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绣万花谷后集卷十五

锦绣万花谷后集卷十五

父子公庭展私敬，杨▯感与父素俱为柱国，朝防则齐列。隋文帝命▯感降一等，谢曰：“不意陛下宠臣之甚，许以公庭展私敬【隋史】不书官纸。阮孝绪十余嵗，随父为湘州行事，不书官纸，以成亲之清白。知子莫若父。京兆尹访苏瓌，既去，瓌令男颋咏尹字，乃咏曰：「丑虽有足，甲不成身。见君无口，知伊少人。」其敏捷如此。明皇问瓌：「草书难其人，谁可？」瓌曰：「臣不知其他，臣男颋为文甚速，可备使令。」援笔立就。明皇抚背曰：「知子莫若父【明皇杂録】积习名教，桞仲郢、牛僧孺辟武昌幕府，有父风矩。僧孺叹曰：「非积习名教，安及此耶？」卿令子，朕直臣郑余庆子涵为右补阙，敢言无所讳。宪宗谓庆余曰：“卿令子，朕直臣也，可更相贺【本传】求降外官，増父秩，孙逖父嘉之，逖迁中书舎人，嘉之八十犹为令，逖求降外官増父秩，帝嘉纳，拜嘉之宋州司马，聴致仕【唐史】得书拜读，呉顾恺每得父书，常扫洒几筵，舒书于上，拜跪读之，每句应诺，阅毕再拜。若父有疾，耗之问，则临书垂泣，语声哽咽【六帖】世不乏季子。呉祐，父恢，为南海太守。祐年十二，随官。恢欲杀青简以写经书。祐谏曰：「逾越五岭，俗多珍恠，上为国家所疑，下为权戚所望。此书若成，则载之兼两。昔马援以薏苡兴谤，王阳以衣囊徼名。」恢乃止，因抚其首曰：「呉氏世不乏季子矣【本▯】楂何如梨？张敷小名楂，父劭小名梨。宋文帝尝戏之曰：「楂何如梨？」敷曰：「梨是百果之宗，楂何敢比也【碎事】门生出迎，杨嗣复父于陵，嗣复领贡举时，于陵自洛入朝，乃率门生出迎，置酒第中。于陵坐堂上，嗣复与诸生坐两序，世以为美【六帖】非熊再生。顾况，字退翁，暮年有一子，字非熊，忽暴亡。况哀悼不胜，乃作诗曰：「老人丧爱子，日暮泪成血。老人年七十，不作多时别。」非熊防间闻之，以情告防官。防官悯之，却令生于况家。二嵗能言，防间闻父苦吟，求再生事，歴歴然。长成应举，擢第【诗话】倚门居冢，赵恂有孝性。年五六嵗，时得甘美之物，未尝独食，必先以哺父。父出，輙待还而后食。过时不还，则倚门啼以俟。父至，数年父没，恂思慕哀号，居于塜侧。乡族称孝，名闻流着【孝子传】省中见石，薛元超转中书舎人。省中有磐石，父道衡为侍郎时，尝据以草制。元超每见，輙▯然流涕【六帖】甘棠旧子孙廖齐父爽直尝为永州刺史，齐后游零陵，于民间见父题壁，感而成诗曰：「下马连声叩竹门，主人何事感遗恩？回头泣向儿童道，重见甘棠旧子孙【青▯后集】撞破烟楼，王魏郎杂箴云：「家人有严君焉，井灶之谓也。」是以父喻井灶，故东坡答陈季常书云：「在定日作松醪赋一首，今写寄择等，庶以发后生妙思，着鞭一跃当撞破烟楼也。」诗余杭洪浩，熈宁间游太学，十年不归。父已七十，寄浩诗曰：「太学何蕃久不归，十年甘防误庭闱。休辞客路三千逺，须念人生七十稀。腰下虽无苏子印，箧中幸有老莱衣。归期定约春前后，免使高堂赋式微。」浩得诗，南归，因而去者十有三焉【诗史】

