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绣万花谷前集卷十六

锦绣万花谷前集卷十六

父子侍寝问安。文王有疾，武王不说冠带而养。文王一饭，武王亦一饭。文王再饭，武王亦再饭。文王为世子，朝于王季，日三鸡初鸣而至寝门，问内竪曰：“安否？何如？”竪曰：“安。”文王喜。及日中，又至，亦如之。及暮，又至。其有不安，内竪以告文王，文王色忧。南山桥、梓，伯禽与康叔见周公，三见三笞之。二子乃问商子。商子曰：“南山之阳，有木名桥；南山之阴，有木名梓。何不往观之？”二子往，见桥木髙而仰，梓木实而俯。还告商子。商子曰：“桥者，父道也；梓者，子道也【尚书大传】曾子耘▯，曽晳今曽子耘瓜，误伤其根，曽晳怒撃其首，曽子仆地，有顷乃苏。孔子闻之，谓弟子曰：「参来，勿内也。昔瞽瞍有子曰舜，瞽瞍使之，未尝不往；欲杀之，未尝可得。小杖则受，大杖则逃，不陷父于不义也【家语】膝上王文度，晋王述字怀祖，子坦之字文度，为桓温长史。温欲为子求婚于述，坦之还家省父，而述爱坦之，虽长大，犹置膝上。坦之因言温意，述大怒，遂排下曰：“汝竟痴耶【述传】老莱儿啼，老莱子事二亲，行年七十，作婴孩自娯，着五色防衣，取浆上堂，跌仆因卧地，为小儿啼【列女传】炊饭成糜，陈太丘有子元方、季方。有客诣太丘，谈锋甚敌。太丘令二子炊饭延客，二子委甑窃听客语。饭落釡成糜而进，客去。太丘责之，二子言其故，且诵客语无遗。太丘曰：“但糜自可，何必饭【商芸小说】循陔，束晳补亡诗曰：「南陔，孝子相戒以养也。」循彼南陔，言采其兰，眷恋庭闱，心不遑安【选诗】风月景山水，谢庄生五子：飏、朏、颢、崧、沦。谓庄名子以风月景山水【南史】羲之生五子。王羲之有子七人，其知名者五人，曰▯之、凝之、徽之、操之、献之。孟郊诗曰：「羲之生五子，羲之又有之。」践霜挽车，伯竒，尹吉甫之子。吉甫惑于后妻，虐伯竒，无衣无履，而使践霜挽车。伯竒顺父之今，不敢有辞。发假收严，唐杨惟直名四子：发、假、收、严。发以春为义，假以夏为义，收以秋为义，严以冬为义。收大拜，发至丞郎。阿戎，王浑子。戎防爽，阮籍谓浑曰：「戎清爽，非卿伦也。与卿言，不如与阿戎谈【晋书】屏风隔坐，呉纪亮为尚书令，子隲为中书令。每朝防，诏以御屏风隔坐。犊子破车，石季龙少时数弹人。石勒白母欲杀之，母曰：「快牛为犊子时多能破车，汝当小忍之。」勒乃止【晋书·载记】睡不听父言。汉陈万年子咸，数言事讥刺近臣。万年病，召咸戒牀下，语至半夜，咸睡，头触屏风。万年大怒曰：「乃公敎戒汝，汝反不听吾言，何也？」咸曰：「且晓所言，大要教咸谄也。

」万年乃不复言【咸传】过五男，十日饮。汉陆贾有五男，卖槖中金，分其子二百金，令为生产。贾常乘安车，侍者十余，寳剑直百金。谓其子曰：「与汝约，过汝，汝给人马酒食十日，更所死之家得剑【贾传】双珠出老蚌，韦康元将弟诞，仲将。孔融与其父书曰：「前日元将来，渊才亮茂，雅度▯毅，伟世之器也。昨日仲将来，文敏笃诚，保家之主也。不意双珠近出老蚌【后汉】父子骨渗血，梁武帝第二子综，封豫章王。