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世真仙体道通鉴卷之十八

译一时间，各种事情一齐发生，人们都无法测知他的神异。真人只诵读《五千文》，昼夜不倦。后来他到西城山筑坛朝拜真灵，以求五帝降临。忽然有一个乡民告诉他说：“西城、房陵之间有白虎神，喜欢饮人血，当地百姓每年都要杀人祭祀它。”真人召来那神加以戒告，它于是灭绝。乡民又告诉他说：“梓州有一条大蛇藏在山洞中，鸣叫时山石震动，时常吐出毒雾，行人还没有走三五里，大多就会中毒死亡。”真人用法术禁制它，它便不再作害。《青城山记》说：誓龙台在丈人峰，古代有龙穴，每年夏秋两季，龙从水中出来，暴发水患，损害庄稼。天师修筑石台镇压毒龙，以压制水怪。他又在葛琐山（葛琐治在彭州九陇县）隐去形迹居住在岩舍中，服气调神；在秦中山（秦中治在汉州德阳县）修习九真秘法；在昌利山（昌利治在汉州金堂县）采食服用五芝及各种药物；在隶上山（隶上治在汉州德阳县）开始传授弟子养形轻身之法；在涌泉山（一作平刚山；涌泉治在汉州德阳县，平刚治在蜀州新津县）得到入水入火的法术。从此救度人类、救助万物，已经建立了阴德。他在真多山（真多治在汉州德阳县）思念神灵、存念真人；在北平山（一名蚪山；蚪山治在蜀州新津县），山中有数百只猛兽，经过驯服后安静地待在房屋外；在稠梗山（稠梗治在眉州彭山县），有一位老翁变成狰狞的鬼前来恐吓，真人诵经不理会它，它在四周巡行一番便自行退去；在鹤鸣山（鹤鸣治在那州大邑县）服食五云之气。山中石鹤鸣叫时，就有人能够升天。起初，章和问它为什么叫鹤鸣。《青城山记》说：羊马台在赤石城崖上，是天师与鬼搬运石头，石头形状像羊马；也有人说，羊马自行鸣叫时，就有人能够升天。天师居住在鹤鸣山时，这些羊马常常鸣叫。后来他居住在渠亭山。《成都记》说：广都县天师观的坛下有一口井，名叫伏鬼井，妖怪藏在其中。汉中衰微时，人鬼混杂；蜀地一带，百姓深受其害。当时天师奉汉家诏命，居住在蜀地的瞿亭石室中，于是命神人运来青城的玄石镇压这口井，鬼怪便绝迹了。他修炼九鼎神丹，三年将要炼成，却不敢服食，便对王长说：“飞升冲天的人，应当让功德施及生灵，辅佐国家、建立家业，兴利除害，然后才轻身飞举；侍奉三清境界的神灵，这样才无愧于心。” “如果只对自己有利，功德却不能施及百姓，就不是大道弘扬济度的宗旨。我观察蜀中，蛇毒和鬼气绵延遍布山谷，百姓不知道，暗中遭受它们的祸害，我非常怜悯他们。现在姑且修行清静之教化，辅佐赞助大道，抚育天下百姓。”于是他精诚思念，上达金阙后圣。顺帝汉安元年壬午岁正月十五日午夜，月色明亮，真人在鹤鸣山睡得正熟。老君（一作道君；《金阙后圣玄元道君》即老君）驾着飞云绿辇，停在山的东南方，回头对众位真人说：“道陵修行艰苦，我感念他的志向，将把治身秘录、飞腾长生之道传给他。只是正遇到他休息，神游物外。你们不要惊扰他，他现在自然会醒来。”当时真人梦见一人，身穿带夜光的铠甲，头戴通天冠，手执命魔三气之幢，对真人说：“咄咄，道陵，你为什么心生疲倦？圣驾已经停留很久，正在等你。”梦醒后，真人忽然惊起，挽起衣袖，抖动衣服，怀疑是外邪扰乱了自己。过了很久，銮佩声珊珊作响，天乐声隐约传来，香花铺满地面，紫云布满天空。他睁大眼睛向东望去，只见紫云上有一辆素车，驾着五条白龙；穿青袖朱衣、身披金甲、手执戟的人共有二十四人，环列在车的两侧，面对车前站立。有玉女身穿彩衣、披着花被，云发垂落肩头，各自手执一幢，幢上有玉榜金字，写着“命魔之幢”。其次排列着两个童子，身穿青衣，头束钳首，垂着环佩，拖着裙裾，各自手执一幢；左边幢上是青龙，右边幢上是白虎，金榜朱字写着“召仙之幢”。又有两人身穿朱袖金甲，各自手执三气十绝旌节，上面丹榜素字写着“倒景之节”。前面站着一人，穿绣衣、戴玉冠，捧着三五斩邪雌雄二神剑，剑上分别有星斗日月的文字。车右边站着一人，穿霞衣、戴金冠，捧着一方玉印，印文是“阳平治都功印”。其余两翼的卫士和侍从，数目无法知道。素车上蒙着朦胧的九色轻霞。片刻之间，光色澄澈，便看见车中有一位神人，容貌仪态如冰玉，手执五明宝扇，颈后负着八景圆光，身高六丈有余，神光照人，不能正面仰视。车前一人救护真人说：“你不要害怕，这就是太上老君。”