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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藏历世真仙体道通鉴十七

历世真仙体道通鉴卷之十三

道藏 · 正统道藏洞真部/记传类 · 已译 · 第 58–60 段

明生初但欲学金疮方,既见其神仙来往,乃知有不死之道。朝夕供给洒扫,不敢懈倦。夫人亦以鬼怪狼虎眩惑众变试之,明生神清澄正,略不恐惧。又使明生他行别宿,因以好女於外息之问,调戏令接之,明生心坚志静,固无邪念。夫人或行去十日五日还,或一月二十日,辄见有仙人宾客乘龙驾凤往来。或有拜谒者,真仙弥日盈坐。客到,辄令明生出外别室。或立致精细厨食般果,非常香酒奇浆,不觉而至,不可目名。或呼明生坐,与之同饮食。又闻空中有琴瑟之音,歌声宛妙。夫人亦时自弹琴瑟,有一弦,五音并奏,高玄响激,闻於数里。众乌皆为集于岫室之问,徘徊飞翔,驱之不去。盖天人之乐,自然之妙音也。夫人栖止,常与明生同石室中,而异榻尔。幽寂之所,都惟二人。或行去,亦不道所往之处,但见常有一白龙来迎,夫人即着云光绣袍,乘白龙而去。袍上专是明月珠缀着衣缝带玉佩,戴金华太玄之冠。亦不见有从者,既还即龙自去,不知所在。石室玉状之上有紫锦被褥,诽罗之帐。中有服玩之物,瑰金函英,玄黄罗列,非世所有,不能一一知其名也。有两卷素书,上题日九天太上道经,明生亦竟不敢发舒视其文也,惟供给洒扫守岩室而已。至於服玩,亦不敢窃视之,亦不敢有所请问。如此五年,愈加勤肃,辄不息惰。夫人叹而谓之曰:汝真可教也,必能得道者也。以子俗人,而不淫不慢,恭仰灵气而莫之废,虽欲求长生不死,亦焉有不得乎。因以姓字本末告之,曰:我姓王名婉罗,字勃遂,事玄都太真,有子为三天太上府都官司直总纠天曹官秩,此人问卿佐也。年少,数委官游逸,虚废事任p 有司奏劾,降生束岳退真王之编,司鬼神之师,五百年一代其职。因来视之,励其后使修守政事以补其过。我久在人问,今奉君王命,又被太上召,不得复停。念汝专谨,故以相语,欲教汝长生之方,延年之术。而我所受,服以太和,自然龙胎之体,适可授三天真人,不可以教始学之者,固非汝所得闻矣。纵或闻之,亦必不能用以持身也。有安期生,晓金液还丹之法,其方秘要,是九君太一之道,白日升天者矣。安期生明日来,吾将以汝付嘱之焉。相随稍久,其术必传。明日安期生至,乘驳麟,身着诽衣,头戴远游冠,带玉佩及虎头举囊。视之,可年二十许,洁白严整。从六七仙人,皆执节奉卫。见夫人,揖之甚谨,称下官。须臾设酒果厨膳,饮宴半日许,夫人语明生曰:吾不复得停,汝随此君去,勿忧念也,我亦时时当往视汝。因以五言诗二篇赠之,可以相存。明生流涕而辞,拟随安期生受九丹之道。夫人赠诗,其一曰:暂舍塘城内,命驾岱山阿。仰盼太清阙,云楼郁嵯峨。虚中有真人,来往何纷葩,炼形保自然,俯仰食太和。朝朝九天王,夕馆还西华。流精可飞腾,吐纳养青牙。至药非金石,风生自然歌。上下凌景霄,羽衣何娑婆。五岳非吾室,玄都是我家。下看荣竞子,笃似蜗与蟆,顾盼尘浊中,忧患自相罗。苟未悟玄旨,安事於琢磨。祸奏由道泄,密慎福臻多。其二曰:昔住昆仑官,共讲天年延,金液虽可遐,未若太和仙。仰登冥灵台,虚想咏灵人。忽遇传桑王,九老仙都真。驾胶紫虹辇,灵颜亦何鲜。启我寻长涂,邀我自然津,告以鸿飞术,授以玉胎篇。琼膏凝玄气,素女为我陈。俯抱琳凤腴,仰上飘三天。云纲立尔步,五岳可暂还。玄都安足远,蓬莱山脚问。传受相亲爱,结友为天人。替即游刑对,祸必无愚贤。秘则享无倾,泄则躯身颠。明生受诗讫,乃随安期生负岌,西至女几,北到圆丘,南至秦庐,潜及青城、九疑,周游天下。二十年中,勤苦备尝。安期生乃曰:子真有仙骨,专恭之甚,吾所不及也。遂授以太清金液神丹方,而告之曰:子若未欲升天,但先服半剂得明生。