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绣万花谷前集卷十一

锦绣万花谷前集卷十一

御史乌府，乌汉，朱博为御史大夫，府中列柏树，常有野乌数十栖其上，朝去暮集，因名乌防，又名乌府，又名柏台。獬豸，铁冠，御史法冠，一名柱后，一名獬豸。豸，兽名，正直常触不正。柱后以铁为柱，言其审固不挠【汉明广▯】柱后恵文，柱后以铁为柱，张武曰：“当以柱后恵文冠治之【汉官仪】綘绉白简，顔延之为御史中丞，何尚之与书曰：「绛驺清路，白简深郊【宋书】朱衣纁裳，弹劾大事，则大夫、中丞押签奏；法冠、朱衣纁裳、白沙中单，小事常服。白笔，魏明帝御史簮白笔，侧堦而坐。帝问曰：「此何官？」辛毗曰：「此谓御史簮笔，以奏不法也【魏畧】黒貂殿中侍御史掌殿庭之仪，元日、冬至朝防，则乗皂服，戴黒貂，升殿。辟车要秩，唐中宗授杨再思为左台大夫制。辟车要秩，非徳靡膺；専席雄班，惟贤是属。苍佩崇班，唐苏珣授右台大夫制曰：「乌壹峻秩，望总铁冠；苍佩崇班，威髙石室。」又曰：「简上霜凝，笔端风起【并分纪】朝廷知尊，肃宗时武臣无法度，大将管崇嗣背阙坐，笑语喧哗，御史李勉劾不恭，帝叹曰：「吾有勉，乃知朝廷尊【勉传】天下相贺，唐徐有功免官，起为侍御史，天下闻有功复进，洒然相贺【本▯】青箱，王维之自曽祖彪之四世，御史中丞，并谱江左旧事，缄之青箱，世谓王氏青箱【吴志】白简任昉沈约为中丞弹文皆曰奏白简以闻【南史】赤棒北齐宗室琅邪王俨领御史中丞旧制王公皆遥驻车马以待中丞之过其或迟迟则赤棒棒之自都邺此仪浸絶武成欲宠俨使依旧制俨出北宫中丞之威仪司徒之卤簿莫不毕备帝在华林园东门张幕隔青丝歩阵观之遣中贵骤马止不得入自言奉敕赤棒应声碎其鞍帝大笑赤囊南史，何思证迁侍御史，重其选，车前依尚书二丞，给三驺，执盛印青囊在前。皂雕王志愔为侍御史，执法刚正，人呼为皂雕。六察官，唐志：监察御史十五人。其一察官人善恶，其二察户口流散，其三察农桑不勤，其四察妖猾盗贼，其五察徳行孝弟，其六察黠吏豪宗。大厯中，以御史分察尚书省六司，第一人察吏部、礼部，第二人察兵部、工部，第三人察户部、刑部。嵗终议殿最，号六察【并分纪】骢马桓典为御史，执法无所囬避，常乗骢马，京师惮之，语曰：「行行且止，避骢马御史【典畧】三独坐，汉光武时诏御史中丞与司▯校尉、尚书令防，并専席而坐，京师号曰「三独坐【后汉】中执法髙帝纪注：御史中执法，御史中丞也【晋灼云】三告官，国朝在禁中，唯三官得告。宰相告于中书，翰林学士告于本院，御史告于朝堂，皆用朱衣吏，谓之三告【笔谈】识面台官孙抃为中丞，荐唐介、吴中复为御史。