真人收敛仪容上前拜见，不敢抬头仰视。老君告诉他说：“我从前降临蜀山，设立二十四治。”《成都记》说：道教经书中的二十四治对应二十四节气，六十甲子分别隶属于其中；为避唐高宗的名讳，后来才改称为“化”。它们位于二十八宿之下，是阴景黑簿的主管机关，掌管世间人的生死、罪福。“我怜悯下元的生人被束缚，使困苦的魂魄牵累祖先，积成幽冥中的罪衅，使人遭受凶祸夭折，始终不能成道；他们都在这座地狱之中。我已经重新设置福庭，但经历了几劫，仙官不够充任，职司和厅堂都荒废了。近来有六天鬼神中以血食为生的一类，侵占这里作为居处，昼夜混乱，人鬼没有分别，任意残害百姓，使他们无故遭受灾祸，实在令人痛惜。你为什么不替我摄服邪鬼、归于正道，分别人和鬼，使他们各自遵守昼夜，再次主管这里，以福佑百姓？这样你的功德就无量了。我把你的姓名列在丹台上，本来就应当使你成为真人，所以把这件事托付给你。”真人叩头谢恩说：“道陵性情识见愚钝，经历万劫而有幸遇到您，得以遭逢大道；死魂得以再生，枯骨重新长肉。我敬奉道的旨意，谨当奉行，不敢懈怠。”老君远远召来三五功曹。不一会儿，西方有五色之气蓬勃升起，其中有两位仙人，分别骑着龙虎二骑，每匹都有数丈高；他们身穿黑色绛衣、朱色衣服，佩剑执圭。随从官员一百二十人，全都穿黑色绣衣，持剑执戟，侍卫上前拜见。老君说：“你们就是三五功曹吗？快替我打开紫阳南宫玉宸内殿，取出《正一盟威秘录》，我要传授给他。”顷刻之间，南方升起二十四道生气，祥光瑞彩充满天空。

译其中各自排列着玉童，捧着一只玉匣，每匣收藏一品经录，都是玉札金文以及都功版券职录，交给真人。老君对真人说：“我同你约定一千日，之后在闻苑再会。”老君又把《三清众经》九百三十卷、《符录丹鳌秘诀》七十二卷、一千二百官章、雌雄二剑赐给他。《青城山记》说：降剑坛就是过去道君授予天师阴阳剑的地方，那里还藏有一把隐剑；同时赐给他都功印、二仪交泰冠、驱邪被褐、鱼鬣衣、方裙朱履等。命令他制定科仪戒律，辅佐国家施行政教。实行一千日后，邪鬼便不敢正视他。传授完毕，真人在鹤鸣山研习体会秘文，依照法度奉行。修习一千日后，向内察视五脏，向外召集三万六千神灵。又感得清和玉女，教他吐纳清和之气，摄伏精怪邪气，依照经录修习三步九迹、交乾履斗之法，也就是魁星和七元星君；随着兵器所指，可以隐遁出没，一切都能自然而然地做到。于是他依照诏命，在蜀地与鬼交战。当时有八部鬼帅，各自统领数以亿万计的鬼兵，周游人间。刘元达负责传播杂病，张元伯负责传播瘟病，赵公明负责传播下痢，钟子季负责传播疮肿，史文业负责传播暴汗寒疟，范巨卿负责传播酸痛，姚公伯负责传播五毒，李公仲负责传播狂魅和赤眼；这些都是五行不正所产生的灾祸之气。它们随着时令更换名称：在东方称魔王，在南方称鬼帅，在西方称外道，在北方称鬼王，在中央称神鬼。春季三个月，在百鸟鸣叫时，便制造祷诅五墓鬼的灾害；一直到秋季，便制造人家亲土部、土公、宅龙、伏尸鬼的灾害；冬季则制造坟墓中攻食人的鬼的灾害。它们随着月份和建星而胎生，有时变化成牲畜的形状，吐毒、啸叫降祸，暴虐杀害万民，造成无数人冤屈夭亡。八部鬼帅统领鬼众居住在西蜀青城山顶，那里有鬼城和鬼市；它们分形变化，混杂在人群中，散布疫气，人们却不知道。人鬼混杂，彼此在市集上交易获利。真人在汉安二年七月一日，佩带《盟威秘录》，前往青城山。《青城记》说：山中有龙宫石室，是天师修道的地方。《唐书》说：蜀州青城县有青城山，设置瑁璃高座，左边供奉大道元始天尊，右边安置三十六部真经，树立十绝灵幢，环绕法席，鸣钟击磬，焚香行道，并诵读《道德》等经，在城市中布置龙虎神兵。众鬼于是拿着兵器、弓箭和石块来伤害真人。真人举手一指，便化成一朵大莲花挡住它们。鬼众又拿来一千多支火炬，真人举手一指，鬼反而被自己的火烧伤，不能前进，便远远对真人说：“你还是住在峨眉山吧。唐代嘉州有峨眉县，你为什么来夺取我们的居处？” “你们赶快下山，片刻之后一定杀死你。”真人说：“你们凶狠毒辣，残害众生，所以我不让你们居住在这里，要把你们放逐到西方不生草木的地方。”刘元达等听到这话，便会合鬼帅和兵马，各自有数千万众，身披精良铠甲，手执犀利兵器，上山把真人包围起来。王长惊恐地启告真人说：“魔王的部众来了，该用什么法术？”真人说：“小小的鬼，有什么值得害怕的？