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世真仙体道通鉴卷之八

译无上真人尹喜，字公文。当初，他的母亲白天曾经睡觉，梦见天下的绛色云气环绕着自身。尹喜出生时，家中地面自然生出莲花，光彩鲜艳茂盛。他的眼睛有太阳般的精气，姿态高雅修长，手臂下垂过膝，仪表堂堂，有天人的相貌。年轻时喜好学习《坟》《索》，精通天文和秘纬。仰观天象、俯察万物，没有什么不能洞彻，即使鬼神也无法隐藏真实情状。他气度宏大、才识杰出，不拘守世俗礼法；损己济物，不求声名显达。声誉传播很远。周康王时，他任大夫，后来被召为东宫宾友。他结草为楼，仰观天象，精心思考至道，因此号称楼观。尹喜这时看见东方有紫气向西而行，天象显现祥瑞，知道有圣人将要过关向西而去。于是请求出任函谷关令，周王答应了他。从前在浩劫之时，有位圣人名叫太上老君，自天地开辟以来，传扬弘大道术，历代降世而成为帝王之师（详见前卷卷二，从天皇氏通玄天师到周郭叔子；此后降世事迹，详见《混元实录》）。后来在殷阳甲十七年，太上老君从太清境分神化气降世，寄托玄妙玉女怀孕，计算八十一年，于武丁九年庚辰二月十五日降生。他出生时就头发洁白，所以号称老子。老子就是老君。在四十三年甲寅，他在亳州乘白鹿升天（详见后卷《无上元君纪》）。到辛纣二十一年，文王再次降生在岐山南面。周文王为西伯时，召老子任守藏史；周武王时，调任柱下史；周成王时，仍任柱下史。于是他游历西极的大秦、竺乾等国，号称古先生，教化这些国家；竺乾在昆仑山以西，并不是天毒的天竺。到康王时，他返回周朝，仍任柱下史。昭王时离开官职，回到亳地隐居。老君又想教化西域，于是就在昭王二十三年癸丑（即天上无极元年）五月壬午，驾着青牛车，车盖用薄板做成隆起的穹顶，徐甲任车夫，向西越过函谷关。尹喜到关上说：“阳数极于九，星宿正值金位，岁月又与王法相应，九十天内应有大圣人经过京邑。”于是命令关吏孙景说：“如果有相貌特别、车服异常的人，不要让他通过。”尹喜预先斋戒，命人清扫四十里道路，在道路两旁焚香，等待天真进入境内。到七月十二日甲子，果然有一位白头、耳朵聪明的老人乘白车，驾着青牛来到。关吏说：“府君有命，请先生暂且留步。”于是入内禀告尹喜。尹喜说：“道现在来了，我能够见到圣人了。”随即穿好朝服出迎，跪伏叩头，请求道：“愿大人暂且停留神圣的车驾。”老君谢绝说：“我是贫贱的老翁，住在关东，田地在关西，今天只是暂时去取柴，为什么要留住我？请让我通过。”尹喜又叩首说：“大人难道是去取柴吗？我早已听说大圣人将要西行，劳烦您奔波暴露在外，请暂且让神驾休息。”老君说：“听说有古先生在竺乾开导教化，善于进入无为之境，长久绵延而存。所以我上路前往，经过此关，你为什么苦苦挽留呢？”尹喜又说：“如今亲见大人，圣人的姿态超凡绝伦，您是天上的至尊，边远夷地有什么值得前去看的？请不要推托，稍微垂下慈悲怜悯之心。”老君说：“你凭什么看出我是圣人？”尹喜说：“去年冬天十月，天理星向西运行，经过勺斗之中（天理星共有四颗，主管统理万物）。从这个月初一以来，融风三次吹来；东方真气像龙蛇一样向西运行，这正是大圣人的征兆。我年轻时喜好《坟》《易》和天文秘纬，凡是仰观天象、俯察万物，没有一次不应验，所以知道一定有圣人过关。我日夜存思，从未片刻停止。如今因为有缘，果然遇到仙人的车驾，愿您慈悲教诲，开导救济沉沦幽暗之人。” 老君连续三次考验他，他都通过了，于是怡然微笑说：“好啊，你知道我是圣人。我也已经知道你了。你有通达神明的见识，应当能够度过尘世。”尹喜欢跃，叩头再拜说：“敢问大圣人的姓和字，可以听闻吗？”老君说：“我的姓字渺远深奥，从一个劫到另一个劫，不能全部说尽。我如今姓李，字伯阳，号老聪。”（“鹏”与“檐”相同，也作“檐”。）尹喜于是就在官舍设座供养，进献盥洗梳理之具，行弟子之礼。老君的车夫徐甲年轻时受雇于老君，约定每天雇金一百钱。到出关时，累计应得七百三十万钱。徐甲见老君离开官职远行，急忙来索要钱。老君对他说：“我将前往西海的大秦、唇宾、天竺、安息等国，让你驾车，到那里还会按黄金的价值来计算报酬。”