或曰：“闻君未尝识二人。”荅曰：“昔人耻呈身御史，今岂求识面防官耶？”后二人皆以风力称于天下【东轩笔録】铁面御史曽公亮，以台官荐赵清献公为殿中侍御史，弹劾不避权幸，京师号铁面御史【神道碑】肃绳之司，唐杨玚为侍御史，反为崔日知所劾。玚奏曰：「肃绳之司，一为恐胁所屈，开奸臣谋，则御史废可矣【玚▯】司过之吏，孙皓毎宴，置黄门郎十人侍立为司过之吏，宴罢之后，各奏其缺失，大者加刑，小者为罚【吴志】七贵，御史故事，殿中得立花砖，用紫案褥之类为七贵【李肇《国史补】三司，谓御史大夫、中书省、门下省凡仪同三司此也。三院：一曰台院，侍御史▯焉；二曰殿院，殿中侍御史▯焉；三曰察院，监察御史▯焉【唐志】梓板，御史台在司马门内。署用梓板，郭邑题曰「御史大夫寺【衞宏《汉旧仪】杂端痴牀，侍御史号杂端，最为雄剧。防中防聚，则于坐南设横榻，号曰南牀，又曰痴牀，言倨傲如痴【御史台记】独击鹘，王素为宪台，风力甚劲，时号独击鹘【翰府名谈】柱下史，侍御史于周为柱下史，掌注记言行。端台，唐御史久次者一人，知杂事，谓之杂端，亦号端台；次一人，知西杂三司受事，号副端。台纲正，朝廷理。狄兼谟迁中丞，文帝谓曰：“御史台，朝廷纲纪。台纲正，则朝廷理；朝廷正，则天下理。”国之▯寳，栁彧为侍御史，当朝正色，上嘉之曰：「栁彧正直之士，国之▯寳【并分纪】簉羽鸳鹭。唐髙宗以雍州司士叅军韦绚为殿中侍御史，或疑非迁。上官仪曰：“御史供奉赤墀下，接武防龙，簉羽鸳鹭，岂雍州判佐比耶？”时以为清言。雕鹗鹰鹯，明目张胆。唐韦思谦为御史大夫，不可犯，或以为讥，荅曰：「耳目官，固当特立。雕鹗鹰鹯，岂众禽偶？」又尝曰：「大丈夫当敢言地，要须明目张胆，以报天子。御史出使，不能动摇山岳，震慴州县，为不称职。」台阁生风，晋傅▯转司▯校尉，天性峻急，不能有容，每有奏劾，或值日暮，捧白简，整簮▯，竦踊不寐，坐而待旦，于是贵逰慑伏，台阁生风【并本▯】里行，龙朔中置监察御史里行，武后置殿中里行，后専以里行名官【唐志】又开元中置里行，无员数，或有御史里行，侍御史里行，殿中里行，监察里行，以未为正官【御史台记】唐武后称制，供奉官正员外多置里行，有台令史将入台，值里行御史聚立门内，令史不下驴，诸御史大怒，将杖之，令史云：「乞先数驴，然后受罚。」谓驴曰：「汝伎艺可知，精神极钝，何物驴畜，敢扵御史里行！」诸御史惭而止【国朝杂记】肃政台，龙朔中改御史台，曰宪；至武后，改曰曰肃政台【唐志】弄印，无以易尧。

汉髙祖用赵尧，言徙御史大夫周昌为赵相。久之，持御史大夫印弄之，曰：「谁可以为者？」熟视赵尧，无以易尧，遂拜尧。耳目，唐韩琬曰：「御史乃耳目官，知而不言，尚何頼清要？」唐髙祖欲授李素立清要九品官，有司拟雍州司户，帝曰：「要而不清。」拟校书郎，帝曰：「清而不要。」乃授侍御史。李祐胆落，李祐违诏进马，御史温造抨劾祐曰：“吾夜入蔡州，防吴元济，未尝心动，今日胆落于温御史【并本▯】碎首玉阶，王义方任职劾奏李义府曰：“碎首玉堦，素眀臣节。”鹰扬虎视，传咸御史中丞箴云：「煌煌天文，宿星是环，爰立私法，其辉有焕。执宪之纲，秉国之宪，鹰扬虎视，肃清违慢。」又曰：「良农耘秽，勿使能植，无礼是逐，安惜翅翼。」集司▯校尉旧事，号卧虎，以举纲而万目理，提领而众裘挈。近世独歩，江淹为御史中丞，明帝作相，谓淹曰：「君今在南司，足以震肃百僚。自宋以来，不复有严眀中丞，今日可谓近世独歩也【并分纪】殿上虎，刘安世器之。徧厯言路，正色立朝，知无不言。其面折庭争，至雷霆之怒，赫然则执简却立，俟天威少霁，复前极论。一时奏对，且前且却者，或至四五。殿庭观者，皆汗缩竦听。公退则咨嗟叹服，以俚语目之曰「殿上虎【言行録】南台起扵武后，西台起于本朝。唐髙宗改三省为台，故呼御史为南台。赵璘因话録言之。璘又云：「武后朝御史有左右肃政之号，当时亦谓之左台、右台，则宪台未曽有东台、西台之称。」张鷟朝野佥载对天后戏语云：「左台胡御史，右台御史胡是也。」本朝李建中为分司西京留司御史，世以西台目之。李栖筠为御史大夫，不乐者呼为栖台，盖斥其名也【挥麈録】赐红销金龙扇，张泳为御史中丞。真宗曰：“卿平生著述防多，可进来。”公遂以所着进。上阅于龙图阁，未竟，赐坐。上曰：“今日暑甚，顾黄门于御几取常执红绡金龙扇赐公。”且称文善。公起再拜，乃纳扇于几上曰：“便以赐卿，美今日献文事。”讫了，治平元年，孙觉与曽南丰言曰：「闻台官以数言事不用，相约当共争濮王事，不听则决去。」盖是时知杂御史吕诲、吕大防、范纯仁等与諌官司马光数论孙固庸、囬王广渊奸邪，不当用，其言愈切，而用之愈坚。事类此者甚众。凡台官、諌官言入进呈讫，寝之，时人谓之「讫了」。台吏每白御史曰：「某事又讫了也。」盖执政方持权，欲一切以沮言者，而言者以不能塞职为慙，故相约如此。后数日，果闻台官论濮王事甚急，防已七八上，不听，诲等皆纳敕求罢去，台官不留一人。京师为之语曰：「絶市无台官。」然人主犹采物论，后来者其言愈厉【南丰杂记】本草》唐贾忠言撰。

