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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藏庄子集解二十五

杂篇寓言第二十七

道藏 · 藏外 · 已译 · 第 113–114 段

言彼所言,故虽有言而我仍无言也。」终身言,未尝言;终身不言,未尝不言。有自也而可,有自也而不可;有自也而然,有自也而不然。郭云:「自,由也。由彼我之情偏,故有可不可,然不然。」恶乎然?然于然。恶乎不然?不然于不然。恶乎可?可于可。恶乎不可?不可于不可。物固有所然,物固有所可,无物不然,无物不可。以上又见齐物论篇。非卮言日出,和以天倪,孰得其久!非此无言之言,孰能传久?万物皆种也,以不同形相禅,宣云:「皆有种类,各以其形禅于无穷。」始卒若环,莫得其伦,郭云:「伦,理也。」案:如环无端,莫得其理。是谓天均。天均者,天倪也。成云:「均,齐也。是谓天然齐等之道。即以齐均之道,亦名自然之分也。」案:齐物论亦云:「是以圣人和之以是非,而休乎天均,是之谓两行。」

庄子谓惠子曰:「孔子行年六十而六十化,始时所是,卒而非之,未知今之所谓是之非五十九年非也。」与则阳篇称蘧伯玉同。惠子曰:「孔子勤志服知也。」宣云:「疑孔子勤劳心志,从事于多知,未得为化也。」庄子曰:「孔子谢之矣,而其未之尝言。宣云:「言孔子已谢去勤劳之迹而进于道,但口未之言耳。」孔子云:宣云:「

引孔子雅言。」『夫受才乎大本,复灵以生。』大本,天也。人受才于天,而复其性灵以生。鸣而当律,声为律。言而当法,言而世为天下法。利义陈乎前,而好恶是非直服人之口而已矣。使人乃以心服而不敢蘁立,定天下之定。释文:「蘁音悟,逆也。」案:言但取服人口而已。而能使人心服,自不敢迕,如此者,斯足以立定天下之定理也。子言如此。已乎已乎!吾且不得及彼乎!」成云:「此庄子叹美宣尼之词。」姚云:「勤志服知,孔子所言以教弟子者,然非孔子所以为孔子,故曰谢之,若所未尝言者,乃所为孔子云也。何也?盖有大本存焉。受才于大本,复善以反其生,孔子所以为孔子也,还其大而已矣。若夫当律当法而明是非,此德之小者,岂孔子之谓哉!」义亦可采。

曾子再仕而心再化,宣云:「化,变也。」曰:「吾及亲仕,三釜而心乐;成云:「六斗四升曰釜。」后仕,三千锺而不洎,成云:「六斛四斗曰锺。洎,及也。」案:不及亲。吾心悲。」弟子问于仲尼曰:「若参者,可谓无所县其罪乎?」郭云:「县,系也。」宣云:「为亲而仕,心无系禄之罪。」曰:「既已县矣。宣云:「已县系于禄养矣。」夫无所县者,可以有哀乎?成云:「孝子事亲,务在于适,无论禄之厚薄,尽于色养而已,故有佣赁而称孝子,三仕犹为不孝。既心存哀乐,得无系禄之罪乎!夫唯无系者,故当无哀乐也。」彼视三釜、三千锺,如观雀蚊虻相过乎前也。」彼,谓无系者。俞云:「雀字衍。释文云:『元嘉本作「如鹳蚊」,无虻字。』是陆所见本未衍雀字,故但言元嘉本无虻字,不言其无雀字也。惟鹳与蚊虻,一鸟一虫,取喻不伦。王云:『鹳蚊,取大小相县,以喻三釜、三千锺之多少。』夫至人之视物,一吷而已,岂屑屑于三釜、三千锺之多少,而必分别其为鹳为蚊乎!释文又云:『鹳,本亦作观。』疑是古本如此。其文云:『彼视三釜、三千锺,如观蚊虻相过乎前也。』淮南俶真篇『毁誉之于己,犹蚊虻之一过也』,义与此同。因观误作鹳,则『鹳蚊虻』三字不伦,乃有删一虻字,使鹳与蚊二文相称者,元嘉本是也。又有增一雀字,使鹳雀与蚊虻二文相称者,今本是也。皆非庄子之旧矣。」