徐甲答应了。到了关上，老君让青牛在野外吃草，想要考验徐甲，便把吉祥草变成一个美女，走到放牛的地方，不断用言语调戏徐甲。徐甲被她迷惑，想留下来，于是违背了先前的约定。便到关令那里控告老君，索取雇佣钱。老君对徐甲说：“你跟随我二百多年，早就应该死了；我把太玄生符给你，所以你才能活到今天。你为什么不念及这件事，反而来控告我？” 话说完，生符便自行从徐甲口中飞出，丹书篆文像新的一样，徐甲立即变成一堆白骨。尹喜怜悯徐甲因违背本心而死，便替他叩头请求延命，希望赦免他的罪过、赐他重生，并请求替他付钱偿还。老君看重尹喜的慈悲和舍己，说：“好。”于是又把太玄生符投入徐甲体内，徐甲立即复生。老君说：“我并没有责罚你，是你违背原来的约定，道自然离开了你，所以死亡。现在把钱偿给你。”尹喜便把钱给了徐甲，并行礼送他离开。徐甲请求留下，老君不答应，他便伏在地上拍打脸颊说：“我已经蒙受圣人的恩德，曲法赦免罪过；如今这副枯骨又重新见到光明，刻骨铭心，愿意跟随云中车驾。”老君最终仍不答应。老君为尹喜留在关下百余日。尹喜斋戒，叩头再拜，跪下请求说：“我是尘世凡俗的小子，幸而遇到圣人，愿意献身托命，请您让我听闻大道。”老君说：“你的问题很精微。大道在于守真，以三品为准则，以一为尺度，以正为德。”尹喜说：“道品有三等。要想升仙，这些道理可以实行吗？”老君说：“你若能知一，万事便可完成；闭塞情欲，进入深奥的内室；炼金、食气是第一等。你能够知道这些，就要守持而不要失去。”尹喜欢跃叩首说：“怎样炼金？”老君说：“这是神妙的方术。自至真上帝以来，没有谁不是通过金丹而得道，履行九幽而进入幽深冥境，上下出入虚无，凭借神明一同升举。”

译尹喜叩首说：“愿听闻其中的宗旨。”老君说：“红铅、黑锡是大丹的根本；从红色进入黑色，才是真正的修炼；在黑中取得精华，在红中取得骨髓，解取红黑二药，没有比它更好的。用红进入黑，可以保长生；用黑进入红，就成为天仙。”尹喜说：“道术高深而精妙，后学还没有研究明白，愿您赐予指示。”老君说：“第一是铅，铅为君；第二是汞，汞为臣。铅若不真，汞就难以亲近；铅若能相亲，家臣便不会失去。青腰使者、赤血将军，使两姓和合，异族同草。以白汞作脑，以黄芽为根；把铅化成粉末，把汞炼成尘。阴居阳位，阳数与阴相均。太阳盈满，月亮反转；寒暑各有分别。开设法象，显赫而有文理。只有我的这门道术，能够与天地长存。”尹喜拜谢说：“药物的宗旨，我谨慎地听从教诲了。炉鼎的制度、水火的火候，又该怎样呢？”老君歌唱道：“圆径三五，寸数一分；口径四八，两寸为唇；长二寸，厚薄均匀。腹部分为三层，端坐下垂而温暖。阴在上，阳向下奔行。首尾用武火，中间用文火。开始七十，结束三旬；内部二百，善于调匀。阴火白，黄芽银。两柒聚集，辅助人身。你处在官位，得以安存；来去游行，不必出门。” 渐渐成长，性情精纯。立即归于一，返回本原。到了一个周天，仍须勤勉；严密防护，不要迷乱昏沉。道路遥远而幽深玄妙。若能到达这里，就会与乾坤会合。子午相交，沾润魄魂；获得长寿，进入仙人之乡。喜好道术的人，应当寻找其中的文字，仔细思考，不必多言。又歌唱道：“日月本是乾坤之精，卦象循环往复，极为明白。前三五，后三五；五六三十，又重新生发。生与灭循环十二次，十二分为二十四。二十四节气在其中推移变化，万物的爻象和铢分全都在这里。水银一味反转为二，阴阳变化形成既济、未济。既济、未济又配成夫妇，这才觉察壶中自有天地。”又歌唱道：“金液还丹流出仙华，高高飞翔于云中，登上天丘。赤黄之物片刻便成，应当得到雌雄纷杂之珠。可以腾变化身，招致行厨；灵人与玉女都与我相伴。出入无需询问，与天同符；它的精华凝如霜，善于沉浮。你若恭敬震动其心，一定会来游处。”金液的口诀全在这里了。丹炼成后，把它制成金器作为食器，也能获得长生；先试验制作金器，金成之后才可以服用。所以说：“金可以炼成，人世可以超度。”于是传授给尹喜《太清八符经》《太清观天经》《九都经》《神丹经》《金液经》以及《八炼九转还丹伏火之诀》。