推求,便得到妾和儿子;两者都有明确的依据,并非一向含混】。大壮三、五爻的兑,以及大畜二、四爻的兑,都是兑;如今都变成倒兑的阴爻。兑为少女,为妾。这样一变,本来想得到一个主持烹煮的人,现在却只得到她的妾;想求得主持者却只得到妾,颇有颠倒之意。可是革与鼎都只是女爻相求,上下卦中并没有三个男爻的形象显现;但大壮的兑与长男相互作用【上卦震为长男,与兑合于四、五两爻】,大畜的兑与少男相互作用【上卦艮为少男,与兑合于二、四两爻】。得到妾而又连同得到她的儿子,就像母亲因儿子而尊贵:既得到一个主持事务的人,又同时得到主持器具的人,这还有什么灾咎呢?颠趾并不是为了利益而倒出污秽;否则就是为了烹煮而得妾,也不是为了儿子而得到妾,而是以儿子来主持鼎,于是家人之道也就完备了。鼎与革在卦画上互为反对;而与家人则又在卦名上互为反对【一个是风火,一个是火风】。这与革卦《彖传》不与鼎相对,反而与火泽相对,正相同【火泽为睽,泽火为革】。郑康成解释这一爻,说足是用来承托鼎的,比喻君夫人侍奉君主的事情。如果失去正礼,就是失掉作为足的道理,就应当以和义使她离开【“以和”即“利”字的误写】。像“否”这样的情况,嫁给天子,即使失礼,也没有出离之道【似乎把“出否”的“出”解释为大归之出】,只能废弃并疏远她罢了。坤为顺,又为子母牛;在后妃旁边的侧妾之类,只要有顺德,儿子必定贤能;儿子贤能而立为世子,又有什么灾咎?按:这很难解释。汉儒解释经义,实在不容易得到可靠的说法。何况王学兴行以后,郑学完全废弃,《易》和《木书》中的这些文字又令人爱惜而不忍释置,所以附录在这里,作为质证解释的材料。九二:鼎中有实物,我的匹敌有病,不能接近我,吉祥。《象传》说:鼎中有实物,应当慎重选择所前往的地方;我的匹敌有病,最终没有过失。九二处在鼎的下腹,又得到阳爻,所以中间充实。第二爻由五爻而来,大壮五爻的刚爻被二爻换去,所以五爻就是我的匹配者【仇就是匹配者,《子夏传》说:“君子有好匹配”】。现在五爻处在离中,而伏藏坎位的疾病在其心中,因此是有病。有病,又怎么能接近我呢?鼎正在烹煮之中,既然失去了主持烹煮的人,自然应当慎重等待那个人不要前来,最终也不会有过失。这也是借家人的形象,以反对关系来说明。九三:鼎耳改变了,鼎的运行受阻;雉肉膏脂不能食用,正逢下雨,减轻悔恨,最终吉祥。《象传》说:鼎耳改变了,是失去了它应有的作用。

三当下卦将革之时,又鼎制。凡鼎既实,则以▯贯耳而扛,近食前《仪礼》所谓扃鼎是也。若未实,则撤▯脱耳,谓之耳革。今二中有实而未盈,四则盈实而兹尚未逮,是三亦犹在耳革之际。夫鼎行在耳扄,其耳将以行也。乃耳之既革,如汉《五行志》云:“鼎以耳行,耳革则行塞【虞氏《易》曰:“鼎不以趾行,而以耳行,耳革行塞,故失其义】则其不可行,岂顾问哉?