母子母师鲁有九子之寡母，穆公赐号曰母师【列女传】埋蛇，孙叔敖为小儿出逰，见两头蛇，杀而埋之。归，泣白母曰：「儿闻两头蛇见者必死，恐后人见，乃埋之。」母曰：「尔行隂徳，必有阳报。徳胜不祥，又除百祸，汝无忧矣。」叔敖后为楚相【新序·杂事篇】寄鲊。孟仁为监鱼池司马，自结网捕鱼作鲊寄母。母还之曰：“汝为鱼官，以鲊寄母，非避嫌疑也【呉録】饮酒尝吐，蔡顺，字召仲，有至孝之心。少丧父，奉养母，甘口之物不敢先尝。母至，防家因饮酒变吐，顺恐中毒，乃尝其吐【先贤传】伤慈，终孝。郭巨事继母至孝，家贫，产子，忧不能字。谓其妻曰：「伤慈以终孝，吾无恨也。」遂▯之【裴子野志畧】投鱼寄母，杜孝，巴郡人也。少失父，与母居，以至孝称。后在成都，母喜食生鱼。孝于蜀，截大竹筒，盛鱼二头，塞之以草，咒曰：“我母必得此。”因投中流。妇出，见筒横来触岸，异而取视。有二鱼，含笑曰：“此我夫所寄也。”熟而进之。闻者叹骇【萧广济孝子传】窥与游，知儿贵。王珪始隠居时，与房▯龄、杜如晦善。母李氏尝曰：“儿必贵，然未知所与游者何如人，试与偕来。”防▯龄等过其家，李窥大惊，速具酒食，欢尽日。喜曰：“二客公辅才，汝贵不疑。”与李杜齐名，汉大诛党人，范滂母曰：“汝今得与李杜齐名，死亦何恨？既有令名，复求夀考，可兼得乎？”滂跪受教，再拜而辞【李杜，李膺、杜密也，并本传】失母，方寸乱。徐庶母为曹公所得，庶谓刘备曰：“本欲为明公效愚欵，今失母，方寸乱矣。”备遂聴庶降曹公【蜀志】鱼跃冰，王祥继亲朱氏欲生鱼，祥解衣将剖氷，氷解，双鱼跃出。又思黄雀炙，有数雀飞入幕中【晋书】亲▯母舆崔邠为太常卿，故事太常视事，大阅四部乐，都人纵观。邠自第去帽，亲▯母舆，公卿见者皆避道，都人荣之【六帖】忠孝不并立。桓彦范诛二张也，初将起事，告其母。母曰：「忠孝不并立，义先国家可也【唐书】随时进果，罗威，字徳仁，八嵗丧父，事母至孝，耕耘为业，勤身苦体，以奉供养，竒果珍味，随时进前也【先贤▯】得▯，未尝先食，殷惮生而谨愿，七嵗丧父，哀号毁悴，不为戏弄，得▯果可啖之物，怀持进母，未尝先食【孝子传】露集乌翔，林攅母亡，作塜，屋其右有白乌来，甘露降，观察使李若初遣官属验实，防露晞顿失色，攅哭曰：“天所降露，祸我耶！”俄而露复集，乌亦回翔，诏作二阙于母墓前，又表其闾，时号阙下林家【本▯】非母贤不能成子。杜悰牧溰阳，宏词李宣古数陪燕饮，戏谑侮慢，杜不能容，使辱之。长林公主出而捄之，云：“尚书不念诸子学文，遣易衣而赴中坐。”长林请为诗，冀弥缝也。宣古诗云：“红灯初上月轮高，照见堂前万朶桃。觱栗夜深抛耍令，舞来挼去使人劳。”杜公赏之。后二子裔休、儒休皆登第，人曰：“非母贤不能成子【云溪友议】

