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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藏历世真仙体道通鉴四

历世真仙体道通镒卷之一竟

道藏 · 正统道藏洞真部/记传类 · 已译 · 第 12–14 段

历世真仙体道通鉴序白海琼先生曰:晋抱朴子作《神仙传》,所纪千有余人。刘纲法师复缀一千六百为《续仙传》,宋朝王太初集仙者九百人为《集仙传》。宣和问考古校今,述所得仙者五万人,谓之《仙史》。盛矣哉、太上无为之教也,每观超俗至士,洁己高人,或孝子忠臣,或烈妇贞女,傲节於清虚之地,游心于玄妙之乡,欲隐晦以韬光,慕超凡而跻圣。故乃嚼浑沌,握洪蒙,饵日月之精,参天地之化,澡心而浴性,养素以存真。探虚无以为立鼎之根基,究妙有以为炼丹之药物。铅升汞降,赖水火以烹煎;虎跃龙腾,仗阴阳而制伏。故有金翁诧女之号,黄婆丁老之名,是皆修炼之秘事,升玄之密旨也。太上垂教,字曰金丹,得人则传,誓盟授受。其始也,炼精为气,炼气成神,炼神合道,以至旱阴剥尽,体变纯阳,身外有身,胎仙变化。方日丹圆九转,法契大成。以至积阴功而至三千,修德行而逮八百,太一符召,移居蓬岛之间;上帝诏征,飞步大罗之境。其次功行则四种尸解,百变神游,更且师资有殊有分,修习不一。或念经持咒,饮水吞符;或存思运用,咽津服气;或饵草木之药,或烹金石之丹。万法千门,总归一道,所谓处处垂杨堪击马,家家有路到长安。然惟内炼金丹,该括万化,如遵正路,如水朝宗。故凡尸解飞升,莫不由此超度。方其修炼之时也,忘世荣华,甘心寂澹,灰头垢面,破服弊衣。或露宿而雨眠,或松餐而涧饮,或和光而混俗,或厌世而避尘。散处山林,褊游湖海,宴息洞府,涉览世途。其庸辈凡流,轻耳贱目,耆以告稚,甲以谕乙:此贫道人也,此丐子流也。近之者转身,睹之者回盼,其有能尊而事之者,畿希,有如贵宦者恃圭爵以为高,富豪者怀金赀以为重。其笑而耻为之似者,纷纷皆是矣,及其潜功外修,精心内炼,乘云驭气,策空驾浮,名纪上清,身柄碧落,则谎冕屈尊而下拜,金紫仰慕而惊心。吁,吾於道又何损益哉。惟我元始天尊,在昔大浮黎土宝珠说经,都竟天人,廓散十方。当此之时,道浃群黎,恩沾万有,茂开劫运,启迪真风。逮至无上道君太上老君继演斯玄,迭振其化。暨我昊天上帝,符历开极,真道凝虚,梯级草仙,陶冷万类。白日飞升之士,尸解神变之人,自古迄今,益盛而益隆也。愚者一介渺微,苦耽玄学,欲希度世,颇厌俗纷。常观儒家有《资治通鉴》,释门有《释氏通鉴》,惟吾道教斯文独阙。白海琼先生之所谓传、所谓史,皆不见行於世问,因录集古今得道仙真事迹,究其践履,观其是非,论之以大道而开化后人,进之以忠言而皈依太上,务遵至理,不诧虚文。但真仙玩世,显少隐多,其所留名,百不逮一。且传记行藏每有闻见之先后,踪迹变化难以次序而铺舒,是故不可例世问作史编年纪事论也。如得一名真仙证道,须是详审校定,严行笔削,不敢妄书。庶几剖判仙凡,垂名者贵,人问天上普见愚衷,惟万劫至人上士鉴之焉。编成,名之日《历世真仙体道通鉴》。浮云山圣寿万年宫道士臣赵道一再拜焚香谨序。传闻异辞,所传闻异辞。死神仙狡脍,或亡氏名,变氏名,不可知。如张子房传黄石公即赤松子,赤松子即圯上老人,圯上老人即四皓,四皓即东海君,束海君即力士。人自不悟,当时若非此一老人变化,岂有平沙旷野能自蔽并蔽力士,又岂有路傍兵革,问有四老同处,为上所知,而人无闻焉。