第祗以鼎观,上离为雉,离与三不相及,而三居互兑之足,越卦而上,又不及口,故虽升雉于鼎,可以为膏,而亦不能食【古膏以雉为贵,如《天问》“彭铿斟雉类膏”者,汁也】一似违水火之宜,亡烹餁之节,所云失其义者【义者,宜也,节也】而以观乎行,其为行塞,祗以三在三干之中,干为行,而蔽于两干,故塞之也【此与革四“征凶”正同】然而三又在大坎之中,且又在颠倒两兑之中,坎为耳,而兑革之,坎为雨,而兑又缺之,变之夫行之方雨,所以阻行而塞,而能缺塞而能变,此又耳之所可行,而亏与悔之所为未尽失也【兑为缺亏,缺也,见《夬》卦;悔变也,见《乾》卦】故终吉也。九四,鼎折足,覆公餗,其形渥【旧本或作刑剭,郑▯本渥亦作剭】凶。象曰:覆公餗,信如何也?四当鼎既实之候,而复以干刚居之,刚则必盈,盈则必覆。而特此干刚者,本大畜初刚所升,而初则自安于柔,而为之足,则四之过刚,夫亦初之过柔致之。故曰:「其覆也,非鼎盈也,折足之故也。」此岂四之好移辜,而初之甘受过哉?亦曰初固四所易,而非有他耳。且鼎实维何?公食之餗也【李鼎祚曰:四为诸侯上公,故曰公餗。郑康成曰:鼎三足有三公象,餗者美馔具八珍之食】公餗既覆,则全鼎之体尚皆沦濡,而况乎足之仅在初也?夫趾虚不折,则颠不及覆耳。实既革,则塞不致折。今果如何矣?言不意其至于是【唐李纲在隋仕宦不进,筮之得鼎,曰:「君当为卿辅,然俟易姓乃如志。」仕不如退,折足为败。纲后显于唐,数称疾辞位去。

志退败皆叶韵字】按其形渥,谓鼎覆则全鼎淋沥,其形渥如此。演象至切处,旧有作「其刑剭」者。《释文》:「剭,重刑。京房云:刑在頄为剭。」又《周礼·司烜氏》「屋诛」,谓所杀不于市而以适甸师。屋读如「其刑剭」之「剭」,则「剭」本与「屋」同。其后《新唐书·元载以罪诛,传赞引此,谓即《司烜氏》「屋诛」之刑。则旧早有作「剭」解者,实字形、字声各相傅会之误。宋晁以道作《伪古本周易》,改作「刑剭」,而本义従之。不知汉谷永传又有以「刑剭」为「刑渥」,谓加以厚刑则同「刑」字,而「剭」与「渥」又不同,将安从焉?六五鼎黄耳金▯利贞。象曰:鼎黄耳中以为实也。五以偶画居鼎端,象鼎之耳;而其爻固离中也。离有伏坎,坎为耳。黄,离中色而贯耳有▯,所以闗举此鼎者【説文云:铉,举鼎具马云:扛鼎而举之也。仪礼谓之扄,周礼谓之鼏】金亦黄色也。五耳非实鼎之地,而亦曰实者,二为五所易遯。五之刚易居于二,是二之所有,亦即五之所有也。故二曰鼎有实,而五即曰中以为实。此犹彖之得中而应乎刚者,虽无实实在其中焉。上九鼎玉▯大吉无不利。象曰:玉▯在上,刚柔节也。上一画则正闗鼎之▯也【横闗于耳以举鼎者】顾▯为耳设,不能离耳,故五有黄耳而▯即及之。今无耳而亦言▯,是岂一鼎有二▯哉?耳可兼▯而▯不可以兼耳,犹之金可兼玉而玉不可以兼金【玉不任为▯,必金为之而饰之以玉曰玉▯】故五曰金▯则兼言▯也,而此曰玉▯则又兼言玉也。盖刚柔之际,尊卑系焉。刚尊而柔卑,则刚用柔;柔尊而刚卑,则柔反借刚。今五上相比,耳▯相借,而刚柔相反,则刚之助柔,原欲兼柔而必使之柔。兼刚者,大宝之形,亦正位凝命之所在也。夫水火相齐,亦犹阴阳之相接【烹人掌共鼎镬,以给水火之齐,齐犹节也】今以鼎为象,而天下之所为相齐者,皆莫之过,则刚柔相兼,正以云节。况大过五上九六对易,尊卑错互,正与君臣之一德有相类者。谁谓离上之刚,非即前兑上之柔而相节而后有此?

