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书或问卷二十
或问二章之説曰:「世数之説,吕、谢、杨、尹得之,而吕、杨又兼理势而言,语尤完备。范氏以为天子十世失其天下,诸侯五世失其国,大夫三世失其家,则于文势有所不通,而又于后章强牵其説以附合之,其亦误矣。庶人不议之説,唯吕氏得之。范氏葢有所避,而迂其説,意则善矣,而非经之本防也。杨氏之説过高而不实,尹説又蒙上句而为言,恐亦不必然也【吕、谢、尹説并在后章】
或问三章之説曰:范氏之失,其大意前已辨之矣。其世数之説亦非也。禄去公室,则政不及于大夫,将何之耶?葢牵于前“诸侯五世而失其国”之説,故并与此而失之耳。曰:苏氏如何【苏氏曰:或谓田常三晋何以不失?曰:孔子之言,无其德而用其事者也。茍有其德,虽汤武以诸侯用天子之事,犹可。若田常三晋虽不足言,然其所以有国者,岂徒然哉?非季氏之比也】曰:不然也。孔子所言,常理也。犹书之言“惠迪吉,从逆凶”,易之言“积善余庆,不善余殃”者也。气数舛戾,则当然而不然者多矣,孰得而齐之?但儒者之所守,则亦知有常理而已矣。其成败得失,有非所计者,是以虽世故反覆,百千万变,而在我者未尝失其守也。况田常三晋传世,亦皆不过五六,而胡氏又以后世篡夺之迹考之,则如王莽、司马懿、高欢、杨坚、五胡、十国、南朝四姓、五代八氏皆得之,非道或止其身,或及其子孙,逺不过四五传而极矣。唯晋祚为差永,而史谓元帝牛姓,犹吕政之绍嬴统也。以此论之,则所谓常理者,又未尝不验也。天定胜人,其此之谓欤?
或问三友之説,曰:“张子尹氏得之谢説,善矣。然犹其论子贡问仁之意也。”曰:“然则此章之防,其尽于集注之説而己乎?”曰:“是亦释其文之正意云尔。若推而言之,则三者之于人,皆有薰陶渐渍之益焉,皆有严惮敬畏之益焉,皆有兴起慕效之益焉,不但如彼之所言而已也。”曰:“损者之友,其相反奈何?”曰:“便辟则无友善之诚矣,善柔则无固守之节矣,便佞则无通贯之实矣。”
或问乐节礼乐之説,曰:“诸説皆以为以礼节乐,以乐节礼,而不使流离相胜,其説美矣。然以下文二句例推之,则此句未应遽至如是之密也。范氏以为动必以礼乐为节,虽与诸説不同,然亦未免于太重,而文势又不顺,亦不能使人无疑也。惟吕氏説为近之,而复有所未尽,故窃独以为此但为讲明礼乐之制而裁节之,使其是非不乱而己曰:“乐道人善之説,奈何?”曰:“夫子之言,以其有益乎已也。诸説皆以益于人言之,失其防矣。惟吕氏为小异,然亦非经之本意也。”曰:“然则三者之为益何也?”曰:“君子之于礼乐也,讲明不置则存之熟,是非不谬则守之正。存之熟则内有以养其庄敬和乐之实,守之正则外有以善其威仪节奏之文,与夫道人善而悦慕勉强之意,新多贤友而直谅多闻之士集。乐是三者而不已焉,虽欲不收其放心以进于善,亦不可得矣。其为益岂不大哉?”“损者之乐,则范氏得之矣。”曰:“然则其相反奈何?”曰:“骄乐则不敬不和矣,佚游则弃人之善矣,宴乐则惮亲胜已也。”
或问三愆之説,曰:“范氏之説善矣,然各有所偏,兼而用之可也。不然,则或无以节乎内,或无以齐乎外,而不免于愆矣。”吕杨説过之,此章所戒,以其察理不精,而或蔽于气质之偏,以失言语之节耳,非有不忠餂人之意也。未见顔色而言,亦失言耳。未见其所谓失人者,侯氏愆字之义亦非是。愆谓过失之过,固皆过也。但便以过失之过为过不及之过,则不可。
或问三戒之説,曰:「程子尽矣,范氏亦为得之。但所引舜、曽子事,其意有未尽者。舜之血气虽衰,然其志节则未尝衰也,故荐禹于天而不以天下私厚其不肖之子。与常人之衰而贪得者异矣。若夫曽子之将死,至于不可以变,必举扶而后能起,则其血气之衰亦甚矣。但其言如此,则其志气之不衰可知。若但如其所言而已,则是谓舜不如曽子也,而可乎?