初母呉淑媛在齐东昏侯宫，及幸武帝七月而生综，宫中多疑之。及综年十四，常梦一少年肥壮，自挈其首对综，非一问母。母问梦中形状类东昏，因宻报之，勿泄。综遂于别室祠斋庙，然犹无以自信。闻俗说以生者血沥死者骨渗，即为父子。综私发东昏墓，出其骨沥血试之，既验。在西州生次男，月余潜杀之，既瘗，发其骨又试之【南史】父胔渗子血，唐王少▯父死兵，遗腹生，十岁问父所在，母以告，即哀泣求尸。时野中白骨覆压，或曰以子血溃而渗者，父胔也。少▯镵肤，阅旬而获【本传】好消息，恶消息。唐崔▯晖为军校员外郎，母卢氏戎之曰：“吾见辛▯驭云：‘儿子从官者，闻有人来云贫乏不能自存，此是好消息；若闻赀货充足，衣马轻肥，此是恶消息。’吾重此言。汝今坐食俸禄，若不能忠清，何以戴天履地？特加修洁，勿累吾此意也【职官分纪】盗酒不拜。孔文举有二子，大十岁，小五岁。昼日父眠，小者牀头盗酒饮之。大儿谓曰：“何以不拜？”小者答曰：“偷，何行礼？”此言小而善言语也【世说】添丁，卢仝生子，名曰添丁，欲为国持役也。见白云思亲，唐狄仁杰授幷州司法防军，亲在河阳，仁杰登太行山，反顾见白云孤飞，谓左右曰：「吾亲舎其下，顾望久之，云移乃去。」九子母，丈夫，钱穆父生九子，东坡以「九子母，丈夫」目之【本▯】同桓▯，王荆公及子雱同修经义。经成，加荆公左仆射，雱龙图直学士。同日受命。元绛贺诗曰：「陈前舆服同桓▯，拜后金珠有鲁公【东轩笔録】三子列侍，陈省华，蜀人。三子尧叟、尧佐、尧咨皆进士及第，而伯仲为天下第一。晩年与燕国夫人冯氏俱康宁。尧叟知枢密院，次子直史馆，少子知制诰。每对客，三子列侍，客不自安。省华曰：“学士列侍，常也。”士夫以为荣【渑水燕谈】宰相侍立，本朝王溥拜相，年三十二。其父祚，累迁防御使，每见客，溥常朝服侍立，客不安，求去。祚曰：「学生劳，贤者起避耶【庐陵归田録】手植三槐于庭。王晋公祜，太祖朝为知制诰，使魏州。太祖曰：「使还，与卿王溥官职。」时王溥为相也。使还，帝怒，安置华州，七年不召。

初，祜赴贬时，亲朋送祜曰：「意公作王溥官职矣。」祜笑曰：「某不做儿子，二郎必做二郎者，文正公旦也。」祜手植三槐于庭曰：「吾子孙必有为三公者。」已而果然，天下谓之三槐王氏【邵氏录】索杖欲挞。韩忠献公亿教子严肃。知毫州，第二子舎人自京西倅谒告省觐。康公与右相及侄宗彦皆中甲科，归公喜，置酒召僚属之亲厚者，俾诸子坐于隅。惟持国多深思，知必有义方之训，托疾不赴。坐中忽云：“二郎，吾闻西京有疑狱奏谳者，其详云何？”舎人思之未得，已诃之。再问未能对，遂推案索杖，大骂曰：“汝食朝廷爵禄，倅贰一府，事无巨细皆当究心。大辟奏案尚不能记，则细务可知！必欲挞之。”众宾力解方已。诸子股栗，家法之严如此，所以多贤子孙也【苏氏谈训】郎罢囝，闽人呼子为囝，谓父为郎罢。顾况有诗述之。《青箱杂记》故山谷有诗送秦觏少章，从东坡学：「云斑衣儿啼，真自乐。从师学道，也不恶。但得新年胜旧年，即如常在郎罢前【黄集】贤愚系于汝。邵尧夫四十余始娶，生男。有诗曰：「我今行年四十五，生男方始为人父。鞠育教诲，诚在我。夀夭贤愚繋于汝。我若夀年七十岁，眼前见汝二十五。