老君又对他说：“确实想成为神仙，就应当先服用还丹、金液。你不服还丹、金液，只是白白辛苦自己；若受到寒温、风湿和鬼气侵袭，司命之神也不能救你，难道不该努力吗？努力炼丹，早早自我防护；不要把它传给愚人，使他们讥笑毁谤神道，反而增加你的过错。唉，行尸走肉即使拥有万物，尊贵到成为王侯，也活不过百年，最终化为一抔土，实在可悲。合炼神丹，只需短暂劳苦，炼成便可成仙，与天长存，随心所欲，快乐难道有尽头吗？”尹喜说：“炼金和食气，道术有两种吗？”老君说：“天地的精华、阴阳的根本，就是所谓二气。阳龙、阴虎，木液、金精，二气交会，经过炼制而成的，叫作外丹。含和炼藏，吐故纳新；向上进入泥丸，向下流注丹田，循环不息，朝向绛宫，从五府采取，以哺养百神，这就是内丹。修道之士，得到内丹可以延年，得到外丹可以升天。三一九思，是内修的要旨；九丹金液，是外炼的极致。把二者结合起来修炼，道就成功了。”尹喜再次请求说：“炼金的方法既然已经承蒙教诲，敢问食气又该怎样做？” 老君说：“食气可以固护精气，接受并领会玄妙的经文，是生道的要妙，可以出入幽冥。向上固护云门，向下固护灵根。知道它很容易，实行它却很难。形体一动，德就散失；气一外越，道就分判；精气消耗，魂魄受损；眼目妄动，魄便紊乱。因此圣人使形体安静、固守元气，蓄养精气、爱惜视力；这样道德就虚静凝定，魂魄就固守不失，形体归一而神明广大，道才得以成就。常常在半夜以后仰卧，握固，鼻吸清气，口中慢慢吐出。然后再守三一，进入内室存思九思，神安定、气平和，仙道就近了。”于是传授给尹喜《玉历中经》三十五章。尹喜说：“关于三一的宗旨，愿您赐予指示。”老君说：“三一之道，是神仙所重视的，世间没有人能够听闻，你要把它秘密保存。两眉之间向内一寸，是明堂；两寸，是洞房；三寸，是泥丸，即上丹田宫。里面有赤子，字元先，名帝卿。心中是绛宫，即中丹田宫。里面有真人，字子丹，名光坚。肚脐向内三寸，是命门，即下丹田宫。里面有婴儿，字元阳，名玄谷。三者都长三寸，都穿赤色衣服、赤色鞋子，服食赤色之物；这就是三一。另一说是上者穿紫衣，中者穿赤衣，下者穿黄衣，都像一个婴儿。” 下方有一座金林玉几，常常用金炉、玉匕搅拌精华，用来哺养上、中、下三处的神明，昼夜都应存思它。你想长生，三一就应当明白。你若能守一，一也会守护你。气变化为精，精变化为神，神化为婴儿，婴儿向上成为真人；真人然后成为赤子，这就是真一。又说：伪道只养形体，真道养护精神。精神纯真，道就通达；能够消亡，也能够存在。神能够使形体飞行，也能移动山岳；形体化为灰土，又有什么可识别的呢？耳目所接触的声色，会给你留下过失；鼻口所喜爱的香味，都是祸患。身体是一切烦恼的根本，痛痒寒温都由此而来；意念使形体成为累赘，带来忧愁、毒害和烦扰。如果不迅速除去这些，志气就会一天天耗损，寿命也不能延长。这种情形由来已久。你应当先减少各种欲望，不要让心意放纵。闲居在幽静之处，在斋室中精心存思。丹书即使有万卷，也不如守一。常常以虚无作为身体，以无为作为内心；没有形体的形体，没有心念的心念，可以叫作守神。守神而玄妙通达，就是与道相同。这就像高山大泽并不刻意招引虫鱼鸟兽，但虫鱼鸟兽自然归附于它；人若能虚无无为，并不刻意追求道，道自然会归于他（其余见《西升经》）。于是传授给尹喜太阳金真九炼之法，称为九室存思。

译第一，不生邪思；第二，端正身体而存思；第三，达到正思；第四，大正思；第五，极正思；第六，深正思；第七，正真思；第八，洞玄思；第九，大洞思。进入这九室，实行这九种存思，就能与太阳合为一体，共同达到大道。尹喜全都得到其中的秘法，再拜叩首，恭敬地承受玄妙恩德。尹喜于是以患病为由辞去官职。十二月二十五日，他奉请老君回到自己家中。后来他请求说：“我的心意愚昧，不知道该问什么，愿您再多加指教。”老君说：“你想修身养性，实行道术、调理形体，结聚元气而成神，始终无穷，最重要的莫过于安静。所以天因安静而安定，神因安静而变化，人因安静而获得生命。将要入静时，要反听内观；心中不妄念，口中不妄言，形体不妄动。