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绣万花谷前集卷二十二
锦绣万花谷前集卷二十二
科举始置进士科，唐薛登疏曰：「古之取士，考素行之硕，询乡曲之学，以敦朴为先，雕文为后，以计贡贤愚为州之荣辱。李陵降，而陇西慙；干木隠，而西河美；冀缺以礼逊升，而晋人知礼；文翁以经术教，而蜀士多儒。未有上行而下不从也。汉世求士，必观其行；魏取放达，晋先门阀，梁、陈尚词赋。隋文纳李谔之言，禁浮词。炀帝始置进士科，后生相驰竞，缀小文，名曰防学，以浮为贵【本▯】唐科取士，有三。学舘曰生徒，州县曰乡贡，天子自诏曰制举【选举志】南院东墙，唐旧制，都省考试，南院放榜。南院东墙，别筑起一堵，髙丈余，未辨色。自北院将榜，南院张之【国史补】千佛名经，唐张倬东之之孙，数举进士不第，捧登科记，顶上戴之，曰：“此千佛名经。”宴名，宴名有九：五曰樱桃，六曰月灯。杂进士尤重樱桃宴。樱桃之熟，和以糖酪。大科头，小科头，进士榜出，便往期集院。状元请一人为録事，其余主宴、主酒、主乐、探花主茶之类。主乐两人，一人主饮妓。放榜后，大科头两人，第一部也；小科头一人，第二部也。常宴，小科头主之；大宴，大科头主之【并摭言】探花宴，进士杏园初防，谓之探花宴，以少俊二人为探花使，遍逰名园。若他人先折得名花，则二人被罚榜花。唐大中以来，礼部放榜有姓氏稀僻者，曰榜花【并秦中记】春闗得第，谓之前进士，俱防，谓之同年，列姓名于慈恩寺，谓之题名籍；而入选，谓之春关。不防而醉饱，谓之打▯▯【国史补】建福门鼓动，新进士放榜，翌日排建福门候谒宰相，时有诗云：「华阳观里钟声起，建福门前皷动时。」即其日也【南部新书】泥金信，新进士及第，以泥金帖子附家书，谓之泥金信【开元天寳遗事】烧尾宴，士人初登第，必展欢宴，谓之烧尾。説者云，虎化为人，惟尾不化，须得烧去，乃化。又説，新羊入羣，羊抵触，须烧其尾，乃定。又説，鱼跃龙门，化为龙时，必雷为烧其尾，乃得化【闻见録】谢衣鉢，放榜后，状元以下到主司定谢名，曰谢衣鉢。衣鉢，谓得主司名第，其或主司先人同名第，即谢大衣鉢也【摭言】龙门交州记》有龙门水，深百寻，大鱼登此化成龙，不得过，曝腮防额，血流此水，恒如丹池【后汉地理志注】又谓龙门今在绛州【后李膺传注】龙虎榜，唐欧阳詹与韩愈、李观、李绛、崔羣、王涯聫第进士，皆天下选，时称龙虎榜【詹▯】巨鳌戴石，卢肇江西解末有谢啓云：「巨鳌赑屭，首冠蓬山。」有司恠其语，答曰：「顽石处上，巨鱼戴之，非首冠耶【摭言】槐花黄，谚云：「槐花黄，举子忙。」唐翁承賛诗：「雨中妆防，望中黄，勾引蝉声送夕阳。
忆得当年随计吏，马蹄特特为君忙。」雷起南山。吕蒙正微时，于洛阳龙门利渉院与温仲舒读书。有诗曰：「八滩风急浪花飞，手把渔竿傍钓矶。自是钓头香饵别，此心终待得鱼归。」又云：「恠得池塘春水满，夜来雷雨起南山。」后状元及第，位至宰相。呼状元韩持国知颍川府，时彦以状元及第，唱称状元。持国怒曰：「状元无官耶？」自此呼时签判彦，终身衔之。马涓巨济亦以状元及第，为秦签，亦呼状元。秦帅吕晋伯曰：「状元者，及第未除也，既为判官，不可曰状元。」巨济媿谢【邵氏闻见録】白衣公卿进士科始于隋，大业盛于唐贞观，其重谓之白衣公卿，其艰难谓之三十老明经，五十少进士【国史补】芙蓉镜，唐李固言下第游蜀，遇一老姥与言：“郎君明年芙蓉镜下及第。”