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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儒藏四书或问十四

四书或问卷十五

儒藏 · 四书 · 已译 · 第 151–156 段

善。宾不顾之説,则张子善矣。《仪礼》聘礼篇亦有宾不顾之文,郑氏以为于此君可以反路寝,是也。襜如之説,洪氏以为非,心平体正,敏给安详,不能尔者,亦为得之。”

译好。关于“宾不顾”的说法,张子的解释是很好的。《仪礼·聘礼》篇中也有“宾不顾”的记载,郑玄认为在这种情况下,国君可以返回路寝,这是正确的。关于“襜如”的解释,洪氏认为不正确,(认为)内心平和、体态端正,敏捷而安详,做不到这样,也是有所得的。

或问中门之説曰:疏门中有闑,两旁有枨,中门谓枨闑之中,然则门之左右扉各有中,所谓阖门左扉立于其中是也。曰:诸説如何?曰:言似不足,屏气不息,谢氏得之摄齐之説,胡氏推之亦善【或问:升堂摄齐,则手无所执欤?曰:古者君臣所执五玉、三帛、二生、一死,皆以为贽而已,笏则止用以指画记事而已,不执之以为仪也。字文周复古,乃不修贽而执笏,于是摄齐鞠躬之礼废,升堂而躐齐者多矣】曰:趋进翼如何?以知进字必为衍文也。曰:降而尽阶则为趋而退矣,不得复有进字也。曾氏以为音义作退者亦误。

或问所谓命圭者何?曰:古者诸侯受封,天子授之以圭,为瑞节,其具见于注疏矣。曰:上如揖,下如授,其説不同,何也?曰:仪礼有授如争承,下如送之文,应与此同,而注疏不类,未详其説,今且据此论之。若如旧説,以下为下堂,则是时已不执圭,而勃如战色,足蹜蹜如有循之文,不当系于其下矣。礼有执国君之器,则平衡之説,而左氏记子贡讥哀公邾子执圭髙卑,容有俛仰,故以此但为奉之平衡,不髙不卑之意,于义为安也。曰:享礼,注疏与诸説不同,何也?曰:注据仪礼,当从之,以为燕享者误矣,且燕享之礼亦自不同,不得并举也。曰:私觌见于聘礼,孔子行之,而记礼者以为非礼,何也?曰:胡氏以为若聘礼所记,孔子所行者正也,当时大夫僣于邦君,于是有庭实旅百,如享礼然,则非正矣,故记曰:庭实旅百,何为乎诸侯之庭?此説是也。

或间:“色有正间,奈何?”曰:“青、赤、黄、白、黑,五方之正色也。以木克土,则青黄合而成緑;以金克木,则白青合而成碧;以火克金,则赤白合而成红;以水克火,则黒赤合而成紫;以土克水,则黄黒合而成骝。此五方之间色也。”曰:“侯氏以红、紫为上服之饰,何也?”曰:“此説误也。”曰:“表而出之,旧説以为必加表而后出,今説不然,何也?”曰:“若如旧説,则当云‘加表而后出’,不得云‘表而出之’矣。故诸家虽皆因之,而范氏独谓‘絺绤出于表’,‘表不可以亲肤’,则固已如今之説矣。但其説不甚明白,故不得不自为説耳。”曰:“寝衣之简,何以知其错出于此也?”曰:“以‘必有之辞’与下章‘必有明衣者’同,知其非常日之衣矣。且此章防裘之文本自一类,而忽以此儳之,又似若不伦者。今出之以归于下章,则彼此皆得其适矣。”曰:“寝衣,其今之被乎?”曰:“愚尝意其非被,而曾氏之説亦以为然也。”曰:“杨氏‘狐貉’之説如何?”曰:“是亦误矣。诸侯狐裘以朝,何取于善疑哉?”曰:“呉氏之説疑如何?”曰:“是亦有可疑者,姑存其説可也【此章之首以“君子”发之,何也?呉氏曰:“此篇虽杂出弟子所记,至纂集而成,必出人之手,故自篇首称之,皆防上所言以见之也。独于此章之首,又以‘君子’发之,不知何谓?葢既谓之‘君子’,则不得独为夫子之事。岂自此之后皆三代典礼而夫子行之,不得独称夫子也?又不知‘食不厌精’以下亦三代之礼耶?彼宗庙、朝廷、聘享之礼,三代行之有异于夫子者,故独称夫子也耶?此愚窃冇疑之】