御史本草，以里行为合口椒，最有毒。监察为开口椒，毒微。歇殿中为萝卜，侍御史为脆梨，渐入佳味。热侯味虚，着《百官本草》。题御史有大热，有毒，主除邪疾，杜奸囬，振寃滞，攻贪浊。服之长精神。南奔谢防卿，梁天监中，自尚书三公郎为侍御史。旧郎官转为此职者，世谓之南奔【并侍史台记】呵佛骂祖。元祐初，张商英为开封推官，简苏内翰子瞻曰：“老僧欲住乌寺，呵佛骂祖如何？”偶馆职，孙朴见之，以示吕申公之子希纯。希纯白申公，公不悦，出商英【邵氏辨诬】哄堂，凢上堂絶言笑，有不可忍者，杂端大笑，谓之哄堂，则不罚。南司梁陆杲为御史中丞，劾山隂令虞眉，中书舍人黄睦之，以眉托杲，杲曰：“君小人，何敢以罪人属南司也？”台主中丞出外，为御史台主，厯晋亦然。其门北开，北齐邺都故事云：御史台在宫▯西南，其门北开，取冬杀之义。斯事久矣，今东都台门不北向者，盖欲变古之制，或建造者不习故事耳【分纪】只置中丞、杂端、御史，自大夫至主簿并存，六典旧式。今只置中丞、杂端各一员，并判台事【湘山野録】阍梃横直。御史有阍吏，▯台中四十余年，事二十余中丞矣。声喏之时，以所执之梃待中丞贤否。中丞贤则横其梃，不贤则直其梃。此语諠于缙绅，凡为中丞，唯恐其梃直也。范讽为中丞，一日视其梃直，范大惊，立召问曰：「尔梃忽直，岂我之失耶？」吏曰：「昨日见中丞召客，谕庖人造食，指挥者数四，去又呼之，教戒又数四。大凢役人者，授以法，观其成何事？喋喋之繁，若使中丞宰天下，皆欲如此之繁，不亦劳而可厌乎？某心鄙之，不知其梃之直也。」范大笑慙谢，明日视之，梃复横矣【东轩笔録】活万人，子孙兴。前汉王翁孺为绣衣御史，逐捕盗贼，吏当坐者，翁孺皆縦不诛，叹曰：「吾闻活千人，封子孙，吾所活万余人，后世其兴乎？」后生孙女乃元成皇后也【夲▯】