以无色之色为所见，以无声之声为所闻，以无味之味为甘美，以不言之言作为教诲。神明的光景因此降临，福德因此到来，和气也会因此响应。你想使精神安静，先要沐浴斋戒二十五日，然后精心炼养自身，使魂魄和平，才可以进入内室。入室之后，可能有丹蛇来到并附着在你的心上，可能有西王母降临，也可能有道身显现；这些都是你自身之神在考验你，只管不要惊慌害怕。” 如果有东西来询问而你不回答，或有东西伤害、冒犯你，也不要因此害怕。只要安心定志，那些东西自然会离开。经过二十五日、四十五日、六十日、八十五日、一百五日、一百二十五日、一百五十日、一百八十日，都会有神灵到来，这些全是在考验你。安心，不要回应，它们不能伤害你。若产生恐惧，不能通过考验，就会失去道。要谨慎戒惧。经过一百八十日后，室内自然明亮，对于安危存亡之事无不预先知道，身体中的宫府也会显现。二百八十日后，各种疾病全都消除。一年之后，瘢痕全都消失。千日之后，形神都达到妙境，便成为真人。随即传授给尹喜《妙真》《内解》等书，以及《太清上法》《三诃真经》《灵宝符图》《太玄》等法，使他教授给最精诚仁慈的人，使他们羽化成神仙，让道法不至断绝。尹喜叩首行礼致谢。老君又对尹喜说：“古先生就是我的化身，我曾经化现于竺乾。现在将要返回本神，归于无名，绵绵不断，若有若无。我如今要离去了，也要返回本源。”老君将要向西行，尹喜叩头请求随侍同行。老君说：“我游行于天地之外，游戏于玄冥之间，遍历四维八极，上下没有边际；你想跟随我，哪里能做到呢？” 尹喜说：“入火入渊，入地上天，即使灰身灭命，我也愿意跟随大仙。”老君说：“得道之士，眼睛能够洞彻看见，耳朵能够洞彻听闻，变化不可测，隐显没有定准，尚且还不能随我远行。你的骨相虽然符合大道，依法应当成真，但你受道的时间还短，尚未能通达神明，怎么能够变化而跟随我的圣身呢？”尹喜再拜说：“通神变化的道理，可以听闻吗？”老君说：“有生命的气，有形体的形状，全都是幻化。造化开始的地方，阴阳变化的过程，叫作生，也叫作死。穷尽数理而通达变化，因形体而转移改变，叫作化，也叫作幻。造物之神，技巧精妙，功用深厚，所以难以穷尽，也难以终止。依凭形体而成的事物，技巧显露，功用浅薄，所以随生随灭。知道幻化与生死并没有差别，才可以和你谈论变化之道。你若能精心修习此道，身体与自然相合，就可以和我一起到各国施行变化教化。”二十八天后，尹喜又焚香再拜，请求说：“我有幸听闻至道，欢欣庆幸难以言说，愿您赐下著作，阐明道的宗旨，告诉后世。”老君说：“好。你应当成为众位真人之长，在这里利益天下，抛弃世间的贤名，传扬弘大道术。”随即把《道德经》五千言传给他，说：“我这篇文章从来不轻易传给人，通常经过千年才传授一次。你要努力。” 尹喜拜受，欣喜跳跃，持诵并奉行。道术成就以后，于是传授给后来的学人。第二年甲寅岁四月二十八日，老君将在尹喜宅南面的山丘上辞别并升天。老君之所以没有西行而又升天，是因为暂且等待关尹道成之后，一同前往教化西域。尹喜悲伤眷恋，请求老君留下。老君再次告诉尹喜除去污垢、止息杂念、静心守一的宗旨，并告诫他说：“一千日以后，可以到蜀地青羊之肆寻找我。”说完，老君纵身升入空中，坐在云彩和光华之上，面部放出五明之光，身体显现金色光芒，洞彻照耀十方，缓缓升空，光明照亮房舍，呈现五色玄黄之色。过了很久才隐没。尹喜望断云霄，流泪哭泣，依恋不舍。这一天江河水势泛涨，山川震动，有五色光贯穿太微（《史记》作紫微），遍及四方。从殷高宗九年到这里，共二百七十四年。尹喜于是把老君所说治理国家、修养自身的要旨，以及减少奢侈、消灭欲望的话，编次为三十六章；因为是在即将向西极升去之际演说的，所以命名为《西升经》。老君所乘的薄板车，历代都珍藏着，直到现在仍然存在。它的升天台在楼观南面，现在人们相传称为老君陵。升天时，五色光贯穿紫微，遍及四方。昭王向太史询问吉凶的征兆。太史说：“将有圣人向西而去，千年以后，他的声教将返回这里。”昭王命令把这件事记载在郊坛。这个就是向西教化的征兆。从昭王甲寅年到汉代永平年间，果然正好一千年。尹喜于是住在草楼中清斋，隔绝人事，三年之内修炼全部完成。