明年果状头及第，诗赋有人镜芙蓉之目，所遇老姥，金天神也【酉阳杂爼】挽弓射狗，裴元质举进士，夜梦一狗从窦出，挽弓射之，其箭遂撆，以为不祥。梦神觧之曰：「苟弟字头也，弓者第字身也，箭者第字竪也。有撆为弟也。」寻唱第【朝野佥载】梦践积木，孙屋梦积木数百，践其上，自谓必作状元，居众材之上，已而果然【摭言】树头花，冢中骨。胥偃应举时，梦徐将军斩下头项，作诗云："昔作树头花，今为塜中骨。"以为不祥。明年，徐奭榜第二人及第【南部新书】第三人，五代李庆显徳中举进士，工诗，有云：「醉轻浮世事，老重故乡人。」枢宻王朴以此一聨荐于申文炳知举，遂为第三人【玉壶清话】第四人，张文景以古文驰名。第四人登第，不厌所望。有诗云：「惊天动地张文景，只得南宫第四人【续归田録】第五人，唐崔偃试进士，东都吴武陵谓偃曰：「公方为天子求竒才，敢献所益？」因出防中书，偃读之，乃杜牧《阿房宫赋》，坐客皆惊。武陵曰：「牧方试有司，请以第一人处之。」偃谢，已得其人，至第五，偃未应间，武陵勃然曰：「不尔，宜以赋见还。」偃曰：「如教。」牧果异等【武陵▯】第十三人孟賔于湖湘连上人与李昉同擢第，后昉寄賔于诗曰：「初防书劒别湘潭，金榜标名第十三。昔日声名喧洛下，只今诗句满江南。」梦龙，骆驼，丁咸序。未第时，梦乗龙而起，回顾，又有骆驼在后。二十年，方防殿榜出，亚其名，乃龙起，次骆起，因悟梦【江南野史】崔公下过堂。唐张曙与崔昭纬同赴举，问卜者。卜者殊不顾曙，曙有愠色。卜者曰：「郎君亦及第，但崔家郎君拜相当于此时过堂。」既而张果不第，崔首冠。曙以诗别之曰：「千里江山陪骥尾，五更风水失龙鳞。昨夜浣沙溪上雨，緑杨芳艸为何人？」后七年，崔大拜，曙果于裴公下及第，于崔公下过堂【摭言】六举孟賔于华山神卜珓，有如一年乞一珓，凡六掷得上上大吉。
毎年下第，有诗，今各举一聫。第一年云：“蟾宫空手下，泽国有谁来。”第二年云：“水国二亲应探榜，龙门三月又伤春。”三年云：“仙岛却回空説梦，清朝未逹自嫌身。”四年云：“云僧不见城中事，问是今年第防人。”五年云：“因逢日者教重应，忍被云僧劝却归。”天福九年符下及第，果六举也【郡国雅谈】梦▯刘发，秦少防梦发殡而▯之者云：「是刘发之柩。」是嵗，发首荐【东坡集】梦剃髭髯，李文定公迪美髭髯，未御试前一夕，梦被人剃其髭髯俱尽，迪恶之。有觧者曰：「秀才须作状元，縁今嵗省元是刘滋，已替滋矣，非元而何？」是嵗果然第一【青箱杂记】斫头留项，刘公沆天圣中办装赴省，梦被人斫落头，甚恶之。人觧曰：「状元不到，你只得第二人。」公诘曰：「虽斫却头，留项在里。」项、沆、刘、留同音，果第二人及第。席防离身，国初犹袭唐，士子皆曵袍重戴，出则席防自随。李巽累举不第，乡人曰：“李秀才，不知甚时？”席防离身，及第后乃遗乡人诗曰：“当年踪迹困泥尘，不意乗时亦化鳞。为报乡闾亲戚道，如今席防已离身【并青箱杂记】造榜天，唐陆扆举进士时方迁幸，六月榜出甚暑，李士辙戏曰：“造榜天也。”讥扆进非其时也。新郎君薛逢，晩年厄于宦途，防羸马赴朝，值新进士缀行而出，团司所由数十人，见逢行李萧然，前导曰：“回避新郎君。”逢□然遣介语曰：“莫贫相！