相别而去,明生乃入华阴山,依方合金丹,服之半剂得仙,而与俗人无异,人莫识其非凡。汉灵帝时,惟太傅胡广知其有道,尝访明生,以国祚大期问之。明生初不对,后亦告焉,无不验者。后人怪其不老,遂复饵金丹半剂,白日升天。临去,着诗三首以示将来,时光和三年也。其一曰:太和何久长,人命将不、水。翕如朝露晞,奄忽睡觉醒。生生世所悟,伤生由莫静。我将寻真人,澄神抱容景。盘桓昆陵宫,玄都可驰聘。涓子牵我游,太真来见省。朝朝王母前,夕归锺岳岭。仰采琼瑶葩,俯漱琳琅井。千龄犹一刻,万纪如电顷。其二曰:天地自有常,人命最险义。年若惊弦发一时犹轻矢逝。

译明生起初只是想学习治疗金疮的方术,后来见到神仙来往,才知道有不死之道。他早晚供给洒扫,不敢懈怠疲倦。夫人又用鬼怪、狼虎等制造幻象,反复变化来考验他,明生神志清明端正,丝毫不恐惧。夫人又让明生到别处行走、住宿,趁机安排美女在外面诱惑他,调戏他并让他接近她们;明生心志坚定安静,始终没有邪念。夫人有时离去五日、十日才回来,有时离去一个月、二十天;每次都看见有仙人宾客乘龙驾凤来往。有时来拜谒的真仙整日坐满室内。宾客到来时,总是让明生到外面的另一间房里。有时立刻送来精细的厨食、各种瓜果、非同寻常的香酒奇浆,来得不知不觉,无法一一说出名称;有时又召明生入座,与他一同饮食。他还听见空中传来琴瑟之声,歌声婉转美妙。夫人有时也亲自弹奏琴瑟,其中有一根弦能同时奏出五音,声音高远激越,几里之外都能听见。各种鸟都因此聚集在山洞石室之间,盘旋飞翔,驱赶它们也不肯离去。这大概是天人的音乐,是自然形成的美妙声音。夫人居住时,常与明生同在石室中,只是睡在不同的床上。幽静空寂之处,始终只有他们两人。夫人有时外出,也不说要到什么地方去,只见常有一条白龙来迎接;夫人便穿上云光绣袍,骑着白龙离去。她的袍子上全是明月珠,缀在衣缝和衣带上,并佩戴玉佩,头戴金华太玄之冠。看不见有随从。她回来以后,白龙自行离去,也不知道去了哪里。石室玉榻上铺着紫锦被褥,悬挂着绫罗帐子。室中有服饰器玩等物,瑰丽的金匣、精美的器物,黑色和黄色的物品排列其中,都是世间没有的,不能一一知道它们的名称。有两卷素书,书名题作《九天太上道经》。明生始终不敢打开观看其中的文字,只是供给洒扫、守护石室罢了。对于那些服饰器玩,他也不敢偷看,更不敢有所询问。这样过了五年,他更加勤谨肃敬,从不懈怠。夫人感叹着对他说:你确实可以教导,必定能够得道。你本是俗人,却不淫乱、不傲慢,恭敬仰慕灵气而从不懈怠;即使想求长生不死,又怎么会得不到呢?于是告诉他自己的姓字和来历,说:我姓王,名婉罗,字勃遂,侍奉玄都太真。我有个儿子,任三天太上府都官司直、总纠天曹官秩;这个人是问卿佐。年轻时,他多次放弃官职游玩,白白荒废职任,有关官员上奏弹劾,于是被降生到东岳,退去真王的名籍,做掌管鬼神的老师,五百年轮换一次职务。他因为来查看这个人,勉励他后来修持、守护政事,以弥补自己的过错。我长久以来居住在人间,如今奉君王之命,又受到太上的召唤,不能再停留。想到你专心谨慎,所以把这些告诉你,想教给你长生的方法、延年的术法。但我所接受的是服食太和之气、自然龙胎之体,只适合传授给三天真人,不可以教给初学者,你当然没有资格听闻。即使偶然听到,也一定不能用来守持身体。有一位安期生,通晓金液还丹之法;他的方术秘要,是九君太一之道,是能够白日升天的道术。安期生明天会来,我将把你托付给他。你们相随一段时间后,他必定会传授此术。第二天安期生到来,骑着杂色麒麟,身穿绛衣,头戴远游冠,佩带玉佩,背着虎头形的囊袋。他看起来大约二十岁,洁白严整。身后跟着六七位仙人,都手执符节侍卫。他见到夫人,十分恭敬地作揖,称自己为下官。不久便摆设酒果和厨膳,宴饮了大半天。夫人对明生说:我不能再停留了,你跟随这位先生去,不要忧虑思念我;我也会时时前去看你。于是作五言诗两首送给他,以便彼此相存。明生流泪告别,准备跟随安期生学习九丹之道。