颜成子游谓东郭子綦曰:成云:「居在郭东,曰东郭,犹是齐物篇中南郭子綦也。」自吾闻子之言,一年而野,成云:「野,质朴也。闻道一年,学心未孰,稍能朴素去浮华耳。」二年而从,成云:「

顺于俗也。」三年而通,成云:「不滞境也。」四年而物,成云:「

与物同也。」五年而来,成云:「为众归也。」六年而鬼入,成云:「神会物理。」七年而天成,成云:「合自然成。」八年而不知死、不知生,成云:「不觉死生聚散之异。」九年而大妙。成云:「妙,精微也。知照宏博,故称大也。」

译说的是对方所说的话,所以虽然有所言说,而我仍然等于没有说。终身都在说话,却未曾真正说过;终身不说话,却没有一刻不是在说。有从某一方面出发而认为可以的,也有从某一方面出发而认为不可以的;有从某一方面出发而认为是这样的,也有从某一方面出发而认为不是这样的。郭象说:“‘自’,就是由。由于彼我各自的情感有所偏向,所以便有可与不可、是与不是。”凭什么说是这样?因为从“是这样”这一方面看,它就是这样。凭什么说不是这样?因为从“不是这样”这一方面看,它就是不这样。凭什么说可以?因为从“可以”这一方面看,它就是可以。凭什么说不可以?因为从“不可以”这一方面看,它就是不可以。万物本来各有其所以如此的地方,万物本来各有其所以可取的地方;没有什么事物不是这样,也没有什么事物不可以。以上内容又见于《齐物论》篇。若不是卮言每天自然流出,并用天倪加以调和,什么能够长久存在呢?若不是这种无言之言,什么能够流传长久呢?万物都是种类,各自以不同的形态相互更替。宣颖说:“万物都有各自的种类,各以自己的形态无穷无尽地相互更替。”开始和终结就像圆环一样,没有谁能找出它的条理。郭象说:“‘伦’,就是道理。”按:好比圆环没有起点和终点,没有办法找到它的道理。这就叫作天均。所谓天均,就是天倪。成玄英说:“‘均’,就是齐。这就是说,天然之道使万物齐等;也就是把齐同均平之道称为自然的分际。”按:《齐物论》也说:“因此圣人调和各种是非,止息于天均;这就叫作两行。” 庄子对惠子说:“孔子活到六十岁,便有六十次变化;起初认为正确的,最后又认为错误,不知道今天所谓正确的,会不会正是前五十九年所认为错误的。”这和《则阳篇》中说蘧伯玉的话相同。惠子说:“孔子是勤劳心志、致力于多知的人。”庄子说:“孔子已经舍弃了这一点,只是还不曾把它说出来。”这里是引用孔子的雅正言论。“人从天地这个根本接受才性,又恢复灵性而获得生命。发声要合于律,言说要合于法;利与义陈列在面前,喜爱、厌恶、是非也不过是直接使人服从口头命令罢了。若能使人从内心服从而不敢违逆,便足以确立天下的定理。你的话能够这样就够了,够了!我恐怕还达不到那种境界呢!” 曾子两次出仕,内心也两次发生变化。他说:“我赶上父母在世时出仕,俸禄只有三釜,心里却很快乐;后来出仕,俸禄达到三千锺,父母却享受不到了,我心里悲伤。”弟子问仲尼:“像曾参这样,可以说没有被俸禄牵系的过失吗?”仲尼说:“已经被牵系了。没有被牵系的人,难道会有这种悲哀吗?那种没有牵系的人,把三釜、三千锺看得就像雀、蚊、虻从眼前飞过一样。”三釜是六斗四升,三千锺中的“锺”是六斛四斗;“洎”是赶上的意思,即没有赶上父母。“鹳”和“蚊虻”一鸟一虫,用来作比并不相称。王先谦说,“鹳蚊”取大小相差悬殊来比喻三釜与三千锺的多少。至人看待外物,不过如同一声轻响,哪里会琐屑地计较三釜、三千锺的多少,还一定要分别它是鹳还是蚊呢?《释文》又说“鹳”也作“观”,怀疑古本原是这样:“他看三釜、三千锺,就像看蚊虻从眼前飞过。”《淮南子·俶真训》说毁誉对自己如同蚊虻飞过,意义相同。由于“观”误作“鹳”,于是“鹳蚊虻”三字不相称,便有人删去“虻”字,使鹳和蚊成为相称的两个字;元嘉本如此。又有人增加“雀”字,使鹳雀和蚊虻相称;今本如此。这些都不是《庄子》的原文。颜成子游对东郭子綦说:“自从我听到您的话,一年之后变得质朴,去掉了一些浮华;这里的‘野’是质朴的意思。”〔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年〕 两年之后能够顺从,也就是顺应世俗。〔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年、四年〕 三年之后通达,不被外境滞碍;四年之后与万物同体;五年之后众人归向;六年之后神明会通万物之理;七年之后合于自然;八年之后不知死,也不知生,不觉察死生聚散的差别;九年之后达到广大精微的妙境。

