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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藏容台文集八

容台文集卷之六终

集藏 · 四库别集 · 已译 · 第 88–88 段

容台集》者,思白董公之所譔也。大宗伯典□□,勑九卿观礼乐之容,故称容台。古礼部尚书兼学士,惟苏东坡、周平园领□儒臣,艳为极荣。吾□南秩宗差冷。自京山夲宁李公与吾乡思白董公接席而来,皆不久引年,特赐驰传归,士大夫高之。亦二百年,容台未始有也。往王长公主盟萟坛,李夲宁与之气谊声调甚合。董公方诸生,岳岳不肯下,曰:「神仙自能拔宅,何事傍人门户间?」独好参曹洞禅,批阅永明宗镜录一百卷,大有奇悟。已丑读中秘书,日与陶周望、袁伯□游戏禅悦,视一切功名文字,直黄鹄之笑,壤虫而已。时贵侧目,出补外籓,视学楚中,旋反初服,高卧十八余年,而名日益重。四方征文者日益多。自上衮列卿、台察、郡邑吏干、旄诣门,则公请赠远谒。贵非公文不賟,则公请浮屠老子之宫,则公请子孙称地上觞文,地下石,则公请籓王戚畹,以及三韩六诏百蛮之长,悬购著作如鸡林新罗故事,则公请。三家之村,五都之市,朝怀赝蹪而暮猎金钱,依倚生活不胜记,则公请。夫海内交人亦多矣。身当吾世而目见,断楮残煤至声价百倍者,无论京山,即弇州曾若是之烜赫乎?度公所遭,即思王八斗穆之百函分身应之,犹恐不给,而公摇茟万言,缘手散去,侍儿书记竟不知转落谁何手也。余与公为老友,凡有奇文,辄出示欣赏。其它散见于劈笺题扇、卷轴屏障之外者甚伙。赖冢孙庭克意料理,悬金募之,稍稍不胫而集,呈公省视,乃始笑为已作,不然等身书几化为太山无字碑耳。公七十有五,余至今手不释卷,灯下能读蝇头书,写蝇头字。间遇二三名流宏抽览,即推去曰:「就中无甚秘密藏,不必游目也。」他人皆五金八石,而公之手别具一刀圭;他人皆八阵六花,而公之茟别带一匕首。凡诗文家客气、市气、纵横气、草野气、锦衣玉食气。皆鉏治抖擞,不令微细流注于胷次,而发现于毫端。故其高文大册,隽韵名章,温厚中有精灵,萧洒中有肃括。推之使高,如九万里垂天之云;澄之愈清,如十五夜吞江之月。渐老渐熟,渐熟渐离,渐离离渐近于平淡,自然而浮华刊落矣。姿能横生矣,堂堂大人相独露矣。岂惟台阁体具存?即汉、唐、宋以来相传正始之血脉,尚留十一于千百者,非公砥柱之力哉!往公修神光两朝实录,署副緫裁。当事拟以少宰辞,拟北詹又辞,既而请南乞体。逆魏盗权于府中,东夷弄兵于辇下,士大夫震詟,雷霆之威局脊救过不暇,而后叹服公之先几远引,坦坦如无事道人。非生平名心淡,识力高,何以有此?宋礼部尚书倪思云:“与其为有瑕执政,宁为无瑕从臣。”其公之谓矣。以此而发之心声心画,虽欲不传得乎?若留中奏议纂要如干卷,曾经宣付史馆,尚未流布人间,确然元老晚年之定论。神祖大事记之权舆也,实录竣期,敢忘嚆矢?尔庭梓之请,俟异日焉。

崇祯庚午七月朔,友弟陈继儒顿首譔。

◇文集◇

卷之一  序(一)

  卷之二  序(二)

  卷之三  序(三) 题词

  卷之四  记 碑铭 引

卷之五论评说议奏疏表颂赞箴露布考。

  卷之六  传 赞传

卷之七策(丁酉江西程)募缘疏铭诰像赞

  卷之八  墓志铭

卷之九墓表神道碑诔行状祭文。

●容台文集卷之一

华亭董其昌着 冢孙庭辑

序(一)

◆序(一)

本草纲目序

  刘向说苑序(馆课)

  八大家集序(馆课)

