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南鸿烈解卷之十八竟
#20『止』字衍，据集解本删。#21『受』，『爱』字之误，据集解本改。#22『饮』，『佽』字之误，据集解本改。#23『乎』，『予』字之误，据集解本改。#24『也』，『曰』字之误，据集解本改。
淮南鸿烈解卷之十九太尉祭酒臣许慎记上泛论训上博说世间古今得失，以道为化，大归於一，曰泛论，因以题篇。古者有鍪而绻领以王天下者矣，古者，盖三皇以前也。鍪，头着兜鍪帽，言未知制冠也。绻领，皮衣屈而紩之，如今胡家韦袭反棹以为领也。一说，鍪，放发也；绻，绕颈而已；皆无饰。德生而不辱，刑楷不用也。予而不夺，予、予（无）〔民〕#1财也。不夺，无所征求於民也。天下不非其服，同怀其德。非，犹讥呵也。怀，归也。当此之时，阴阳和平，风雨时节，万物蕃息，政不虐，生无夭折。乌鹊之巢可俯而探也，禽兽可羁而从也，从，犹牵也。岂必褒衣博带，句襟委章甫哉。褒衣，谓方与之衣，如今吏人之左衣也。博带，大带，诗云，垂带若厉。句襟，今之曲领袖衣也。委，委貌冠。章甫，亦冠之名也。古者民泽处复穴，处，居也。复穴，重窟。一说，穴毁堤防崖岸之中，以为窟室也。冬日则不胜霜雪，夏日则不胜暑热昏，虻。虻渎诗云言来其□帝臣也。圣人乃作，作，起也。为之筑土构木，以为宫室，构，架也。谓材木相乘架也。上栋下宇，以蔽风雨，栋，屋稳也。字，屋之垂。以避寒署，而百姓安之。安，乐也。伯余之初作衣也，伯余，黄帝臣也。世本曰，伯余制衣裳。一曰，伯余，黄帝。緂麻索缕，手经指挂，其成犹网罗。谈，锐。索，功也。谈，读恬然不动之恬。后世为之机杼胜复以便其用，而民得以揜形御寒。揜，蔽。御，止。古者剡耜而耕，摩蜃而耨，剡，利也。耜，臿属也。蜃，大蛤，摩令利，用之。耨，耨除苗秽也。木钩而樵，抱甄而汲，钩，鎌也。钩，读济阴句阳之句。樵，薪蒸。甄，武。今兖州曰小武为甄。幽州曰瓦也。民劳而利薄。后世为之耒耜耰锄，斧柯而樵，桔皋而汲，耰，读曰优。椓块椎也。三辅谓之儓，所以覆种也。民逸而利多焉。古者大川名谷，冲绝道路，不通往来也，乃为窬木方版，以为舟航，窬，空也。方，并也。舟相连为航也。故地势有无，得相委输。运所有，输所无。乃为靼蹻而超千里，肩负儋之勤也，靼蹻，靼靸也。勤，劳也。而作为之楺轮建舆，驾马服牛，民以致远而不劳。代负儋，故不劳也。为騺禽猛兽之害伤人而无以禁御也，而作为之铸金锻铁，以为兵刃，猛兽不能为害。以兵刃备之，故不得为人害也。故民迫其难则求其便，困其患则造其备，人各以其所知，去其所害，就其所利，常故不可循，器械不可因也。循，随也。当时之可改则改之，故曰不可也。则先王之法度有移易者矣。古之制，婚礼不称主人，当婚者之身，不称其名也，称诸父兄师友。舜不告而娶，非礼也。尧知舜贤，以二女妻，舜不告父，父顽，常欲杀舜，舜知告则不得娶也。不孝莫大於无后，故孟子曰，舜不告，犹告可。立子以长，文王舍伯邑考而用武王，非制也。礼之三十而娶，三十而娶者，阴阳未分时，俱生於子，男从子数，左行三十年立於巳，女从子数，右行二十年亦立於巳，合夫妇。故圣人因是制礼，使男三十而娶，女二十而嫁。（共）〔其〕#2男子自巳数，左行十得寅，故人十月而生於寅，故男子数从寅起。女自巳数，右行得申，亦十月而生於申，故女子数从申起也。伯邑考，武王兄，废长立圣以庶代嫡，圣人之权耳。文王十五而生武王，非法也。岁星十二岁而周天，天道十二而备，故国君十二岁而冠，冠而娶。十五生子，重国嗣也，不从故制也。