从是而推,八公能老能少,眇道士遽如许,遽如许,皆意生身,一一不足怪。又从是而推,《真诰》所称圣贤忠孝,文人才士,古今一气,有随化而无诚死。盖天地,一□人之身也;吾天地之身也。尝欲效班孟坚人名表谱,轩辕以来,得道之士虽有精有赢,有真有伪,然此为天仙,此为地仙,此为柄隐,如此而修炼成。如此而服食效,如此而无成与不幸。可师可慕,可警可惧,不得於其萃,则得於其类。如赵文子冠而受教,如诸菩萨一时对佛说法,至言满眼,诸门洞开,要为有益於无穷无量,非特记姓名事迩而已。古瑞赵全阳高士,乃能会聚刘子政、葛稚川至近年诸书,罢精竭力,朱窠细字,如虫蚀叶,不可为万计。虽传闻所传闻异,而大略具是矣。予因是又见北方所谓作者,皆不为诡怪方技与不可知,而自不可及,殆真教也。有蠹鱼者,不可谓知。然得仙字食之如发人者,得其发食之亦仙。全阳寤寐,是间食仙也。多矣,非直蝉比也,傥得其一发,足与老仙共传。敬哉,吾题是集,为顾将军人物点眼。凡质已飞,复欲疑武陵人云,我则不暇。甲午五月庐陵刘辰翁书。

译《历世真仙体道通鉴序》白海琼先生说:晋代葛洪《抱朴子》撰写《神仙传》,记载了一千多人。刘纲法师又编成一千六百人,撰为《续仙传》;宋朝王太初收集九百位仙人,撰为《集仙传》。宣和年间考察古代、校订今世,记述所得仙人五万人,称为《仙史》。盛大啊,这就是太上无为之教!每当看到超脱世俗的至士、洁身自守的高人,有的是孝子忠臣,有的是刚烈妇女、贞节女子;他们在清虚之地傲然守节,在玄妙之乡寄托心神,想要隐遁以收敛光芒,仰慕超凡而登临圣境。因此,他们咀嚼浑沌,握持洪蒙,服食日月精华,参验天地化育;洗涤心神、涵养本性,保持质朴以存养真性。探究虚无,把它作为建立丹鼎的根基;穷究妙有,把它作为炼丹的药物。铅上升、汞下降,凭借水火烹炼;虎跃龙腾,借助阴阳加以制伏。因此有金翁、姹女的称号,有黄婆、丁老的名目,这些都是修炼的秘事、升入玄境的密旨。太上垂示的教法,名称就是金丹;遇到有缘之人便传授,并以誓盟规定授受。开始时炼精化气,炼气成神,炼神合道,直到阴气剥尽,身体变成纯阳,身外另有一身,胎仙发生变化。正当金丹九转圆成、道法与功行大成时,又积累阴功达到三千,修养德行达到八百;太一符召便使他移居蓬岛之间,上帝下诏征召,便飞步进入大罗之境。其次,功行也有四种尸解、百般变化和神游;何况师承资质各有差别,修习方法也不相同。有的诵经持咒,饮水吞符;有的存思运用,咽津服气;有的服食草木药物,有的烹炼金石丹药。万种方法、千条门径,最终都归于同一道理,正所谓处处都有垂杨可以击马,家家都有通往长安的道路。然而只有内炼金丹能够总括万物变化,如同遵循正路,如百川朝宗。因此,凡是尸解飞升,没有不由此超脱的。他们修炼时,忘却世间荣华,甘愿处于寂寞淡泊之中,灰头垢面,穿破衣旧服。有的露宿雨眠,有的以松子充饥、饮山涧之水;有的收敛光芒、混同俗世,有的厌弃尘世、躲避尘俗。他们散居山林,遍游湖海,在洞府中宴饮休息,也涉历观览世间道路。那些庸俗凡人轻视他们、鄙薄他们,老人告诉小孩,甲向乙说明:这是贫穷的道人,这是乞丐一流。接近他们的人转身就走,看见他们的人回头张望;能够尊敬并侍奉他们的,几乎没有,就像显贵官宦倚仗圭璧爵位自以为高贵,富豪倚恃金钱财货自以为尊贵。那些以嘲笑和以此为耻为相似做法的人,纷纷都是这样。等到他们暗中积功、外在修行,精心内炼,乘云驾气,凌空浮行,名列上清,身居碧落,王公贵族便屈尊下拜,身着金印紫绶的贵人也仰慕得惊心动容。唉,我对于道又有什么损益呢?