我欲愿汝成大贤，未知天意肯从否【闻见録】八龙，国朝韩亿忠献公八子曰纲、综、绛、绎、纬、缜、维、▯，多为闻人。绛、缜皆为宰相，维为门下侍郎，以比荀氏八龙【黄诗注】穷达有命。唐介一日自政府归，语诸子曰：「吾备位政府，知无不言。桃李固未尝与汝等栽培，而荆棘则甚多矣。然汝等穷达，莫不有命，惟自勉而已【湘山野録】守鸣蝉赋予起作赋草，他儿一视而过，独小子棐守之不去，此儿必能为吾此赋，因以予之【欧集棐字叔弼】长头峙玉，东坡中子迨，生三年不能行，请辩才师为落髪摩顶祝之，不数日能行。坡有诗云：「我有长头儿，角颊峙犀玉。四岁不知行，抱负烦背腹。师来为摩顶，起走趂奔鹿。」虎儿诗《苏子由》己卯生，坡尝号为卯君。生子名虎儿。坡有诗云：「旧闻老蚌生明珠，未省老兎生于莵。老兔自谓月中物，不骑快马骑蟾蜍。蟾蜍爬沙不肯行，坐令青衫垂白须。于菟骏猛不类渠，指挥黄熊驾墨防。丹沙紫麝不用涂，眼前百歩走妖狐。妖狐莫夸智有余，不劳揺牙咀尔徒。」

母子啓母化为石，禹治水，通轘辕山，化为熊，谓涂山氏女曰：“欲饷，必闻鼔声乃来。”禹排石，误中鼓，涂山氏往见，禹方作熊，慙而去。至嵩山下，化为石，方孕啓。禹曰：“归我子。”石破北方，而啓生【武帝纪注】伊尹母化为枯桑。伊尹母方孕，行汲，化为枯桑。其夫防至水滨，见桑穴中有儿，乃收养之【尚书大▯】搤臂呼参。曽参出薪于野，有客至其家，欲去。其母曰：“愿留参。”方到，即以左手搤右臂，臂痛。参即驰至，问母曰：“臂何故痛？”母曰：“今者客至，搤吾臂呼汝耶【论衡】三釡，曽子再仕而心再化，曰：“吾及亲仕三釡而心乐，后仕三千钟而不汨，吾心悲【庄子】断机。孟轲母三徙，既居，孟子学而归，母问学所至。孟子曰：“自若也。”孟母以刀断机曰：“子之废学，若吾断机。”孟子惧，勤学不息，遂成名儒。倚门，王孙贾之母谓贾曰：「汝朝出而晩来，则吾倚门而望；汝暮出而不还，则吾倚闾而望【战国防】织屡，汉翟方进年十二三，失父，为太守府小吏，因病归家，辞其后母，欲西至京师授经，母怜其防，随至长安，织屡以给方进，后十余年至宰相，母尚在。分椹。后汉蔡顺，当王莽末大荒，顺拾椹以异器盛之。赤眉贼见而问之，顺曰：「黒者奉母，赤者自食。」贼知其孝，乃遗米肉放之【本传】桑门遗瓜，滕昙恭年五岁，母患热病，思食寒▯土俗不产，昙恭歴访而不得。俄遇一桑门曰：「我有双▯分一相遗。」举室惊异【南史·本传】遗蒲萄，陈叔达为纳言，尝赐食。得蒲萄，不举。髙祖问之，对曰：「臣母病渴，尝求不能致，愿归奉之。」帝曰：「卿有母遗乎？」因赐之【本传】和熊胆丸以助子勤，柳仲郢防嗜学，母尝和熊胆丸，使夜咀咽以助子勤【唐本传】识杜黄裳、潘孟阳母刘晏女，常问末坐有绿衣少年何人？曰：“补阙杜黄裳。”夫人曰：“此人觉全别，必是贵人。”后为相【南部新书】鼓吹震耀洛濵。晋汝南王亮母伏太妃常有小疾，祓于洛水。亮兄弟三人侍从，并持节鼓吹震耀洛濵。武帝登凌云台望见，曰：“伏妃可谓富贵矣！”拥笏垂鱼，唐曹成王臯为刺史，遭诬在治，念其母太妃老，将惊而戚，出则囚服就辨，入则拥笏垂鱼【退之曹王碑】拜畵像，金日防母死，武帝诏图其形于甘泉宫。日防养马苑中，每牵马过，见遗像輙拜。冰筯，南史萧叡明母病风积年，叡明昼夜祈祷，时寒，叡明下泪为之冰如筯，额上叩头血亦冰不溜，后其母遂安【孝义集】当归，逺志。姜维，天水人。既归蜀，得母书，令求当归。维曰：「但有逺志，不在当归【本传】刻母形，丁兰少丧父母，不及养，乃刻木为亲形，事之若生。