上句言之，宜伯邑考娶也。夏后氏殡於阼阶之上，礼，饭于牖下，小敛於户内，大敛於阼阶，在床曰尸，在棺曰柩。殡於宾位，祖於庭，葬於墓也，於阼阶，犹在主位，未忍以宾道远之。殷人殡於两楹之间，楹，柱也。记曰，殷殡之於堂上两柱之间，宾主共。周人殡於西阶之上，盖以宾道遣之。此礼之不同者也。有虞氏用瓦棺，有虞氏舜世也。瓦棺，陶瓦也。夏后氏圣周，夏后氏，禹世，无棺椁，以瓦广二尺，长四尺，侧身累之，以蔽土，曰圣周也。殷人用椁，用栢为椁，厚之宜，以棺为制也。周人墙置翣，此葬之不同者也。周人兼用棺椁，故墙设翣，状如今要扇，画文，插置棺车箱以为饰。多少之差，各从其爵命之数也。夏后氏祭於暗，於室中，中夜祭之也。殷人祭於阳，於堂上，日平且祭也。周人祭於日出以朝，於日出时祭於庭中。朝者，庭也。此祭之不同者也。尧大章，尧乐也。舜九韶，舜乐也。书曰，箫韶九成是也。禹大夏，禹乐也。汤大濩，汤乐也。周武象，武王乐也。此乐之不同者也。
译“止”字多余，依据集解本删去。“受”是“爱”字的错误，依据集解本改正。“饮”是“佽”字的错误，依据集解本改正。“乎”是“予”字的错误，依据集解本改正。“也”是“曰”字的错误，依据集解本改正。《淮南鸿烈解》卷第十九。太尉祭酒臣许慎记述上。《泛论训》上。广泛论述世间古今的得失，以道来教化，最终归于一统，所以称为“泛论”，并以此作为篇名。古代有戴鍪、穿绻领而统治天下的人。所谓古代，大概是三皇以前。鍪，是头上戴兜鍪帽，说明当时还不知道制作冠帽。绻领，是把皮衣弯曲缝合起来，像如今胡人把皮革反折来做衣领。另一种说法认为，鍪就是披散头发，绻只是缠绕颈部，二者都没有装饰。那时德行自然产生而无人受辱，刑罚也没有必要使用；给予而不夺取，所谓给予，是给予百姓财物；所谓不夺取，是不向百姓征求财物。天下人不讥刺他们的服饰，都同心归附他们的德行。当时阴阳和谐，风雨按时，万物繁茂生长，政治不残暴，生命没有夭折。乌鹊的巢可以俯身探取，禽兽可以拘系牵引而随行。难道一定要穿宽大的衣服、系宽博的衣带，穿曲领衣，戴委貌冠和章甫冠吗？褒衣，是方形衣襟的衣服，如今官吏所穿的左衽衣；博带，是大带，《诗经》说“垂带若厉”；句襟，是如今的曲领袖衣；委，是委貌冠；章甫，也是冠的名称。古代百姓居住在水泽之地和重叠的洞穴中。复穴，就是重重的洞窟；另一种说法是，在毁坏的堤防、崖岸中挖穴作为洞室。冬天不能抵挡霜雪，夏天不能抵挡暑热和蚊虻。虻。渎，《诗》中说：“言来其□帝臣也。”圣人于是兴起。兴起，就是创制。他们替百姓筑土架木，建造宫室；构，就是架设，指把木材相互承架起来。上面有栋梁，下面有屋檐，用来遮蔽风雨；栋，是屋脊梁，宇，是屋檐下垂的部分，用来躲避寒暑，使百姓得到安乐。伯余最初制作衣服时，伯余是黄帝的臣子。《世本》说伯余制作衣裳；另一种说法认为伯余就是黄帝。他把麻捻成绳线，用手经纬、以手指挂结，织成的样子还像网罗。谈，指锋利；索，指功用；谈读作“恬然不动”的“恬”。后世制作织机和织布机，使它们更便于使用，百姓才得以遮蔽身体、抵御寒冷。古人削尖耒耜来耕地，磨利大蛤来锄草。“剡”是使之锋利；“耜”属于铲具；蜃是大蛤，把它磨利后使用；“耨”是锄除禾苗间的杂草。古人用木制的钩子砍柴，抱着甄汲水；钩就是镰，钩读作济阴“句阳”的“句”；樵就是砍取薪柴；甄，音武。如今兖州称小斧为甄，幽州称瓦器为甄。百姓劳苦而获利微薄。后世制作耒、耜、耰、锄，用斧柄砍柴，用桔槔汲水。耰读作“优”；椓是捣碎土块的木槌，三辅称它为儓，用来覆盖种子。百姓因此安逸而获利更多。