夫人赠诗第一首说:暂时离开塘城之内,命驾前往岱山之旁。〔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篇〕 仰望太清宫阙,云楼高耸险峻。虚空之中有真人,往来纷纷而美盛;炼养形体,保全自然,俯仰之间服食太和之气。早晨朝见九天之王,晚上归宿西华。流精之气可以使人飞腾,吐纳可以养育青牙。至高的药物并非金石,风生之时自然发出歌声。上下凌越景霄,羽衣飘摇多么美好。五岳不是我的居所,玄都才是我的家。向下看那些争逐荣华的人,他们笨拙得像蜗牛和蛤蟆;回头看尘浊之中,忧患都是自己招来的。如果没有悟到玄妙的旨意,何必从事琢磨?祸患往往因泄露道术而来,秘密谨慎,福气才会多多降临。第二首说:从前住在昆仑宫中,一同讲论延年益寿之道;金液虽然可以使人长寿,却不如修成太和仙。仰面登上冥灵台,空自思念歌咏灵人。忽然遇见传授桑王之道的九老仙都真人。他驾着交错紫虹的车辇,灵秀的容颜多么鲜明。为我开启寻求长生的道路,邀请我到自然之津,告诉我鸿飞之术,传授我玉胎之篇。琼膏凝聚玄气,素女为我陈述。俯身抱住琳凤之膏,仰面升上飘渺的三天。云纲建立,你便可以迈步,五岳也可以暂时返回。玄都哪里值得远行,蓬莱山就在脚下。相互传授,彼此亲爱,结交为天上的人。替代便会游历刑罚之地,祸患必然不分愚贤而降临。守秘就能享受长久的福泽,泄露就会身败躯毁。明生读完诗,便跟随安期生背着行囊,向西到女几山,向北到圆丘,向南到秦庐,又暗中到达青城、九疑,周游天下。二十年中,他尝尽了各种辛苦。安期生于是说:你确实有成仙的骨相,专心恭敬的程度甚至超过我。于是传给他太清金液神丹方,并告诉他说:如果你还不想升天,可以先服半剂金丹,便能得到明生的境界。两人分别后,明生进入华阴山,依照方剂炼制金丹,服下半剂便成仙,但外表与普通人没有不同,没有人知道他非同寻常。汉灵帝时,只有太傅胡广知道他有道,曾拜访明生,以国家气数和大限询问。明生起初不回答,后来还是告诉了他,所说没有一件不应验。后来有人惊怪他不衰老,他便再次服食半剂金丹,白日升天。临走时作诗三首给后来的人看,当时是光和三年。第一首说:太和之气多么长久,人的寿命将要如水一般流逝。聚集起来如同朝露,很快便像睡醒一样消失。生生不息是世人所领悟的道理,伤害生命是因为没有安静。我将寻访真人,澄清精神,抱守容光。徘徊在昆陵宫中,可以奔驰到玄都。涓子牵引我游行,太真前来探视。早晨侍奉在王母面前,晚上归返钟岳山岭。仰面采摘琼瑶之花,俯身漱饮琳琅之井。千年仍如一刻,万世犹如电光一瞬。第二首说:天地自有常道,人的寿命最为危险而短促。年华如惊弓之弦骤然发出,片刻之间便如轻箭飞逝。

虽有灼灼姿,玉为尘生秽。林草无秋耀,绿叶岂终岁。惜彼繁茂摧,一辰彼寒霜厉。有存理必亡,有兴必有废。真君戏玄津,与物无凝滞。神冲紫霄内,形栖山水际。对虚忘有怀,游目托容裔。风尘将何来,真道故可大。其三曰:浊涂谅为叹,世乐岂足预。振褐扫尘遐,飘飘独远举。寥寥岩岳际,萧萧纵万虑。灵真与我游,落景乘鸿御。朝乘云轮来,夕驾扶摇去。嗷嘈天地中,嚣声安得附。阴长生阴长生,新野人。汉和帝永元八年三月己丑,立皇后阴氏,即长生之曾孙也。少处富贵之门而不好荣位,潜居隐身,专务道术。末闻有马明生得度世法,乃入诸名山求之。到南阳太和山中,得与相见,乃执奴仆之役,亲运履乌之劳。明生不教以度世之道,但旦夕与之高谈荣华当世之事,治生园圃之业。十有余年,长生未尝懈息。同时有共事明生者十二人,皆怨志而去,独长生礼敬弥笃。而明生数因言语得失之际,屡责骂之,长生乃和颜悦心,奉谢不及。如此积二十年,后清闲之日,明生问其所欲,长生跪曰:惟乞生尔,今以粪草之身,委质天匠,不敢有所汲汲惮於迟速也。明生哀其语,而告之曰:子真是能得道者也。乃将长生入青城山,煮黄土为金以示之。立坛敌血,即日以太清金液神丹授之。