只有我元始天尊,昔日在大浮黎土以宝珠说经,度尽天人,广大地传布于十方。当时,道泽遍及众民,恩惠沾被万物,盛大地开启劫运,启发真风。到了无上道君、太上老君继续演说这种玄理,接连振兴教化;以及我昊天上帝,以符历开启极运,使真道凝聚于虚无,建立修仙的阶梯,陶铸万类。白日飞升的人、尸解神变的人,自古至今越来越盛、越来越兴隆。愚昧的我不过是微不足道之人,却苦心沉溺于玄学,希望超脱尘世,很厌恶世俗纷扰。常看儒家有《资治通鉴》,佛门有《释氏通鉴》,唯独我们道教缺少这样的著作。白海琼先生所谓的《传》、所谓的《史》,都没有流行于世,于是我记录汇集古今得道仙真的事迹,考察他们的实践,观察其中的是非,以大道加以评论来开化后人,用忠言引导人们归依太上,务必遵循最高的道理,不夸饰空洞的文章。只是仙真游戏人间,显现的时候少、隐遁的时候多;他们留下姓名的,百人中不到一人。而且传记记载其行藏,常有听闻和见到的先后不同;踪迹变化难以按次序铺陈。因此不能按照世间通常作史、编年、记事、议论的方式来写。如果得到一位真仙证道的姓名,就必须详细审查、校订确定,严格删削取舍,不敢妄加书写。这样或许可以辨别仙人与凡人;能够留下姓名的人才显得珍贵,也可把我在世间、在天上的一片愚诚普遍展示出来,只有历经万劫的至人上士才愿意鉴察它。编成之后,命名为《历世真仙体道通鉴》。浮云山圣寿万年宫道士臣赵道一再拜焚香谨序。传闻中有不同说法,所传所闻各不相同。神仙有时故意隐瞒,或者隐去姓氏、改换姓名,实在无法知道。比如张子房传说黄石公就是赤松子,赤松子就是圯上老人,圯上老人就是四皓,四皓就是东海君,东海君就是力士。人们自己没有觉察;当时如果不是这位老人变化身份,哪里会有在平坦空旷的野外能够自行隐蔽、又能隐蔽力士的情形?又哪里会有道路旁兵戈之中,四位老人同处一地、被皇上知道,而世人却没有听闻的情形?由此推论,八公能够变老也能够变年轻,眇道士忽然如此、忽然如此,都是意念所生之身,一件件都不足为怪。再由此推论,《真诰》所称的圣贤忠孝、文人才士,古今本是一气,有的随变化而现,并非真正死亡。大概天地就是一个人的身体;我就是天地的身体。曾经想仿效班孟坚制作人物名表、谱系:自轩辕以来,得道之士虽有精纯和驳杂、真实和虚伪,但哪些是天仙,哪些是地仙,哪些是隐逸之仙,以及哪些如此修炼成功、哪些如此服食有效、哪些如此而没有成就或遭遇不幸,都应列明。可以作为师法、仰慕的,也可以作为警戒、畏惧的;即使不能得到其中的精华,也能得到同类的借鉴。比如赵文子加冠时接受教诲,又如诸菩萨同时面对佛陀说法;至理充满眼前,各门径都洞然敞开,终究会对无穷无量的人有所益处,而不只是记载姓名和事迹而已。古代瑞州赵全阳高士,竟能汇集刘子政、葛稚川直到近年的各种著作,耗尽精力,用朱笔写下细小文字,像虫蚀叶一般,数量多得无法计算。即使传闻和所传说法各有不同,大略也都具备了。我因此又看出,北方所谓的作者,都不把诡怪方技和不可知的事当作故弄玄虚,而是自身达到不可企及的境界,大概才是真正的教法。有蠹鱼,不能说它有知。但得到一个‘仙’字来吃它,便会像使人发达一样;得到它所食之物来吃,也会成仙。全阳日夜思念的,正是这种食仙之法。这样的仙人很多,并不只是蝉类而已;假如能得到其中一个的毛发,就足以同老仙一起流传下去。可敬啊!我题写这部集子,是为了替顾将军所搜罗的人物点明眼目。凡是已经飞升的人,仍想怀疑武陵人之事,我就没有工夫了。甲午年五月,庐陵刘辰翁书。