或问:“不时不食”诸説,皆谓朝夕日中之时,何不从也?曰:“食以饥饱为节,圣人与人同耳。若朝夕日中既食矣,则他时不食,自不待言。若朝而有故,乃终朝不食以俟日中,则非循理者之所为矣。”惟胡氏以为“王制”所谓“五谷未成果实未熟”、“汉诏”所谓“穿掘萌芽鬱飬强熟”之类,最为得之。谢氏説“人不为饥而死,虽不食可也”,此与下章“人死无委壑之理者”语气激▯,似少谨厚之意,读者详之。曰:“割不正,奈何?”曰:“范氏得之矣。”邢疏所引“解折牲体礼食则然”,“燕居私食”,恐其未必尔也。不得其酱,其物则如疏所引,其义则亦当以范説为正。曰:“杨氏诸説如何?”曰:“色恶臭恶,未必如《周礼》所言,但防鱼馁肉败而言耳。‘

译有人问关于“中门”的解释,说:疏文说门中有闑,两旁有枨,中门指的是枨和闑的中间,那么门的左右两扇门各自都有中间,所谓“阖门左扉立于其中”就是这个意思。问:各种说法怎么样?答:言语似乎不够充分,屏住呼吸不喘气,谢氏得到了“摄齐”的解释,胡氏推演它也很好【有人问:升堂时提衣襟,那么手没有拿着东西吗?答:古代君臣所执的五玉、三帛、二生、一死,都只作为见面礼罢了,笏只是用来指画记事而已,不拿着它作为礼仪。宇文周复古,于是废弃了见面礼而拿着笏,因此提衣襟鞠躬的礼节废弛了,升堂时践踏衣襟的人就多了】。问:快步前进像鸟翼一样怎么样?由此知道“进”字一定是衍文。答:走下台阶到尽头就是快步退下了,不能再有“进”字了。曾氏认为音义中作“退”的也是错误的。

有人问所谓“命圭”是什么?答:古代诸侯受封,天子授予他们圭,作为瑞信符节,其细节在注疏中都有记载。问:上面像作揖,下面像授予,说法不同,为什么呢?答:《仪礼》有“授如争承,下如送”的文字,应该与此相同,而注疏不类似,不清楚它的说法,现在暂且根据这个来论述。如果像旧说,认为“下”是下堂,那么这时已经不拿着圭了,而“勃如战色,足蹜蹜如有循”的文字,不应该附在下面了。礼有拿着国君的器物,就要保持平衡的说法,而《左传》记载子贡讥讽哀公和邾子拿着圭高低不当,姿态有俯仰,所以这里只是指捧着它保持平衡,不高不低的意思,在义理上才安稳。问:享礼,注疏与各种说法不同,为什么呢?答:注疏依据《仪礼》,应当遵从它,认为燕享是错误的,况且燕享的礼节也各自不同,不能并举。问:私觌见于《聘礼》,孔子实行它,而记录礼制的人认为不合礼,为什么呢?答:胡氏认为如果像《聘礼》所记载,孔子所实行的是正确的,当时大夫僭越邦君,于是有庭实陈列百种,像享礼一样,那就不是正确的了,所以记载说:庭实陈列百种,为什么在诸侯的庭院?这个说法是对的。

