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世真仙体道通鉴卷之十二

译都督说：我现在不能动，你可以替我回家报信，赶快去向严青叩头道歉，说明昨天实在不知道是先生本人，请求他放我离开。严青于是大声说：释放昨天所拘捕的夜行人。都督这才得以离去。此后，夜间行路的人每当遇见巡夜的人，都先问：你是不是严先生？严青后来断绝谷食，一年后进入小霍山成仙而去。如今昊会一带的人大多奉事严青，称为严家道，只是不再知道通过服食药物求取长生，只保留祭祀罢了。王谷神 王谷神、皮玄耀，是西汉蜀地青城山的道士。他们幼年就聪颖明悟，不居恋荣华恩宠，通晓《老子》《庄子》《文子》《列子》，精通星纬之学。他们游历名山，渡过判渚，泛舟潇湘，来到南岳，在金母殿旁选择地方筑庵。后来修炼胎息还元之术，数年后道术修成。向东游 游历群玉山，拜访九仙。正逢武帝南巡，看见他们神气非凡，便邀请他们，选择西峰作为隐居之处。武帝给予丰厚赏赐，又封王谷神为太微先生、皮玄耀为太素先生，按照上卿的礼节礼待他们。三年后，他们驾着碧骡升天而去。太山老父 太山老父，没有人知道他的姓名。汉武帝向东巡行时，看见一位老人在道路旁锄地。他头发全白，头顶有高数尺的光。武帝觉得奇怪，便叫住询问他：老人的形貌像五十岁左右的人，但脸上有儿童般的颜色，肌肤光泽，也与普通人不同。武帝问：您有什么道术吗？老父回答：我八十五岁时，身体衰老，濒临死亡，头发变白，牙齿脱落。有位道士教我断绝谷食、服食木气、饮水，又制作神枕。枕中有三十二种东西，其中二十四种用来象征二十四气，另外八种用来对应八风。我照着做，便由老转少，重新长出黑发，脱落的牙齿又长出来，每天能走三百里。我今年已经一百八十岁了。武帝接受了他的方术，赏赐给他金帛。老父进入岱山中离去，过五年或十年，偶尔还会回到乡里。三百多年以后，才不再回来。巫炎 巫炎，字子都，是北海人。汉武帝出行时，在渭桥看见子都；他的头上紫气郁然，高一丈多。武帝召见并问他：您多少岁，得到什么方术，才有这种异气？子都回答：我今年已经一百三十八岁，也没有得到什么。武帝将要离开时，召东方朔来察看此人有什么道术。东方朔回答：此人有阴德护卫。武帝屏退左右近侍后询问，子都回答：我二十五岁时，曾苦于腰脊疼痛，双脚冰冷而不能自行温暖，口中干苦，舌头干燥，流鼻涕，周身关节四肢都疼痛，而且脚麻痹，不能久站。得到这种道术以来已经七十三年，生了三十六个儿子，身体强健，没有任何疾病，气力又恢复到壮年时的程度。武帝说：您太不仁厚了，有道术却不告诉我，不是忠臣。子都叩头说：我确实知道这种道术真实有效，然而阴阳房中之事，是公私之间的隐秘，也是臣子难以启齿的事情。况且修炼这种方法违逆人情，能够实行的人很少，所以不敢把它报告给陛下。武帝说：不用道歉，我只是和您开玩笑罢了。于是接受了他的修炼方法。子都活到二百多岁，服食水银，白日升天。武帝后来大力实行这种方法，虽然不能全部采用，但寿命远远超过其他帝王，是最为长寿的。李奉仙 李奉仙是蜀地东部人。他从小不说话，十八岁时，常常想住在寒冷之处，以避开臭秽之气。别人问他原因，他说：知道白而守住黑，道术贵在幽暗沉默。我的老师南岳公说：我是周灵王的太子，曾经吹笙的那个人。你三世以来奉行道术，但所受考验都是因为功德没有显著。现在我传授你朱纲之法，将使你升入南宫。我的老师浮丘公传给我，如今我把它交给你，你应当勤奋修习。如果这一世再迟延，经历万劫也不能超度。我将担任南岳司命，侍奉帝晨，又将补任桐柏真人。话说完便隐去。汉宣帝下诏征召他，他也没有应诏出仕。清平吉 清平吉是沛国人。