自昔得仙者皆云名应图史,此图史在天上地下,名山洞府,不系世问。《度人经》言:元始说法始青天中,十方无极无量品至真大神无鞅之众,浮空而至。日无极,日无量,日无鞅数众,正犹佛书说三世十方河沙数,百千万亿那由他。不可说,不可说。诸佛菩萨欲人人而往名姓,字之竹帛,殆不堪纪。更生《列仙》,始赤松,终玄俗,上不及黄帝。稚川《神仙》,始广成,至封君达,下不及晋代。沈纷《续仙》,谓人问得仙之人,犹千不得闻其一。《真诰》载杨君笔受地下主者,谓有职位粗相识,其无位者不可一二尽知。如此,散者无限数也。要知,玄间有仙籍,人问有史籍。人不能知仙,仙不求闻於人,故数目悬而详略异耳。浮云山道士赵全阳,着仙鉴编纂,详考订核,可谓仙之董狐矣。抑余有疑焉,稚川传淮南王八公事甚伟,谓汉史秘之可矣,更生父德治淮南狱,得鸿宝《枕中书》,诵之以为奇,及着《列仙》,乃槟淮南八公而不列。江乡问相传旌阳事逊,焜曜耳目,及考《真诰》,载诸许真冑家世谱系、讳行伯仲君草从,上自司徒、下至虎牙玉斧,独一语不及旌阳,名不挂谱。《真诰》作於梁,距束晋不远,未应堕史之阙文,良可为怪。今全阳所纪,刘安、许太史风绩,相望於《列仙》、《真诰》,得无问然否?若天真列圣玄间地位已在经藏,若存之仙鉴之目,反似挂一漏万,一一具述,不可胜书。全阳笔削间试重思之,关逢敦胖。岁三月中渐中斋叟邓光荐书于本一庵。旧见儒家有夫子礼文,史四明斥之曰:尊之乃所以小之。此考亭所以於白鹿洞亦不欲塑夫子像,止於祭时设位也。然夫子世系竟未有过而问者,此止斋老因观复实录,重为儒教感也。浮云山道士赵全阳编《仙鉴》,可谓能人所不能者。敢问夫子非海上广桑山主宰邪,此载之韩况传,列之金录醮位者,君重遗之,何也?岂君所编施仙名存者即孔门三千之徒,而夫子之尊固已隐於辞之所不及邪?噫,尘尘剎剎玉皇身,总入无边明镜裹。请以斯语为君赞云。

译自古得仙的人都说自己的姓名应当见于图籍史册;这种图籍史册存在于天上地下、名山洞府之中,并不属于世间。《度人经》说:元始天尊在始青天中说法,十方无极无量品位的至真大神、无穷无数的众神,凌空而来。所谓无极、无量、无鞅之数,正如佛书所说三世十方、恒河沙数、百千万亿那由他,不可说,不可说。即使诸佛菩萨想逐一记下每个人的姓名、字写在竹帛上,也几乎无法记载。更生所作《列仙传》,从赤松子开始,到玄俗结束,向上没有达到黄帝。葛稚川《神仙传》,从广成子开始,到封君达结束,向下没有记到晋代。沈汾《续仙传》说,世间得到仙道的人,尚且千人中难以听到一个。《真诰》记载杨君亲笔接受地下主者的答复,说有职位的神仙大致还能认识;没有职位的,就无法一一尽知。如此看来,散在各处的仙人数量是无限的。应当知道,玄界有仙籍,人间有史籍。人不能知道仙人,仙人也不求在人间闻名,所以数字相差悬殊,记载详略也各不相同。浮云山道士赵全阳编纂《仙鉴》,详细考察、订正、核实,可以说是仙界的董狐。只是我又有疑问:葛稚川传述淮南王八公的事迹非常奇异,说汉史把它秘藏起来还可以理解;更生的父亲刘德治理淮南狱案,得到《鸿宝》《枕中书》,诵读后认为奇异;可是等到更生撰写《列仙传》,却排斥淮南八公而不列入其中。江乡之间相传许旌阳的事迹极其显著,足以光耀耳目;等到考察《真诰》,其中记载许真胄家的世系、家世、名讳、行次和兄弟,从上至司徒、下至虎牙玉斧,却独独一句也没有提到旌阳,姓名也不挂在谱系上。《真诰》作于梁代,距离东晋不远,不应当遗漏史书的缺文,实在令人奇怪。如今全阳所记载的刘安、许太史的风范功绩,和《列仙传》《真诰》相互对照,难道没有疑问吗?