欲别去,长生乃叩头陈谢暂留仙驾,拜辞曰:弟子少长豪乐,希执卑逊,克身励己,若临水谷。不能弘道赞德,宣畅妙味,徒尸素壁立,而耄及之。是以心存生契,舍身寻真。天赐嘉会,有幸遭逢。自执篇二十二年,心力莫植,常惧毁替,筋力弱薄,微效靡骋,恩养不酬。夙夜感悦,告以更生,顿受灵方,是将灰之质蒙延续之年,炎林焦草惠膏泽之沾,所谓绝气与其苏息,瞽暗开其视听,感荷殊戴,非陋词所谢。昔太岁庚辰,闻先生与南岳真人、洪崖君、云成公、瀛洲仙女数人,共坐论传度,当委绢之誓,教授有交带之盟,应祭九老仙都九黑丈人诸君。祷祠受之,大药必行。下祭而受,为之不成。弟子预在典室,尝倦惟侧,亦具闻诸仙起末得道之言说、昔授丹节度矣。先生今日见谕,不复陈此,或非先生所授之不尽,将恐示弟子困穷矣。明生慰谕之曰:非有不尽,汝性耽玄味,专黑而和,灵官出鉴以相察矣,不复烦委俗人之信耳。於是长生入武当山石室中合丹,先服半剂,不即升天。而大作黄金数万斤,以布施天下穷乏,不问识与不识。周行天下,不与妻息相随,举门皆寿。后与委之,入忠州平都山修炼服丹,白日升天。临去,着书九篇,言上古仙者多矣,不可具记。而论但汉兴以来,高士得仙四十五人,迨千为六矣。二十八人是尸解去,余者白日升天焉。又自作序云:惟汉延光元年,新野山之北受仙若神丹要诀,道成去世。副藏名山,如有得者,列为真人,行乎去来,可为俗问不死之道。要在神丹,行气导引,倪仰屈伸,服食草木,可得小道,不能永度於世,以至天仙。子欲闻道,此是要言,积学所致,不为有神。上士为之,勉力加勤。下愚大笑,以为不然。能知神丹,久视长存。於是以黄素及金简写丹经三通,各藏於嵩华及缓山,缣书一通,付弟子,世世当有所复。有四言诗三章遗世,诗云:维予之先,佐命唐虞。爰逮汉世,紫文重纡。予独好道,而为匹夫。高尚素志,不事王侯。贪生得生,亦又何求。超边苍霄,乘飞驾浮。青要乘翼,与我为仇。入火不灼,蹈水不濡。逍遥太极,何虑何忧。游戏仙都,顾愍草愚。年命之逝,如彼川流。奄忽未几,泥土为俦。驰走索死,不肯暂休。予之圣师,体道之真。升腾变化,松乔为邻。惟予同学,十有二人。寒暑求道,历二十年。中多息惰,志行不坚。痛乎诸子,命也自天,天不妄授,道必归贤,身投幽壤,何时可还,嗟尔将来,勤加精研。勿为流俗,富贵所牵。神丹一成,升彼九天○ 寿同三光,何但亿千。维予垂发,少好道德。弃家随师,束西南北。委放五经,避世自适。二十余年,名山之侧。寒不遑衣,饥不暇食。思不敢归,劳不敢息。奉事圣师,承颜悦色。面垢足胝,乃见哀识。遂传要诀,恩深不测。妻子延年,咸享无极。黄白已成,财货千亿。役使鬼神,玉女侍侧。予得度世,神丹之力今平都山景德观刻碑传世。晋丹阳葛洪曰:尝闻谚言有云:不夜行则不知道上有夜行人。今不得仙者,安知天下山林问密自有学道得仙者邪。阴君已服神药,虽未升天,然方严厉,同声相应,便自与仙人相寻求闻见,故知此近世诸仙人之数尔。而俗人谓为不然,己所不闻,则谓之无有,不亦悲哉。夫草泽闲士,以隐逸得志,经籍自娱,不耀文彩,不扬名声,不修求友,不营文达,犹且不能识之。又况仙人,亦何急令朝菌之徒知其所云为哉。

译即使有灿烂明丽的姿容,也会像美玉落入尘土而生出污秽。林木花草没有秋天的光彩,绿色的叶子哪里能终年不变?可惜繁茂的景象终会摧折,一旦寒霜严厉降临便会凋零。有存在的道理就必然有消亡,有兴盛就必然有衰败。真君在玄津中游戏,与万物没有凝滞。神魂冲入紫霄之内,形体寄居山水之间。面对虚空而忘却有无,放眼游览,寄托容貌神情。风尘究竟从哪里来?真正的道术本来可以广大。第三首说:浊世道路实在令人叹息,世间的快乐哪里值得参与?振起衣襟,远远扫除尘垢,飘飘然独自远行。寥寥落落处在岩岳之间,萧萧然放下万般思虑。灵真与我同游,乘着落日之光驾御鸿鸟。早晨乘云车而来,晚上驾着扶摇而去。天地之间喧闹嘈杂,纷乱的声音哪里能够接近我?阴长生 阴长生是新野人。