阿婆三五少年时，也曽东涂西抹来【摭言】收第若摘髭，佳句喧众口。考官敢瑕疵？连年收科第若摘颔下髭【韩退之诗】鬰轮袍。唐王维素为岐王所知，将应举，告王为地。王令作琵琶曲，引至贵戚家，自弹其曲曰《郁轮袍》。贵戚大爱之，王曰：「此非伶人，乃能文之士。」遂为夤縁。是年为举首【广异记】列方物，备充庭。《通典》：武后长夀二年，始令举人献嵗，列于方物前，以备充庭。诗：「充庭初识苍龙础，赐醴行沾白兽樽。」子弟五人同及第。庆厯五年，仁宗临轩赐进士第。详议官祝谏侍廷中，男唐次、谘、季许及一壻皆擢第。毎唱一名，祝即称谢。是日，谏五拜殿下，仁宗嘉赏之【渑水燕谈】试进士沿革：开宝六年，因徐士防伐鼓讼不公，帝御讲武殿覆试。御试自此始。赐诗自兴国二年吕蒙正榜始，分甲次自兴国八年王世则榜始。及第日赐袍笏，自祥符中姚▯榜始。赐宴自吕蒙正榜始，赐同进士出身。自王世则榜唱名。自雍熈二年梁颢榜，封弥誊録、覆考、编排皆始于祥符、景徳之间。唐制礼部试举人，夜以三鼓为限。本朝率用白昼，不复继烛【国朝事实】廷试以防吕公着知贡举，宻奏曰：「天子临轩防士，而用诗赋，非举贤求治之意。
今来廷试，乞出自宸衷，惟以诏防咨访治道。」自是上临轩，始以防试进士【吕家▯】墨毡书榜，李纡侍郎放举人，命笔吏勒纸书榜，未及填礼部贡院字，吏得疾，令史王防亦善书，诏令终其事。值防醉，以毡笔染，不能加墨，迨明方觉，字体浓淡相间，反致其妍。自后法之，遂为故事【贾魏公谈録】日五色赋，李程试《日五色赋》，破题云：「徳动天鉴，祥开日华。」擢为状元。后浩虚舟应宏词复试此题，程虞浩愈于已驰。一介取本观破题云：「丽日焜煌，中含瑞光。」程喜曰：「李程在里。」锦标，卢肇、黄颇皆宜春人，同举郡守独饯颇。明年，肇状元及第，归郡守防肇，观竞渡。肇即席作诗云：「报道是龙君不信，果然夺得锦标归。」太守大惭【古今诗话】喜得陈▯，周师厚在郑獬榜及第，只压得陈▯。自赋诗云：「有眼不堪看郑獬，回头犹喜得陈▯【朱定国诗话】破天荒，荆州人毎嵗觧，举人多不成名，号天荒。觧刘蜕以荆州觧及第，号破天荒【北梦琐言】九肋举人卢肇赴举，先达问所从来，曰：“某袁民也。”先达曰：“袁出举人耶？”答曰：“袁之举人，亦犹沅江鳖甲九肋者稀【摭言】王俊民为状元，嘉祐中未御试，京师▯「王俊民为状元，莫知言所起」。及御试，王荆公、杨乐道为羣定官。旧制详定官不得立等，荆公以覆考官所定第一人未当，别取一人为状元。乐道以为不可，议论未决，遂各以己意进禀。诏从荆公之请，发封乃王俊民也【笔谈】手搏争状元，太祖时，王嗣宗与赵昌言争状元于殿前，乃命二人手搏，约胜者与之。赵昌言发秃，嗣宗欧其幞头坠地，趋前曰：“臣胜之。”上笑，以嗣宗为状元【涑水记闻】先衣新衣，王拱辰与欧公同年进士，文忠自监元、省元赴廷试，鋭意魁天下，明日当唱名，备新衣一袭。拱辰辄先衣以入，文忠怪焉，拱辰笑曰：“为状元者当依此唱名。”果第一【卲氏后録】五色云，天圣五年，仁宗试进士，韩魏公名在第二，时唱名第一。甲方终，太史奏曰：「五色云见」，从官皆贺【魏公家语】不在温饱，王曾青州发觧，及南省廷试，皆为首冠。中山刘子仪为翰林学士，戏语之曰：「状元试三场，一生吃着不尽。」沂公正色答曰：「曾平生之志不在温饱【东轩笔记】于休哉，杨大年为翰林学士，适礼部院试天下士。一日，合乡里待试者，或云学士必持文衡，幸预以教之。大年作色而入曰：「于休哉！」大年果知贡举，凡程文用「于休哉」者，皆中选，而当时坐中之客半不以为意，不用也【邵氏后録】及第授官，正奏名第一甲，赐进士及第；第二甲，同进士及第；第三甲，第四甲，赐进士出身；第五甲，赐同进士出身；特奏名第一等二名，附前五甲，余并登仕郎；第二等，京府助教；第三等，上州文学；第四等，下州文学并郊；第五等，诸州助教。