隣人张叔妻从兰妻有所借，兰妻跪报木人，木人不悦，不以借之。叔醉骂木人，以杖敲其头。兰归，奋杀张叔。郡县嘉其孝，遂上之，图形于灵台【孙盛逸士传】社日，悲恸。魏王脩年七岁，母社日死。脩每至社日，悲恸。邻里为之辍社。防刀逐贼，仆固怀恩父子平史朝义，举河朔若拾遗。护回纥归国，过太原，为辛云京所拒，闭闗不犒军，大怒，顿军汾州，遣子玚攻云京。偏将焦晖等斩玚首，献阙下。怀恩闻以告母。母曰：「我戒汝勿反国家，训汝不浅。今众变祸且及我，提刀逐之曰：『吾为国杀此贼，取其心以令军中。』」怀恩走，以部曲三百走灵州。诏辇其母归京师。賛曰：「其母防刀逐贼，烈妇人哉！」捧檄而喜。毛义家贫养亲，张奉慕其名，诣义防府。檄至，以义为守令，义捧檄入，喜动顔色。奉心贱之。及义母死，举贤良方正不就。奉叹曰：“往日之喜，为亲也【本传】寄物瓶中，曹公令路粹枉状奏孔融与布衣襧衡放言云：「父之有子，当有何亲？论其本意，实为情欲发耳。子之于母，亦复奚为？譬寄物瓶中，出则离矣【后孔融传】非此母不生此子。陶侃母湛氏，新涂人。初，侃父丹聘为妾，生侃。陶氏贫贱，母纺绩资之。番阳孝防，范逵寓宿于侃，时大雪，湛氏乃彻所卧新荐，自剉给其马，又宻截防供馔。逵叹曰：「非此母不生此子。」侃竟以功名显【晋烈女传】母有疾輙病。唐张志寛尝诣县，忽称母疾，求急归。令问状，答曰：「母有疾，志寛輙病。」令疑妄繋于狱，驰验如言，执熨辞裈。晋韩伯数岁，大寒，母方为作襦，令伯提熨斗而谓之曰：「且着襦，寻当作复裈。」伯曰：「不须。」母问故，曰：「火在斗中而柄热，今既着襦，下亦当暖【本传】百官回班，候起居。唐赵隠辅政，他宰相及百官皆诣第陞堂。庆母，懿宗诞日宴慈恩寺。隠侍母以安舆临观，宰相率百官拜恩于庭。回班，候夫人起居。缙绅以为荣【职官分纪】噬指悟子，蔡顺采薪于野，有客卒至，母望顺不还，噬其指，顺即心动，弃薪驰归。母曰：“有客来，吾噬指以悟汝耳。”喜录囚平反，汉隽不疑为京兆尹，行县録囚还，其母輙问：“有所平反活几何人？”即多有所平反，母喜笑为饮食异于他时；或无所出，母怒为不食。故不疑为吏，严而不残【本▯】扫墓地，严延年治河南，酷刑，号屠伯。母数责延年：“天地神明，人不可独杀我，不忍当老见壮子被刑戮也。”行矣，去汝东归扫墓地耳。”遂归。后岁余，果弃市。东海莫不贤智其母。延年兄弟五人，皆至大官。母号万石，严妪那得生宁馨儿？宋废帝子业，性凶悖。其母疾笃，召之。帝曰：“病人多鬼，那可往？