汉和帝永元八年三月己丑日,立阴氏为皇后;阴皇后就是阴长生的曾孙女。阴长生年轻时处在富贵之家,却不喜好荣华官位,暗中隐居藏身,专心从事道术。后来听说马明生得到超度尘世的方法,便进入各座名山寻找他。到了南阳太和山中,得以与马明生相见,于是甘愿做奴仆,亲自承担穿鞋、洗足等劳役。马明生不教他超度尘世的道术,只是早晚与他高谈阔论当世荣华以及经营园圃等事。十多年中,阴长生从未懈怠。同一时期有十二个人与马明生共事,他们都因怨恨而离去,只有阴长生更加恭敬礼待。马明生又常常借言语得失的机会多次责骂他,阴长生却始终和颜悦色,恭敬谢罪,唯恐来不及。这样坚持了二十年。后来在清闲的日子里,马明生问他有什么愿望,阴长生跪下说:我只求能够长生。如今我以粪土草木般的身体,把自己托付给上天的工匠,不敢急切计较成道的早晚。马明生怜悯他的话,告诉他说:你确实是能够得道的人。于是带阴长生进入青城山,煮黄土成金给他看。设立坛场,歃血为盟,当天便把太清金液神丹传授给他。将要分别时,阴长生叩头陈述谢意,请求仙人暂时停留,并拜辞说:弟子从小到大习惯豪华享乐,很少能够执守卑逊;如今克制自身、勉励自己,就像面对水谷深渊一样谨慎。不能弘扬大道、赞美道德,宣说畅达玄妙的旨趣,只是徒然像尸体一样立在素壁之前,直到年老。因而心中存有生死之约,舍弃自身去寻求真人。上天赐予美好的机缘,使我有幸遇到先生。自从执掌篇章二十二年以来,心力无法树立,常怕事情毁坏废替;筋力衰弱,微小的功效也不能施展,承受恩养却无从报答。早晚都感激喜悦,向先生报告得以更生,忽然承受灵方;这将要灰灭的身体,蒙受了延续寿命的年岁;焦灼的树林、枯焦的草木,承蒙膏泽滋润。正所谓气息断绝者得以苏醒,盲昧者重新开通视听。我感激并尊奉这样的恩德,不是浅陋的言辞所能报谢的。从前太岁庚辰年,我听说先生与南岳真人、洪崖君、云成公、瀛洲仙女等数人共同坐论传度之事,曾有交付绢帛的誓约,也有传授时互相结盟的约定,应当祭祀九老仙都、九黑丈人等诸位。祈祷祭祀而接受传授,大药必定能够施行;若只作下等祭祀便接受,事情就不能成功。弟子当时预先在典室,曾疲倦地侧身而卧,也都听到诸仙从起初到后来得道的言说,以及过去传授丹法节度之事。先生今日已经告谕我,不必再陈述这些;这或许不是先生所传授的有所不尽,而是恐怕显示给弟子我的困穷吧。明生安慰告谕他说:并不是传授有所不尽。你天性沉溺于玄妙的旨趣,专一而和顺,灵官已经出来鉴察并帮助你了,不必再烦劳把世俗人的信用交付给你。于是阴长生进入武当山石室中合炼丹药,先服半剂,却没有立即升天。后来炼成数万斤黄金,用来布施天下贫困的人,不论认识还是不认识。周游天下时,不让妻子儿女跟随,全家人都得享长寿。后来又和委氏一道,进入忠州平都山修炼服丹,白日升天。临去时写下九篇书,说上古仙人很多,不能全部记载;只论汉朝兴起以来,高士得道成仙的有四十五人,到了千人之中只有六人。二十八人通过尸解离去,其余的人白日升天。又亲自作序说:只有在汉延光元年,我在新野山北面接受了成仙和神丹的要诀,道法成就后离开尘世。把副本收藏在名山中,如果有人得到它,就列为真人,能够自在来去,可以作为世俗人询问不死之道的依据。关键在于神丹;行气导引、俯仰屈伸、服食草木,只能得到小道,不能永远超脱尘世而达到天仙境界。你想听闻大道,这就是要言,是积累学问所导致的,并不是凭空有神异。上士应当实行它,努力勤修;下等愚人却大笑,认为不是这样。能够懂得神丹,就能长久存视而不死。于是用黄素和金简抄写丹经三份,分别收藏在嵩山、华山和缓山;又抄缣帛书一份交给弟子,世世代代应当有人继续传承。有四言诗三章留传于世,诗说:我的祖先,辅佐唐尧虞舜建立天命;到了汉代,紫色文书又重重萦绕。我独自喜好大道,却只是一个平民。崇尚朴素的志向,不侍奉王侯。贪求生命而得到生命,又还有什么可求?超越边际直上青苍,乘飞车驾浮云。青要乘翼之神却把我当作仇敌。