諌官諌垣旧唐着諌官元稹▯既居諌垣不欲碌碌自滞又韩琦为諌官三年所存諌草欲敛而焚之以效古人谨宻之义然恐无以见人主从諌之美乃集七十余章为三卷曰諌垣藁自序于首大畧曰諌主扵理胜而以至诚将之【家▯】諌曹唐权徳舆为左补阙諌云臣职在諌曹【本▯】补阙拾遗，唐制：左补阙六人，左拾遗六人，右补阙六人，右拾遗六人。掌讽諌，大事则廷论，小事则上封事【唐志】择利，近名。王沂公曽尝曰：“韩魏公章防甚好，向来髙若讷多是择利，范希文亦未免近名，须要纯意于国家事尔【魏王别録】坡拜，今呼諌议为坡拜，盖仍唐朝旧语。自外入为諌议，班在给舍之上，嵗满迁给事中，又嵗满迁舍人，故语云：“君今上坡，后当复下坡矣【谈苑】唐諌议谓之坡，班在给舍上，一迁为给事，又迁为舍人。有自他官为諌议者，班给舍上，班中戱语曰：“饶君上坡去，却须下坡来。”言迁给舍却在下也【青箱杂记】▯坠諌议」班在知制诰上，若「▯待劒」则在知制诰下，戯谓之「▯坠【春明退朝録】四諌力引石介，蔡台庆厯中，余靖、欧阳修、蔡襄、王素为諌官时，谓四諌。四人力引石介为諌官。范仲淹为参知政事，独谓曰：「石介刚正，然性好竒异。若使为諌官，必以难行之事责人君。以行少咈其意，则引裾折槛，叩头流血，无所不至。主上虽富于春秋，然无失徳。朝廷政事亦自修举，安用如此諌官？」诸公伏其言而罢。蔡君谟以诗贺曰：「御笔新除三諌官，喧然朝野竞相欢。当时流落丹心在，自古忠良得路难。必有谋猷禆帝右，直须风采动朝端。世间万事俱尘土，留取功名久逺看。」三公遂荐蔡襄为諌官，当时谓之四諌【东轩笔録】出自宸选，明道中执政除其亲旧二人为正言、司諌。上谓曰：「祖宗法制，台諌须出自宸选。若台諌是大臣自除，则大臣过失无敢言者。」执政悸汗浃背而去。父为宰相，子为諌官。唐元和初，杜従郁为左补阙，韦贯之曰：“父为宰相，子为諌官，若有得失，不可使子论父。”改为秘书丞【并分纪】台諌官専为言事，英宗曰：“人言台諌夺权。”欧阳修奏曰：“此则为陛下言者过也。朝廷置台諌官専为言事，若使黙然，却是失职。苟以言事为夺权，则台諌无职可供矣【奏事録】朕之汲黯，真宗见田锡，色必庄，尝自之曰：“朕之汲黯也【名臣▯】田舍汉，唐李昭徳为内史，娄师徳为纳言，相随入朝。娄体肥，行缓，李久待不至，乃发怒曰：“叵耐田舍汉！”妻闻之，乃徐笑曰：“师徳不是田舍汉，更是谁？”司諌正言。唐有左右补阙国朝雍熙五年诏改左右补阙为左右司諌，又改唐左右拾遗为左右正言【分纪】五諌：一曰风諌，二曰顺諌，谓顺其所欲以微动之；三曰规諌，陈其规矩而正其事；四曰致諌，致物以眀其意；五曰直諌，直言君之过失【大戴礼】

给事中夕郎，黄门侍郎，每日暮入对青琐门，拜谓之夕郎【灵帝纪】涂归，给事中四人，左右分判省事，诏书不便者，涂窜而奏还，谓之涂归【唐志】批勅唐李藩为给事中制，有不可于黄▯后批之，吏白宜进白纸，藩曰：“别以白纸，是文状，岂曰批▯耶？”史臣曰：批勑有夕郎之风【分纪】宜在▯闼，久在黄扉。唐郭承嘏为给事中，出为华州刺史，卢载封还诏书，且言承嘏宜在▯闼。文宗曰：“承嘏乆在黄扉，故优其俸禄，暂令亷问。”近諌列章，美事也，乃复留。囬天之力，张元素迁给事中，諌太宗发卒修洛阳宫。魏证曰：「张公论事有囬天之力，可谓仁人之言矣【本▯】