有人问:“颜色有正色和间色,为什么呢?”答:“青、赤、黄、白、黑,是五方的正色。以木克土,那么青黄合而成为绿;以金克木,那么白青合而成为碧;以火克金,那么赤白合而成为红;以水克火,那么黑赤合而成为紫;以土克水,那么黄黑合而成为骝。这是五方的间色。”问:“侯氏认为红、紫是上服的装饰,为什么呢?”答:“这个说法是错误的。”问:“表而出之,旧说认为一定要加表然后才出来,现在的说法不是这样,为什么呢?”答:“如果像旧说,那么应当说‘加表然后出’,不能说‘表而出之’了。所以各家虽然都沿袭它,而范氏独自说‘细葛布和粗葛布出于表’,‘表不可以亲近肌肤’,那么本来就已经像现在的说法了。但他的说法不太明白,所以不得不自己解释。”问:“寝衣的简,怎么知道它错出在这里呢?”答:“因为‘必有’这个词与下一章‘必有明衣者’相同,知道它不是平常日子的衣服了。况且这一章防裘的文本本来是一类,而忽然把这个夹杂其中,又似乎不伦不类。现在把它拿出归到下一章,那么彼此都得到恰当的位置了。”问:“寝衣,是现在的被子吗?”答:“我曾经猜想它不是被子,而曾氏的说法也认为是这样。”问:“杨氏‘狐貉’的说法怎么样?”答:“这也是错误的。诸侯用狐裘上朝,哪里取善于怀疑呢?”问:“吴氏的说法可疑怎么样?”答:“这也有可疑的地方,暂且保留他的说法可以【这一章的开头用“君子”发起,为什么呢?吴氏说:‘这一篇虽然杂乱地出自弟子所记,至于编纂集成,一定出自某人之手,所以从篇首称呼,都防备上面所说的来显示它。唯独在这一章的开头,又用‘君子’发起,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大概既然称为‘君子’,就不能独指夫子的事。难道从此之后都是三代典礼而夫子实行,不能独称夫子吗?又不知道‘食不厌精’以下也是三代的礼吗?那些宗庙、朝廷、聘享的礼,三代实行与夫子不同,所以独称夫子吗?这是我私下怀疑的’】

有人问:“不时不食”各种说法,都说是早晚日中的时候,为什么不遵从呢?答:“饮食以饥饱为节制,圣人与普通人相同罢了。如果早晚日中已经吃了,那么其他时候不吃,自然不必说。如果早上有缘故,于是整个早上不吃以等待日中,那就不是遵循理的人所做的事了。”只有胡氏认为《王制》所说的“五谷未成果实未熟”、“汉诏”所说的“穿掘萌芽郁养强熟”之类,最得其要领。谢氏说“人不因饥饿而死,虽然不吃也可以”,这与下一章“人死没有委弃沟壑的道理”语气激烈,似乎缺少谨慎厚道的意思,读者详察它。问:“割不正,为什么呢?”答:“范氏得到它了。”邢疏所引“解折牲体礼食则然”,“燕居私食”,恐怕未必是这样。得不到它的酱,它的物品就像疏所引,它的义理也应当以范说为正。问:“杨氏各种说法怎么样?”答:“颜色不好气味不好,未必像《周礼》所说,只是防备鱼腐肉败而言罢了。

肉不胜食’之説,亦未必然。但食以谷为主,范、谢之説得之矣。”其曰“治未病则善,而遂谓疾医施于万民而君子不与”,则支矣。曰:“惟酒无量,不及乱”之説如何?曰:“程子之言虽非圣人之事,其所以戒学者至矣。若解此文,则‘惟’字连上文而言,葢曰‘肉多则不食,而酒无量,但不使过醉耳’。”胡氏説得之【胡氏曰:“乱者,内昏其心志,外丧其威仪,甚则班伯所谓‘▯乱之原皆在于酒’。圣人饮无定量,亦无乱态,葢从心所欲而不逾矩,是以如此。学者未能然,则如晋元帝永嘉初镇江东,以酒废事,王导以为言,帝命酌引觞而覆之,于此遂絶】

译“肉不胜食”的说法,也未必一定正确。只是饮食应以谷物为主,范氏、谢氏的说法是对的。”他说“预防疾病才是好的,于是认为医生施治于万民,而君子不参与”,这就偏颇了。问:“‘惟酒无量,不及乱’的说法如何?”答:“程子的话虽然并非圣人的本意,但他用来告诫学者的用意已经非常透彻了。如果解释这段文字,那么‘惟’字是承接上文来说的,大概意思是‘肉多了就不吃,而酒没有定量,只是不让自己喝醉罢了’。”胡氏的说法是对的【胡氏说:“‘乱’是指内心昏乱,外在丧失威仪,严重的就像班伯所说的‘〇乱的根源都在于酒’。圣人饮酒没有固定的限量,也没有失态的样子,大概是因为随心所欲而不越出规矩,所以如此。学者做不到这样,就像晋元帝在永嘉初年镇守江东时,因饮酒荒废政事,王导对此进言,元帝命令斟酒举杯后倒掉,从此就戒酒了】