汉高皇帝时，他名叫卫平；到了光武帝时，容貌颜色仍不衰老。后来尸解离去，一百多年后又回到乡里，过了几天又尸解离去。黄山君 黄山君修炼彭祖的方术，活了几百岁仍有年轻人的容貌。他也修炼地仙之道，不追求飞升。彭祖离去以后，他便追述整理彭祖的话，编成《彭祖经》。得到《彭祖经》的人，就像树木中的松柏一样长存。吕恭 吕恭，字文敬，年轻时喜好服食药物，带着一个奴仆和一个婢女到太行山采药。忽然有三个人出现在山谷中，问吕恭：你喜欢长生，为什么还要这样辛苦艰险地采药呢？吕恭说：我确实喜欢长生，只是没有遇到良方，所以采食这些东西，希望得到一点益处。一个人说：我姓吕，字文起。另一个人说：我姓孙，字文阳。第三个人说：我姓李，字文上。我们都是太清太和府的仙人，时常来采药，也应当把药物传授给初学者。您既与我同姓，字又是我们的字的一半，这是您的命运应当长生的征兆。如果您愿意跟随我采药，我就告诉您不死的方法。吕恭立即拜谢说：有幸遇到神人，只恐我罪孽深重、心窍闭塞，不值得传授；如果您肯来救我，那就是我获得新生的愿望。于是便跟随仙人离去。两天后，仙人传给吕恭一套秘方，随后让他回去，说：可以回乡省视乡里。吕恭立即拜谢告辞。仙人对他说：您以为只来了两天，但如今世间已经过去二百年了。吕恭回到家，只见旷野一片，子孙已经没有了。他遇到乡里几代之后的后人赵光辅，便问：吕恭的家在哪里？众人反而觉得奇怪，说：您从哪里来，怎么会问起这个久远的人？我们听祖先传说，吕恭带着一个奴仆和一个婢女进山采药，再也没有回来，大家以为是被虎狼伤害了。如今已经过去二百多年了，您为什么还要问呢？吕恭的后代吕习，在城东三十里处做道士，很多人都奉事他，查找起来很容易。吕恭听了赵光辅的话，来到吕习家敲门呼喊。奴仆出来问：您从哪里来？吕恭说：这里是我的家。我过去采药时跟随仙人离去，至今已经二百多年，现在又回来了。吕习全家惊喜万分，光着脚跑出来，拜说道：仙人回来了！他们流着眼泪，情绪难以自持。过了很久，吕恭才把神方传给吕习，然后离去。当时吕习已经八十岁，服药后逐渐返老还童，活到二百岁，便进入山中离去。他的子孙世世代代服食这种药物，再也不会衰老死亡，全都成了仙人。陈安世

译陈安世是京兆人，做灌叔平的门客。他天性慈爱仁厚，走路时看见乌兽，便避开道路，不愿惊扰它们；也不踩踏活着的虫子，从来没有杀过生物。陈安世三十岁时，灌叔平喜好道术，思慕神仙。忽然有两个仙人假扮成书生，跟随叔平出游来观察考验他，叔平没有察觉他们是仙人。过了很久，叔平渐渐懈怠下来。一天叔平正在屋里制作美食，两个仙人又来到门前，问安世：叔平在吗？安世回答：在。安世进去告诉叔平，叔平正想出来，他的妻子却阻止他说：那两个饥饿的书生又想来填饱肚子了，不要给他们食物。于是叔平让安世出去说自己不在。两人说：你刚才还说他在，现在却说不在，这是为什么？安世回答：是主人让我这样说的。两人更加赞赏他能够如实回答，便相互说道：叔平勤修道术也有多年了，今天遇见我们二人，反而懈怠下来；他这是没有遇到我们，几乎就要成功，却又因懈怠而失败。于是问安世：你喜欢游乐吗？安世回答：不喜欢。又问：你喜好道术、希望成仙吗？安世回答：我喜好道术，只是没有缘分知道它。两人说：你确实喜好道术，明天早晨到道路北面的那棵大树下相会。安世清早前往约定的地方，直到太阳西斜也没有见到两人，便起身准备离去，说：书生一定是在欺骗我。两人已经在他耳边呼喊：安世，你怎么来得这么晚？安世回答：我一早就来了，只是没有看见你们。两人说：我们是真心传授你道术的，你却屡次三番怀疑我们。安世每次都早早来到。两人知道他可以教化，便给他两丸药，告诫他说：你回家以后不要再饮食，只住在一个地方。