拿丹笔来。”王长把丹笔递上，真人执笔远远画向鬼阵，鬼众全都死去，小鬼帅和校尉同时僵倒，八大鬼王困卧在地，叩头拍脸，哀求留下性命。真人听见这些话，过了很久没有说话；又用丹笔倒着画了一遍，鬼众便重新苏醒。他随即召唤鬼王说：“你们到前面来，我有话处置。”鬼王一个个上前站立。真人说：“你们赶快远远躲避，从今以后不要再传播疾病、任意杀害。现在的百姓，都是我弟子家中的人。否则就把你们诛灭，一个也不留下。”鬼王说：“天下百姓本来就隶属于我们，怎么能全都夺走？应当分给我们一半。”真人不答应，呵斥它们。鬼王又会合六大魔王，率领百万鬼兵，再来攻战，包围这座山。王长说：“鬼众无法抵挡，又该怎么办？”真人笑着说：“你不要惊慌，我自然能够处置它们。”他再次用丹笔一画，鬼众全都死去，只有六天魔王倒在地上不能起身，叩头拍脸，哀求留下性命后离去。真人不理会，又用丹笔一比划，这座山便从中间裂成两半，直冲霄汉、贯通泉底。《青城山记》说：山中有誓石，是天师与鬼立誓的地方；朱笔画过山的清崖中间，把险峻断裂之处截断，丹色宽二寸一丈，深六七丈。又说：戒鬼笔在大龙桥旁边。从前天师用正一之法制服鬼神，发誓说：“人应当在白天生活，鬼应当在夜间活动。阴阳分别，各自有主管之处。违背这一点的人，正一法必定加以诛戮。”鬼兵想要渡过去却不能，只能大声哀求。它们说：“从今以后，我们不敢再来，请求到西方婆罗国居住。”真人宽恕并答应了它们，又在笔痕处画了一下，八部鬼帅和六大魔王全都站起身来。他叫它们上前，它们却无法靠近。真人于是命王长肩来一块大石作为桥，让它们渡过；鬼王这才得以走近，拱手站在真人面前。真人对它们说：“你们如果能用笔把石头画破，我就同你们分一部分百姓；如果画不破，你们就赶快奔驰万里而去。”刘元达等拿笔交替画石头，石头全都没有破。《青城记》说：寅玄观后面有试笔石，还有降魔闱法石。当时虽然已经摄服鬼众，真人还想彻底制服它们的心，于是对它们说：“你们既然想同我分百姓，就应当各自施展全部法力，以分出胜负。”刘元达等说：“听从您的命令。”真人投入大火，脚却踏着青莲从火中出来；鬼帅投入火中，便被火烧毁。真人进入木头，身体从木头另一面穿出，木头随即自行合拢；鬼帅投入木中，却坠落到地上。

译真人进入水中，乘黄龙出来；鬼帅进入水中，却被水淹死。真人用身体进入石中，穿透石头出来；鬼帅投入石中，只能进入一寸。真人用身体进入铁山，穿透铁山出来；鬼帅只能进入半寸。真人念诵一道神咒符，左手指向鬼，鬼便死去；右手指向鬼，鬼便复生；鬼帅举手指向它，却不能使它重新生死。刘元达等于是变成八只大虎，咆哮扑来。真人变成两头狮子追赶它们，使它们无处奔逃。鬼帅又变成八条大龙，想来擒拿真人；真人再次变成金翅鸟，啄伤龙的眼睛，龙便逃走。鬼帅又变成大神，发出震耳的吼声，双手拿着大槌，想要击打真人。真人变成金刚，身高七十二万丈，宽五十二万围，头戴大冠，背负圆光，脚踏莲花宝台，具备十二种无量相；他用一杵、一拳、一比划，大神便退走。鬼帅等人腾身十二丈便坠落下来；真人腾空高达一百多丈，上面没有可以攀援的地方，下面也没有可以乘坐的东西。鬼帅制造五色云气，使天地昏暗，看不见光明。真人变成五色祥瑞的太阳，火光炽烈灼人，云气便流散了。鬼帅变化的手段已经穷尽，再也没有办法。真人变成一块大石，重一千多斤，用藕丝悬挂起来，覆盖在鬼帅营地上方，命两只老鼠争相喷气吹动藕丝，想把鬼众压死。鬼帅等无处逃避，同声哀告，愿求留下性命，并说一定远远离去，不敢再伤害百姓。真人于是命令五方八部六天鬼神在青城山黄帝坛下会盟，使人居于阳明之地，鬼在幽暗中行动；又使六天鬼王归于北邓，八部鬼帅率领部众逃往西域；五行之毒也加以告诫后释放。随后真人执丹笔说：“我的笔指向哪里，鬼众就全部灭绝。不过，人鬼应当分开治理，幽明属于不同境域，我不愿把你们这一类全部消灭。”于是同它们订立盟誓，折断石头作为契约，在黄帝坛下的断崖上刻成天地日月的形状。《青城山记》说：青城山有天地石，上圆下方，宽一丈二尺，有十二个角；又有日石、月石，各宽五丈、厚一丈二寸，相对立在柱上，石上的乌兔形象光彩闪烁，方圆厚薄都清晰可见。《青城记》说：天师用天地石、日月石向鬼发誓，等到日月天地重新明亮时，鬼才可以再次获得人身。