或问:“祭肉不出三日,出三日不食之矣,诸説如何?”曰:“范氏所谓‘寕不食’者,失其义也。谢杨説亦不然。葢不出三日,记其事也。出三日不食之矣者,言其所以然者为此耳。”

或问:“寝食不言语之説如何?”曰:“范、谢得之,而曾氏者尤约【曾氏曰:食在口,非语时;寝静黙,非言时】杨氏亦通,然抑亦未矣。”曰:“言语有别乎?”曰:“食对人,寝独居,故即其事而言之也。”曰:“▯之为必何也?”曰:“既曰蔬食菜羮矣,而又以▯继之,则不辞矣。”曰:“必祭,则明无不祭之食也。”曰:“必齐如,则明无不敬之祭也。”其义则诸説皆得之,而尹氏为尤约也。“曰:‘席不正之説如何?’曰:‘范、谢、尹得之。’注疏杨氏恐未然。葢曰失尊卑之序,则不待圣人而不敢坐矣。列女传言:‘古者妇人姙子,寝不侧,坐不邉,立不跸,割不正不食,席不正不坐。’亦此意也。”

或问:“傩之为礼,何也?”曰:“见于《周礼·月令》,详矣。”“朝服,何也?”曰:“大夫朝服,以祭于礼,亦有文也。”

或问康子馈药之説曰:「范氏、杨尹之説得之。曰:『既不敢尝矣,则范氏所谓可饮而饮,不可饮而不饮,皆在其中。何耶?』曰:「呉氏以为古者赐之车则乘以拜,赐之衣则服以拜,赐之饮食则尝而拜也。葢今未达,故不敢尝而拜耳。已而达焉,则可服而服,不可服而不服,皆在其中也。」

或问:“廐焚而不问马,何也?”曰:“退朝闻之,一时之间,急于问人,故未及问马。尔然亦岂终不问哉?葢必将有以告者矣。”诸説惟尹氏得之。范氏每以教人为説,非也。圣人之动,无非至教,然以为是而必以教人,则拘矣。谢氏“捐情”之説,杨氏“未离公门”,侯氏“礼敬”之説,亦皆未然也。曰:“陆氏《释文》一读至‘不’字,絶句如何?”曰:“于理则通,然亦不辞矣。”曾氏又以“不”字自为一句,亦未安也。

或问:“圣人席不正不坐矣,岂必君赐食而后正之耶?”曰:“席固正矣,将坐而又正焉,所以为礼也。”《曲礼》:“主人既迎宾,则请入为席矣。宾既升堂,主人则又跪正席矣。”岂先为不正之席,至此然后正之哉?葢敬慎之至耳。曰:“诸説如何?”曰:“皆得之,而杨氏食则或恐馂余以下,又精矣。”

或问侍食先饭之説曰:「程子弟二説得之,然亦注疏之旧也。杨氏説则饭字当去声读,失之矣。」

或问旧説「君视疾则迁居南牖之下」于此文何所见耶?曰:疾者虽居北牖下,亦未尝不东首,此亦本其礼之当然,非为此文设也。

或问:“君命召,不俟驾之説,曰:孟子之时,去圣未逺,其言必有据矣。范氏之説,恐亦有可议者。葢士之未仕,虽其国君召之,亦不当徃,但致仕之后,或召而徃,则异他国之君耳。谢氏之説,虽曰人之大伦,不以人废,然实有轻君之心焉。学者于此,但当观圣人事君之礼,不当更作此意想也。杨氏之説,尤不可晓。夫孟子固曰:‘在国曰市井之臣,在野曰草莽之臣矣’,则固无所适而不为臣,但不传贽而仕于其朝,则不得同于在位之臣耳。今曰‘不得于齐,则无适不可’,故有不为臣之义,则非孟子之意,而于义亦益薄矣。且天下虽定于一,而君子之进退辞受,固未尝不有义也,岂曰率土莫非其臣,无召而必徃哉?况以外无所逼迫,不获已而后委其身焉,非所以明君臣之义也。侯氏説亦踈。‘不俟驾者’,事君之一事耳,岂遽为是足以尽臣道哉?唯尹氏得之。”

或问朋友一节如何?曰:谢説无所归,则在我者得之,其余激昻奋厉,非圣人本意矣。杨氏殡而不▯之説,然亦未然。葢殡者,殡于西阶之上,有子弟亲戚而在逺,及其月时而▯之者,权也。若曰殡而不▯,则孔子之家,此殡无时而啓,不复可以行吉礼矣。夫岂然哉?谢杨説不拜之意,亦恐不然,独范尹为得耳。