他心神凝定，形体解脱，不再有饥渴，也不畏惧寒暑；对于穷尽数理、通达变化的微妙，以及形体归一、神明广大之旨，全都达到精妙境界。于是自己著书九篇，名为《关尹子》。到了丁巳年，他前往西蜀寻找青羊之肆。老君在甲寅年升天，到乙卯年，又从太微宫分身降生在蜀国大官李氏家中。他先前曾救护青帝的青龙，使其化生为羊；这只羊毛色体态华美洁净，颜色像青金。它常在婴儿身旁，婴儿喜爱喂养它。忽然有一天羊丢失了，童子寻找，在市肆中找到了它。尹喜到了蜀地，四处询问居民，没有人知道青羊肆在哪里。忽然看见童子牵着羊，便自己解说道：“既然有青羊，又在市肆中，圣师所约定的地方，难道就是这里吗？”于是问：“这是谁家的羊？你牵着它要到哪里去？”童子回答：“我家的夫人生了一个孩子，孩子喜欢这只羊。羊丢了两天，孩子不停地哭，今天终于找到了，想把它牵回家。”

译尹喜便嘱咐他说：“麻烦你告诉夫人的孩子，说尹喜已经到了。”童子按照他的话进去禀报，孩子立即抖动衣服起身说：“让尹喜到我面前来。”尹喜进入他家后，庭院屋宇忽然变得高大宽广，涌现出莲花宝座。老君化现为数丈高的白金色身躯，光明如同太阳，颈项有圆形光环；头戴七曜之冠，身穿晨精之服，披着九色离罗之被，坐在花座上。全家人见到都惊异不已。老君说：“我以太微为宅，以真一为身，以太和降下精气，以耀魄化成人。主人和宾客相互感应，有什么可奇怪的呢？”尹喜匍匐献上欢庆之情，悲哭欢跃，欣慰无量，叩首说：“没想到庆幸之会中又能奉见天颜。不知慈尊出入有无，起居是否安好？”老君从容告诉他说：“和你分别以后，有什么得到，又有什么失去？你存道守一，也有所助益吗？”尹喜叩首说：“自从奉行秘要，粗略得到其中的妙处，恩泽惠及祖先，他们全都受到无极的福庆。”老君说：“好。我之所以留下你，是因为你在世间生活已久，深深染着恩爱；起初接受经诀，还没有取得成功，所以在这里等待你。如今你保全形体、炼养元气，三年功夫已经完成，已经达到真妙境界；心中结成紫络，面上有神光，金名登记在玄图上，玉札系在紫房中，气与太微相参，已经解脱形体而与真道相合了。” 尹喜再拜叩首，谢道：“圣师的恩德重于天地，恩情超过父母。天地能够覆盖承载我，却不能使我得道；父母能够生养我，却不能使我长久存在。”老君说：“这也是由于你自身的玄妙禀赋所致。”随即命令召集三界众真人。当时各位天帝、帝君、十方神王以及众仙，不一会儿便浮空而来；各自手持香花，叩首听命。老君命五老上帝、四极监真授给尹喜玉册金文，封号为文始先生，位列无上真人；赐给他紫芙蓉冠、飞青羽裙、丹瞩绿袖、交泰霓裳、罗纹黄绶、九色之节，以及玉童、玉女各五千人。他的地位在二十四天王之上，统领八万仙士。尹喜下拜俯伏说：“我这个尘世凡童，能够遇到大圣，使枯骨重新生肉，是千万生中的庆幸。让我居于财执、从事扫除，出行时充当仆从车夫，这是我的愿望，也是我的荣耀。如今位号如此崇高，礼仪文命如此优厚，我惭愧不知凭什么德行来承受，实在不敢接受。”老君说：“你仰慕道术已久，隐蔽的德行上达天听，修炼勤苦，玄妙功业已经完成，并不是我对你有私心。你应当努力。”尹喜推辞不得，于是再拜接受命令。从此以后，他才得以飞腾虚空，参侍龙驾，游行八方。老君于是为大官圣母讲说《元阳经》，她家中老少二百多人当即拔宅升天；这是因为他们积累功德，因缘具足而得以升举，所以老君寄托化身在她家中。如今成都仍有青羊宫以及降生台、伯阳台的遗址，翰林学士承旨、知制诰乐朋龟奉诏撰写碑文。老君对尹真人说：“你过去想跟随我远游，如今道术已经成就，可以到八方边远之地游观了。”于是吐出八方隐文传给他。尹喜接受完毕，立即召来八景云车。老君乘车，驾驭五色神龙，树立流霄皇天丹节，覆以九光鹤盖；前面有十二卫官引导，神丁手持旌麾；后面有九万飞仙，牵控车轮，狮子开路，凤凰护卫车轩，凌空向东游行，真人和四位天王跟随。到了日窟常旸山，采摘扶桑树的丹叶，散布若木的红花；观览碧海，怀抱东井。经过郁池宫，旸谷神王、东海青童和众仙陈列丹叶、朱实、金津、碧醴。接着登上祖山，观看芝田，采集养神之草，在蓬莱宫休息。