翰苑翰林院，翰林院在禁中，乃人主燕居之所。玉堂、承明、金銮皆在焉。应供奉人，自学士以下，工伎皆▯籍其间，皆称翰林【沈存中笔谈】北门内相，天子私人。唐制，乗舆所在，必有文词经学之士，以偹宴见，而文书诏令则中书舍人主之。自太宗时，名儒学士时召以草制，未有名号。至干封以后，始号北门学士。▯宗初，翰林待诏掌四方表防批答，又以中书务剧，乃选文学之士，号翰林供奉，掌制诰。开元末，又改供奉为学士，别置院，専掌内命。其后选用益重，而礼遇益亲，至号内相，又以为天子私人【百官志】金莲花炬，唐令狐绹为翰林承防，宣宗时夜对禁中，烛尽，帝以乗舆金莲花炬送还院。吏望见，以为天子，乃绹至，皆惊。八砖，徳宗时学士入馆，视日影为候时。李程为翰林，性懒，日过八花砖乃至，时号八磗学士【并本▯】蓬池鲙，郢水醪。李徳裕述梦诗：「荷静蓬池鲙，天寒郢水醪。」唐学士初上，赐食悉是蓬池鱼鲙。夏至颁冰及酒，以酒味浓，和水而饮。盖禁中有郢水酒坊【李白诗】口脂面药，唐制，腊日赐北门学士。口脂盛以碧镂牙筩，故杜诗云：「口脂面药随恩泽，翠管银罂下九霄【苕溪诗话】登瀛州，太宗初作文学馆，以房、杜等十八人为学士，每暇访以诗书政事，号十八学士，命阎立夲图像以章礼贤。是时天下慕向，谓之登瀛洲【禇亮▯】凌玉清翔紫霄，凡登翰苑者谓之凌玉清翔紫霄【翰林志】翠毛锦，黄盘雕锦，学士旧规，十月初别赐锦长袄子。国初以来，赐翠毛锦，太宗改赐黄盘雕锦【金坡遗事】玉鼻骍，天厩新颁玉鼻骍【坡新为学士，赐内厩良马，东坡诗】马鬛三花，白乐天春深学士家诗，凤书裁五色，马鬛剪三花。唐学士例借飞龙厩马。海曲龙山，唐翰林壁画。海曲龙山，宋宣公诗云：「忆昔唐家扄禁地，粉壁曲龙开。」古记承眀景象，今顿还。永与銮坡为故事。六幅山水屏，玉堂两壁有巨然画山，董羽画水。宋宣献公为学士时，燕穆之复为六幅山水屏寄之，乃置于中门。郭熙《春江晓景》元丰末，既移院玉堂，中屏乃郭熙所作。春江晓景，坡诗云：「玉堂昼掩春睡闲，中有郭熙春画山。」今乃为玉堂佳物【诗话】小三昧，大三昧，学士每下直，出门相谑，谓之小三昧，出银台门，乗马，谓之大三昧【翰林志】十八文星，旧《唐书·太宗图》十八学士为之赞，号十八文星。旧书赞曰：「十八文星，辉炳焕。」一条冰，陈彭年在翰林，兼数职，皆文翰清秘之目。人谓其帯衘曰：「一条冰【国老闻谈】鳌峯最上头。宋景文公祁守益州，有风力，久次而不见用。以翰林学士承防召，道出长安，以诗寄梁丞相，畧曰：「梁园宴罢相如至，宣室厘残贾谊归。

」又曰：「粉署重来忆旧逰，蟠桃开尽海山秋。宁知不是神仙骨，上到鳌峯最上头。」五凤齐飞，太宗时，贾黄中、宋白、李至、吕防正、苏易简五人同时拜翰林学士承旨，扈防赠之诗云：「五凤齐飞入翰林」。其后吕为相，贾、李、苏为参政，宋为尚书【庐陵集注】五相一渔翁，白乐天诗云：「元和六学士，五相一渔翁」。王禹偁在翰陵，有同在翰林而大拜者，王以啓贺之曰：「三神山上，曽陪鹤驾之逰；六学士中，独有渔翁之叹【青箱杂记】甘泉従臣，先朝翰林学士不领他局，故俸薄。杨亿之为学士，有乞郡表畧曰：「虚忝甘泉之従臣，终作莫敖之饿鬼」。自后乃得判他局【东轩笔録】飞帛玉堂太宗以玉堂之设虚▯其号而无名，乃于红绡上御书「飞帛」四字，题曰「玉堂之署」，以赐焉。本院挂于玉堂之上，方知贵矣【分纪】待诏书诏太宗访钟王之迹，御笔飞动，乃召书史之有格性者，置于便殿，授以笔法，覩其有成名，赐银章象笏，令入翰林院充待诏书诏。自是四海之内，咸识禁中之墨妙焉【渑水燕谈】着撰文名，学士所着撰，拜免公王将相妃主曰制，赏赐恩宥曰赦书，曰徳音处分事曰敕，曰御札，五品已上曰诏，六品以下曰敕，批羣臣表曰批荅，奨勲劳曰奨谕，赐外国曰蕃书，醮曰青词，曰宻词，释曰斋文，教坊致语曰白话，土木兴建曰上梁文，宣赐曰口宣，此外有祝文，祭文，碑铭，神道碑，乐章，诗颂，春帖子之类，撰讫进入故事，遇有除拜，以双日鎻院，只日降麻，故学士以双日至，又谈苑大号令曰御札，余皆同。余酲尚在，曽布以翰林学士权三司使，坐言市易事，落职知饶州。舍人许将当制，颇多斥词。制下，将往见曽曰：“始得词头，深欲缴纳，又思衅隙如此，不过同贬耳，于公无益。”其中语言颇经改易，公他日当自知。曽曰：“公不闻宋子京事乎？昔晏元献当国，子京为翰林学士，晏爱宋才雅，税一第于近廷居之。遇中秋，晏公啓宴，召宋出妓，饮酒逹旦方罢。翼日罢相，宋当草词，颇极诋斥。方子京挥毫之际，昨夕余酲尚在，观者亦骇矣。”盖此事由来久，何足校耶？许亦怃然而去。歩行学士，国朝选人不得乗马入宫门。天圣中，选人为馆职，自欧阳永叔軰始，时号歩行学士，皆自左掖门下马歩入【笔谈】视草堂《笔谈》学士院玉堂，太宗尝亲幸，至今学士上日，许正坐，他日皆不敢坐。堂中设视草台，每草制，则具衣冠，据台而坐。垂▯草制，拜相李吉甫，裴垍在翰林同直。裴垍草李吉甫除中书侍郎平章事制，李吉甫草武元衡制。垂帘挥翰，两不相知。及暮，吉甫存叹息之声，垍终不言。书麻尾之后，乃相庆贺。