”其母怒，谓侍者：“将刀来，破我腹，那得生此宁馨儿【南史·本传】秤槌中足，寇莱公少时不修小节，颇爱飞鹰走犬。太夫人性严，每不胜怒，举秤槌投之中足，流血。由是折节从学，及贵母已亡，每扪其疮，防輙哭【记闻】剪髻。杜甫诗《送王砅【音例】砅是王珪之后。云家贫无供给客位，但箕帚。俄顷羞颇珍，寂寥人散后，入怪鬓髪空吁嗟。为之久，自陈剪髻鬟，市易充沽酒。上云天下乱，宜与英俊厚。秦王时在坐，真气惊戸牖。及乎贞观初，尚书践台斗。此称珪母之贤【西清诗话】杖碎金鱼，陈康叔善射，号小由基。及守荆南，回其母冯夫人问：“汝典郡有何异政？”尧咨云：“每以弓矢为乐。”母曰：“汝父教以忠孝辅国家，今汝不务行仁化，而专务一夫之勇，岂汝父之志耶？”杖之，碎其金鱼。刺血写经，求母。朱夀昌少不知母所在，刺血写经求之。五十年后得之蜀中。东坡贺之以诗云：「嗟君七岁知念母，怜君壮大心愈苦。羡君临老得相逢，喜极无言泪如雨。烹龙为炙，玉为酒，鹤髪初生千万夀。金花诏书锦作囊，白藤肩舆帘蹙绣。感君离合伤我魂，此事今无古未闻。长陵谒来见大娣，仲孺岂意逢将军。开皇苦桃空记面，建中天子终不见。西河太守谁复讥，颍谷封人羞自荐【坡集】子孝，妇义。真宗朝，有士人，其母死，乃号恸，抱母尸而死。其妻见夫死，乃抱夫尸而哭，亦就死，曰：“此家人子死于孝，妇死于义也。”金花诰，官诰院敕郡夫人，使金花罗纸七张，锦缥袋，赐以汤沐邑，乃奉亲之荣也【春明退朝录】

兄弟花萼相辉楼，睿宗五子，▯宗为季子，制大衾长枕，与诸王共之。后于宫南造花萼相辉之楼，时时登之，必召诸王登楼赋诗，世谓天子友悌无比。有鹡鸰千数集麟德殿柱，帝尝赐宪等书曰：「魏文帝诗曰：『西山一何髙，髙髙殊无极。上有两仙童，不饮亦不食。赐我一丸药，光辉有五色。服之四五日，身体生羽翼。』朕每言宁如兄弟天生羽翼乎？陈思王才足以经国家，絶其朝谒，卒以忧死。魏祚未终，司马氏夺之，岂神丸效耶【明皇传】花萼集，李义山与兄弟俱以文章自名，同为一集，号《李氏花萼集》。酥醍乳酪穆賛兄弟皆和粹，世以珍珠目之。賛少信然，有格；为酪质美而多文，为酥；员为醍，酪赏为乳。腐双与唐张越石、楚金同举，有以兄弟不可两收，欲俱退。李勣叹曰：「贡举本求才行，何妨双与【干▯子】聮珠集》窦羣与兄常、牟弟庠、巩兄弟五人皆为郎，工词章，义取五星，然故为《聮珠集》，行于世【本传】白眉马良，兄弟五人，并有才名。乡里谚曰：「马氏五常，白眉最良。」良眉中有白毫，故云【蜀志】三珠树，唐王勃与兄勮、勔皆着才名，故杜易简称三珠树。紫荆花，京兆田真兄弟三人，欲分庭前紫荆花，破而为三，明旦枯死。真曰：“是人不如木也。”兄弟相感，复合，荆亦茂。陆机诗云：“三荆欢同株。”又古诗：“三荆同根生【续齐谐记】蜀龙，呉虎，诸葛瑾仕呉，诸葛亮仕蜀，从弟诞仕魏，后以兵反，见诛。世人谓蜀得龙，呉得虎，魏得狗【世说】难兄难弟，汉陈元方子长，父即陈羣也，与季方子孝先各论其父功德，争之不决，谘于陈太丘，太丘曰：“元方难其兄，季方难其弟【世说】难兄，晋王珉，小字僧弥，少有才艺，名出珣右。语曰：「法护非不嘉，僧弥难为兄。」法护，珣小字【晋本传】人琴俱亡。王徽之与献之俱病，术人曰：“应终而有生，人乐代，则死者可生。”徽之曰：“吾才不如弟，请代。”术人曰：“君今与弟筭俱尽，何可代？”献之卒，徽之奔丧，直取献之琴鼓之，久而不调，曰：“子敬，人琴俱亡。”因一恸而卒。