如果天真列圣在玄界的地位已经载入经藏,那么把他们保存在《仙鉴》的目录中,反而像是挂一漏万;若要逐一详述,实在写不胜写。全阳在删削取舍之间,再反复思考一下吧。关逢敦胖。岁三月中渐中斋叟邓光荐书于本一庵。过去我曾看见儒家有关于夫子的礼文,史四明斥责说:尊崇他,正是因此把他看小了。这就是朱熹在白鹿洞也不愿塑造夫子像,只在祭祀时设置神位的原因。然而夫子的世系,终究没有人过问此事;这是止斋老人因为观看《复实录》,又一次为儒教感慨。浮云山道士赵全阳编纂《仙鉴》,可以说做到了常人做不到的事情。请问夫子难道不是海上广桑山的主宰吗?韩况传中记载了他,金箓醮位中也列有他,您为什么偏偏遗漏了他?难道您所编的、施用的仙名中所保存的,只是孔门三千弟子,而夫子的尊贵本来就隐含在文字所未及之处吗?唉,尘尘刹刹都有玉皇的法身,统统收入无边的明镜之中。请让我用这句话为您作赞。

进表臣道一言:伏以大道无为,先天地之始;真仙垂教,一旦今古以同。爰自三皇以前,世代绵邈,结绳为政,无文字之可稽。逮至伏羲氏,始立书契,后世则而效之。而历年滋多,竹简湮没,太古之事,后世十不得闻其一。人心不古,深可叹也。赖有太上之化身,历世出而阐教。是以世降俗末之际,犹存还淳返朴之风,不亦伟欤。臣道一诚惶诚恐稽首顿首,恭惟太上昊天金阙至尊玉皇上帝陛下,真常湛寂,智慧妙圆,作三界之师尊,总十方之玄范,永弘至道,无量度人。臣不揆愚昧,采摭经传所载,得上圣高仙真修实行之可纪者,编为《历世真仙体道通鉴》一部。于以公评论於道德,于以揭仙圣之范模,用显真宗,赞扬大化,将昭先觉,变诏方来。但真仙住世,每隐景潜形,远化莫测,留名於传记者,百不得一焉。请以浅近之见,为陛下陈之。谓如三清之境,十方诸天,海上神山,海外五岳,天真上帝,真人神王,威如雷霆,朋如星斗,皆莫不有攸司。而《度人经》所谓十方无极无量品至真大神无鞅数众,有非人世之所能尽述。今据真经所载。前列高真上圣数位以举纲维;其次羲农轩三皇之世得真仙名於世者数十人,以显天人交通之始。自三皇以降,虽真仙脉络传授接踵於其问,然多尚隐逸,不立文字,其声迩亦问闻於人。今自历五帝三代,得真仙名於世者几百人,然亦不能究其出没变化之详尽。逮至殷周,太上复化身下降,大道阐扬,故自历秦汉三国大晋南北朝隋唐五代宋朝,中问垂教立法,莫盛於此o.然而洞天福地,朝市林泉,或和光同尘,或隐形韬边,有传记之所不能尽载,耳月之所不能周知,所得真仙名於世者几千人而已。外如世人之感遇,或飞仙下降,或神仙戏游,隐姓潜名,倏忽遐迈者,多不与笔。所编者,特真仙躬行践履之接於人之闻见者尔。然而绵历今古,编载岂无差讹;臣赋禀凡愚,述作岂无谬戾。伏冀陛下察其微个,念其向慕而省览焉。然后颁付人间,以为方来证真仙子之监戒,此臣区区之至愿也。臣干冒天威,不胜战栗,所以编成《历世真仙体道通鉴》,谨奉表陈进以闻。臣道一诚惶诚恐稽首顿首谨言。浮云山圣寿万年宫道士小兆臣赵道一上表。历世真仙体道通鉴卷之二通玄天师通玄天师一号玄中大法师,在天、皇时出《洞真经》一十二部,以无极大道下教人问。有古大先生有古大先生於地皇时出《洞玄经》一十二部,化人以无上正真之道。盘古先生盘古先生在人皇时出《洞神经》一十二部,化人以太平无为之道。郁华子郁华子在必牺时降于田野,授《天皇内文》。又降河图八卦之文,教人以顺性之道。一号宛华,称田野子,作《元阳经》三十四卷。广寿子广寿子在祝融时降于恒山,授《人皇内文》,教人以安神之道,俾陶铸为器,以变生玲。