  苏黄题跋序

  合刻罗文庄公集序

  重刻王文庄公集序

  冯少墟集序

  皇华集序

  石居士诗选序

  方众甫汝上集序

  参知陈公遗集序

  邢子愿法帖序

  超然堂藁序

  青藜馆诗集序

  江西乡试录序

  素雯斋集序

  陶白斋稿序

  何士抑居庐集序

  沈公路文集序

  芝山集序

  消暍集序

  诒美堂集序

  睢阳人物志序

  漕抚奏议序

  榆林杜日章三教逸史序

  程氏墨苑序

  人日后序

  袁伯应诗集序

○本草纲目序

译《容台集》,是思白董公所撰写的。大宗伯掌管礼仪,命九卿观礼乐的仪容,所以称为容台。古代礼部尚书兼任学士的,只有苏东坡、周平园担任过这类儒臣,实在被视为极大的荣宠。我们南京的礼官地位稍显冷落。自京山本宁李公与我乡思白董公同列以后,都不久便因年老请求退休,特赐驿传回乡,士大夫都很推重他们。这也是二百年来,容台从未有过的事。从前王长公主持文坛,李本宁与他的气谊、声调非常契合。董公当时还是诸生,气概高峻,不肯屈居人下,说:‘神仙自然能够拔宅飞升,为什么要依傍别人的门户呢?’他唯独喜爱参究曹洞宗禅法,批阅《永明宗镜录》一百卷,大有奇异的领悟。己丑年,他阅读中秘书,每天与陶周望、袁伯□一起游心禅悦,把一切功名和文章都看作黄鹄的嘲笑、土中小虫罢了。当时权贵侧目排斥他,把他调任外藩,任楚中的学政;不久恢复原来的服色,退居高卧十八年多,而声名日益显著。四方来请他作文的人也越来越多。上自身居衮职的列卿、台察官,下至郡邑官吏、旄□,来到门下,公就请他赠送文章或远方来访者的谒见文。权贵若没有公的文章便不满足,公就请他们写给佛寺、道观;有人请公为子孙撰写地上的寿觞文、地下的墓石文,公就请;藩王、外戚以及三韩、六诏、百蛮之长,像新罗鸡林旧例那样悬重金购买著作,公也都请。” 三家村里的村民、五都城中的市民,早晨怀着伪作和残篇,晚上便搜猎金钱,靠此谋生的人数不胜数,都来请公作文。天下交游的人也很多了。身处我们这个时代而亲眼看见,残纸断墨竟能声价百倍的事,即使不说京山,难道弇州曾经有这样显赫吗?按照公所遭遇的请求,即使思王八斗、穆之百函那样分身应付,恐怕也供应不了;而公挥笔写下万言,随手便散发出去,身边的侍儿和书记官最终甚至不知道流落到谁的手里。我和公是老朋友,凡有奇文,他总是拿出来让我欣赏。其他散见在题笺、题扇、卷轴、屏障之外的作品也很多。幸亏长孙庭克用心整理,悬赏征集,才陆续不胫而走地收集起来,拿给公过目,公这才开始笑着认作是自己写的;否则,这些等身高的书稿几乎要变成泰山上的无字碑了。公七十五岁,我至今仍手不释卷,在灯下还能读蝇头小字,写蝇头小字。偶尔遇到二三位名流大规模抽取浏览,公就推开他们说:‘其中没有什么秘密宝藏,不必到处浏览。’别人都像五金八石,而公的手另有一把刀圭;别人都像八阵、六花,而公的笔另带一把匕首。凡是诗文家的客气、市气、纵横气、草野气、锦衣玉食气。都被铲除整治、抖落干净,不让一丝一毫流注于胸中而显露在笔端。因此,他的高文大册、隽永韵味的名篇,在温厚之中有精灵,在萧洒之中有严整。推举它使之更高,如同九万里高空垂挂的云;澄澈它使之更清,如同十五夜吞吐江水的月亮。年纪越老越成熟,越成熟越脱离,越脱离越接近平淡,自然而然地把浮华删落了。姿态能够纵横生发,堂堂大人的气象独自显露出来了。岂只是台阁文章的体格完备?即使汉、唐、宋以来相传的正始文脉,千百之中尚能保存十分之一,也不是靠公砥柱般的力量吗?从前公编修《神光两朝实录》,任副总裁。当权者拟任他为少宰,他辞谢;又拟任北詹,他仍辞谢;后来请求任南方官职并乞求以病体退休。逆魏在宫府中窃取权力,东夷在帝辇之下兴兵,士大夫震惊恐惧,在雷霆般的威势下弯腰屈背、奔走救过还来不及,事后才叹服公能够预见祸乱而远远引退,坦荡得像一个无事的道人。若不是他一生淡泊名心、见识高明,怎么能做到这样?宋礼部尚书倪思说:‘与其做有瑕疵的执政大臣,宁可做没有瑕疵的从臣。’这话说的就是公。凭借这些而发为内心的声音和笔下的文章,即使想不流传,做得到吗?至于留在宫中的奏议,编成若干卷,曾经由皇帝下旨交付史馆,尚未流传于民间,确实是元老晚年定下的议论。这是《神祖大事记》的开端,实录完成之日,岂敢忘记最初的倡导?至于请您刊刻印行,留待日后再说吧。崇祯庚午七月朔日,友弟陈继儒叩头撰写。◇文集◇ 卷之一 序(一) 卷之二 序(二) 卷之三 序(三) 题词 卷之四 记、碑铭、引 卷之五:论、评、说、议、奏疏、表、颂、赞、箴、露布、考。卷之六:传、赞传 卷之七:策(丁酉江西程)、募缘疏、铭、诰、像赞 卷之八:墓志铭 卷之九:墓表、神道碑、诔、行状、祭文。●《容台文集》卷之一 华亭董其昌著,长孙庭辑 序(一) ◆序(一) 《本草纲目》序 《刘向说苑》序(馆课) 《八大家集》序(馆课) 《苏黄题跋》序 《合刻罗文庄公集》序 《重刻王文庄公集》序 《冯少墟集》序 《皇华集》序 《石居士诗选》序 《方众甫汝上集》序 《参知陈公遗集》序 《邢子愿法帖》序 《超然堂稿》序 《青藜馆诗集》序 《江西乡试录》序 《素雯斋集》序 《陶白斋稿》序 《何士抑居庐集》序 《沈公路文集》序 《芝山集》序 《消暍集》序 《诒美堂集》序 《睢阳人物志》序 《漕抚奏议》序 《榆林杜日章三教逸史》序 《程氏墨苑》序 《人日后序》《袁伯应诗集》序 《本草纲目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