仲氏易卷二十一

译九三正处于下卦将要变革的时候,也关系到鼎的制度。鼎装满以后,要用铉穿过鼎耳来扛举,接近饮食之前《仪礼》所说的“扃鼎”就是这种情形。若尚未装满,就要撤去铉、脱下鼎耳,这叫作“耳革”。现在二爻中间已有实物但还未满,四爻则已经充实,而三爻还没有达到这种状态,所以三爻仍处在耳革之际。鼎的运行依靠鼎耳和铉,鼎耳本来就是用来运行的。可是鼎耳既已改变,正如汉代《五行志》所说:“鼎凭耳运行,耳革则运行受阻【虞氏《易》说:鼎不是靠足运行,而是靠耳运行;耳革则运行受阻,所以失去了应有的作用】。”既然不能运行,还能顾问什么呢?只是从鼎的形象来看,上卦离为雉;离与三爻不相连,而三爻处在互卦兑的足部,越过本卦又在口部之下,所以虽然把雉放入鼎中,可以成为膏脂,却仍然不能食用【古代以雉膏为贵,如《天问》说“彭铿斟雉类膏”,指的是汁液】。这好像违背了水火相宜的道理,失去了烹煮的节度,就是所谓失去其义【义就是适宜,也是节度】。从运行来看,它又形成运行受阻,只因为三爻处在三个乾之中,乾为行,却被两重乾遮蔽,所以受阻【这与革卦九四“征凶”正相同】。然而三爻又处在大坎之中,并且处在两个倒兑之中:坎为耳,兑使它发生革变;坎为雨,兑又使它有所亏缺。这样一来,正在下雨,本来足以阻止运行、造成阻塞;但又能削减阻塞、促成变化,这也是鼎耳尚可运行之处,而“亏”与“悔”还没有完全丧失。【悔就是变化,见《乾》卦】所以最终吉祥。九四:鼎足折断,倾覆了公爵的餗食,鼎身沾满污液【旧本有的作“其刑剭”,郑玄本的“渥”也作“剭”】,凶。《象传》说:倾覆了公爵的餗食,事情怎么会竟至如此呢?九四正当鼎已经装满的时候,又以乾刚居于此位;刚则必然充盈,充盈就必然倾覆。可是这个乾刚本来是由大畜初爻的刚爻上升而来,初爻却安于柔爻,成为鼎足,因此四爻过刚,也是初爻过柔造成的。所以说:“鼎倾覆,不是因为鼎装得太满,而是因为足折断了。”这难道只是四爻喜欢把罪过推给别人,而初爻甘愿承担过失吗?也就是说,初爻本来就是四爻所换来的,并没有别的原因。鼎中装的是什么呢?是公爵食用的餗食【李鼎祚说:四爻为诸侯、上公,所以说“公餗”。郑康成说:鼎有三足,象征三公;餗是美味的膳食,包含八珍】。公餗既然倾覆,整个鼎体都还会被汤汁浸湿,何况仅仅处在初爻的鼎足呢?如果足是空的,就不会折断,只会倒转而不至于倾覆;实物已经发生变化,阻塞也不至于折断。现在果然怎么样了?这是说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种地步【唐代李纲在隋朝做官而不得升进,占筮得到鼎卦,说:“你应当做卿辅,但要等改朝换姓以后才能实现志愿。”他任职不如退隐,足折断就是失败。李纲后来在唐朝显达,多次称病辞职离去】。“志”“退”“败”都是押韵的字。按:“其形渥”是说鼎倾覆以后,整个鼎都淋漓沾湿,形状就是这样。推演卦象到最贴切之处,旧本有的作“其刑剭”。《释文》说:“剭,是重刑。京房说:刑加在颧骨叫作剭。”又《周礼·司烜氏》有“屋诛”,说的是被杀者不在市中行刑,而是送到甸师处置。“屋”读音如“其刑剭”的“剭”,所以“剭”本来与“屋”相同。后来《新唐书·元载传》的传赞引此句,认为就是《司烜氏》所说的“屋诛”之刑。