兄弟三世不分财，蔡邕与从弟同居。三世不分财，乡党髙其义【本传】

两骥刘正兄弟二人时号两骥自比王谢，崔湜与弟液、澄，从兄涖，并以文翰居要官。毎宴，私自比东晋王谢，曰：“吾一门入仕，歴官未尝不为第一。丈夫当先据要路以制人，岂能黙黙受制于人哉【六帖】饮乳辍讼，韩思彦廵察劔南，兄弟相讼，累年不决。思彦令厨宰饮以乳，兄弟泣曰：“公以吾兄弟同乳而生耶？”乃请辍讼。问食问衣。司马温公与其兄伯康，友爱尤笃。伯康年将八十，公奉之如严父，保之如婴儿。毎食少顷，则问曰：“得无饥乎？”天少冷，则问曰：“衣得无薄乎【范太史集】大山、小山，梁何▯为中书令，后去职，居防稽若耶山云门寺。初，▯二兄求防，并栖遁。求先卒，至是，▯又隠。世号防为大山，▯为小山【本传】双珠，孟昶与弟顗并美风姿，时人谓之双珠。两鳯连飞，北齐崔陵与弟仲文同日受拜，时号“双鳯连飞”。玉昆金友，南史琳子铨，弟锡铨，虽学不及锡，而孝行齐焉。时人以铨、锡二王，可谓玉昆金友矣。大秦君、小秦君，唐初《汉书》学大兴，其章章者若刘伯庄、秦景通兄弟，刘讷言皆名家。景通与弟暐皆有名，精《汉书》，号大秦君、小秦君【本▯】小状元孙仅与兄何齐名，有声场屋。何淳化中魁多士，仅下第，有诗曰：“前春再就天街试，应被人呼小状元。”次举中甲科，王元之以诗赠曰：“病中何事忽开顔，忆得诗称小状元。粉壁已悬龙虎榜，锦标争属鹡鸰原【古今诗话】龙跃云津，晋张华见禇陶，谓陆机曰：“君兄弟龙跃云津，逢贼争前死。”姜肱与弟季江谒郡，夜于道逢贼欲杀之，肱兄弟争前死，贼遂两释之，俱夺衣资【六帖】天生羽翼，明皇友悌，古无有者。尝以书赐弟宪等。魏文帝诗曰：「西山一何高，髙髙殊无极。上有两僊童，不饮亦不食。赐我一丸药，光耀有五色。服之四五日，身轻生羽翼。」朕每言服药而生羽翼，宁如兄弟天生之羽翼乎？陈思王之才足以经国，诏其朝谒，卒使忧郁。魏祚未终，司马氏夺之，岂神效丸耶【灵异记】

叔侄涛舒上下，晋王湛兄弟宗族皆以为痴。兄子济因共谈《易》，大竒之。初，武帝见济，輙曰：“卿家痴叔死未？”济无以答复。问济曰：“臣叔不痴。”山涛之下，魏舒之上，由是显名【本▯】秽我素风，晋谢安尝诣陆纳，纳兄子俶宻作食供之。纳设茶菓，俶下精饭。食罢，纳大怒，杖四十曰：“不能光我叔父，而乃秽我素风。”给麻为钱缗。唐髙宗尝赐诸王防五百，以滕王蒋王贪黩，但下书曰：「滕叔蒋弟，不须赐，但给麻二车，助为钱缗。」二王大慙【本▯】吾家佳子弟，王羲之为从伯敦、导所器。敦尝谓曰：「汝是吾家佳子弟，当不减阮主簿。」千里驹，苻朗，字文达，坚从兄子也。坚尝目之曰：“此吾家千里驹【晋书】含饭两颊，郗鉴遇永嘉乱，穷馁，乡人共食之，常携兄子、外甥就食，乡人辞不能兼济，乃独往，含饭于两頬，归吐与二子【世説】全侄弃儿，邓攸，永嘉乱，走担其儿及弟子绥，度不能两全，乃谓妻曰：「吾弟早亡，惟有一息，理不可絶，应自弃我儿。」妻泣从之【晋书】分封二百戸，王基封安乐乡侯，上疏求分封二百戸，赐叔父子乔爵闗内侯，以报叔父，诏特聴之【魏志】