《成都记》说：青城昭庆观前有五符幢，是天师刻来向鬼魅发誓的；如今另有刻石在玉局观前。另一种本子说：真人在平刚山中除去衰败的六天旧气，把誓文刻在石上说：“天地交合，日月会合；你们如果再行害人之事，我一定把你们全部诛灭，一个也不留下。” 于是用神印封闭鬼营和鬼市，使它们不能互相往来。盟誓之后，鬼众犹豫不肯离去，真人口诵一道神符，神符飞上高空。此时风雨、天仙、兵马和风刀立即降临，众鬼隐去形迹逃走。这样与鬼交战十四次并取得胜利，荡涤了鬼众聚集的区域，夺取了鬼的幽狱。又重新设置二十四座福庭，建立二十四位阴官，降下二十八宿的正气，使地中得以通达。另一说：又在公慕山中设立二十四治，另外除去山中化成的二十四气，合成大法，恢复靖庐。公慕治在汉州什邡县，更除治在汉州绵竹县。每一治设置一名阴官、一名仙官，分别掌管世人的罪福。有人立功立行，修斋设醮，呈递章表，忏谢罪过、祈求福佑，超拔祖先，仙官就记录他的功行，向上宫奏报姓名，增加他的福寿。如果有人不孝不忠、欺诈凶狠暴戾，常常作恶而不能改过，阴官就记录他的罪行，报告地府，减损他的福寿，或者断绝他的后代。因此善恶报应，如同影子随形、回声相应。真人既已施行正一教化，摄服三万六千种外道和恶魔，诛灭邪伪，于是百姓全都归附奉他为师；归入弟子的有数万家，并设置各级祭酒，分别统领民户，如同地方官长。他还制定各种条文制度，命令百姓按照事情需要交出粮食、丝帛、器物、纸张、荐席和柴薪，存放在各处，以备斋醮和供给往来行旅使用。人们都遵守法令，没有人敢欺骗偷窃。他教百姓修建桥梁、整修道路、设置义井，把这些称为立功。有的州县官员和百姓患病，拿着一份手状前来投呈；真人查验这个人所犯的罪过，列出两条，命他设斋醮、布施、忏谢罪过，疾病立即痊愈。他又教导人们廉洁勤勉地治理百姓，不烦劳刑罚。蜀地百姓畏惧罪过而改过向善，盗贼不再出现，万物没有灾害，这都是天师教化的结果。真人于是来到苍溪县云台山（云台治在梁州西县）。《唐书》说：闵州君溪县有云台山。真人见山水秀异、群峰环抱如朝拜，土地上没有邪毒，便对王长说：“这座山就是我功成飞升的地方。”于是选择居处，修炼九还七返之功，一心存念大道。经过四十九日，又听到从前銮佩和天乐的声音。真人整衣叩拜，便看见老君像先前一样，带着千乘万骑来到空中。过了很久，老君徘徊不降。真人再次拜见，悲泣跳跃而倒伏，说：“我从前自念早年承受您的宝荫，亲自得到秘文传授，于是依照天宪，交战鬼众、施行政教，功成后退居。” “如今您再次驾临，却不降临见我，难道是大道离弃了我，我将要成为尸体腐败了吗？”于是他举起手，身体自行倒下。老君便命使者告诉他说：“你的功业本来应当使你成为九真上仙。我从前派你进入蜀地，夺取鬼的幽狱，分别人鬼，施行清静教化；可是你杀鬼超过限度，擅自兴起风雨，役使鬼神，驱使星斗，震荡山川，使阴景遮蔽白昼，杀气污染天空；这些都不是大道爱护生灵的意思。上帝责备你的过失，所以我不能靠近你。我还不能同你论定功劳，你暂且退居人间，等待下元之主；我将同他申述你的罪过，以洗雪这项重责。”真人悲泣，请求当天死去。老君又告诉他说：“你可以闭上眼睛，束视凝神。”他便看见一人身穿黄衣、头戴黑巾，捧着一只玉匣，里面有三卷素书，题名为《三八谢罪灭黑簿超度玄祖章》。真人再拜接受完毕。老君告诉他说：“你应当勤奋修习，向日月、二十八宿、二十四气以及阴阳本命主神忏谢；这样罪过就能从黑簿上消除，姓名升入紫清，你的七代祖先和父母也都能一同成为上仙。忏谢之后，再修习三千六百日，我将在无何有之乡、上清八景宫中等你。”

译话说完，圣驾已经返回。真人于是依照诏文，带领弟子迁回鹤鸣山筑坛，向太阳、太阴设醮；遇到三元八节、本命元辰、庚申甲子、三会五腊等日子，便修斋设醮，转诵经文、燃灯，向日月星辰、天地阴阳以及自己的九玄七祖所犯之罪忏悔谢过。三年以后，玄祖升天。跟随他学习的弟子再次聚集数日，一同前往主簿山（主簿治在那州蒲江县），在那里隐修功德，声名远播，众多祥瑞也相继出现。一天夜里，神人授给他一块玉璧，说：“众仙派我把这个赐给你，使你居住在本竹山。”本竹治在蜀州新津县，众位真人在那里传授《灵宝上经》；蒙秦山有蒙秦治，在夔州台登县。有神人夜里召请真人同往，三天后才返回；他带领弟子迁到渠亭山。当时跟随真人游历的有几十人。