或问:“寝不尸,诸説皆同,而杨氏独异,何也?”曰:“诸説正矣,杨氏之云,其旁

译有人问:“祭祀用的肉不出三日,出了三日就不吃了,各位学者的说法怎么样?”回答说:“范氏所说的‘宁可不吃’,是误解了它的含义。谢氏和杨氏的说法也不对。大概‘不出三日’,是记载这件事;‘出了三日就不吃了’,是说之所以这样做的理由罢了。”

有人问:“睡觉和吃饭时不说话的说法怎么样?”回答说:“范氏、谢氏说得对,而曾氏的说法尤其简练【曾氏说:吃饭时食物在嘴里,不是说话的时候;睡觉时安静沉默,不是说话的时候】。杨氏的说法也通顺,然而也还不够完善。”问:“说话有区别吗?”回答说:“吃饭时面对他人,睡觉时独自居住,所以就根据这些事来说罢了。”问:“‘〇’(此处指‘齐’或相关字,依上下文推测为斋戒或特定礼仪用语,原文缺字,暂译作‘〇’)为什么一定要呢?”回答说:“既然已经说了吃粗粮喝菜汤,而又用‘〇’来承接,那么就不合文辞了。”问:“一定要祭祀,那么显然没有不祭祀的饭食。”回答说:“一定要像斋戒那样恭敬,那么显然没有不恭敬的祭祀。”其含义各位学者的说法都正确,而尹氏的说法尤其简练。问:“‘席子摆不正不坐’的说法怎么样?”回答说:“范氏、谢氏、尹氏说得对。注疏中杨氏的说法恐怕不对。大概说失去了尊卑的次序,那么不必等到圣人教导,自己也不敢坐了。《列女传》记载:‘古代妇女怀孕,睡觉不侧身,坐着不靠边,站立时不让人清道,肉切得不正不吃,席子摆得不正不坐。’也是这个意思。”

有人问:“傩这种礼仪,是什么?”回答说:“见于《周礼·月令》,很详细了。”问:“穿朝服,是什么?”回答说:“大夫穿朝服,用来祭祀,在礼制上也有记载。”

有人问康子送药的说法,说:“范氏、杨氏、尹氏的说法正确。问:‘既然不敢尝药,那么范氏所说的可以喝就喝,不可以喝就不喝,都包含在内了。为什么呢?’回答说:‘吴氏认为古代赐车就乘车拜谢,赐衣服就穿着拜谢,赐饮食就尝过拜谢。大概现在没有明白(药性),所以不敢尝而拜谢。后来明白了,那么可以服用就服用,不可以服用就不服用,都包含在内了。’”

有人问:“马棚烧了而不问马,为什么?”回答说:“退朝后听到这件事,一时之间,急于问人,所以来不及问马。然而难道最终不问吗?大概一定会有人来报告情况的。”各位学者的说法只有尹氏说得对。范氏常常把教人作为解释,不对。圣人的举动,无非是最高的教导,然而认为这样而一定要教人,就拘泥了。谢氏“捐弃私情”的说法,杨氏“未离开公门”,侯氏“礼敬”的说法,也都不对。问:“陆氏《释文》读到‘不’字,断句怎么样?”回答说:“在道理上通顺,然而也不合文辞。”曾氏又把“不”字单独作为一句,也不妥当。

有人问:“圣人席子摆不正不坐,难道一定要君主赐食后才摆正吗?”回答说:“席子本来就摆正了,将要坐而又再摆正,是为了表示礼仪。”《曲礼》说:“主人迎接宾客后,就请进屋摆席。宾客登上厅堂,主人就又跪下摆正席子。”难道先摆不正的席子,到这里才摆正吗?大概是恭敬谨慎到了极点。问:“各位学者的说法怎么样?”回答说:“都正确,而杨氏说吃饭时或许担心剩饭以下,又更精妙了。”

有人问侍奉吃饭先吃饭的说法,说:“程氏子弟两种说法正确,然而也是注疏的旧说。杨氏的说法则‘饭’字应当读去声,错了。”