安世依照告诫行事，两人常常前往他所住的地方。叔平觉得奇怪，说：安世独自住在空屋里，为什么会听见有人说话？我来回查看却什么也看不见，这是为什么？安世回答：是我一个人在自言自语罢了。叔平见安世不再进食，只饮水，停息在另一处，怀疑他不是普通人，便知道自己失去了贤者，叹息说：道尊德贵，并不在于年龄。父母虽然生了我，但若没有老师，就不能使我长生；谁先闻道，谁就是老师。于是亲自按照弟子之礼，早晚向安世拜见侍奉，为他洒扫。安世道术修成，白日升天。临离去时，便把重要的道术传给叔平，叔平后来也成了仙。灵寿光 灵寿光是扶风人。七十多岁时得到朱英丸的方剂，配制服用，果然取得药效，逐渐变得年轻强壮，年龄看起来像二十岁。汉献帝建安元年时，灵寿光已经二百二十岁，常寄居在江陵胡田家中，无病而死。胡田把他殡葬埋藏，一百多天后，人们又看见他在小黄，并且寄信给胡田。胡田得到信后，挖开棺材，棺内什么也没有，棺钉也没有脱落，只有鞋子留在棺中。张礼正 张礼正、始明期二人，过去都是在衡山中学习道术的人。礼正于汉末入山，服食黄精，容貌强健年轻，常常像四十岁时一样。明期于魏末入山，服食泽泻柏实丸，与礼正一起住在岩洞中。后来二人都接受西城王君传授的虹景丹方，前后服食此丹已经四十年。《真诰》说是四十三年。后来苦于丹砂难以得到，二人一同出山到广州做沙门；当时滕含任刺史。于是他们内外洞彻，眼睛明亮，身体轻捷，每天能行五百里。后来进入九疑山。《真诰》说：他们又兼修守一之术，也已经三十年。三月一日，东华帝派人迎接，他们在这一天乘云升天。如今他们在方诸山旧居中，都已成为土山下的人。注说：滕含于永和十年甲寅年任广州刺史。他们成仙的乙丑年距今十二年，这是说此前服丹已经三十年，但后来又出山采丹砂。李根 李根，字子源，是许昌人。有个叫赵买的人，小时候就听父亲和祖父说，他们世代都见过李根。赵买还是儿童时便随侍李根，直到赵买八十四岁，李根仍然年轻而不衰老。他过去住在寿春吴大文家，大文跟随他学习道术，金银变化之法很快就修成。李根能够变化，坐在水火之中；还能使行厨送来供二十人食用的饭菜，都是精细美味，以及四方奇异的物品，并非当地所有。忽然有一天，他告诉大文：王陵将要败亡，寿春将陷入兵乱，不能再居住，你应当赶快迁走。大文私下把这话告诉弟弟，弟弟无意中泄露了出去。王陵听到后，认为这是以妖言惑众，便派人抓捕李根，想要杀他。李根当时正在写奏疏，忽然听见外面有一千多人包围吴家，要求交出他。李根对大文的父亲说：不要慌张，只说不知道我在哪里；官兵自然会来搜查，但我昨天已经离去了。大文走出房门，回头窥看李根，却发现他已经不在了；旁边的书籍器物也全都不见了。于是官兵进入各处搜索，连困食衣筐之中也搜遍了，没有地方不查，却没有找到李根。过了很久，大文出来一看，李根仍旧坐在原来的地方，庄严安然如故。李根对大文说：王太尉将要被灭族处死，你弟弟泄露了这番话，十天之内一定会突然死亡。后来全都如他所说。弟子家中又有人把女儿嫁给李根。这女子识字，李根外出时，她偷偷取出李根的一卷《素书》阅读，读到李根亲自记述自己学道经历的疏文，其中说他在汉元封年间曾向某甲学习道术。这样计算起来，当时李根已经七百多岁。吴大文又说，李根的两只眼睛瞳孔都是方形的。按照仙经所说，活到八百岁的人，瞳孔就是方形。李根告诉众弟子：我没有得到神丹大道的秘诀，只得到了地仙的方术；寿命可以与天地相终，但终究不是下土之士。我并未成为真正的上仙。黄敬 黄敬，字伯严，是武陵人。他年轻时读诵经书，出仕本州，任部从事。后来抛弃尘世，在霍山学习道术八十多年，又进入中岳。他专门修行服气断谷，进行吞吐之术、胎息内视，召请六甲玉女，吞服阴阳符；又存思赤星在洞房之前，逐渐变得像火一样大，环绕全身。