因此,旧本早就有把“剭”解释为刑罚的说法,实际上是字形、字音彼此牵合造成的错误。宋代晁以道作《伪古本周易》,改为“刑剭”,本义也跟着采用。不知道汉代《谷永传》又把“刑剭”作“刑渥”,说加以重刑就与“刑”字相同;可是“剭”又与“渥”不同,这究竟应当依据哪一种呢?六五:鼎有黄色的耳,有金铉,利于守正。《象传》说:鼎的黄色耳处在中位,以此作为实质。六五以偶画处在鼎的顶端,象征鼎耳;而这一爻本来就在离卦中。离中伏有坎,坎为耳。黄色是离的中性色;贯穿鼎耳有铉,所以能够用来关合、举起这个鼎【《说文》说:铉是举鼎的器具。马融说:扛着鼎把它举起来。《仪礼》称为“扃”,《周礼》称为“鼏”】。金也是黄色。五爻并不是装满鼎中实物的位置,却也说“实”,因为二爻被遯卦五爻换来。五爻的刚爻换到二爻居中,二爻所有的,也就是五爻所有的。所以二爻说“鼎有实”,五爻就说“以中为实”。这仍然是《彖传》所说取得中位而与刚爻相应,虽然表面没有实物,实物实际上已经在其中了。上九:鼎有玉铉,大吉,没有不利。《象传》说:玉铉在上,是刚柔相互节制。上一爻正是鼎的铉【横贯鼎耳、用来举鼎的器具】。但铉是为鼎耳设置的,不能离开鼎耳,所以五爻有黄色耳,铉也随之出现。现在没有说耳却也说铉,难道一只鼎会有两个铉吗?耳可以兼含铉的意思,而铉不能兼含耳的意思;就像金可以兼有玉的装饰,而玉不能代替金【玉不能承担铉的功用,必须以金制作,再用玉加以装饰,才叫玉铉】。所以五爻说“金铉”,兼说了铉;这里说“玉铉”,又兼说了玉。刚柔相接之处,关系到尊卑。刚尊而柔卑,则刚来作用于柔;柔尊而刚卑,则柔反过来借助刚。现在五、上两爻相邻,耳与铉相互借用;刚柔彼此相反,则刚来助柔,本来想兼含柔,却必然使它归于柔。兼有刚的,是大宝的形象,也正是“正位凝命”的所在。水火相互调和,也像阴阳相互接触【烹人掌管供应鼎镬,以调剂水火;“齐”就是节制】。现在以鼎为象,天下所有相互调和的事情,都没有超过它;所以刚柔相兼,正是所谓节制。何况大过五爻、上爻的九六相互对换,尊卑交错,正与君臣共同具备一种德行相类似。谁能说离上爻的刚,不就是前面兑上爻的柔,彼此节制以后才形成这一卦的吗?《仲氏易》卷二十一。

钦定四库全书仲氏易卷二十二翰林院检讨毛竒龄撰▯【震下震上】 四易卦易临▯【二往又四来易】颐▯【四往上来】萃▯【五来,小初往,过】▯【三来初往】【震艮对卦,虞氏以震为临二之四,艮为观五之三,皆以正推言】震【归藏作厘】亨。震来虩虩【荀爽本作愬愬】笑言哑哑【吴澄以震来八字系初九爻词,竟以己意删去,季本作四同従之,何无忌惮至此】震惊百里,不丧匕鬯。彖曰:震亨,震来虩虩,恐致福也;笑言哑哑,后有则也【呉澄以震来十六字系初九象词,删去季本四同従之】震惊百里,惊逺而惧迩也【郭氏举正此下有不丧匕鬯四字,王昭素据徐氏説云宜有此四字,范谔昌亦为此説云受之许坚,坚受之李溉,溉受之陈抟,而陈氏传従之,朱氏本义即谓程传有此四字,至呉澄季本直増之矣】出可以守宗庙社稷,以为祭主也。震本雷也,而雷动必惊,故祗就雷言则为震动,而就闻雷者言之则为震惊。第震祗一雷而重雷,而亦名震者,以为雷虽再来,索无二震,故六爻两刚皆为震主,而必专归之下震之刚出震者,主器之所尤重也。