有人问旧说“君主探视病人就迁居到南窗下”在这篇文章中有什么依据呢?回答说:“病人虽然住在北窗下,也没有不头朝东的,这也是根据礼制的当然,不是为这篇文章设置的。”

有人问:“君主命令召唤,不等车马驾好就出发的说法,说:孟子的时候,距离圣人不久,他的话一定有依据。范氏的说法,恐怕也有可议论的地方。大概士人没有做官,即使是本国君主召唤,也不应当前往,只是退休之后,或者召唤而前往,那就不同于他国君主了。谢氏的说法,虽然说人的大伦常,不因个人而废弃,然而实际上有轻视君主的心。学者在这里,只应当观察圣人侍奉君主的礼仪,不应当再做这种想法。杨氏的说法,尤其不可理解。孟子固然说:‘在国内叫市井之臣,在野外叫草莽之臣’,那么固然无处不是臣,只是不献礼物而在朝廷做官,就不能和在位的臣子相同了。现在说‘在齐国不得志,那么无处不可以去’,所以有不作为臣子的含义,那就不是孟子的意思,而在道义上也就更淡薄了。况且天下虽然统一,而君子的进退辞受,固然没有不讲究道义的,难道说普天之下莫非其臣,没有召唤也一定要前往吗?何况以外没有逼迫,不得已而后委身于人,不是用来阐明君臣道义的。侯氏的说法也疏漏。‘不等车马驾好’,是侍奉君主的一件事罢了,难道这就足以尽到臣子的道义吗?只有尹氏说得对。”

有人问朋友这一节怎么样?回答说:谢氏的说法没有归属,那么在我这方面是正确的,其余激昂奋厉,不是圣人的本意。杨氏说殡而不〇(此处指某种礼仪,依上下文推测为‘齐’或相关字,原文缺字,暂译作‘〇’)的说法,然而也不对。大概殡,是殡在西阶之上,有子弟亲戚而在远方,等到月时而〇之的,是权宜之计。如果说殡而不〇,那么孔子的家里,这殡没有时候开启,不能再行吉礼了。难道是这样吗?谢氏、杨氏说不拜的意思,恐怕也不对,只有范氏、尹氏说得对。

有人问:“睡觉不挺尸,各位学者的说法都相同,而杨氏独自不同,为什么?”回答说:“各位学者的说法正确,杨氏所说的,其旁

支之小义耳。其论‘食不语,寝不言’者,亦然。”

译这只是支离破碎的小节罢了。他论述‘吃饭时不说话,睡觉时不交谈’的观点,也是如此。

或问谢説齐衰如何?曰:举衰以见斩耳,未必兼功缌而言也。曰:胡氏以负版为丧服之在背者,此葢记者释上文「式凶服」为必重服,有负版者乃「式」之也,然乎?曰:未可知也。然《家礼》説大功以下无负版,恐亦或有此礼,姑存其説以俟知者择之。

或问盛馔之説曰:「范杨得之谢氏过矣。」

或问曰:「胡氏以为雉之飞也,决起;其止也,下投,无翔集之状。足以破此説矣。大抵此等处,必有阙文,自不必强为之説也。」

或问车中之容,曰:“礼之所以如此者,为惑人心也。”圣人则非必为其惑人心而戒之也。杨氏之説得之矣。范氏知其非止为惑人心则善,而以为以礼自防,视必以礼,则亦非所以语圣人也【此一章在或问色举之上】

  四书或问卷十五

  钦定四库全书

  四书或问卷十六

  宋 朱子 撰

  论语

  先进第十一【凡二十五章】

或问首章之説曰:“以夫子所以答林放之意考之,则似当以程伯子、谢氏或范氏、杨氏説为正。”如何?曰:“彼亦以奢俭对言,则俭为本,故与其过而失之奢,则宁不及而失之俭,则为得其本耳。非正以俭为法也。且安知当世所谓俭者,非昔之所谓中耶?”