进士第一人，承事郎；第二、第三人，文林郎；第四、第五人，从事郎以下至第五甲，并廸功郎【官品】月灯毬，唐进士开宴，寄于曲江亭，既彻馔，则侈乐泛舟，又有灯阁打毬之防，故坡诗有「曲江船舫月灯毬」之句【坡诗注】制科，仁宗天圣间，从夏竦之奏，増重制科之目。于是自贤良方正以下，其科为六；自书判防萃以下，其科为四。验之以进防十卷，先之以过阁六论。荐之纠之以台谏。上书乞应制举，夏英公以父没王事，授丹阳县主簿，上书乞应制举。其略曰：「若陛下以枕流漱石为达，则臣世居市井；若陛下以金榜丹桂为材，则臣未忝科第；若陛下以鸠杖台背为徳，则臣始逾弱冠；若陛下以荷戈控▯为勇，则臣生不绵歴。若陛下令臣待诏公车，指陈时事，犹可与汉唐诸生并驱，较其先后。」真庙再言赏激，召赴中书试论六首：一曰「定四时别九州圣功孰大论」；二曰「考定明堂制度论」；三曰「光武二十八将功业先后论」；四曰「九功九法为国何先论」；五曰「舜无为禹勤事孰优论」；六曰「曾参何以不列四科论」。是嵗中制科【归田録】制科无登三等。宋兴以来，御试制科举人无登三等者，惟吴肓第三等，余皆四等，除此则落之【东轩笔録】一举三十年，推恩富郑公当国。立一举三十年推恩之法，盖公与河南进士段希元、魏升平同场屋，相善。公作相，不欲私之，故为天下之制，至今行之【闻见録】诗丹霞照上三清路，瑞锦裁成五色毫，预想平生腾跃处，龙津春碧浸仙桃【郑谷】天上髙髙月桂丛，分明四十一枝风，满懐春色向人动，遮路乱花迎马红，鹤驭逈飘云雨外，兰亭不在管弦中，居然尽是前贤事，何必青楼倚碧空【赵嘏】一战文▯防赵旗，便调金鼎佐无为，跋勅案前人到少，筑沙堤上马归迟【王仁裕】闻思蓬岛防神仙，二百同年最少年，利市襴衫抛白纻，风流名字写红牋，歌楼夜宴停银烛，栁巷春泥汚锦鞯【王禹偁】折桂一枝先许我，穿杨三叶尽惊人【乐天】鹤使晓来华表上，分明説得帝都春，门开阊阖星河在，榜注神仙姓字新【韩持国】春官南院院墙东，晓色初明日色红，文字一千重，马拥喜欢三十二人同眼看，鱼变辞凡水心遂，莺飞防晓风，莫怪云泥从此隔，总曾惆怅去年中【陈标】桃花先透三层浪，月桂髙攀第一枝，阆苑更无前骤马，杏园都是后题诗，男儿显逹当如此，满袖馨香天下知【陈元老】青云随歩登华榻，红雪飘香入杏园【王禹偁】緑袍不怕露痕湿，走入乱红深处来，朝来已与碧桃约，留住东风不放开【郑獬】才唱第三条烛尽，南宫风月画难成【韦承昭】洗眼上林看跃马，贺诗先到古宣城【东坡】新向月中攀桂后，更从天上领春回【赵嘏】名同夜月家家见，声逐春雷处处闻【传翼】三春省壁莺迁榜，一字天津马渡桥【禹锡】长乐遥聴上苑钟，彩衣称庆桂香浓【义山】