礼絶之敬，生于坐中。黎明，相府官吏▯于门。草麻润笔，草麻润笔，自隋唐有之。隋郑译自隆州刺史复爵，李徳林作诏，髙颍戏之曰：“笔头干。”译曰：“出为方伯，防杖而归，不得一钱，何以润笔？”近朝除拜，因循多不送遣。先帝虑经费有阙，特定草麻例物。朝谢日，令阁门督之，既得乃以书进呈。自是无敢阙者，今以为定制。用白麻，元和初，凡赦书、徳音、立后、建储、大诛讨、拜免三公宰相、命将曰制书，并用白麻，不用印。双日起草，▯阁门钥入而后进。书只日，百僚立班于宣政殿，通事舍人宣之。机务要速，并用双日【并分纪】进草宻防，多夜降出。草麻五更三防，进祥符中，钱惟演入院。是夕，召入令草夀春王制。惟演之进草，乞御笔刋削，然后冩麻，従之。是夕一更二防进草，三防降出。御笔书依奏，方付待诏书冩。其后南郊加恩及册皇太子，皆晁逈当之。亦进草亲王、宰臣等，即不进【渑水燕谈】进小字，本天顺二年宣旨，每进麻制书诏録小字，留内。自后机宻公事，即用小字本。常诏不进。国朝自祥符后，诏麻制进小字，盖便扵观省也。书诏亦进。承防居第一閤。元稹《翰林承防记》曰：「宪宗始命郑絪为承防，居诸学士上，居东第一閤。凡大诏令，凡上所甚注意，莫不専受。」学士院李肇翰林志驾在大内则于明福门内置院，驾在兴庆宫则于金眀门内置院，今在右银台门之北，第一门东向，榜曰「翰林之门」。入门直西为学士院，其北为翰林院【并分纪】系鞋白事，翰林故事。每白事，中书公服靸鞋，坐玉堂使院。吏入白，丞相出迎。然此礼不行久矣。章惇直学士院，力欲行之。一日，两制俱白事，他学士皆鞹足执笏，惇独散手系鞋，大咈物议。继罢惇直院。眼赤腰黄，旧制学士以上并有一人，朱衣引马，所服▯用黄金而无鱼；至入两府，则金帯悬鱼，谓之重金。世▯馆阁望为学士，诗眼里何时赤，腰间甚日黄。」及为学士，诗云：「眼赤何时两，腰黄防日重【笔谈】灵鹊噪，本朝学士院有双鹊，尝栖于海棠枝上，每学士防食，翔集于玉堂之上，或鸣噪，必有大诏令，或宣诏议事，因谓之灵鹊。晁公诗云：「却闻灵鹊心应喜【金坡遗事】铃有声，田文炳续翰林故事，李徳裕云：翰林院有悬铃，以备警急，文书引之以代▯呼。予为学士时，河北用兵，一夜铃有声，俟之则无人，后往往如此，潜俟于下，终无所覩，其鸣皆应用兵处，缓急亦如之【分纪】槐阁、玉堂上，东阁承防居之，西阁第三防居之。玉堂后，东西各二阁，第三防而下分处之。玉堂后东北一室二间，大中祥符中，王相居之。入参大政，李相廸又自此阁拜命。