是以易例往来自下而上者为往,自上而下者为来,而此两震刚则一従下往【临二上为四】三従上来【颐上来为四,萃五来为初,小过三来为初】三来一往而皆谓之来,即刚之摄柔下,以初往上,以四往,皆以下爻摄上爻,而亦皆谓之来,以为出震在初,而五爻居外,一切洊至,无非外来之震动,而主震者不震焉,故震来甚恐,而言笑如故。即惊至百里,而匕箸不失,此何如主耶?虽曰恐惧,非徼福之借,而常度従容可为法则,则执匕奉鬯,正宗庙社稷,君主躬亲之事【礼,凡上牲体荐鬯酒,皆主祭者身亲之】诗》曰:“百神尔主矣,不止祭则寡人已也。”虩虩,恐也【旧注:恐惧也,与愬愬同,故説文虩虩愬愬皆注恐惧,或以虩为蝇虎,非是】哑哑,笑声也。震为声为言,故有笑言。震雷百里,诸侯之象也【见《白虎通】匕者,挠鼎器也【匕以棘为之,将荐之时,挠鼎中牲体出而升之于俎上】鬯者,灌也【秬酿郁草为酒,而灌地以降神】互坎为棘为酒醴,故有匕鬯。仲氏尝与张南士坐闻雷,南士曰:“雷震何以丧匕鬯?”曰:“不过如当饮堕杯,当食失箸等,广譬及之耳。”曰:“其象何居?”曰:“一刚载二柔,鼎肉尚在,匕匕不丧也。互坎于仰盂之中,所酌尚在,斚鬯不丧也。”南士起谢,书之去。近从南士集中録此一节,因附载此。象曰:洊雷,震;君子以恐惧修省【洊,再也】初九,震来虩虩,后【明张氏所出晋王本无后字】笑言哑哑,吉。象曰:震来虩虩,恐致福也;笑言哑哑,后有则也。彖之所为词与象传之所为词皆以是也【此全用卦文而増一后字者明非震前也仲氏曰彖之后震后也象传之后笑言后也】六二震来厉亿【伪古本作噫以干寳解作叹词虞翻解作惜词也不知亿字原有作词解者何必改字】丧贝跻于九陵勿逐七日得象曰震来厉乘刚也自此至上皆震惊而有所丧者二下乘震刚震来固厉而又自临之大震而易乎此【临六爻统为兼画之震】则尤厉且当在临时四坤鳞次如贝然【贝形腹排齿与四阴两两排对相似况汉志大贝壮贝么贝小贝等皆以二枚相次其象亦同】乃以二易四顿使一刚间四坤而贝形大丧然且二本兑刚易居于四而成艮【二四互】艮为丘为陵而以阳刚居之阳为九则为九陵而乃自二而升之曰跻有似乎多所丧而逐之焉者则夫二之为震惊端可知也然而勿逐也夫一卦之推不及他卦六爻之易不及他爻今兹所丧历一卦六爻而丧已尽矣则自二而三而四而五而上而初而又至于二七日也而即已复得何用逐为卦为月爻为日【又夬为兑口夬缺则全干皆复故凡兑口皆称复如睽之初九既济之六二皆是】亿者多也【十万曰亿秦増至万万皆以多为义】多与大通故象传六五以大释亿夫子解之则不容更立解矣推易重正推故爻于临卦所易尤致意如此六三,震苏苏。震,行无眚。象曰:震,苏苏,位不当也。苏苏即虩虩【苏愬音之转,愬与虩同字,则苏即虩可知矣。故马融、陆绩俱注恐惧,惟虞翻以死而复苏为解,而后人误认为吴澄之説。然总北▯字本防】三当下震之末,而接互坎之初,故可效震行而未有坎患【坎为眚】九四,震遂【荀爽本作队】泥。象曰:震遂泥,未光也。四従临颐来而居之,互艮之末,互坎之中。艮以倒震,而坎以陷之,得不胜失,故震惊之极,遂至丁水【坎】土【坤】之合。身居泥中而不自振拔,若徒负震刚而反陷于四坤者,何如?震也,夫震可下,上亦可上。下二之跻陵,与四之遂泥,此正上下有相互者。若象曰:「未光」,则坎与离反;既居坎,又何光焉【遂队同】六五,震往来,厉亿无丧,有事。象曰:震往来,厉危行也。其事在中,大无丧也。