生有为,死也。郭云:「生而有为,则丧其生。」劝公:宣云:「设为劝人之语,如下二句。」以其死也,有自也;郭云:「自,由也。由有为,故死;由私其生,故有为。」而生阳也,无自也。宣云:「死为阴,生为阳。」郭云:「生之阳,以其绝迹无为而然,非有由也。」而果然乎?而,汝也。言汝果能无为乎?恶乎其所适?恶乎其所不适?成云:「所在皆适。」天有历数,气数有定。地有人据,各据其所。吾恶乎求之?成云:「吾于何处分外求之?」莫知其所终,若之何其无命也?成云:「时来运去,非命如何!言有命也。」莫知其所始,若之何其有命也?成云:「死去生来,犹春秋冬夏,岂其命乎!言无命也。」有以相应也,若之何其无鬼邪?郭云:「理必有应,若有神灵以致之也。」无以相应也,若之何其有鬼邪?」相应之理,有时而不灵。

众罔两问于景曰:影外微阴甚多,故曰众罔两。「若向也俯而今也仰,若,汝。向也括而今被发,括,束发。向也坐而今也起,向也行而今也止,何也?」景曰:「搜搜也,释文:「搜,本又作叟。」成云:「叟叟,无心运动之貌。」奚稍问也?宣云:「何率尔而问!」予有而不知其所以。予虽居然有之矣,而不知所以然。予,蜩甲也,蛇蜕也,似之而非也。宣云:「甲、蜕犹有一定之形,故似之而非。」案:以上与齐物论同而繁简异。火与日,吾屯也;释文:「屯,聚也。」宣云:「得火、日,则屯聚而显。」阴与夜,吾代也。司马云:「代,谓使得休息也。」彼,吾所以有待邪?彼,谓形。而况乎以有待者乎!谓形待天机而动也。齐物篇云:「吾所待又有待而然者邪?」彼来则我与之来,彼往则我与之往,彼强阳则我与之强阳。宣云:「强阳,谓健动也。」强阳者,又何以有问乎!」有,即上文「

予有」之有也。言彼健动者,又何能以予问乎!