古时候，大河和著名山谷冲断、隔绝道路，使往来不通，于是制作中空的木材和方形木板，用来做船只。窬，就是空；方，就是并接；把船连接起来就叫作航。所以，各地有无可以互相转运：把有的运出去，把没有的运进来。于是制作靼蹻来跋涉千里，免除肩挑背负的劳苦。靼蹻，就是靼靸；勤，就是劳苦。又制作有辐条的车轮和车舆，驾马、套牛，使百姓能够到达远方而不劳苦。这样就代替了肩挑背负，所以不劳苦。由于禽鸟、猛兽会伤害人而无法禁止防御，于是铸造金属、锻炼铁器，制作兵器，猛兽就不能造成伤害。用兵器来防备它们，所以它们不能伤害人。因此，百姓遇到困难就寻求便利，受到祸患困扰就制造防备；人人都根据自己知道的办法，避开有害之处，趋向有利之处。旧有的做法不可总是沿用，器械也不可一成不变。循，就是随；当时可以改就改，所以说不可沿袭。这样看来，先王的法度也有变动更改的。古代的婚礼，不称呼婚礼主人的名号，而不直称婚配者本人之名，称呼其父兄、师友。舜没有告知父亲就娶妻，这是不合礼的。尧知道舜贤能，便把两个女儿嫁给他；舜没有告知父亲，是因为父亲顽固，常想杀死舜，舜知道如果禀告就不能成婚。不孝没有比断绝后代更大的，所以孟子说，舜没有告知父亲，但即使告知也还是可以的。立太子应当以年长者为先，文王舍弃伯邑考而任用武王，这不合制度。礼制规定男子三十岁娶妻；所谓三十岁娶妻，是因为阴阳未分时男女都由“子”位出生：男子从子位起数，向左运行三十年到巳；女子从子位起数，向右运行二十年也到巳，二者相合便成为夫妇。所以圣人根据这一点制定礼制，使男子三十岁娶妻，女子二十岁出嫁。〔其〕男子从巳位起向左数，数十位到寅，所以人经过十个月在寅位出生，男子的岁数因此从寅起算；女子从巳位起向右数到申，也经过十个月在申位出生，所以女子的岁数从申起算。伯邑考是武王的兄长，废长立贤、以庶子代替嫡子，是圣人因权变而作的决定。文王十五岁就生武王，不合通常法制。岁星十二年运行一周天，天道以十二为完备，所以国君十二岁加冠，加冠后娶妻；十五岁生子，是为了重视国家继承，不遵循通常制度。上文已经说过，按理应当让伯邑考娶妻。夏后氏把尸体停放在东阶上。礼制是：在窗下给死者饭食，小殓在户内，大殓在东阶；尸体在床上叫尸，在棺中叫柩。停灵在宾位，祖祭在庭院，埋葬在墓中；停在东阶，仍是在主人之位，表示不忍心完全按宾客之道把死者当作外人。殷人把尸体停放在两根堂柱之间。楹，就是柱子。《礼记》说，殷人把尸体停在堂上两柱之间，使宾主位置相同。周人把尸体停放在西阶上，大概是按照宾客之道送别它。这就是丧礼不同的地方。有虞氏使用瓦棺；有虞氏指舜的时代。瓦棺，就是陶制的棺。夏后氏采用圣周之制；夏后氏指禹的时代，没有棺椁，用瓦制成宽二尺、长四尺的构件，侧着层层堆叠来遮盖泥土，称为圣周。殷人使用椁，用柏木制作椁，厚薄适宜，以棺的形制为标准。周人用墙围棺并设置翣。这就是葬制不同的地方。周人兼用棺和椁，所以在围墙上设置翣，形状如今的长柄扇，有绘画纹饰，插在载棺的车箱上作为装饰。翣的多少差别，各按死者爵位和命数而定。夏后氏在暗处祭祀，即在室内半夜祭祀。殷人在明处祭祀，即在堂上平旦祭祀。周人在日出时祭祀，在日出时于庭中祭祀；“朝”就是庭。这就是祭祀时辰不同的地方。尧的乐叫《大章》，舜的乐叫《九韶》；《尚书》所说“箫韶九成”就是指它。禹的乐叫《大夏》，汤的乐叫《大濩》，周武王的乐叫《象》。这就是乐制不同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