夫妇蓬首请夫罪。蔡琰字文姬，重嫁于董祀。祀犯法当死，文姬诣曹操请之。时賔客满座，操曰：“蔡伯喈女，在外，为诸君见之。”文姬进，蓬首徒行，请罪，音辞清辩，防甚哀痛。操乃出祀罪【六帖】斜不若正。黔娄先生卒，覆以布被，覆头则足见，覆足则头见。曽西曰：“斜其被则敛矣。”妻曰：“斜之有余，不若正之不足。”先生生而不斜，死而斜之，非先生之意【髙士▯】相对如賔。常林好学，汉末为诸生，带经耕鉏，妻自饷之，虽在田野，相对如賔【三国志】自赋催妆诗，陈峤孑然无依，暮年获一第，还乡而耳已顺矣。乡里以儒家女妻之，合▯之夕，自赋催妆诗曰：「彭祖尚闻年八百，陈郎犹是小孩儿。」闻者絶倒【南部新书】机中织锦，晋窦滔妻苏氏，能属文。苻坚时，滔坐徙流沙，苏氏作回文七言诗，织锦上以寄滔，辞甚清婉。又李白诗：「机中织锦秦川女。」比肩人，呉都海盐陆东美妻朱氏，有容止，寸歩不相离，号曰比肩人。后卒合▯处，生梓树，同根二身相抱，合成一树。孙权封曰比肩墓。后子▯与苏氏亦相爱慕，呉人又呼为小比肩【三异记】佳人难再得。荀奉倩妻曹氏，有艶色。妻尝病热，奉倩尝以冷身熨之。妻亡，叹曰：「佳人难再得。」人吊之，不哭而伤神。未几，奉倩亦卒【世説】分镜，陈太子舎人徐徳言尚叔寳妹乐昌公主。陈政衰，谓妻曰：“国破必入权豪家，傥情縁未断，尚冀相见。”乃破镜，人分其半，约他日以正月望日卖于都市。及陈亡，其妻果为杨越公得之。乃为诗曰：“镜与人俱去，镜归人未归。无复姮娥影，空留明月辉。”乐昌得诗，悲泣不已。越公知之，怆然召徳言还其妻【古今诗话】下第登第诗，杜羔妻刘氏善诗。羔累举不第，将至家，妻先寄诗曰：「良人的的有竒才，何事年年被放回？如今妾面羞郎面，君若来时近夜来。」羔见诗即回去，寻登第，又寄诗曰：「长安此去无多地，郁郁葱葱佳气浮。良人得意正年少，今夜醉眠何处楼【南部新书】使君自有妇。邯郸有美女，姓秦，名罗敷，为邑人王仁妻。仁后为赵王家令。罗敷出采桑于陌上。赵王登台见而悦之，因饮酒欲夺焉。罗敷巧弹，等作《陌上桑》之歌以自明，内有「使君自有妇，罗敷自有夫」之句【崔豹《古今注】卧牛衣，王章为诸生，学长安，独与妻居。章疾病，无被，卧牛衣中，与妻诀，泣涕。其妻呵怒之曰：「仲卿，京师尊贵，在朝廷谁逾仲卿者？今疾病困厄，不自激昂，廼反泣涕，何鄙也【本▯】男子事非女子所知，周彬不治财产，服膺儒学。其妻尝让之曰：「汝家兄弟能力稼穑，营已，囊箱丰溢。汝之不调，无思悔毕，向何如？」答曰：「卿尝与吾市油数金，是亦力穑营已。但嵗晩必得力。」及闻先主镇金陵，囊文以往，锡赉颇厚。以所赐金帛陈列于庭，谓妻曰：「吾昔与卿同营已者，今已一成矣。比诸伯叔，何个为胜耶？」妻曰：「男子之事，非女子所能知【江南野史】女萝草，兎丝花。君为女萝草，妾作兎丝花。百丈托逺松，纒绵成一家【李白诗】梦孕生男，杨国忠出使江浙，其妻思念至深，忽夜梦与国忠交而有孕，后生男，名朏。至国忠归，具述梦中之事，国忠曰：“此夫妻相念情感所致。”时人莫不讥笑也【天寳遗事】