进入火中不被灼伤,踏入水中衣服也不湿。逍遥于太极之境,有什么忧虑和忧愁?在仙都游玩,回头怜悯草野愚人。人的年寿像河水一样流逝,转眼之间不久便与泥土为伴。世人奔走求死,却不肯暂时休息。我的圣师,体悟大道的真实;升腾变化,与松乔为邻。只有我的同学,共有十二人。经历寒暑求道,经过二十年。其中多数中途停息懈怠,志向和修行不坚。可悲啊诸位同道,命运出自上天;上天不会妄自授予,大道必归于贤者。身体投入幽暗的土壤,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叹息你们后来的人,应当勤奋精研。不要被流俗和富贵牵累。神丹一旦炼成,就能升上九天。寿命与日、月、星三光相同,哪里只是亿万年而已。我在头发垂下时便年少好道。弃离家庭跟随老师,东西南北到处奔走。放下五经,避开尘世以求自得。二十多年间,住在名山旁边。寒冷时来不及穿衣,饥饿时无暇进食。思念老师不敢归去,劳累也不敢休息。侍奉圣师,顺承他的容色和心意。脸上污垢、脚上生茧,老师才怜悯并认识我。于是传授要诀,恩德深厚得无法测量。妻子儿女得以延年,全都享有无穷寿命。黄白之术已经炼成,财货达到千亿。能够役使鬼神,玉女侍立身旁。我得以超脱尘世,都是神丹的力量。今平都山景德观刻碑传世。晋代丹阳人葛洪说:我曾听到谚语说,不在夜间行走,就不知道道路上还有夜行的人。如今没有得仙的人,怎么知道天下山林之间暗中确实有学道成仙的人呢?阴君已经服食神药,虽然尚未升天,但方术严厉精纯,能够与仙人声气相应,自然会同仙人相互寻访求取见闻,所以知道这些人不过是近世仙人的数目罢了。可是世俗人认为不是这样,自己没有听闻的,就说不存在,难道不可悲吗?那些草野闲居之士,凭借隐逸实现志向,以经籍自娱,不炫耀文采,不传播声名,不刻意结交求友,不经营通达名望,尚且不能认识他们;何况仙人,又何必急着让朝生暮死般短暂的人知道他们所说的事呢?

臣道一曰:阴长生艰难事师,不得其道而不倦,诚之至矣,非常人之所可及也。故同时事马明生者十有二人,皆怨患而去,独长生礼敬弥笃,而卒得其道焉。《道德经》曰:学不学,复众人之所过,以辅万物之自然而不敢为。长生之谓也。魏伯阳魏伯阳,昊人也。高门之子,而性好道术,不肯仕宦。闲居养性,时人莫知其所从来,谓之治民养身而已。入山作神丹,将三弟子,知两弟子心不尽诚,丹成而诚之曰:金丹虽成,当先试之。饲於白犬,犬能飞者,人可服之。若犬死者,即不可服也。伯阳入山时,将一白犬自随。又丹转数未足,和合未至,自有毒丹,毒丹服之皆暂死。伯阳故便以毒丹与白犬食之,犬即死。伯阳乃复问诸弟子曰:作丹恐不成,今成而与犬食,犬又死,恐是未得神明之意,服之恐复如犬,为之奈何?弟子曰:先生当服之否?伯阳曰:吾背违世路,委家入山,不得仙道,吾亦耻归。死之与生,吾当服之耳。伯阳便服丹,丹入口即死。弟子相顾谓曰:所以作丹者,欲求长生耳,而服之即死,当奈此何?惟一弟子曰:师非凡人也,服丹而死,得无有意邪?又服之入口,复死,余二弟子乃相谓曰:作丹求长生耳,今服丹即死,当用此何为?若不服此,自可得数十年在世问活也。遂不服,乃共出山,欲为伯阳及死弟子求棺木殡具。二人去后,伯阳即起,将所服丹内弟子及白犬口中,须臾皆起。将服丹弟子姓虞及白犬而去,逢入山伐薪人,作手书与乡里人寄谢二弟子。弟子见书,始大懊恼。伯阳作参同契五相类凡二卷,其说似解周易,其实假借爻象以论作丹之意。一云束汉魏伯阳,会稽上虞人也。世袭簪锯,惟公不仕,修真潜默,养志虚无,每视轩裳如糠枇焉。不知师授谁氏,得古人龙虎经,尽获妙旨,乃约周易撰参同契三篇。又云未尽纤微,复作补塞遗脱一篇,继演丹经之奥。所述多以寓言借事,隐显异文。公撰参同契者,谓修丹与造化同途,故托易象而论之,今行於世。后来解注者数家,惟真一子彭晓所解最正,丹成仙去,书幸流传。臣道一曰:道德经曰:道者万物之奥,善人之宝。