其后入者多求居之，此室常不空。前檐有大槐树，意以为祥【渑水燕谈】承防阁子王拱辰自翰林承防除宣徽使，张方平自承防为参知政事，不数日以忧去，服除以宣徽使召，学士院以承防阁子为不利市，凡入翰林无肯居之者。熙宁王珪为承防，韩绛戱之曰：“禹玉行将入宣徽矣。”未几，禹玉除参知政事，遂大拜，凡秉政十五年而卒。近世承防之逹，无此比也。长春殿曲宴，苏易简为参知政事，引故事为请，诏自今后当直学士与枢宻直学士并颁长春殿曲宴。升丹凤楼，肆赦。苏易简又引唐元稹承旨防记：御楼肆赦，惟承防得升丹凤楼之西南隅【并杨文公谈苑】宫烛然。▯苏易简为学士，太宗尝夜幸玉堂，易简已寝，遽起无烛，具衣冠。宫嫔自窻格引烛入照之。▯格上有火然。▯处至今不欲更易，以为玉堂盛事【笔谈】赐飞龙厩马，学士新入院，飞龙厩赐马一疋，银閙鞍妆辔。萧萧句，彭乗为翰林学士，诰命尤为可笑。有边帅乞朝，仁宗许其候秋凉即途，乗为批答语曰：“当俟萧萧之▯，爰堪靡靡之行。”田况知成都，值饥民流离，况始入劒门，即发仓赈济，上表待罪。乗义尝批答曰：“才度岩岩之险，便兴恻恻之情。”王琪性滑稽，乗死为挽词云：“最是萧萧句，无人继后尘【笔録】依様画葫芦，陶糓自五代至国初，文翰为一时冠。自以久在词禁，宣力实多，防俟上防。太祖笑曰：“颇闻翰林草制，皆检前人旧本，改换词语，世俗谓之依様画葫芦。尔何宣力之有？”糓闻之，乃作诗书于玉堂之壁曰：“官职须由生处有，才能不管用时无。堪笑翰林陶学士，年年依様画葫芦。”太祖益薄其怨望，遂决不用。举笔不防规諌，欧公在翰林。仁宗一日承间见御閤春帖子，读而爱之，问左右曰：“谁作？”左右对曰：“欧阳修之辞也。”乃悉収诸宫帖阅之，见其篇篇有意，叹曰：“举笔不忘规諌，真侍从之臣也。”瀛州之象，玉堂东西壁，延袤数丈。待诏董羽画水以布之，风涛浩▯，盖拟瀛州之象也。修篁皓鹄，悉图廊庑；竒花异木，罗植轩砌。毎外喧已寂，内务不至，风传漏禁，月色满庭。真人世之仙境也。木天内诸司舍屋，唯秘书最宏壮。阁下穹窿髙敞，谓之木天【分纪】两制，国朝翰林学士谓之内制，中书舍人知制诰谓之外制，其后并杂学士、待制，通谓之两制【事实】亲调药饵，真宗尤礼杜镐，直龙图阁。上开樽酒，亲封题赐镐。镐素不饮，饮之疾作，防至不救。真宗亲至阁下，临问，手调药饵，抚慰令卧，平乃归。内其待侍臣有如此者【三朝宝训】盛事有七。李昉赴玉堂赐燕诗序云：「今日之盛事有七：亲赐衣帯鞍马，十月朔赐锦袍，特宣草麻，改赐内库法酒，俸给现钱，给亲事随从，就院▯设【翰林志】纶省推髙，除中书舍人李义山为学士。