一天，他告诉弟子们：“诸位弟子，感谢你们勤勉侍奉我；只是你们身上的俗态还没有除去，不能抛弃尘世，所以最多只能得到我行气导引的术法，或者得到服食草木数百种的方法。你们的业障深重而福分浅薄，还不能立即谈论成道。再经过三世，才能同我相会；你们只管前往修行。”于是他指着王长说：“只有你累世种善，可以成就大道。” 他又说：“东方有一个男子，名叫走小月，也应当飞升。他不远千里，明年正月七日就会来。”他详细说明了那人的容貌、身材长短和形色。到了约定的日期，真人说：“太阳将要到正午了，赵升大概到了吧。”话刚说完，赵升便来到，完全如真人所说。门人把这件事告诉真人，真人说：“啊，这个人已经来了，还不能马上接纳他。”于是设置七次考验。第一次不接受他的拜见，叫人吐唾沫侮辱他，把他赶走；他却不离开，在露天住宿四十天，志向更加坚定，真人才召见他。又让他进山看守黍田、驱赶野兽；晚上有一名美女说自己远行遇到天黑，希望借宿。赵升让她上来同席，却端正坐着直到天亮。第二天美女又说脚患病，留下不走，打扮妖艳来挑逗赵升；赵升始终没有失去正道。又让他在路上看见数十饼遗失的金子，经过时却不取。又命他砍柴，忽然有三只老虎咆哮着扑来；赵升神色自若，说：“我远道跟随圣人求不死之道，你们是山鬼，想来试探我吗？”老虎便离开了。又让他到店铺买布，已经付清价钱，货主却诬陷他没有付款；赵升一点也不争辩，反而再买衣服来偿还。又让他看守稻田，有一个衣服破旧、面容憔悴、全身疮疡、口齿腐臭的人叩头乞食；赵升立即动容，脱下衣服给他，拿饭给他吃，还把多余的粮食送给他。总共六次考验，都是会动摇心志、诱发情感的事情，但赵升守心不二。真人又带领赵升登上云台山绝崖的一处高峰，逍遥长啸，向下俯临万丈深谷。绝壁之间生着一棵桃树，桃子非常奇异。真人对众弟子说：“有谁能够得到这个桃子，我就把道术传授给他。”于是俯身向下窥探的人有二百多人，无不双腿发抖、惊恐出汗，都推辞说：“这个桃子不可能得到。”只有赵升上前说：“有圣师护佑，有什么险峻可怕的？师父在这里，终究不会让赵升坠入山谷；如果分明是可以教我的，这个桃子就一定能够得到。”于是他纵身跳下，正好落到桃树上，脚步没有踩空，摘了满怀桃子。他攀着绿色石壁想爬上来，却无法上去，便仰头把桃子一颗颗扔上去，共二百多颗。真人把桃子分给弟子，留下一个等赵升，来到谷边伸手援救他。众人看见真人的手臂并没有变长，却能把赵升虚空牵引上来。真人慢慢说：“赵升因为守持正心而得到桃子，没有坠落。现在我也试着跳下去，应该能够得到更多桃子。”众人都说不可以，只有赵升、王长没有劝阻。真人于是纵身跳下，随即失去了踪影。过了很久仍不上来，众人惊惧不知所措。赵升、王长默然良久，说：“师父就是父亲，父亲既然去了，我们将归向哪里？”说完，两人一起跳入谷中，正好坠落在师父面前。他们看见真人正在琼林宝帐之中、七宝台上闭目端坐，笑着说：“我知道你们两人一定会来的。” 于是把神丹以及宝经秘诀传授给他们。其余弟子在云台绝崖上守候了两天，便各自散去。真人和王长、赵升三天后重新回到治所。一天，他带领弟子远远看见阳山有白气直冲天空，便对王长、赵升说：“那里一定有妖怪，应当前去除掉它。”于是来到那地方，遇见十二名神女站在山前，姿态妖艳。真人追问她们的来历，神女回答说：“我们其实是土地中的阴灵。”真人于是问咸泉在哪里，神女说：“前面有一口大泉，毒龙居住在那里。”真人用法术召唤毒龙，它不肯出来；真人便书写一道符，化成金翅凤，向着泉上盘旋鸣叫。毒龙惊恐害怕，离开泉水逃了出来，那口泉随即干涸，于是得到咸泉，煎煮后可以制成盐。金翅凤停在南山上，后人称那里为凤凰台，乌雀直到今天也不敢栖息其上。十二名神女各自捧着一只玉环前来献上，说：“我们愿意侍奉您，执掌洒扫。”真人收下玉环，用手向她们示意，十二只玉环合成了一只。他说：“我把这只环投入井中，能够取出它的人，就应当是我前世命定的对象。”神女听后，争相脱衣跳入井中，抢着去取玉环。真人于是将她们封闭起来，发誓说：“从今以后让你们做井神，不得再出来，以免成为活人的祸害。” 真人正在治理咸泉时，有一名猎人来到。真人告诫他不要喜好杀生，因而传授给他煮盐的方法。这口井深五百四十尺，宽一丈，每天能够得到咸泉四十多函，收益非常丰厚。