妓妾红拂妓，李靖谒杨素，一妓执红拂侍侧，目靖久之。靖归逆旅，夜有紫衣戴帽人叩门，延入，脱衣去帽，乃十八九一美人也。靖惊诘之，告曰：「妾杨家红拂妓也，丝萝愿托乔木。」乃与俱适太原。善歌，赠束防。寇莱公镇北门，有善歌者至庭，公取金钟独酌，令歌数阕赠之。束防侍儿旧桃，自内窥之，为诗呈公云：「夜冷衣单手屡呵，幽窻轧轧度寒梭。腊天日短不盈尺，何似妖姬一曲歌【东皋杂録】镜湖春色，元稹廉问浙东，喜官妓刘采春，尝题诗云：「因循归未得，不是恋鲈鱼【人注曰：恋镜湖春色耳。《古今诗话】老妪吹篪。后魏河间王有婢曰朝云，善吹篪。诸羌叛，王令朝云假为老妪吹篪，羌皆流涕服降。语曰：“快马健儿，不如老妪吹篪【伽蓝记】一曲直千金，官妓永新善歌，帝曰：“此人一曲直千金矣【开元遗事】章台桞。韩翌得妓桞氏，既成名，留连都下，不果迎，寄诗曰：「章台桞，章台桞，往日依依，今在否？纵使长条似旧时，也应攀折他人手。」萧郎是路人，崔郊出妾，临行赋诗曰：「公子王孙逐后尘，緑珠垂泪裛罗中。侯门一入深如海，从此萧郎是路人【酉阳杂俎】戏参寥求诗。参寥来徐州访东坡。坡席上戏令一妓求诗，云：「多谢樽前窈窕娘，好将幽梦恼襄王。禅心已作沾泥絮，不逐东风上下狂。」大乔，小乔。周瑜从孙防攻皖，得乔公两女，皆国色。防自纳大乔，瑜纳小乔【呉志】花月之妖，武三思妓素娥，有殊色。狄梁公请出之，忽失所，在于堂奥中。闻兰麝芬馥，附耳而聴，即素娥语曰：“某花月之妖，帝遣奉公。”言笑，梁公时之正人，不敢见【六帖】安处是吾乡。王定国岭外归，出歌者劝东坡酒，坡作《定风波》序云：“定国歌儿名柔奴，姓宇文氏，家住京师。”定国南迁归，予问柔：“广南风土应是不好。”柔对曰：“此心安处便是吾乡。”因为缀词云：“常羡人间琢玉郎，天教分付防酥娘。自作清歌▯皓齿，风起雪飞，炎海变清凉。万里归来年愈少，防笑，笑时犹带岭梅香。试问岭南应不好，却道此心安处是吾乡【东皋杂録】鹦鹉呼琵琶。蔡持正侍儿名琵琶，尝养一鹦鹉。持正每呼琵琶，即叩一响板。鹦鹉传言呼之。琵琶卒后，误触响犹传言呼之。持正感伤成疾不起。尝为诗云：「鹦鹉言犹在，琵琶事已非。伤心障江水，同渡不同归【侯鲭録】桃李镜中开。李白送侄良携二妓赴防稽云：「遥看二桃李，双入镜中开【诗话】诗寓筑字，陈筑登第，为福州古田尉。至官，惑一娼周氏。周能诗，尝有诗赠筑曰：「梦和残月过楼西，月过楼西梦已迷。唤起一声肠断处，落花枝上鹧鸪啼。」首句盖寓筑字也【夷坚志】句中记姓记事。韩康公上元召从官数人，出官妓侍饮。其専宠者曰鲁生，偶中蜂螫。少顷，持扇就东坡乞诗。诗中有云：「鱼吹细浪歌摇白，舞罢花枝蜂入怀。」上句记姓，下句记事也【侯鲭録】蜂蝶慕香，都下名妓楚莲，香国色无双，每出则蜂蝶相随，慕其香也【天寳遗事】诗落魄，江湖载酒行。楚腰纎细，掌中情。十年一觉▯州梦，嬴得青楼薄幸名【杜牧之】唱得阳闗意外声，旧人惟有米家荣。近来年少轻前軰，好染髭须事后生【韦应物】春来无处不闲行，楚閠相看别有情。好是五更残酒醒，时时闻唤状元声【郑谷】当年不嫁惜娉婷，傅白施朱作后生。説与傍人须早计，随宜梳洗莫倾城【无已】寳钿香娥，翡翠袖妆成，掩泣欲行云。慇懃好与襄王道，莫向瑶台梦使君【戎昱】帷开见钗影，帘动闻钏声【萧纶】娥翠敛时，闻燕语；泪珠弹处，见鸿归。多情妾似风花乱，薄幸郎如露草晞【前人】清润潘郎玉不如，中庭蕙草雪消初。风流才子多春思，肠断萧娘一纸书【杨生赋萧娘诗】云惨当歌日，松吟欲舞风【张正见】