一号传豫子,作《按摩通精经》九十卷。大成子大成子又号传豫子,在神农时降於济阴,授《地皇内文》,教人以好生之道,俾播殖谷果以代烹杀,和合方药救疾养性。一云作《太一元精经》三十六卷。广成子广成子居崆峒之山石室之中,黄帝闻而造焉,曰:敢问至道之要。广成子曰:尔治天下,云不待族而雨,木不待黄而落,奚足以语至道哉。黄帝退而闲居,三月复往见之,膝行而前,再拜请问治身之道。答曰:至道之精,窈窈冥冥。至道之极,昏昏默默。无视无听,抱神以静,形将自正。必静必清,毋劳尔形,母摇尔精,乃可长生。慎内闭外,多知为败。我守其一而处其和,故千二百年未尝衰老。得吾道者上为皇,失吾道者下为土。予将去汝,入无穷之问,游无极之野,与日月齐光,与天地为常,人其尽死,我独存焉。乃授帝《阴阳经》黄帝纪云:授《自然经》。一号力默子,作《道成经》七十卷。臣道一曰:广成子谓我守其一而处其和,故千二百年未尝衰老。《道德经》曰:昔之得一者,天得一以清,地得一以宁,神得一以灵,谷得一以盈‘,万物得一以生,侯王得一为天下正。其殆以此乎。广成之意,欲轩辕抱一为天下式而已。厥后轩辕得道,白日升天。后世帝王,卒未能及,广成之功妙矣哉。随应子随应子一号太极先生,在少嗥时降于崆峒山,说《庄敬经》,教以顺时行令。赤精子赤精子在颛顼时说微言经,教以忠顺之道。《南岳总圣集》云:芙蓉峰今有传经坛,晋咸和中,山南见数童子与群白鹤游翔其上。录图子

译进表 臣道一说:恭敬地以为,大道无为,先于天地的本始;真仙垂示教法,使古今一旦相通。自三皇以前,年代久远,结绳记事、以此治理政务,没有文字可以考察。到了伏羲氏,才开始创立文字契刻,后世依此仿效。可是历年越来越多,竹简逐渐湮没,太古的事情,后世十件中也未必听到一件。人心不如古代,实在令人深深叹息。幸赖太上的化身,历代出世而阐扬教法,所以在世道衰落、风俗败坏的时候,仍然保存着返还淳朴的风气,这不是很伟大吗?臣道一诚惶诚恐,叩头再拜,恭敬地思念太上昊天金阙至尊玉皇上帝陛下:您真常湛寂,智慧妙圆,是三界的师尊,总摄十方的玄妙法则,永远弘扬至道,无量度化众人。臣不顾自己的愚昧,采集经传中记载的上圣高仙真实修行实践中可以记录的事迹,编成《历世真仙体道通鉴》一部。借此公开评论道德,揭示仙圣的典范,用来显明真宗,赞扬大道化育,将以此昭示先觉,改变并教导后来的人。不过,真仙居于世间时,常常隐藏踪迹、潜伏形迹,远处化行而不可测;留名于传记中的,百人中不能记下一人。请允许臣以浅陋近俗的见解,为陛下陈述此事。比如三清之境、十方诸天、海上神山、海外五岳、天真上帝、真人神王,威势如雷霆,众多如星斗,没有一个不各有职司。《度人经》所谓十方无极无量品位的至真大神、无鞅之数的众神,其中有许多不是人世所能全部叙述的。现在依据真经所载,先列出若干位高真上圣以举其纲要;其次列出羲、农、轩辕三皇时代闻名于世的真仙数十人,以彰显天人相通的开始。自三皇以后,真仙的脉络传授接连不断,然而大多崇尚隐逸,不立文字,他们的声名也偶尔才被世人听闻。如今从五帝、三代以来,世间有姓名可考的真仙有几百人,但仍不能穷尽考察他们出没变化的详情。到了殷周,太上又化身下降,阐扬大道,所以从秦、汉、三国、大晋、南北朝、隋、唐、五代到宋朝之间,垂示教法、建立法门,没有比这个时期更盛的。然而洞天福地、朝市林泉之中,有的和光同尘,有的隐形藏迹;传记无法全部记载,耳目也不能普遍知晓,能够留名于世的真仙只有几千人而已。至于世人之外的感遇,有时飞仙下降,有时神仙游戏遨游,隐姓埋名,忽然远去的,多数没有记录在书中。