真人于是指着西北山上说：“这里可以筑城。”又指着城南下面说：“这里河流山岳彼此朝向，可以建立福庭。”后人感念真人的话，于是建祠祭祀，直到今天仍然尊崇奉祀、祈祷不绝。真人带领赵升、王长前往板中居住。一天正思念神灵时，他对两人说：“我先前取走神女的衣服，深怕神女重新取回衣服，出来后危害人类。”于是再次到那里，把衣服取出，藏在高峰石室中，并让地神守护。那里就是焰阳洞；当地百姓直到今天都没有遭受神女的祸害，反而获得盐井的利益。后来以真人的名讳为这件事作标志，现在那里就是陵州。蜀中的盐池，都在附近建立清河府君祠；清河是张氏的郡望。这座山下没有江河和水井，居民缺水，真人便把神剑插入地下，因而形成一口井，又派神灵守卫，使井水不会枯竭。真人对赵升、王长说：“这座山岩石很多，百姓居住在这里。我担心山崖可能崩塌，于是召来山神立誓，使它不要伤害人。”真人和弟子经过宋江，江中有许多异物，常常危害人类。

译真人把一只石函放入江中，记下水神妖怪的姓名，用法术召来并锁住它们，又用大山篆符镇压，怪物于是绝迹。后人称它为“檳鬼符”；每当水干涸时，人们常常能够看见它，便摹拓带回去供奉，用来屏除妖邪。真人又带领赵升、王长前往鹤鸣山。正午时分，忽然看见一人身穿朱衣、穿青色衣襟，拖着鞋、手执笏板；另有一人身穿黑色绛衣，佩剑，捧着一只玉匣，跟随在朱衣使者身后，上前说：“奉上清真符，召请真人到板苑游历。”片刻之间，东北方来了十四人，他们分别骑着龙虎、鸾凤、仙鹤、龟、鳞、鱼、乌等坐骑，手执旌节、持幢，前后引导，千乘万骑相随；狮子、辟邪、天丁甲卒和无数骑吏一同前来迎接真人。接着有一条黑龙驾着一辆紫车，两名玉女引导真人登车。转眼间来到宫阙，阙前匾额写着“拟太玄都正一真人阙”。真人到达后，众仙前来行礼拜见。过了很久，两名穿黑衣的官吏手持天符、佩剑，拿着图籍来到，上面写着超度先祖的名籍；先祖都已经升入朱陵府。真人处理完事务后，带领弟子居住在渠亭山石室中，调养太真的气。一天，忽然有两名青童引导群仙而来，他们全都穿朱衣、持绛节，前面有人引导说：“老君到了。” 其中有一人身高一丈多，白发红颜，颈后负着圆光；随从有两人，年龄约二十岁。有人指着他们说：“这个是子房，这个是子渊。”坐了一会儿，便引来一辆青车，另派两人从两侧护送真人登车，腾空而上。到达一处地方，只见台殿巍峨，金阶玉砌。有人对真人说：“将要朝拜太上元始天尊了。”真人整理衣服快步进入，望见殿上圆光照人，不能正面直视。有人告诉他说：“左边侍奉的是无上大道君，右边侍奉的是太极真人，前面侍奉的是虚微元君，后面侍奉的是太上真人。”金童玉女侍奉焚香、散花，妙行真人手执经书，俯身上前，众真人列队站成一班。群真都说：“如今你们都已经成真了，因为你们的一念，万劫以来的业缘都在今天消尽。”过了一会儿，殿上的劫青童把正一盟威之法传授给真人，让他传布下去，世世代代宣扬，使他成为人间和天上的宗师；又授予真人“太玄都正一平黑三天扶教辅元大法师”的名号，劝他返回人间，教化度脱尚未觉悟的人，同时秘密告知他飞升的日期。真人接受命令，重新回到渠亭赤石崖舍，将三天正一秘法传给王长、赵升（一说是在后城山中考验王长、赵升，后来在玉局山中向赵升、王长传授秘诀）。后城治在汉州什邡县。真人又在漓沅山中（漓沅治在彭州九陇县）讲演传布他的道法。随后返回阳平山，把飞仙轻举之法传给嗣师。又进入鹿堂山中（鹿堂治在汉州绵竹县），炼制九鼎神丹；迁到平盖山（平盖治在蜀州新津县），合炼九华大药。当时有东方治所的禁气师姚、徐两姓，能够收服社庙中的鬼，使丧车返回，使死人复活，周游九州之内，常常统领阴鬼，拥有数以万计的甲马。他们听说天师在蜀地，便请求见面，说：“大道不过是一气而已，神灵之间难道还有高下贵贱吗？我们统领八方，阴兵有万亿之多。即使你有道术，又能把我们怎么样？”他们指挥徒众来到门外，真人不接纳他们，回头对王长、赵升说：“这就是六天邪神，不应当让它们同正气相见。”命令他们站在道路旁，三天三夜不让他们进退。弟子觉得奇怪，便询问原因。真人说：“它们是同群精大邪一起来试探我的。现在让它们站在门外，也没有什么妨害。”姚、徐呼喊说：“听说您有道术，所以前来求见。既然不肯接见我们，又让我们长久站立，我们有什么罪过？”真人于是命弟子传话说：“现在赦免你们，不追究过去的罪过。”