夹河为郡，汉杜周为廷史，久任事，列三公。两子夹河为郡守【本▯】少言佳客，王子敬献之与兄徽之、操之俱诣谢安。二兄多言俗事，献之寒温而已。既而客问王氏兄弟优劣，安曰：“少者佳。”客问其故，安曰：“吉人之辞寡，以其少言，故知之。”封胡羯末，晋谢氏尤彦秀者，称封胡羯末。封，谓谢歆；胡，谓谢朗；羯，谓谢▯；末，谓谢川，皆其小字也。歆、朗、川皆早卒，惟▯以功名终。太祖娣，太祖将北征，自京师归，民间諠言当立防捡为天子。太祖闻之，惧，宻以告家人。大祖娣，魏国长公主，方在厨引麪杖逐太祖曰：「大丈夫临大事，可否当决胷怀，乃来怖妇女！」太祖默然出【涑水记闻】四鸟之悲，孔子闻妇人哭声，谓顔渊曰：「此非独哀，又有离别之声，何以知之？」曰：「昔桓山有鸟，生四子，羽翼既成，将分飞，声类于此。」问之，果然父死卖子以葬【六帖】洒血陈业，兄渡海同死，六十人骨肉消烂而不可别，业乃割臂流血，洒骨上而后别也。连璧分鼎，东坡、子由、孔文仲、经甫、武仲、常甫、平仲、毅甫，俱以才名播天下。鲁直有诗云：「二苏上连璧，三孔分立鼎，天下坠斯文，俱来集台省。」形貎相类，张伯偕、仲偕兄弟，形貎相类。仲偕妻新妆，镜中忽见伯偕，问曰：“今日新妆饰好否？”伯偕不顾，仲偕妻惭。久，伯偕复过，仲偕妻复呼之曰：“向误认伯偕是卿。”伯偕又不顾，仲偕妻始惭，俱误。友于，世谓友弟，谓友于。朱浮蹀血，友于。杜甫诗云：「山鸟山花皆友于」，皆歇后语也【洪驹父诗话】争死。后汉时，赵孝宗弟孝礼被贼捉去，欲杀而食之。孝宗闻之，走见贼曰：“孝礼不如孝宗肥，愿代弟死。”贼相谓曰：“此义士也。”遂并放之【孝义▯】

子孙叔侄霍氏衰，张氏兴。张安世子千秋与霍光子禹俱为中郎将，随度辽将军范明友撃乌桓，还谒大将军光。光问战鬬山川形势，千秋口对兵事，手画地成图，无所忘失。复问禹，禹不能记，曰：“皆有文书。”光由是赏千秋，而以禹为不才，叹曰：“霍氏衰，张氏兴矣。”一夜十起，第五伦或问伦曰：“有私乎？”曰：“余兄子尝病，一夜乃十起，退而安寝；余子有病，虽不省视，而通夕不寐【本传】紫罗囊，谢▯尝佩紫罗香囊，叔安恶之，而不欲伤其意，因戏赌得，乃焚之【本▯】买德郎，桓温弟冲，小字买徳郎。初，温兄弟并少，家贫，母患，需羊以解，温乃以冲为质。羊主言不欲为质，幸为养买德郎【本▯】乌衣郎，晋宋时江左谓王谢子弟为乌衣诸郎【坡诗注】碧梧鸾鹄，瑶环瑜珥。退之云：「余在京师，不能自存，拜北平王于马前，王怜之，赐食与衣，召二子使为之主。其季遇我厚，姆抱防子立侧，肌肉玉雪，可怜。」当是时，见北平王如龙虎变化不测，见少傅翠竹碧梧鸾鹄停峙，幼子姢好静秀，瑶环瑜珥，兰茁其芽。北平王马燧也，少傅燧子畅也，防子燧之孙，即少监也。未尝教子孙学问。王敬▯岁中见儿孙，不过一再见，见輙刻日。未尝教子孙学问，多随所欲。或问之，答曰：「丹朱不应乏教，宻越不闻被棰【南史】阿买韩退之诗，阿买不识字，颇知书八分，诗成使之写，亦足张吾军。或问黄鲁直：“阿买是退之何人？”鲁直曰：“退之侄，必有据也【坡注】仲容贤，嗣宗诸子侄早觉。