这部书所编的,只是那些真仙亲自行持实践、并且为世人耳目所能听闻见到的事迹罢了。然而经历古今漫长岁月,编载难道会没有差错吗?臣天资凡庸愚昧,著述难道会没有谬误吗?恭请陛下察看其中细微之处,念及臣的仰慕之心而加以省览。然后颁行人间,作为后来求证真仙、使仙人子弟获得鉴戒的凭据,这就是臣微薄而最大的愿望。臣冒犯天威,战栗惶恐,因此编成《历世真仙体道通鉴》,谨奉上表章陈述进呈,恭请圣上知悉。臣道一诚惶诚恐,叩头再拜,谨此陈言。浮云山圣寿万年宫道士、小兆臣赵道一上表。《历世真仙体道通鉴》卷第二 通玄天师 通玄天师,另一个称号是玄中大法师,在天皇、皇帝时期出示《洞真经》十二部,以无极大道向人间教化。有古大先生 有古大先生在地皇时期出示《洞玄经》十二部,以无上正真的道教化世人。盘古先生 盘古先生在人皇时期出示《洞神经》十二部,以太平无为之道教化世人。郁华子 郁华子在伏羲时期降临田野,传授《天皇内文》;又降下河图八卦之文,教人遵循顺应本性的道路。另一个称号是宛华,称为田野子,撰写《元阳经》三十四卷。广寿子 广寿子在祝融时期降临恒山,传授《人皇内文》,教人安定精神,使人陶铸制作器物,以改变生命。另一个称号是传豫子,撰写《按摩通精经》九十卷。大成子 大成子又号传豫子,在神农时期降临济阴,传授《地皇内文》,教人珍爱生命,使人播种栽培谷物和果实来代替烹杀,并调和配制方药以救治疾病、养护本性。另一说法是他撰写《太一元精经》三十六卷。广成子 广成子居住在崆峒山的石室中,黄帝听说后前往拜访,说:请问至道的要旨。广成子说:您治理天下,云还没有聚合便下雨,树木还没有变黄便落叶,这些哪里值得用来谈论至道呢?黄帝退下后静心闲居,三个月后又去见他,跪行向前,拜了两拜,请问修治身体的道理。广成子回答:至道的精微,深远幽冥;至道的极致,昏昧寂默。不要观看,不要听闻,抱持精神而保持安静,形体自然会端正。一定要安静,一定要清净,不要劳累你的形体,不要摇动你的精气,这样才可以长生。谨慎地收摄内在、闭塞外界,知道得太多反而会失败。我守持‘一’而处于中和,所以一千二百年从未衰老。得到我的道,向上可以成为皇;失去我的道,向下只会成为尘土。我将离开你,进入无穷之间,游行于无极之野,与日月同样光明,与天地同样长久;世人都死尽了,唯独我长存。于是授予黄帝《阴阳经》;黄帝纪载说,授予的是《自然经》。另一个称号是力默子,撰写《道成经》七十卷。臣道一说:广成子说‘我守持一而处于中和,所以一千二百年从未衰老’。《道德经》说:古时得到‘一’的,天得到‘一’而清明,地得到‘一’而安宁,神得到‘一’而灵妙,山谷得到‘一’而充盈,万物得到‘一’而生长,侯王得到‘一’而成为天下的正。这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吧。广成子的意思,是希望轩辕抱持‘一’来作为治理天下的法式而已。后来轩辕得道,白日升天。后世帝王终究没有能够达到这一境界,广成子的功德真是玄妙啊!随应子 随应子,另一个称号是太极先生,在少昊时期降临崆峒山,讲说《庄敬经》,教人顺应时令、施行政令。赤精子 赤精子在颛顼时期讲说《微言经》,教人忠诚顺从之道。《南岳总圣集》说:芙蓉峰现在有传经坛;晋咸和年间,山南有人看见几个童子和一群白鹤在坛上往来飞翔。录图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