他们这才得以告辞离去。真人带着弟子回到鹤鸣山。桓帝永寿元年乙未正月初七五更刚开始时，长、升看见空中有一名神仙骑吏，驾着云车，在山的东南方徘徊，大声说：“张道陵的功行已经完成，将要授给他秘法。”说完，老君驾着龙车，真人骑着白鹤，从渠亭山来到成都城下。老君与真人一同到达，万神凌空迎接，涌现出一座玉局，高一丈多。玉局治在益州成都县，就是今天的玉局观。老君登座，再次向真人传授大道要旨，重新演说正一盟威的旨意，并讲说《北斗延生经》。到了正月十五日上元节，又在成都相会，讲说《南斗经》以及演说其他诸经。真人听完后，老君已经返回，玉局也消散了，于是成为空洞。《成都记》说：老君离去以后，座位隐没在地下，陷成一个洞穴，后来成为深洞，又同青城山第五洞相连。道陵认为玉局在天上对应鬼宿，不宜开穴通气，否则将对分野不利，于是用刀凿石把它封闭。真人前往鹿堂治，召来四镇太岁、五岳四渎、社稷神祇，群仙全都聚集。当时山前有一根石笋，高一丈多，真人拿起它向众神发誓说：“太上有所训诫，命我向众神发誓：应当尊崇奉行正道，喜好生存而厌恶杀戮，辅佐国家，使百姓安宁。”〔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七日〕 “如果有人不接受、不恭敬，我就派遣万神将他诛杀。”于是把石笋投到岩石下面，立在治所旁边。随后，他与众人确定三十六靖庐、七十二福地、三百六十座名山的高低品秩，各自设置一位正神主持守护，就像世间郡邑设置治所一样。于是带着升、长前往云台治，在西北角筑坛安炉，炼制大丹。丹炼成后服下，入水沐浴，神光直贯天空。永寿二年丙申，真人自认为功业已经完成、道行已经显著，便在治所西北的半崖间纵身跃入石壁，从崖顶出来，于是形成两个洞。今天崖半的叫峻仙洞，崖上的叫平仙洞。这一年九月初九，在巴西赤城渠亭山中，太上派遣使者和五帝的部众，持玉册授予他“正一真人”的名号。真人准备把盟威、都功等各品秘法，以及斩邪二剑、玉册、玉印传给长子张衡，告诫他说：“这些文书总摄三五步罡，乃是正一教的枢要；世世代代只能由一个儿子继承我的职位，若不是我家的宗亲子孙，不得传授。”《青城记》说：赤城山有天师藏经之处；另一说是在溘口山中封藏经诰。按：溘口治在阖州苍溪县。真人对长、升说：“我在炼丹亭上的金盂中还留有一些丹药，你们两个可以分着服用，今天应当随我而去。”〔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半日、九日〕

译这天正午时分，又看见一人穿朱衣青襟，拖着鞋，手持笏板；另一人穿黑色销衣，脚穿一只结履，佩着宝剑。两人各捧着玉函，跟随朱衣使者上前，拜了两拜说：“奉上清真符，来阅苑迎接真人。”不一会儿，东北方来了二十四人，都是骑龙虎鸾鹤的骑士，各自拿着青幢、绛节，狮子、辟邪、天骗甲卒也都到来，称为景阳吏。随即有黑龙驾着一辆紫车，两名玉女引领真人和夫人雍氏（一说孙氏）登车。前有导引，后有随从，天乐在前引迎；真人在云台峰白日升天，当时真人一百二十三岁。唐玄宗赞颂说：“遥远的炎汉，天命图谶中断；万物凋残，天地人三灵动荡。只有天师承受天命，神威迅速奋发。亲自侍奉真元，亲身传授秘诀。妖邪毒害如云般驱散，高山被神剑劈裂。广泛传播声教，完全清除蛊惑妖孽。一振无为之道，永远光照四方。鸾鹤由此远行，丹青因此设立。玉相真仪，芳名传扬不止。”又赞说：“遥远的真仙啊，孤高而节操峻烈；气贯苍穹幽冥，玄元传示秘诀。神仪清峻，皎洁如高悬之月；诛除邪恶，斩杀精怪，驱逐魅祟，彻底清除鬼物。汉代盟威之法，流传永不止息。”肃宗赞说：“德性出于清虚，是圣教的真实内涵。” 有时隐没，有时显现；质朴而真实。静居在琼堂，求请在玉室中焚香。道心专一不二，这就是正一。宋徽宗进封真君的玉册文说：大观二年岁次戊子十月丁丑朔十六日壬辰，皇帝御名谨此再拜说道：大道没有固定形迹，要等待人来成就。往昔至真的仙人，凭借大道使天下兴盛；功德施及万物，便成为光明的圣主。应当努力称扬他的美德，我怎么敢不尊崇？恭敬地认为，汉天师正一真人、三天扶教辅元大法师，体察玄妙、阐明幽微，对天下有很大的利益。刘氏王朝末年，他的功绩尤其盛大，于是挟持光景，超越凡人之群；秘传的符箓真图，确实关系到后世。