活到二百岁时，又逐渐恢复年轻强壮。道士王紫阳多次前往拜见他，请求要诀。黄敬告诉王紫阳：我不修炼服药之道，只是守持自然，不过是地仙罢了，有什么值得请教的？你应当询问新野阴君神丹升天的方法，那才是真正的大道极致，你可以跟随他学习。像我这样能够排除嗜欲的人，别人不能因为学习我的做法就做到。王紫阳坚持请求不止，黄敬便告诉他说：大关之中有辅星，存想它便可以看见，反复存想就能逐渐形成；赤童在那里，指向朱庭，指着它摇动，便能炼养身体。消除三尸，除去死亡之名；如果确实能够守持它，就可以长生；失去它，不久便会沉沦于幽冥。王紫阳接受了这些方法，得到长生之道。甘始 甘始是太原人。他擅长行气，不饮食；又服食天门冬，修行房中之事，依据容成《玄》《素》的方法进一步推演增益，编成一卷，使用起来很有近期效果，治病不用针灸和汤药。他在人世间活了一百多年，才进入王屋山成仙而去。黄子阳 黄子阳是后魏人，知道长生的奥妙。他在博落山中学习道术九十多年，只吃桃皮，饮用石中的黄水。司马季主把导仙八方传给他，于是他能够超度尘世。河上公

译河上公，没有人知道他的姓名，也号称河上丈人。汉文帝时，他在河边结草为庐，常常诵读老子的《道德经》。文帝喜爱老子的话，下诏命令诸王、公、大臣、州牧以及二千石官员都诵读它。当时有几句文义无人能够贯通。文帝听侍郎裴楷说河上公正在读《老子》，便派使者带着自己不能理解的义理去询问。河上公说：道尊德贵，不是可以强迫询问的。文帝于是亲自驾车前往拜访。文帝说：普天之下，没有一处不是王的土地；四海之内，没有一个人不是王的臣民。天下四种最尊贵的事物中，王居其一。您虽然有道，仍然是我的臣民，不能自行屈尊，为什么反而如此高傲？我足以使人富贵或贫贱。片刻之间，河上公拍掌而起，渐渐升到虚空之中，像云气上升一样，离地一百多丈，停在玄虚之处。过了很久，他俯身回答：如今向上不能到达天界，向下不能牵累世人，向下也不居住在地上，这样哪里还有什么臣民？陛下又怎么能使我富贵或贫贱呢？文帝这才醒悟，知道他是神人。文帝刚下车，便叩头行礼道歉说：我凭着没有德行的资质，惭愧地继承先祖的事业，才力不足，忧虑不能胜任。虽然治理世俗政务，却心中敬仰道德，只是因为昏昧，有许多地方不能理解；只希望蒙受道君宏大的怜悯，得到他的救助，那么我就像在幽暗长夜中看见太阳的光辉。河上公于是传给文帝两卷素书《老子章句》，对文帝说：仔细研读这部书，你疑惑的地方自然会解开。我从注解这部经书以来，七千多年间总共传给过三个人，加上你就是第四个人，不要传给不适合的人。文帝跪下接受经书。河上公说完便不见了踪影。另一种说法是，他化作雾气离去。如今陕府以北还有河上公庙，文帝望仙台的遗迹也还存在。臣道一说：河上公在河边结庐，淡泊而不谋求，恬静而无为；他的出现与隐没、显现与隐藏、圣人与凡人的身份，已经不是一天形成的。《道德经》说：道之所以尊贵，德之所以可贵，是因为没有谁授予它爵位，却始终自然而然。这确实说的就是河上公。有一天，汉文帝听说他有道，亲自驾车前去拜访，河上公于是传给他两卷素书《老子章句》。后来文帝以恭敬节俭教化天下，后世议论者说汉文帝有三代的遗风，难道不是河上公以道德感化他的结果吗？《历世真仙体道通鉴》卷第十二完。《历世真仙体道通鉴》卷第十三 安期生 安期生是琅琊阜乡人，在东海边卖药，当时人们都称他为千岁翁。秦始皇向东巡游时，请他相见，与他交谈了三天三夜。秦始皇认为他奇异，赏赐金璧数千万。安期生出了阜乡亭，把这些赏赐全都放下，只留下赤玉舄一双作为回报，并留下书信说：一千年以后到蓬莱山下找我。