美人香儿有女，名琼英，以香屑杂食啖之，长而肌香，因名香儿【绀珠集】捧心效颦，西施病心而颦。其里之丑人见而美之，归亦捧心效颦。里人见而走【庄子】回风曲，丽娟善歌，尝唱回风曲，庭花飜落如深秋【洞防记】女相如，炀帝御女呉绛僊，以红牋进诗谢帝，帝曰：「绛僊才调，女相如也【南部烟花记】眼色媚人，念奴有「色」，善歌，官妓中第一。帝尝曰：「此女眼色媚人【开元遗事】一军惊视。李光顔初，都统韩▯恶光顔忠力，乃饰名姝，敎歌舞，遣使以遗光顔，曰：「公以君暴露于外，恭进侍者，慰君征行之勤。」光顔大防，将校引使者以侍姝至，秀曼都雅，一军惊视。光顔曰：「战士皆弃妻子蹈白刃，奈何独以女色为乐？为我谢公。」因呜咽泣下，将卒数万皆感激【六帖】蝉翼鬓，魏文帝宫人所爱者有莫琼树，在侧。琼树始制为蝉鬓，挈之漂渺如蝉翼，故号曰蝉鬓【崔豹《古今注】饮乳而美，矦君集死。其家有三美人，容色絶代。言常不饭，饮人乳而美【嘉话】秀色如琼花，李白《秦女行》云：“西门秦氏女，秀色如琼花，青羽裠。”南极夫人被青羽裠【王君内传】玉筯，魏甄后面白泪双垂如玉筯也【六帖】诗三月三日天气新，长安水边多丽人，态浓意逺，淑且真，肌肤细腻，骨肉匀【杜甫】美人夺南国，一笑开芙蓉，青镜理云髪，褰帘出深重【韦苏州】雪向淡眉，天上女，鳯箫鸾翅欲飞去，玉钗翘翠，歩无尘，楚腰如桞不胜春【杨炎】北方有美人，絶世而独立，一笑倾人城，再笑倾人国，倾国与倾城，佳人难再得【李延年】二妃游江濵，逍遥顺风翔，倾城迷下蔡，容好结中肠【阮籍】蛾眉双翠羽，明眸发清光，丹唇翳皓齿，秀韵若珪璋，令仪希世出，无乃古王嫱，首戴金歩摇，耳系明月珰【传▯】美女妖且闲，采桑岐路间，攘袖见素手，皓腕约金环，顾盼遗光彩，长笑气若兰，行徒同息驾，休者亦忘餐【曹植】美目▯玉泽，蛾眉象翠翰，鲜肤一何润，秀色若可餐【陆机】日落登雍台，佳人殊未来，绮窻莲花掩，洞戸琉璃开【呉均】簮玉出北房，鸣金歩南阶【谢惠连】注口樱桃小，添眉桞叶浓由来紫宫女，共妬青蛾眉【李白】画明金冉冉，筝语玉纎纎【温庭筠】愁机懒织同心苣，闷绣先描连理枝【李羣玉】

锦绣万花谷后集卷十五

钦定四库全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