或问四科之目何也?曰:德行者,潜心体道,黙契于中,笃志力行,不言而信者也。言语者,善为辞令者也。政事者,达于为国治民之事者也。文学者,学于诗书礼乐之文,而能言其意者也。葢夫子教人,使各因其所长,以入于道。然其序则必以德行为先,诚以躬行实造具体圣人,学之所贵,尤在于此,非若三者各为一事之长而已也。然程子犹以为游夏所谓文学,固非秉笔学为词章者,学者尤不可以不知也。曰:何以知其为门人所记也?曰:呉氏例曰:凡称名者,夫子之辞;弟子师前相谓之辞;称字者,弟子自相谓之辞,亦或弟子门人之辞得之矣。诸説或以此章尽为夫子之言者,考之不审也。

或问闵子骞之孝曰:「呉氏详矣【呉氏曰:韩诗外传,子骞早丧母,父娶后妻,生三子,疾恶子骞,以芦花衣之。父察知之,欲逐后母。子骞啓曰:『母在一子寒,母去三子单。』父善之而止。母悔改之后,至均平,遂成慈母。此夫子所以称之也。且夫子于弟子未尝称字,此或集语者之误】曰:「然,独取胡氏之説何也?」曰:「诸説善矣,而于文义皆有未协者,惟胡氏为可通耳。」

或问六章之防,曰:「诸説备矣,而胡氏所论记言之例,亦学者所当知也【胡氏曰:「记言之例,君问则称孔子以对,尊君也;大夫之问亦然,则非礼矣。尽称氏以异乎门人,而去对以降于国君者乎】

或问:“以弟子之年考之,则顔渊之死先于伯鱼,故有以‘鲤死’之言为夫子之设言也,谅乎?”曰:“以人情考之,不应如此。且王肃推《信家语》最为深笃,而亦以此为年数之错误,而未可详也。今亦安得固守而必信之乎?”曰:“各言其子之説。范氏以为夫子视顔渊犹子,杨氏以后章‘视予犹父’之言,以为二子之才不同,而皆夫子之子。侯氏则又以为己之子与他人之子不同。其説孰是?”曰:“范、杨同,而侯异。然以文意考之,则皆不协。然二説之流,一则害于分殊之义,一则害于理一之仁,亦其气象之偏所发如此。故此句之文,惟尹氏为得之。

或问八章之説曰:「范侯尹氏得之。其曰同道,则前已辨之矣。杨氏直以予指斯文而言,意殊迫狭。必若尹氏之云,然后其言为有序耳。」

或问九章之説曰:「范氏谓哀发于诚心,故不知其恸。圣人之喜怒哀乐,莫非诚心之发,何独于顔子而后发于诚心哉?杨氏之説亦为过之,惟尹氏之言为得其平耳。」

或问顔渊厚▯之説曰:诸説皆善,惟杨氏为详。但其论不得视犹子者,若有罪顔路之意,恐非圣人忠厚之心也。葢但言我之所以葬顔渊,不如▯鲤之得冝者,以门人之故耳。深责门人,则顔路之失亦自见矣。曰:邢疏以门人为顔渊之弟子,然乎?曰:顔渊早死,未必开门授徒也。范氏以为夫子

译有人问谢氏关于齐衰的说法,回答说:举出齐衰是为了让人明白斩衰,未必是同时兼及大功、缌麻而言的。又问:胡氏认为负版是丧服中披在背上的部分,这大概是记录者解释上文“式凶服”必定指重服,有负版的人才“式”之,是这样吗?回答说:不能确定。然而《家礼》说大功以下没有负版,恐怕也可能有这种礼仪,暂且保留这种说法,等待明白的人来选择。

有人问关于盛馔的说法,说:“范氏、杨氏的说法,谢氏认为他们错了。”

有人问:“胡氏认为野鸡起飞时,是决然跃起;它停落时,是向下投掷,没有盘旋聚集的样子。这足以驳倒那种说法了。大概这类地方,必定有缺漏的文字,自然不必强行为之解说。”

有人问车中的仪容,回答说:“礼之所以这样规定,是为了防止迷惑人心。”圣人则不一定因为要防止迷惑人心而告诫人们。杨氏的说法是正确的。范氏知道这不仅仅是为了迷惑人心,这是好的;但他认为这是用礼来自我防范,看必定要符合礼,这也不是用来谈论圣人的方式【这一章在“或问色举”之上】

四书或问卷十五

钦定四库全书

四书或问卷十六

宋 朱子 撰

论语

先进第十一【共二十五章】

有人问首章的说法,说:“根据夫子回答林放的意图来考察,似乎应当以程伯子、谢氏或者范氏、杨氏的说法为正确。”怎么样?回答说:“他们也是将奢侈与节俭相对而言,那么节俭是根本,所以与其过度而失于奢侈,宁可不及而失于节俭,这样就得到了根本。并不是正以节俭为法则。而且怎么知道当时所谓的节俭,不是过去所谓的适中呢?”