秦始皇立即派徐市、卢生等数百名使者入海寻找，但还没有到蓬莱山，就屡次遇到风浪而返回；秦始皇便在阜乡亭海边设立了几十处祠庙。汉代《郊祀志》说：安期生是仙人，通达蓬莱仙境；与他有缘契合时，他就显现给人看，不相契合时便隐去。颜师古注说：所谓契合，就是道与人相合。《混元实录》说：安期生后来把道术传给马明生，马明生传给阴长生，阴长生传给尔朱先生。又考察《史记》说：乐毅一族中有乐臣公，擅长修习黄老之学，他的本师叫河上丈人，不知道来自哪里。河上丈人教安期生，安期生教毛翕公，毛翕公教乐瑕公，乐瑕公教乐臣公，乐臣公教盖公，盖公在高密、胶西一带传道，成为曹相国的老师。又说：惠帝元年，曹参担任齐国相国，把当地所有年长者和诸生都召来，询问治理百姓的方法。儒生有一百多人，每个人的说法都不同，曹参不知道应当采纳谁的意见。他听说盖公擅长治理黄老之学，便派人带着厚重的礼物请他来。盖公向他说明，治理之道贵在清静，百姓自然会安定，并由此类推，把道理全部讲明。曹参采用他的办法，所以担任齐国相国九年，齐国一直安定。《集仙传》说：有位王老，不知道他的姓名，与鲁女生、封君达交好。他们访求道术，游历名山，在东岳南面的山坡上遇见一位神仙，骑着白鹿，身边有十多个侍女，从山中下来。他们知道这是神人，便拜了两拜，请求延长寿命的方法。神仙说：你知道安期生吗？我就是他。你的精诚感动了上天，太上命我传授你超度尘世的秘诀。于是对他说：仙道并不遥远，近处就应从自身求取；无思无为，不吐不纳，使真一充满内在，就能长生飞升。不要让你的思虑纷扰不止，劳损你的生命。太上说：绵绵不断，仿佛存在；运用它，却不感到劳苦。这就是真道。说完便升天离去。葛洪《抱朴子》又说：安期生有龙形眉毛和宽广额头，通过修养、服食金液而长生。他停留在人世间，有时延寿到一千岁，然后才离去。臣道一说：秦始皇是穷奢极侈、残酷暴虐的君主，哪里足以谈论道术？安期生丢下金璧离去，是为了向他显示廉洁；说一千年后到蓬莱找我，是为了向他显示仙道不是可以强行学习得到的。秦始皇想凭一时的力量，入海寻找蓬莱，这怎么可能得到呢？安期生并不是故意隐瞒他的道术，而是秦始皇根本不能达到道的境界。《道德经》说：天地没有偏爱，把万物看作草扎的狗；圣人没有偏爱，把百姓看作草扎的狗。秦始皇放纵耳目之欲，使天下劳苦，始终不得休息，与天地、圣人的心意相违背得太远了。舍弃道而求长生，道之外难道还会有仙道吗？这就是安期生不肯容身于海内，反而离去到蓬莱的原因。马明生 马明生，一作马鸣生，是齐国临淄人。本来姓和，字君实，一作贤，一作宝。年轻时任县吏，负责捕盗，曾被盗贼刺伤。他遇到正好要前往东岳的太真夫人，夫人看见他后怜悯他。当时他几乎已经死去，过了很久，忽然看见一个十六七岁的女子，服饰奇丽，姿容绝世，走到他身边，问君实：你为什么受伤流血？君实如实回答。夫人说：你的伤势很重，刀刃已经伤及肺部，五脏泄漏，血凝结在绛府，气冲击肠外，这是将要死亡的紧急伤势，怎么办呢？君实知道她是神人，便叩头哀求，请求她救护。夫人从肘后的小筒中取出一丸药，大小像小豆，命令他立即服下，他当即痊愈，血止住了，伤口合拢，再也没有惨痛。君实拜了两拜，跪下说：我家财产不足以报答您，不知道该用什么来报答您的恩德，只有尽力施展我的微薄力量，来报答所受的恩惠。夫人说：你一定想报答我，这份心意也值得嘉许。你愿意跟随我离去吗？君实于是改换姓名，自称马明生，跟随夫人做役使。夫人进入东岳岱宗山峭壁中的石室，那里上下悬绝，重重山岩幽深隐秘，距离地面一千多丈。石室中有金林玉几和珍奇伟丽的物品，是人世间不能到达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