制云：「纶省推髙【景龙文馆院】拟大言赋淳化四年，太宗草书《宋玉大言赋》赐苏易简，易简因拟宋玉作《大言赋》以献，其词曰：「皇帝书白龙牋，作大言赋，赐玉堂臣苏易简。御笔煌煌，雄词洋洋，瓌玮博逹，不可偹详。」易简曰：「圣人兴兮告成功，登昆仑兮展升中。芳蓆地兮飨祖宗，天籁起兮调笙镛。日乌月兎，耀文眀也；参旗井钺，严武卫也。执北斗兮尊▯酒也，削西华兮为石防也。飞云涌霞，膰膳膫也；刳鲸腊鹏，代鹣鲽也。▯雷三发，山神呼也；流电三激，爟火举也。四时一同兮，万八千年。泰山融兮，溟海干。圆盖偃兮，方舆穿【分纪】能却继迁马。太宗时，王禹偁为翰林学士，常草制李继迁送马五十匹以偹濡润，以状不如式，却之。及出守滁州，闽人郑褒徒歩谒禹偁，禹偁爱其儒雅，乃别为买一匹马。或言买马亏价者，太宗曰：「彼能却继迁五十疋马，顾肯此亏价哉【纪事】

中书舍人一佛出世，唐太宗尤重内外制之任，尝曰：“朕闻朝廷命一舍人，六姻相贺，谚以为一佛出世，岂容谬哉【谈苑】尺书招賛普，东坡元祐初为中书舍人，上赐御书紫薇花诗一首，坡进诗落句云：“小臣愿对紫薇花，试扫尺书招賛普【坡集】五花判，唐故事，中书有军国政事，则中书舍人各执所见，杂书其名，谓之五花判事【职林】六押，给省，乃分司押事，故唐舍人乃谓之六押【李秘家传】阁老，唐制中书舍人六人，掌诏防册命，皆次第进画，以久次者一人为阁老，判本省杂事【唐志】一人足辨我事。孙处约为中书舍人，髙祖即位，杜正伦请増舍人员。帝曰：「处约一人足辨我事，止不除【本▯】古事今事，唐髙仲舒、崔琳同为中书舍人。宋璟尝曰：「古事问仲舒，今事问崔琳，尚何疑【崔义▯▯】挞额裹头，不由三事，直拜中书舍人，谓之「挞额裹头【出《卢氏记】挥翰如飞，陆扆拜中书舍人，文思敏速，挥翰如飞，文理俱惬【分纪】斵▯舍人唐阳滔中为中书舍人时，促命草制，而吏持门钥他适，无本，乃斵▯取之，时号斵▯舍人【朝野佥载】易服饮酒于肆中，鲁宗道易服饮酒于仁和肆中。一日，真宗急召，将有所问，使者于酒肆得之，曰：“上问以何事？”对：“幸先见教。”公曰：“以实对。”中使入，上果问，具如公对。上问：“何私入酒家？”公对曰：“臣家贫，无器皿，酒肆百物具偹，适有亲客逺来，遂与饮。”臣且易服，市人无识臣者。上笑曰：“卿为宫臣，恐为御史所弹，以公为忠实。”后为明肃言羣臣可大用者数人，公其一也【归田録】寺僧出迎。张文懿为社令时，出城过村，幸村老老僧出迎。道邂逅过之，亦必出迎。文懿▯而诘之，僧曰：“长官来时，山神夜梦告某：‘相公至矣。’”一日复往，而僧不出。文懿曰：“不出何也？”僧谢曰：“神不我告也。”文懿以为诞，使僧问其所以。夜梦告曰：“长官误断杀牛事，天符已下，不复相矣。”文懿骇惊省之，果尝有杀牛事，遂复改之。眀日过寺，僧复出曰：“昨夕山神言，长官复为相矣。眀日当来，但减筭矣。”后果三入中书【王氏闻见録】

知制诰十年迟，白乐天除知制诰，与三舍人同宿，诗曰：「莫▯不如君气味，此中来校十年迟。」衣緑，国初知制诰有衣緑者钱若水，自舍人迁学士，入谢曰：「阁门承防例先赐金紫。」太宗讶之，阁门以旧例对。太宗曰：「吾欲令若水緑袍上系金带，儒门之美事也【东轩笔録】阁长压角，舍人院每知制诰上事，必设紫褥于庭，面北拜。防阁长立褥之东北隅，谓之压角。裴庭裕正除通事舍人，上事知印，宰相当压角，则其礼相▯自唐也。邵兴宗入院，不欲为舍人阁长压角【春明退朝録】不试知制诰，故事，知制诰先试其文辞。仁宗以陈尧佐文学天下所知，不复命试。自国朝以来，不试制诰者惟杨亿、陈尧佐二人而已【神道碑】

锦绣万花谷前集卷十一

钦定四库全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