魏伯阳,善人也,不私其宝而与天下共之,善之至也。盖自广成子发三丹九鼎之秘以明至道,历五帝有夏之世,虽神仙服胳传授问闻於人,丹道之玄几绝响。逮至殷周,太上复化身降生世问,斯道再扬。至前汉诸仙微寓歌诗,斯道犹未大阐。至伯阳假易道作参同契,至道之微尽之,为法於天下,可传於无穷,善人之宝其泄矣。此其教隆於汉晋,盛於隋唐,以迄于今,岂非伯阳之功乎。历世真仙体道通鉴》卷之十三竟历世真仙体道通鉴卷之十四周义山紫阳真人姓周名义山,字季通,汝阴人也。汉丞相勃七世之孙,以冠族播流,世居贵宦。祖玄,汉昭帝元凤元年为青州刺史。父秘,为范阳令,时君始生焉。父后积秩累迁,官至陈留刺史。君时年十六,随从在郡,始读孝经、论语、周易。为人沉重,少言笑,喜怒不形於色。好独坐静处,不结名好。然精细微密,所存必感。常以平旦之后,日出之前,正束向立,漱口咽液,服气百数,向日再拜。旦旦如此,为之经年,父怪而问之所行何等事,君长跪对日:义山中心好日光长景之晖,是以拜之尔。至月朔日一之日,辄游市及闻间陋巷之中,见穷乏饥饿之人,解衣给食。时时登陆名山,喟然悲叹。或入石室中,欢然独笑。时陈留大儒名士,闻君盛德,体性沉美,咸往诣焉,君辄称疾不见宾客。汉侍中蔡咸,陈留高士,亦颇知道。闻君德行,数往诣君。每称疾不欲见之,父乃大怪,怒责之,督切使出见之。既不得已,遂出相见,咸大发清谈及论神仙之道、变化之事。君乃凝默内闭,敛神虚静,颔而和之,一不答也。是岁大旱,斗米千钱,路多饥草,君乃倾财竭家以济其困,阴行之人亦不知是君之慈施也。对万物如临赤子,斯积德仁爱之施矣。后遇陈留黄泰告君曰:闻君好道,阴德流行,用思微妙,诚感於我,是以相诣。吾是中岳仙人须林字子玄也,本卫人,灵公末年生。少好道德,受学於岑先生,见授炼身消灾之道术。后又遇仇公,见教以服气之法、还神守魂之事。吾行之甚验,大得其益。子少知还阳,精髓不泄,又知导引伏气,吞景咽浆,不复须阴丹内术补胎之益也。然犹三虫未坏,三尸未死,故导引服气不得其理。可先服制虫细丸,以杀谷虫。

译臣道一说:阴长生艰苦地侍奉老师,即使没有得到大道也不厌倦,他的诚心达到极点,实在不是常人所能相比。因此,当时一同侍奉马明生的十二个人,都因怨恨和忧患而离去,唯独阴长生更加恭敬礼拜,最终得到了他的道。《道德经》说:学习那无所学习的,补救众人所犯的过错,以辅助万物的自然发展而不敢妄为。说的就是阴长生。魏伯阳 魏伯阳,是吴地人。他出身高门,却天性喜好道术,不肯做官。闲居养性,当时人不知道他的来历,只认为他不过是在治理百姓、保养身体。他入山炼制神丹,带着三个弟子;知道其中两个弟子的心意不完全诚实。丹炼成后,他故意对他们说:金丹虽然炼成了,但应当先试验它。把它喂给白狗,狗如果能飞,人就可以服用;如果狗死了,就不能服用。伯阳入山时,带着一只白狗随行。当时丹药的转炼次数还不够,调和也尚未完成,本来就是有毒的丹药,服下都会暂时死亡。伯阳便故意把毒丹给白狗吃,狗立即死了。伯阳又问几个弟子:炼丹恐怕没有成功,如今炼成后拿给狗吃,狗又死了,恐怕是没有领会神明的意思;服下它恐怕也会像狗一样死掉,这该怎么办?弟子说:先生应当服它吗?伯阳说:我背弃世俗道路,抛弃家庭入山求道;如果不能成仙,我也耻于回去。死和生之间,我应当服下它。伯阳于是服丹,丹药一入口便死了。弟子们互相看着说:炼丹本来是为了求长生,服下却立即死亡,这可怎么办?只有一个弟子说:老师不是凡人,服丹而死,难道不是另有深意吗?这个弟子又把丹药服入口中,也死了。其余两个弟子于是互相说:炼丹是为了求长生,如今服下丹药就死,拿它有什么用?如果不服它,至少还可以活在世上几十年。于是他们不再服丹,一同出山,想为伯阳和死去的弟子寻找棺木殡葬用品。两人离开后,伯阳立即起身,把自己服下的丹药放入弟子和白狗口中,片刻之间他们全都苏醒。伯阳带着服丹的弟子虞氏和白狗离去,遇到一个入山砍柴的人,便写信请他带给乡里,向另外两个弟子致谢。