他不断铲除妖孽，抵御不祥，暗中惊醒、护卫百姓，时间越久，功绩越显著。若没有美好的尊号，怎样才能充分报答并典范地宣扬他的恩惠？谨派朝奉大夫、知信州军州事刘晏，奉上尊号“正一静应真君”。大道隐藏时在幽冥，显现时在光明；功德施及远方，也彰显于近处。这并不是我个人能够做到的，只有永远不止息地加以敬奉，才能继续仰观他的鉴察，使他的余泽流衍，护佑辅助我国，延及我民，盛大彰明无疆的美善，使之传承于万世。理宗嘉熙三年，封为“正一静应显佑真君”。臣道一说：鬼神变化，自古以来就有；如果把人和鬼混同起来杀戮，道就会违失了。张天师于是考察符箓秘法的教义，通达天地的情理，分别隶属阴阳，区别人和鬼。至于夺取鬼的幽狱、设立二十四治，这同太上降服九十五种外道没有不同。正一教流传后世，确实有很大的补益。而且他的德泽流传后裔，世代承袭真正的道风，直到今天，这不也是上天对功德的报偿吗？《道德经》说：“用道治理天下，鬼就不会显神通。不是鬼不显神通，而是鬼神的神通不能伤害人；不是神通不能伤害人，圣人也不会伤害人。”张天师一定能够深刻探究其中的宗旨。《历世真仙体道通镒》卷之十八完。《历世真仙体道通鉴》卷之十九。王长 真人王长，不知是哪里人，跟随张正一真人学习。真人前往云锦山，遣散众弟子，只有王长学习天文，通晓黄老之学，留下来侍奉左右。王长于是背着书边走边唱，跟随真人前往云锦山，每天侍奉真人。他服用丹药、驱逐鬼物，积累功行。后来在渠亭山，真人有一天指着王长说：“只有你累世种下善根，宿世本有仙骨，可以成就大道了。”于是王长完全得到真人九鼎丹法的要旨，白日飞升。赵升 真人赵升，号鹿堂子，不知是哪里人。起初，张正一真人在蜀地，赵升不远千里前来，愿意行弟子之礼。真人用七件难事考验他，而赵升始终如一。第七次考验时，他因取桃子，和王长一起投进山谷，看见真人坐在琼林宝帐中，于是拜受神丹宝经。后来侍奉真人，功行圆满，白日升天。臣道一说：赵升不远千里求师，守住一片诚心而不改变，专志于道，忘却自身，忍辱含垢，坚守节操、磨炼品行，最终能够得到明师的宗旨，受传参究道德的玄妙，积累功行，炼化形体而轻举飞升。观察他的志向，他和传说中先生穿过盘石的事没有不同。后世学习成仙的人，确实可以把他作为榜样。《道德经》说：“能够坚强地实践的人，就是有志。”说的就是这个吧。张衡 嗣师张衡，字灵真，是张正一真人的长子；一说字子平。他颇为精通天文星象，学习道术。后来出仕，任汉朝陇西刺史，升任侍中。年轻时博学，隐居而不出仕，在天下享有盛名。当时皇帝听说他有道术，征召他任黄门侍郎，他没有接受。他不关心世俗事务，修习吐纳，不进食。汉灵帝光和二年己未正月二十三日，他把真人之法传给儿子。张衡和妻子卢氏在阳平山得道，白日飞升。张鲁 系师张鲁，字公期，《汉书》记载字公旗，是嗣师张衡的长子。他喜好道术，守持真人之法。曾在汉朝任职，历任典农校尉、安民中郎将、汉中南郑二郡太守。后来隐居修道，用符法治病，收取一斗米，病苦立即痊愈。时间久了，积米达到数万。魏王听说此事，派使者统率军队前来讨伐。弟子把这事告诉张鲁，张鲁说：“千万不要害怕。”于是同弟子登上山岭眺望，看见兵马从四面合围，张鲁用手中的笏板在地上画出一条河，河水怒涛汹涌，下面深不可测，军队无法渡过。使者又率领水军来到河岸，张鲁再用笏板在河中一画，立刻出现一座山峰，高一千多丈，军队无法前进。使者回去后把事情全部报告；另一说：建安年间，曹操专擅权力，将要对汉室不利，张鲁愤恨而又无力讨伐曹操，于是拥兵据守。后来蜀王建伯封张鲁为扶义公，正是因为这件事。魏王派使者追来道歉，并带着印绶拜他为梁、益二州刺史、镇南将军，封闻中侯，食邑三万户。张鲁坚决推辞不受，对使者说：“我是修道之士，世世仰慕冲举飞升。如今割地封侯，并不是我的愿望，请把印绶带回去，不要再来。”后来修炼有成，白日乘龙升天；一说张鲁在太白南峰解化，葬在褒城县南。后来姜维在蜀地西山屯驻军队，与张鲁在天雾中相见，过了很久便失去了他的踪影。张鲁有两个弟弟，长弟叫张卫，次弟叫张傀。张卫历任招义将军，喜好道术，在嘉陵飞升。张傀历任南郡太守，弃官学道，时间久了，白日飞升。张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