译钦定《四库全书》。《仲氏易》卷二十二。翰林院检讨毛奇龄撰写。震卦【下震上震】;四个易卦。由临卦变易【二爻前往、四爻来居】,由颐卦变易【四爻前往、上爻来居】。由萃卦变易【五爻来居,初爻往,越过而成】,又由小过卦变易【三爻来居,初爻往】。【震与艮互为对卦,虞氏以震为临卦二爻到四爻,以艮为观卦五爻到三爻,都是从正位推演来说】震【《归藏》作“厘”】亨通。震动来临时恐惧不安【荀爽本作“愬愬”】,过后仍能笑语自如。震动惊及百里,却不丧失匕鬯。《彖传》说:震而亨通,震动来临时恐惧不安,是因为恐惧可以招致福分;过后仍能笑语自如,是因为后来有法则可遵循【吴澄把“震来虩虩”十六字系作初九的《象传》文而删去,季本第四次也跟从他】。震动惊及百里,是使远方惊惧,使近处恐惧【郭氏《举正》在此句下有“不丧匕鬯”四字;王昭素依据徐氏说法,认为应有这四字;范谔昌也这样说,并称此说受自许坚,许坚受自李溉,李溉受自陈抟,陈氏传承了它;朱氏《本义》就说程传有这四字,到了吴澄、季本又径自增入】。这样就可以出来守护宗庙社稷,担任祭祀之主。震本来是雷;雷发动时必然使人惊惧,所以单从雷来说叫震动,从听到雷的人来说叫震惊。只是震本来只是一雷,为什么重雷也叫震?因为雷即使再次来到,也没有第二个震主;所以六爻中的两个刚爻都作为震的主爻,但一定专门归于下震中从下而出的刚爻,因为主持器物的人最为重要。因此《易》的通常例法是:由下往上叫“往”,由上往下叫“来”。可是这两个震刚,一个从下往上走【临卦二爻上升为四爻】,另一个从上往下来到三爻【颐卦上爻来到四爻,萃卦五爻来到初爻,小过卦三爻来到初爻】;三次说“来”,一次说“往”,却全都称为“来”。这是因为刚爻摄取柔爻而下移:以初爻上往,以四爻往上,都是以下爻摄取上爻,也都说成“来”。因为震从初爻出来,五爻居于外卦,一切接连到来的震动无不来自外方,而主持震动的人自己并不震动。所以震来时虽然非常恐惧,言语笑容却仍和平常一样;即使惊动远至百里,匕和鬯也不丢失。这是什么样的主持者呢?虽然说是恐惧,却不是为了求福的权宜手段,而是始终从容不乱,足以作为法则;手执匕、奉行灌鬯,正是宗庙社稷之主亲自做的事情【礼制规定,凡是进献牲体、荐献鬯酒,都由祭祀之主亲自完成】。《诗经》说:“百神都由你主持”,并不是只有祭祀时才称寡人。“虩虩”是恐惧【旧注说:是恐惧,与“愬愬”相同;所以《说文》把“虩虩”“愬愬”都解释为恐惧,有人把虩解释为蝇虎,是错误的】;“哑哑”是笑声。震为声音、为言语,所以有笑言。雷声震动百里,是诸侯的象征【见《白虎通》】。匕是搅动鼎中器物的勺【匕用棘木制成,将要进献时,搅动鼎中的牲体,取出升放到俎上】;鬯是灌祭【用黑黍酿成郁金香草酒,灌洒地面以降神】。互卦坎为棘、为酒醴,所以有匕鬯。仲氏曾与张南士坐着听雷,南士说:“雷震动时,为什么会丧失匕鬯?”仲氏说:“不过是像将要饮酒时打落酒杯,将要吃饭时失掉筷子一样,只是广泛作比喻而已。”南士说:“它的卦象在哪里?”仲氏说:“一根刚爻承载两根柔爻,鼎中的肉还在,所以匕没有丧失;互卦坎在仰盂之中,所舀取的酒还在,所以斚鬯也没有丧失。”南士起身致谢,把这段话写下后离去。近来从南士的文集中抄录这一节,因此附载于此。《象传》说:重重的雷,就是震;君子因此心怀恐惧,修养德行并反省自己【洊,就是再次】。初九:震动来临时恐惧不安,过后仍能笑语自如,吉祥【明代张氏所出晋王本没有“后”字】。