有人问四科的条目是什么?回答说:德行,是潜心体悟大道,内心默默契合,意志坚定并努力践行,不说话也能让人信服的人。言语,是善于辞令的人。政事,是通晓治国理政事务的人。文学,是学习诗书礼乐的文献,并能阐明其意的人。大概夫子教导人,是让每个人根据自己的长处,进入大道。然而其次序必定以德行为先,确实是因为亲身实践、切实造就能具体体现圣人风范,学问所看重的,尤其在于此,不像其他三者只是各自成为某一方面的专长而已。然而程子仍然认为,子游、子夏所说的文学,固然不是拿着笔学习写文章的人,学者尤其不可以不知道。问:怎么知道这是门人所记录的呢?回答说:吴氏举例说:凡是称名的,是夫子的话;弟子在老师面前互相称呼的话;称字的,是弟子之间互相称呼的话,也可能是弟子门人的话,这种说法是正确的。各种说法中,认为这一章全是夫子话语的,考察得不仔细。

有人问闵子骞的孝道,说:“吴氏说得很详细【吴氏说:《韩诗外传》记载,子骞早丧母亲,父亲娶了后妻,生了三个儿子,后妻厌恶子骞,用芦花给他做衣服。父亲察觉后,想赶走继母。子骞劝说道:‘母亲在,只有一个孩子冷;母亲走了,三个孩子都受冻。’父亲认为他说得好就停止了。继母悔改之后,对待孩子们均等公平,于是成了慈母。这就是夫子称赞他的原因。而且夫子对弟子未曾称字,这可能是编纂者弄错了】。问:‘既然这样,为什么唯独选取胡氏的说法呢?’回答说:‘各种说法都很好,但在文义上都有不协调的地方,只有胡氏的说法可以讲通。’”

有人问第六章的义理,说:“各种说法都完备了,而胡氏所论述的记言体例,也是学者应当知道的【胡氏说:‘记言的体例,国君问话则称孔子来回答,是尊重国君;大夫问话也这样,就不合礼了。全都称氏以区别于门人,而去掉‘对’字以降低于国君的地位吗?’】”

有人问:“根据弟子的年龄来考察,颜渊的死在伯鱼之前,所以有人把‘鲤死’的话当作夫子的假设之辞,可信吗?”回答说:“根据人情来考察,不应该这样。而且王肃推崇《孔子家语》最为深刻笃实,但也认为这是年数的错误,不能详细考证。现在又怎么能够固执地坚守而必定相信呢?”问:“各自谈论自己儿子的说法。范氏认为夫子看待颜渊如同儿子,杨氏根据后章‘视予犹父’的话,认为两个儿子的才能不同,但都是夫子的儿子。侯氏则认为自己的儿子与他人的儿子不同。哪种说法正确?”回答说:“范氏、杨氏相同,而侯氏不同。然而根据文意来考察,都不协调。然而这两种说法的流弊,一种损害了分殊的义理,一种损害了理一的仁爱,也是他们偏颇的气象所发出的表现。所以这句话的文字,只有尹氏的说法是正确的。”

有人问第八章的说法,说:“范氏、侯氏、尹氏的说法是正确的。其中说同道,前面已经辨析过了。杨氏直接将‘予’指代斯文而言,意思特别狭隘。必定像尹氏所说的那样,然后他的话才有秩序。”

有人问第九章的说法,说:“范氏说悲哀发自诚心,所以不知道他痛哭。圣人的喜怒哀乐,没有不是诚心的发动,为什么唯独在颜子身上才发自诚心呢?杨氏的说法也太过分了,只有尹氏的话才得其平正。”

有人问颜渊厚葬的说法,说:各种说法都很好,只有杨氏说得详细。但他论述不能视如儿子的那部分,似乎有怪罪颜路的意思,恐怕不是圣人忠厚的心意。大概只是说我之所以安葬颜渊,不如安葬鲤那样适宜,是因为门人的缘故罢了。严厉责备门人,那么颜路的过失也就自然显现了。问:邢昺疏以门人为颜渊的弟子,是这样吗?回答说:颜渊早死,未必开门授徒。范氏认为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