阳子居南之沛,列子黄帝篇作杨朱。老聃西游于秦,邀于郊,邀,约也。宣云:「子居邀老子于沛郊。」至于梁而遇老子。宣云:「

梁,沛郊地名。」老子中道仰天而叹曰:「始以汝为可教,今不可也。」阳子居不答。至舍,进盥漱巾栉,黄帝篇「盥」作「涫」。脱屦户外,膝行而前曰:「向者弟子欲请夫子,夫子行不闲,是以不敢。今闲矣,请问其过。」老子曰:「而睢睢盱盱,郭云:「跋扈之貌。人将畏而疏远。」而谁与居?谁与汝居处乎?大白若辱,盛德若不足。」辱,污也。此道德经文。阳子居蹴然变容曰:「敬闻命矣。」其往也,舍者迎将其家,张湛注:「客舍家也。」公执席,妻执巾栉,舍者避席,成云:「先坐者避席而走。」炀者避灶。成云:「然火者不敢当灶。」其反也,舍者与之争席矣。郭云:「去其夸矜故也。」

庄子集解卷八

杂篇让王第二十八

让王下四篇,古今学者多以为伪作。

尧以天下让许由,许由不受。又让于子州支父,李云:「支父,字也,即支伯也。」子州支父曰:「以为我天子,犹之可也。虽然,我适有幽忧之病,王云:「谓其病深固也。」方且治之,未暇治天下也。」夫天下至重也,而不以害其生,又况他物乎!唯无以天下为者,可以托天下也。

舜让天下于子州支伯,子州支伯曰:「予适有幽忧之病,方且治之,未暇治天下也。」故天下大器也,而不以易生,此有道者之所以异乎俗者也。

舜以天下让善卷,善卷曰:「余立于宇宙之中,冬日衣皮毛,夏日衣葛絺;春耕种,形足以劳动;秋收敛,身足以休息;日出而作,日入而息,逍遥于天地之间而心意自得。吾何以天下为哉?悲夫!子之不知余也!」遂不受。于是去而入深山,莫知其处。

舜以天下让其友石户之农,石户之农曰:释文:「石户,本亦作后。石户,地名。」成云:「户字亦有作后者。」「卷卷乎后之为人,葆力之士也。」释文:「卷音权,郭音眷,用力貌。」案:「户」亦作「后」。此后乃自称,言我卷卷勤苦,是葆力之士,未暇治天下也。以舜之德为未至也,于是夫负妻戴,携子以入于海,终身不反也。

大王亶父居邠,狄人攻之。事之以皮帛而不受,事之以犬马而不受,事之以珠玉而不受,狄人之所求者土地也。大王亶父曰:「与人之兄居而杀其弟,与人之父居而杀其子,吾不忍也。子皆勉居矣!为吾臣与为狄人臣,奚以异?且吾闻之,不以所用养害所养。成云:「

用养,土地。所养,百姓。」因杖策而去之。民相连而从之,司马云:「连,读曰辇。」遂成国于岐山之下。夫大王亶父可谓能尊生矣。以生命为贵。能尊生者,虽贵富不以养伤身,虽贫贱不以利累形。有养者不以嗜养伤身,无利者不以求财累形。今世之人,居高官尊爵者,皆重失之,唯恐失之。见利轻亡其身,岂不惑哉!