又向南游历风山，登上青丘，经过紫府；太元真人、紫府先生献上九光甘液、白文玉英、青林白子。这座山也叫萧丘，出产九光之英和火院之布。接着登上长离山，越过赤津，进入太丹宫；南极夫人摆设琼花玉酒、赤灵火枣。到了绛山，观看流火之乡，在朱陵之阙休息；太和玉真、华盖上公列出炎冈朱髓、飞丹紫桃、云浪之液奉献给他们。于是向西游历龟台，进入七宝园，观看飞玄紫文。经过流精阙，九灵金母、太素元君献上玉文枣，果实像铣；又命侍女陈列反魂灵香、玄光碧桃、金紫交梨。接着泛舟渡过弱水，登上凤山，进入玉池，在昆吾山休息；白帝天君采来七明石芝、流精玉膏、金光丹醴献上。向北游历空洞山，经过洞阴宫；北极真公献上十结神草、玄云李、空洞瓜，这种瓜四劫才成熟一次。登上玄丘，观看朔阴八炼池，在广寒墟休息；太玄仙伯献上绛树丹实、三玄紫奈。又登上中岳昆仑山。这不是人间的五岳，而是海外的神山：东岳叫广桑，南岳叫长离，西岳叫丽农，北岳叫广野，中岳叫昆仑。游览玄圃瑶台，观看七宝琼林，听九苞鸣凤的声音，眺望日月星辰交相辉映。向下俯瞰四方诸天，下界景物清楚得如同在掌中。山上有金台玉楼、七宝宫殿，昼夜光明，是天帝神王之下的游居之所。一面有二百四十座门，有珠玉七宝组成的树林，开紫花、结丹实，长着碧色叶子。瑶音如同琴瑟，和谐的韵律都合乎律吕。大玄九宫的仙人居住在那里。那里全是自然生成的天厨，出入随心所欲；天上的仪仗高雅绝伦，音乐美妙得难以尽述，实在是内在的清都，也是神仙真人汇聚的盛大景观。尹真人起初担任童真的职任，跟随侍奉老君游历这里，遍及天下五岳名山、洞天宫馆以及四海江河、洞泉水府。那里的主宰有的称圣帝，有的号真王，有的称公，有的称侯。他们所咨询启问的，大多讨论天地阴阳二仪、三景，阴阳气候，劫运的长短；以及帝王命籍的长短、安危兴废，众人的祸福，学习道术、提升仙阶的等级和升黜之事；调和气序、抑制消除阳九百六灾会的方法。有时也请问道德的宗源、希夷的旨趣。老君全都按照他们的请求回答，但言辞隐奥，世间无人能够传述。老君对尹喜说：“我将和你上朝玉宸，游历帝乡。”说这话时，灵妙的声音八方会合，云中车骑从四面汇聚，缓缓升入虚空。于是遍历九天，各天帝都来迎接老君进入宫宇，设下琼英玉实、月液云浆、灵芝仙果。”

译光华映照着席位，天乐繁盛交会，神灵的歌唱美妙绝伦。各天帝、仙人、真人都行礼叩拜，请问自然无上玄妙至真帝一之道。不久，上元太有真公、中元太极仙公、下元太清仙伯，乘坐碧霞黄素云车，驾驭苍色麒麟、狮子，张设交相辉映的流霞鸾凤飞鹤之盖，仪仗有日精命真的筛、月华命魔的节、星光命仙的旗。侍从的神仙灵官共十五万人：上元七万，中元五万，下元三万。他们所乘的车驾，以及车盖、筛、旗、节等物，也各有等级差别；各自手持香花，叩首拜迎老君升上清日阙丹城蕊珠宫。老君于是命尹喜朝礼高圣玉晨太上大道君。道君赐给尹喜环刚丹果、隐伏龙芝、珠英玉醴，共十二种物品。随后尹喜跟随老君下降到天水的灵山，于是前往西域；就是今天秦州的启灵山，山中可见西升台、圣容殿，位于岩石下方。当初老君离开周朝，曾向西教化大秦、安息、月氏、乌戈、竺乾等国，号称古先生；这些国家的国王、臣民都奉行他的教戒，于是他返回中原。后来又和无上真人尹喜到严宾国施行教化，接着到条支、于阗等国行化，并降伏了九十五种外道。到了穆王四年甲申，老君下降游历束海，来到搏桑会见大帝，校定汇集诸仙的名位高下。又分身下降到西海，来到苏邻国行化，不久又升天而去。穆王年轻时就喜好神仙之道，登临舂山、瑶池后回来，在位五十四年，享年一百四岁。当时尹喜已经前往流沙，他的草楼在终南山南面，穆王追慕他的灵迹，命驾前往那里，为他修建道观、建立祠堂。延请杜冲等七人做道士，奉行祠堂事务。夷王在位时，老君与玄古三师降临蜀地绵竹的三学山，把飞升之道传给李真多，今天称为真多治。厉王二十一年甲辰，老君降临楼观，把《中景之道》《通真之经》以及《灵飞六甲素奏丹符》传给道士宋伦。平王二十三年癸卯十二月，老君再次出关，教化各国。于是游历西海，到了流麟等洲，考校众仙的功行，随后又升天。