仲容贤，仲容乃阮咸字籍之侄也【杜诗】鸠车竹马，小儿五岁曰鸠车之戏，七岁曰竹马之戏【博物志】荐侄宰相吕▯正居洛，真宗祀汾阴，过洛，幸▯正宅，问曰：“卿诸子孰可用？”对曰：“臣诸子皆豚犬，不足用，有侄夷简，任颍州推官，宰相才也。”帝记其语，遂至大用，文靖公也【邵氏闻见録】璠璵经纬，翰林学士彭乘不训子弟，范宗翰上啓责之曰：「王氏之子琪、珪、玘、瓘，器尽璠璵；韩氏之宗综、绛、缜，维才皆经纬，非荫而得，由学而然。谓王氏皆以玉名，韩氏皆以丝名。天下衣冠子弟取髙科者，唯王、韩为盛【名臣▯】梁罗、苏子由、子迟、适、逺、子瞻有诗云：「独防三子出，古刹访禅师，髙谈付梁罗，诗律对阿虎。」梁罗迟，小字阿虎，即虎儿小字也【坡集】硗硗头玉，东坡贺子由生孙，云朋来四男子，大壮泰临复无官，一身轻有子，万事足，举家传吉梦，殊相惊，凡目烂烂，开眼电硗硗峙头玉。李贺诗：头玉硗硗，眉刷翠，杜郎生得真男子。

夫妇射雉始笑，叔向曰：“昔贾大夫恶娶妻而美，三年不言不笑，御以如臯，射雉获之，其妻始笑而言【左▯】扊扅歌，百里奚仕秦，其妻歌曰：「百里奚，五羊皮，忆别时，烹伏雌，炊扊扅，今日富贵忘我为？」白头吟。司马相如将聘茂陵女子为妾，文君作《白头吟》：「凄凄重凄凄，嫁娶不须啼。愿得一心人，白头不相离。」相如感之，乃止【西京杂记】娶骂己者，人有挑其隣之妻者，其长者骂之，其少者报之。后其夫死，而娶其长者。或曰：“夫非骂尔者耶？”曰：“在人欲其报我，在我欲其骂人【后冯衍▯】三同，冯衍字敬通，其妻极悍。刘孝标云：「予与敬通三同：不遇，一同也；刚直，二同也；冯有忌妻，自操井臼，予亦有忌妻，家道坎轲，三同也【刘孝标▯】以粉书扇，后汉阴喻妻荀爽女，名采，早寡，父母强嫁与郭奕。爽以诈疾召采，采归而怀白刃。爽执夺，不得已，到郭氏，伪为欢。建四灯以共谈，奕敬惮之。及曙，奕出，采叱左右办浴。既入室，以粉书扇曰：「尸还阴氏。」字未成，恐人来，乃以衣带自缢死。卿卿，晋王浑妻钟氏常卿浑，浑曰：“讵可尔？”妻曰：“怜卿，爱卿，是以卿卿。我不卿卿，谁当卿卿【世说】饮琼捣霜，裴航遇云翘夫人，与诗云：“一饮琼浆百感生，▯霜捣尽见云英。”蓝桥便是神仙窟，何必区区上玉京？后经过蓝桥，渴过一舎有老妪揖之，求浆。妪令云英擎一瓯浆，饮之即美女也。航欲娶云英，妪曰：“但得玉杵、玉臼，当与之。”后航得杵臼，为捣药，乃得娶，遂得仙也【▯奇】不对梳沐，宋刘穆之贫，徃妻兄家乞食，多见辱，不以为耻。其妻江氏，每禁不令往，穆之犹往。食毕，求防榔。江氏兄弟戏曰：“槟榔消食，君何需此？”妻复截髪，市肴馔，为其兄弟以饷穆之。自此不对穆之梳沐。及穆之为丹阳尹，召妻兄弟饮至醉，以金柈贮防榔一斛进之【本▯】感孤燕，南史卫敬瑜妻，年十六而夫亡，父母舅姑欲嫁之，乃截耳为誓，不许。戸有巢燕，常双飞，后忽孤飞，女感其偏栖，乃以缕系脚为志。后岁，此燕果复来，犹带前缕。女为诗曰：「昔年无偶去，今春又独归。故人恩意重，不忍更双飞【张景仁传】黄鹄歌烈女陶婴，夫死守义，作《黄鹄歌》曰：「黄鹄早寡兮，七年不双；宛颈独宿兮，想其故雄。其命早寡兮，独宿何伤？念此寡妇兮，泣下数行。死不忘兮，鸟将然。虽有贤雄兮，终不重行。」鲁人闻之，遂不复求【列女▯】箔上蚕，机上丝。王肃在江南，聘谢氏女为妻。及至京师，复尚公主。其后谢氏为尼，亦来奔。肃作诗赠肃曰：「本为箔上蚕，今作机上丝。得络逐胜去，颇忆纒绵时。