译活着而有所作为,便是在走向死亡。劝告你:正因为有死亡,才有其所由;而生命属于阳,并没有固定的由因。你果真能够无为吗?哪里会有适合与不适合呢?所处之处都可以适合。天有气数,地上各有人的据处。我到哪里去另外寻找呢?不知道它的终点,怎么能说没有命呢?不知道它的起点,怎么能说有命呢?有时彼此能够相互应合,怎么能说没有鬼神呢?有时又不能相互应合,怎么能说一定有鬼神呢?” 相互应合的道理,有时也会不灵验。众多的罔两问影子说:“你刚才还俯身,现在却仰身;刚才还束发,现在却披散头发;刚才还坐着,现在却站起;刚才还行走,现在却停下,这是为什么?”影子说:“这是自然而然的运动,何必率然发问?我有这些变化,却不知道它们为什么这样。我就像蝉蜕下的甲壳、蛇蜕下的皮,似乎有一定形状,却又不是本体。火和太阳,是我聚集显现的条件;阴和黑夜,是我得以休息变化的条件。那形体就是我所凭借的吗?何况形体还是有所凭借的呢?形体要依待天机才能运动。它来了,我就随它来;它去了,我就随它去;它刚健运动,我也随之刚健运动。” 刚健运动的东西,又凭什么能够发问呢?” 这里的“有”,就是上文“我有这些变化”的“有”。意思是说:既然随着外物刚健运动,又怎么能够凭借它来向我发问呢?阳子居向南到沛地去,《列子·黄帝篇》作“杨朱”。老聃向西游历到秦国,阳子居在郊外邀请他;到了梁地,又遇见老子。老子走到半路仰天叹息说:“我起初以为你可以教导,如今看来却不可以。”阳子居没有回答。到了客舍,他拿来洗手漱口的巾帕和梳篦,把鞋脱在门外,跪着向前行进,说:“刚才弟子想请教先生,但先生行走时不得闲,所以不敢问。现在有空了,请问我的过错在哪里?”老子说:“你那副傲慢张扬的样子,谁还愿意和你相处?大白若辱,盛德若不足。”阳子居惭惧地改变容貌,说:“恭敬地听从您的教诲。”他此前到客舍时,客舍主人迎接他,把全家都安排来接待;男主人拿席子,妻子拿巾帕和梳篦,客舍里原先坐着的人避席而走,烧火的人也避开灶台。等他返回时,客舍主人却和他争席位了。《庄子集解》卷八。杂篇《让王》第二十八。《让王》以下四篇,古今学者多认为是伪作。尧把天下让给许由,许由不接受。又把天下让给子州支父,子州支父说:“把我当作天子,还可以这样做。虽然如此,我正好有深重而幽隐的忧患之病,正在治疗它,没有空闲治理天下。”天下是最贵重的东西,却不能用它来伤害自己的生命,何况其他事物呢?只有不把天下当回事的人,才可以把天下托付给他。舜把天下让给子州支伯,子州支伯说:“我正好有深重而幽隐的忧患之病,正在治疗它,没有空闲治理天下。”所以天下是重大的器物,不能用它来交换生命;这正是有道之人与世俗之人不同的地方。舜把天下让给善卷,善卷说:“我立身于天地之间,冬天穿皮毛,夏天穿葛布和细葛衣;春天耕种,身体足以劳作;秋天收获,身体足以休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在天地之间逍遥自在、心意自得。我为什么要把天下当回事呢?可悲啊!您不了解我!”于是没有接受。后来他离去进入深山,没有人知道他的所在。舜把天下让给他的朋友石户之农,石户之农说:“我勤劳不息,是一个保存体力、专事劳作的人。”这里“石户”也作“石后”,“后”是自称;意思是说自己勤苦劳作,是保存体力之士,没有空闲治理天下。因为认为舜的德行还不够,于是背着丈夫、头顶着妻子,携带孩子进入大海,终身没有回来。大王亶父居住在邠地,狄人来攻打他。他们送皮帛给狄人,狄人不接受;送犬马,狄人也不接受;送珠玉,狄人仍不接受。狄人所求的是土地。大王亶父说:“和别人的哥哥住在一起,却杀掉别人的弟弟;和别人的父亲住在一起,却杀掉别人的儿子,我不忍心这样做。你们都努力留下吧!做我的臣民和做狄人的臣民,有什么不同?况且我听说,不能因为用来养人的东西而伤害所养的人。”这里“用养”指土地,“所养”指百姓。于是他拄着马策离开了邠地。百姓相连跟随他,于是就在岐山之下建立了国家。大王亶父可以说是能够尊重生命的人了,也就是把生命看得最重要。能够尊重生命的人,即使尊贵富有,也不会因奉养生活而伤害身体;即使贫穷卑贱,也不会因利益而拖累形体。有奉养条件的人,不会因嗜欲和奉养而伤身;没有利益的人,也不会因追求财物而拖累形体。如今世上的人,身居高官、拥有尊爵的,都把失去它看得极其严重,唯恐失去;见到利益就轻率地丧失生命,难道不是迷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