下第饮墨水，梁试进士不中程者，饮以墨水。又北齐选举滥者，饮墨水一斗【坡诗注】眼迷五色，李方叔为东坡客。坡知贡举，方叔下第，有诗云：「平生谩説古战场，过眼还迷日五色【王直方诗话】梦贴月飞，沈彬尝梦着锦衣贴月飞，识者谓身不入月，不及第，果然【雅言参述】蝶梦入桐花，泉州刘昌言作下第诗云：「唯有夜来蝴蝶梦，翩翩飞入刺桐花【青箱杂记】纲官蜀人石▯休屡抜乡荐常屈春官蜀人比之纲官盖谓牙校部土员入京师只空归也【续归田録】九泣都门月，曹邺未第时，诗云：「一辞岩桂丛，九泣都门月。」年年孟春至，防花不如雪【雅言参述】白蜡明经张鷟，号青钱学士，谓万选万中。时有董方九举不第，号曰白蜡明经，与鷟为对【朝野佥载】白头英雄，唐制进士科甚重，其老死文场者亦无恨，故有诗云：「太宗皇帝真长防，赚得英雄尽白头【国史补】宋五坦率，唐徳宗微行西明寺，宋济葛巾方抄书，上曰：「茶请一碗。」济曰：「鼎水方煎，可自泼之。」上曰：「作何事业，是何姓名？」济曰：「姓宋，第五应进士举。」须臾闻呼官家，济惶惧，上曰：「宋五坦率。」后闻礼部放榜，上令探，济无名，上曰：「宋五又坦率也【卢氏杂记】味如中酒，唐人下第诗，气味如中酒，情懐似别人【坡注】下第集句，石曼卿下第集句云：「一生不得文章力，欲上青天未有因。圣主不劳千里召，嫦娥何惜一枝春。鳯凰诏下须沾命，豺虎丛中也立身。啼得血流无着处，朱衣骑马是何人【西清诗话】年去年来来去忙，为他人作嫁衣裳。仰天大笑出门去，独对春风舞一▯。归燕诗，唐章孝标下第，为归燕诗献庾庚承。宣云：旧垒危巢泥已落，今年故向社前归。连天大厦无栖处，更傍谁家门户飞。庾得诗，恨遗才，期秋荐。引庾果重，典礼曹章遂擢第【云溪友议】孟浩然诗，令狐楚知，张祜録其诗三百首，表荐之。值元稹在内庭，上问祜诗髙下，稹曰：“张祜雕虫小巧，恐变陛下风雅。”由是失意，祜以诗自悼云：“贺知章口徒劳説，孟浩然身更不疑。”曽到蓬山，张濆、陈商下状元及第，翰林覆落。赵嘏以诗贻之曰：「莫向春风诉酒杯。謪仙真个是仙才，犹堪与世为祥瑞。」曾到蓬山顶上来【并摭言】罗隠诗：六载辛勤九陌中，却寻岐路五湖东。名慙桂苑一枝緑，脍忆松江满筯红。浮世到头须适性，男儿何必尽成功。唯应鲍叔深知我，他日蒲帆百尺风【南楚新闻】花样不同，卢仝不及第，出都投逆旅。有一人附火吟曰：学织锦绫工未多，乱投机杼错抛梭。莫教宫锦行家见，把似文章笑杀他。因问之，云旧▯宫锦坊，近以薄技投本行。云如今花様不同，且东归也【卢氏杂记】文章罢，生儿胡曾下第，诗云：「翰苑何时休？嫁女文章早晩。罢生儿，上林新桂年年发，不许凡人折一枝。」报罗使，进士放榜后至春关前，须有一人谢世，名曰报罗使，言报大罗天也【秦中杂记】刀劒伤，孟郊下第诗：「弃置复弃置，情如刀剑伤【名贤诗话】与孤寒争路。雍熈二年三月己未，亲试进士梁颢以下，赐及第。始唱名，内有李宗谔，宰相昉之子；吕蒙亨，参政吕蒙正之弟；王防，盐铁使明之子；许待问，度支仲宣之子。上曰：「斯并世家，与孤寒争路，纵以艺升，天下亦谓朕有私也。」并下第【圣政编年】倒防孩儿，苗振召试馆职。晏殊语之曰：「君久从仕，必疎笔砚，今将就试，宜稍温习。」振曰：「岂有三十年为老娘而倒防孩儿者乎？」既而试泽宫选士，赋押韵有「王」字。振曰：「率土之濵，莫非王。」由是不中选。殊闻曰：「苗君竟倒防却孩儿矣【笔谈】
锦绣万花谷前集卷二十二
钦定四库全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