」公主代肃谢曰：「针是贯绅物，目中常絍丝。得帛缝新去，何能袖故时。」肃甚恨，遂造正觉寺憇之【伽蓝记】写真寄诗，南楚才，旅游似无返旧之意。其妻薛媛，防知其意，乃对镜自图其形，幷诗以寄之。诗曰：欲下丹青笔，先拈寳镜端。已惊顔索寞，渐觉鬓凋残。涙眼描来易，愁肠写出难。恐君浑忘却，时展畵图看。楚才遂归如初【云溪友议】出妻复还。严灌夫娶慎氏，十年无嗣，乃出之。妻乃为诗以别曰：「当时心事已相闗，雨散云收一饷间。便是孤帆从此去，不堪重过望夫山。」遂如初。梦归见写诗，有书生娶后，游大学，久不归。一夕梦返其家，见妻秉笔写诗，云：“数日相望极，须知意思迷。梦魂不怕险，飞过大江西。”书生怪而记之。后家书至，妻有诗一首，如梦中所见，无殊梦之夕，乃发书之日。畵佛。唐武侍御丧其配，敛其遗服，栉珥鞶帨于亡月。旦十五日出陈之，抱婴儿以泣。有浮屠者谕之曰：「是岂有益耶？吾师云：人死则为鬼，鬼且复为人，随所积善恶受报，环复不穷也。西方有佛焉，其土大乐，能图是佛而礼之，往生莫不如意。」韩愈闻而吊之曰：「图西方兮，道之勤；以妄塞悲兮，慰新魂【韩吊武侍御畵佛文】无双，唐刘震之女。防时许其甥王仙客，未成婚。防朱泚之乱，震夫妻死，无双没入掖庭。仙客后二年入京，遇旧苍头塞鸿，又得无双婢采苹，与居。后为县尉，至长安驿，忽有中使押内家三十人往元陵洒扫。塞鸿烹茗于帘外，夜深忽闻帘下语曰：「塞鸿郎徤否？明日我去后閤，子中取书送郎。」书后云：「常见敕使说富平县古押衙有心人，今能求之否？」后仙客寻古押衙，结以寳玉。半岁，古押衙求茅山道士药，令采苹假作中使赐无双自尽，立死三日，活以亲属赎尸，以与仙客救疗得愈。押衙自尽，仙客与无双易姓名，偕老襄邓间【太平广记】绣▯形诗。唐防昌中有边将张揆防边近十年，其妻侯氏绣回文作▯形诗，诣阙进曰：「睽离已是十年强，对镜那堪更理妆。闻鴈防回修尺素，见霜先为制衣裳。开箱叠练先垂泪，拂杵调砧更断肠。」绣作▯形献天子，愿教行客早还乡。封髪三十年。唐贾直言妻董氏。直言坐事贬岭南。以妻少年诀曰：“死生不可期。吾死可别嫁。”董不答。引防束髪。封以帛。使直言署曰：“非君手不解。”直言贬二十年乃还。署帛宛然。及汤沐。髪堕无余【本▯】诗寄夫毛友龙达可未第时，其内以一诗寄之，剔烛亲封锦字书，拟凭归鴈寄天隅。经年未报干秦策，不识如今舌在无【斋録】少妇集句夀之老医娶少妇，或集句嘲之曰：「隈他门戸，傍他墙；年去年来，来去忙。

采得百花成蜜后，为他人作嫁衣裳【后山诗话】河东狮子吼，陈慥字季常，妻栁氏悍，忌季常，畏之。东坡诗戏之曰：「龙丘居士亦可怜，谈空谈有，夜不眠。忽闻河东狮子吼，拄杖落手心茫然。」龙丘，季常道号；河东，柳姓郡也【西清诗话】

锦绣万花谷前集卷十六

钦定四库全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