定王在位时，定王询问老君当世神仙，老君回答说：东岳有展禽先生，南岳有匡续先生，西岳有尹喜，北岳有皇人，中岳有古先生，就是我。显王八年庚申、秦孝公在位时，老君向东返回，又与尹真人等游历上虞赤城、蒙山，再次经过博桑大帝校集草仙的地方。后来他隐居在洛阳中的景室山。当时有五位黄发老人，有的骑鹤，有的穿羽衣，手持青竹杖，共同谈论天地运行的规律，世人没有知道他们的。老君所撰写的经书将近十万字，旁边有两位神人捧着金壶，里面盛着墨，墨色像浓漆一样，用来书写。用这种墨写在木石上，都成为篆籀文字。赧王九年乙卯，老君与尹真人及众仙游历女几山、地肺山、天柱山等山。又向西出散关，渡过流沙，升入昆仑山，返回紫微上宫，回到太玄之乡。秦昭王听说后，遗憾不能见到他，于是在西麓老君经过的地方修筑城邑，以此表彰圣迹。如今还有老停驿、尹喜城，旧址仍然存在。尹轨 太和真人尹轨，字公度，是太原人，是文始先生的堂弟。年轻时学习天文，同时通晓谶纬之学。后来来侍奉文始先生，于是学习服食黄精花，并接受各种道经，共一百多篇，全都得到口诀传授。文始先生登真之后，他便与隐士杜冲等人在先生宅中共同修学，当时二十八岁。他断绝五谷，调养元气，专门修习上等道法。太上怜悯他，赐号太和真人，又下令让他在杜阳宫统领仙官。尹轨有时出游，携带十多筒神丹，周游天下，救济护佑有缘之人。有时炼制金银来赈济贫苦，有时施用丹药来救助危难，前来求救的人全都得到他的福佑。他的出入、显隐变化不可测知，所以《上清琼文帝章》说：太和真人与太华真人、三天长生君、南极总司君、西台中候北帝、中真九灵王子、太灵仙妃、赤精玉童、玄谷先生、南岳赤松子、中山王乔、紫阳真人、西城王君、中黄先生赵伯玄、山仲宗等，一同修行《三真宝经上法》。他们面容都显出金色光泽，颈后负有圆光，乘虚登霄，游宴紫庭，变化没有定方，任意遨游飞翔。一声长啸便能召令，立即到达；可以征召万灵，摄制草木精怪，决断生死。驾驭云霄、乘着烟气，出入天帝的宫庭。晋惠帝永兴二年，他戴着通天之冠，佩带摄神之策，穿着绛色章纹裙，披着黄文之被，从东方来，停留在尹真人的观中。当时道士梁谌叩头，愿意陈述自己所学。尹轨对他说：我是无上真人文始先生的堂弟。先生登真时，我二十八岁，已经断绝五谷、调养元气，专门修习上道。太上怜悯我，于是赐我登临太和之位，向下统领仙官于杜肠宫。我的辖境东西四千里，南北七百里，有九重金城、十所玉楼。宫殿、服饰、玩物以及神芝、灵草，多得无法一一列举。其中《上清》《元阳》《大洞》等经卷有百万卷，都有金童玉女守卫。自然具有日月星辰和云气，伏光流精，洞然照耀其下。神仙大约有一万之数，全都神光虚映，长生不死，无为自在。有的出游天下，有的上朝玉京，宣告并校定一切功业善恶以及报应、宿命的期限；有的论说天地日月星辰运行快慢的分别；有的在诸天宴饮，参订神仙图录的品位和统摄方法；有的制定童真、始仙的威仪俯仰规范；有的临察各地，考察众人建功立行、举行斋醮所获的福分；有的监视并传授学道男女经方药饵之术；有的游历百山千川，检阅神司鬼官，考察罪福的原因；有的论说风雨雷电、水旱丰歉等事。

译我的作为没有固定形相，有时做道士，有时做儒生，有时做儿童愚人，有时做长老，不能限制在一种形态之中。有时与旱真众仙一同驾驭龙凤，策御虚空，乘云如驰、快如闪电，出入有无之间，分散形体、隐没身影，到处游历聚会。有时巡视五岳的洞府，有时前往十洲的岛屿，有时出入八荒之外，有时进入九幽的府第，有时在碧海渡口垂钓，有时抱取玄丘的积雪，有时在板苑采摘丹华，有时在玉圃攘取绛实。这些全都是由于自身累积功德、研习灵文，历经勤劳甘苦而得到的。我至今已经一千三百多岁，所经历的事情很多，不是你们短札所能记载的，这里只略举大概。八月一日，忽然炼化身形腾空而起，缓缓升天而去。还听见宛然传来的笙箫声，只留下器物和衣服捆扎在一起。臣道一说：尹轨道行高深、德性玄妙，功业修行超绝无比，能够分散光景、变化形体，神通广大而博深。《道德经》说：古代善于修道的人，微妙玄通，深邃得无法识测。正因为无法识测，所以勉强形容他。像尹轨这样的人，才真正领会了这句话的旨意。