《象传》说:震动来临时恐惧不安,是因为恐惧可以招致福分;过后仍能笑语自如,是因为后来有法则可遵循。《彖传》的文辞和《象传》的文辞都是这样说的【这里完全采用卦辞,只增加了一个“后”字,明白表明不是说震动以前;仲氏说,《彖传》的“后”是震动之后,《象传》的“后”是笑言之后】六二:震动来临,危险,大量【伪古本作“噫”,以干宝解释为叹词,虞翻解释为惋惜之词;不知道“亿”字原本已有作为语词解释的说法,何必改字】丧失贝币,登上九陵;不要追逐,七日后可以得到。《象传》说:震动来临而危险,是因为乘在刚爻之上。自此至上爻都说震惊而有所丧失。六二处在震刚之下,震动来临本来就危险,又从临卦的大震变换而来【临卦六爻总括为兼画的震】,所以尤其危险,并且正处在临卦之时。四个坤爻依次排列,像贝币【贝的形状是腹部排列着齿,与四个阴爻两两排列相对相似;何况《汉书·食货志》有大贝、壮贝、么贝、小贝等名称,都是两枚依次排列,其象也相同】。现在把二爻换到四爻,突然使一根刚爻间隔四个坤爻,贝币的形象因此大为丧失;而且二爻本是兑刚,换到四爻而形成艮【二、四爻组成互卦】,艮为丘、为陵,阳刚为九,所以成为九陵;又从二爻向上登升,称为“跻”,好像有许多丧失之物而追逐它们一样,于是二爻作为震惊的起端就很清楚了。然而不要追逐。一个卦的推演不涉及另一个卦,六爻的变换不涉及其他爻;现在所丧失的东西,经过一卦六爻之后已经丧尽,于是从二爻到三、四、五、上,再到初,又回到二爻,正好是七日;这时已经重新得到,又何必追逐呢?卦象代表月,爻象代表日【又因为夬为兑口,夬缺则整个乾卦都恢复,所以凡是兑口都称为“复”,如睽初九、既济六二都是这样】。“亿”就是多【十万称亿,秦代增加到万万,都是取多的意义】;“多”与“大”相通,所以《象传》用“大”解释“亿”。孔子已经这样解释,就不能再另立解释了。推易重视正位和推移,所以在临卦所变的爻上特别着意。六三:震动时恐惧不安。震动而行动,没有灾害。《象传》说:震动时恐惧不安,是因为所处的位置不当。“苏苏”就是“虩虩”【“苏”是“愬”声音的转变,“愬”与“虩”是同一个字,因此可以知道“苏”就是“虩”。所以马融、陆绩都注为恐惧,只有虞翻解释为死而复苏,后人却误以为是吴澄的说法。然而总之北▯字本防】。六三处在下震的末端,又接近互卦坎的开始,所以能够效法震而行动,却还没有坎所代表的灾害【坎为灾】。九四:震动于是陷入泥中【荀爽本作“队”】。《象传》说:震动于是陷入泥中,是因为还没有光明。九四从临卦、颐卦变来而居于此处,处在互卦艮的末端、互卦坎的中部。艮以倒震为象,坎又使它陷落,所得不抵所失,所以震惊达到极点,终于陷入水【坎】土【坤】相合之中。自身处在泥中,不能振拔自己,仿佛只是凭借震刚,反而陷入四个坤爻之中,这又怎么样呢?震可以向下,也可以向上。下卦二爻登上丘陵,与四爻陷入泥中,正是上下彼此相反。至于《象传》说“未光”,那是因为坎与离相反;既然居于坎中,又哪里有光明呢【“遂”与“队”相同】。六五:震动来而又往,危险,大量丧失却没有丧失根本,仍有祭祀等事可做。《象传》说:震动来往,是危险的行动;事情处在中位,所以没有大的丧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