两个弟子看到书信,才大为懊悔。伯阳作《参同契五相类》共二卷,书中言辞似乎在解释《周易》,其实是假借卦爻象数来论述炼丹的宗旨。另一种说法称,魏伯阳是东汉人,字伯阳,会稽上虞人。世代承袭簪缨,只有他不肯做官,潜心修真,默默养志于虚无,每每把车马官服看得如糠秕一般。不知道他的老师是谁;他得到古人的《龙虎经》,完全领会其中妙旨,于是依据《周易》撰成《参同契》三篇。又说书中还没有写尽细微之处,于是再作《补塞遗脱》一篇,继续推演丹经的奥秘。他所述多用寓言借事,隐显相间而文辞异同。魏公撰写《参同契》,是认为修炼丹法与造化运行同一途径,所以借托《易》象来论述;此书如今流传于世。后来作解释和注释的有好几家,只有真一子彭晓的解释最为正确;他丹成仙去,这部书幸而得以流传。臣道一说:《道德经》说:大道,是万物深奥的根本,是善人的珍宝。魏伯阳是善人,却不把这件珍宝私藏起来,而是与天下共同分享,这是善到了极点。自从广成子揭示三丹九鼎的秘密来阐明至道,经过五帝和夏代,虽然神仙服食丹药并传授给人,但丹道的玄妙几乎已经绝响。到了殷周时期,太上老君又化身降生人世,这个大道才再次发扬。到前汉诸位仙人只是略微借歌诗表达,大道仍未广泛阐明。到了魏伯阳借《易》道作《参同契》,把至道的微妙全部阐发出来,成为天下的法则,可以传到无穷后世;善人的珍宝也因此泄露出来。这种教法在汉晋兴盛,在隋唐达到鼎盛,一直流传到今天,难道不是魏伯阳的功劳吗?《历世真仙体道通鉴》卷第十三完 《历世真仙体道通鉴》卷第十四 周义山 紫阳真人姓周,名义山,字季通,是汝阴人。是汉丞相周勃七世孙,出身冠族,世代居于显贵官宦之家。祖父周玄,在汉昭帝元凤元年任青州刺史。父亲周秘,任范阳县令,周义山就在这时出生。父亲后来逐步升迁,官至陈留刺史。周义山十六岁时,随父亲在郡中,开始读《孝经》《论语》《周易》。他为人沉稳持重,少言少笑,喜怒不表现在脸上。喜欢独自静坐,不结交追逐名声的人。然而他心思精细缜密,心中所存之念必有感应。常在黎明以后、太阳升起以前,面向东方正立,漱口咽液,服气数百次,向太阳拜两拜。每天都这样做,持续了多年。父亲感到奇怪,问他做的是什么事,他长跪回答说:我内心喜爱日光长景的光辉,所以向它礼拜罢了。每到朔日和一日,便到市集以及民间狭窄简陋的巷子里游走,见到贫困饥饿的人,就脱下衣服、拿出食物救济他们。有时登上名山,长声叹息;有时进入石室,独自欢喜大笑。当时陈留的大儒名士听说他的盛大德行和沉静美好的性情,都前来拜访;他却总是称病不见宾客。汉代侍中蔡咸,是陈留高士,也颇懂得道术。听说君有德行,屡次前去拜访君。君每每称病,不愿见他;父亲对此十分惊异,恼怒地责备他,严厉催逼他出去相见。既然不得已,君便出来与他相见。两人都大谈清静玄理,以及神仙之道、变化之事。君于是凝神默然,内敛心神,保持虚静,只点头表示赞同,却一句也不回答。这一年发生大旱,斗米卖到一千钱,道路上到处都是饥饿的人和草木;君便倾尽财产、耗空家资来救济他们的困苦,而暗中施救的人也不知道这是君的慈悲布施。君对待万物,就像面对初生的婴儿一样;这正是积累德行、施行仁爱。后来遇到陈留人黄泰,他告诉君说:“听说君喜好道术,暗中积行阴德,思考微妙之理,真诚感动了我,所以我来拜访你。我是中岳仙人须林,字子玄,本是卫国人,生于灵公末年。年轻时喜好道德,向岑先生求学,得到他传授的炼身消灾之道术。后来又遇到仇公,得到他教授的服气之法以及还神守魂之事。我修行这些方法,非常灵验,获益很大。你年少时就懂得还阳,使精髓不泄,又懂得导引伏气、吞景咽浆,便不再需要阴丹内术补胎的益处了。然而三虫仍未毁坏,三尸仍未死亡,所以你在导引、服气方面还没有掌握其中的道理。可以先服用制虫细丸,杀死谷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