《历世真仙体道通鉴》卷之八完 《历世真仙体道通鉴》卷之九 杜冲 太极真人杜冲，字玄逸，是镐京人。周昭王二十七年丁巳，他听说文始先生登真，于是来到这座灵宅栖居，学习玄道。当时从远方前来的隐士逸士有五人，《混元实录》说是七人；他们都沉默虚远，方正高雅，清素脱俗，彼此以道术相交而忘却得失，共同弘扬不争不伐的准则。文始先生的旧宅，在周康王时曾获赐黄金百镒，又加以修缮，赐名为楼观。杜冲居住在那里，吟诵《道德经》，营护神气。到这时穆王听说此事，为他修建道观、建立祠堂，任命杜冲为道士。因为他要以巢父、许由那样的清气均化自身，以德行作为万物的典范，所以天子礼敬他却不把他当臣下，诸侯尊敬他却不授予爵位。杜冲居住在楼观二十多年，幽冥感应使真人展先生降临他的寝室。两名侍者捧着碧玉函站在左右。杜冲于是叩拜求哀，得到传授《九华丹经》两函。展先生对他说：老君与尹先生在东海八停山召集大帝，校定众真，天下山川洞室中的仙人无论远近都赶来。当时地司保举你的勤劳，所以老君救护我，并把仙经交给你。杜冲依照丹经配合服用，身体生出玉色光泽，五脏坚实润泽，只容纳气息。又感得真人李君传授《太上素灵洞玄大有妙经》，杜冲再次修习，得到很大的验证。于是他解开胞结，保全性命、凝聚真性，统领摄持众神，洞察众多玄妙。穆王亲自崇奉道教，以祈求神仙，曾共同驾御追风的骏马，每天奔驰千里。途中到达昆仑山，登临玄圃宫；向西前往龟山，在青琳室拜谒西王母；向东游历碧海，向丈人展敬，采摘若木之花；向北到玄垄，向南越过长离，与他们一同抱取绛山之髓。驱使虎豹，役使百灵，通达幽冥，神通深浅无法测量。他享年一百二十多岁。懿王十二年己亥，上清元君派仙官下界迎接，授予仙书，任命他为太极真人，并下任王屋山仙王。《混元实录》说：享年一百□十多岁，穆王十九年己亥，老君派上清元君下界迎接，授予仙书。考察传记，则《混元实录》的记载有误。臣道一说：杜冲探究道德的玄妙，轻视富贵的微末，所以天子礼敬他却不把他当臣下，诸侯尊敬他却不授予爵位。《道德经》说：道总是没有名称，朴虽然微小，天下却不敢把它当作臣下。侯王如果能够守住它，万物将自然宾服。杜冲难道不是以这个道自任，并使王侯归附于道吗？彭宗 太清真人彭宗，字法先，是彭城人。二十岁时，拜杜冲真人为师，深受赏识和接纳。周穆王喜好并推崇黄帝、老子之学，仰慕神仙真人，于是前往杜冲那里，修缮珍馆，崇建灵坛，建立庙宇，安置老君和尹真人的塑像，广泛延请天下学习道术的人，以继承仙道风气。又设置典司，四时洒扫修饰。后来穆王西游昆仑，再次拜谒后离去。彭宗于是栖居修真、体味大道，精气贯通人神。他曾跟随师父采药，忽然跌入深谷，手脚受伤，到了危困境地。过了很久才苏醒休息，仍然恭敬如初。又一次进山，师父让他砍柴，彭宗被蛇咬伤，却始终没有怒色。杜冲怜悯他，为他建立坛场，盟誓传授《丹经》《五千文》和玄一之道。彭宗珍重这些道法并加以修习，日益达到幽微玄妙的境界。曾经在夜间有数盏神灯浮在空中，照映坐席，凝聚光辉，长久明耀，幽冥之处都被照彻。有时早晨起来修习按摩导引，气象便高明清朗，常有五色云霞纷纷降临环绕；他能够连续三昼三夜只呼吸一次。有时自己沉入水底，直到一天结束才出来。如果闭目僵坐在外，往往一年左右不动，尘土落在身上，积得像纸一样厚，见到的人都以为他已经死了，等他起身时，脸色反而更加鲜明润泽。他能够凭一口气诵完《五千文》，连续诵两遍，声音清亮流畅，与平常人的呼吸出声没有不同。山中的毒蛇猛虎，彭宗常常用气加以禁制，使它们潜伏盘踞在偏僻处，即使人触碰它们，它们也始终不能动，直到彭宗解除禁制才离去。曾有猎人远远地想着要诽谤毁辱他，甚至来到门前想要侵犯侮辱，彭宗用气禁制，那人的手脚不知不觉便自行拘束，僵直地站着，像尸体一样。有时彭宗让幽灵在门旁击打他，只听见叩头声，却不知道原因；等他悔过，彭宗立即为他解除禁制。他享年一百五十多岁，却常常像二十岁的少年。厉王十三年丙申正月，太上道君派仙官下界迎接，授予仙书，任命他为太清真人，主管赤城宫。宋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