译有人问第二章的解说,回答说:“关于世数的解说,吕氏、谢氏、杨氏、尹氏都掌握了,而吕氏、杨氏又兼从理势方面来论述,言辞尤其完备。范氏认为天子十代就会失去天下,诸侯五代就会失去国家,大夫三代就会失去家族,这在文势上有所不通,而且又在后一章强行牵附他的解说以相吻合,这也是错误的。关于‘庶人不议’的解说,只有吕氏掌握了。范氏大概是有所避讳,因而迂曲其说,用意虽然是好的,但不是经文的本意。杨氏的解说过高而不切实际,尹氏的解说又蒙混上文来论述,恐怕也不是必然如此【吕氏、谢氏、尹氏的解说都在后一章】。
有人问第三章的解说,回答说:范氏的错误,其大意前面已经辨析过了。他关于世数的解说也是不对的。禄位离开了公室,那么政令就达不到大夫,将要到哪里去呢?大概是被前面‘诸侯五代而失去国家’的说法所牵制,所以连同这一章也弄错了。问:苏氏的说法如何【苏氏说:有人问田常、三晋为什么没有失去国家?回答说:孔子的话,是指没有那种德行却使用那种事权的人。如果有那种德行,即使是商汤、周武王以诸侯的身份行使天子的事权,也是可以的。至于田常、三晋虽然不值一提,但他们之所以拥有国家,难道是没有原因的吗?他们不是季氏可以比拟的】。回答说:不是这样的。孔子所说的,是常理。就像《尚书》所说‘顺从正道吉祥,顺从逆道凶险’,《易经》所说‘积累善行有余庆,作恶有余殃’一样。气数乖违,那么本该如此却不然的情况很多,谁能把它们整齐划一呢?但是儒者所坚守的,也只是知道有常理罢了。至于成败得失,有不在计算之内的,所以虽然世事反复,千变万化,但在我这里未曾失去坚守。况且田常、三晋传世的,也不过五六代,而胡氏又用后世篡夺的踪迹来考证,那么像王莽、司马懿、高欢、杨坚、五胡、十国、南朝四姓、五代八氏都符合,不符合道义的或者只限于自身,或者及其子孙,远不过四五代就到头了。只有晋朝的国运稍微长久,而史书说元帝姓牛,还像吕政继承嬴秦的统绪一样。由此看来,那么所谓的常理,又未曾不灵验。天定胜人,说的就是这个吧?
有人问‘益者三友’的解说,回答说:‘张子、尹氏掌握了,谢氏的解说也很好。然而这还是论述子贡问仁的意思。’问:‘那么这一章的要旨,难道都尽于集注的解说里了吗?’回答说:‘这也是解释其文字的正意罢了。如果推而广之,那么这三者对于人,都有熏陶渐染的益处,都有使人严惮敬畏的益处,都有兴起仰慕效法的益处,不仅仅像他们所说的那样而已。’问:‘损者之友,其相反的情况是怎样的?’回答说:‘谄媚逢迎就没有友善的诚意了,表面顺从就没有坚守的节操了,花言巧语就没有贯通的实学了。’
有人问‘乐节礼乐’的解说,回答说:‘各种解说都认为以礼节乐,以乐节礼,不使二者流离相胜,这种解说很美。然而根据下文两句类推,那么这一句不应该遽然达到如此严密的地步。范氏认为行动必定以礼乐为节制,虽然与各种解说不同,然而也不免过于沉重,而且文势又不顺畅,也不能使人没有疑问。只有吕氏的解说比较接近,但又有所未尽,所以我私下认为这只是讲明礼乐的制度而裁节它,使其是非不乱罢了。问:‘乐道人善的解说,是怎样的?’回答说:‘孔子的话,是因为对自己有益。各种解说都从对他人有益的角度来论述,失其要旨了。只有吕氏稍有不同,然而也不是经文的本意。’问:‘那么这三者的益处是什么?’回答说:‘君子对于礼乐,讲明不置则存之熟,是非不谬则守之正。存之熟则内心有以涵养其庄敬和乐的实质,守之正则外有以完善其威仪节奏的文饰,以及乐于道人之善而喜悦仰慕勉强的心意,新的众多贤友而正直诚信多闻的士人聚集。乐于这三者而不止息,即使想要不收敛放逸的心而进于善,也不可能了。它的益处难道不大吗?’‘损者之乐,范氏掌握了。’问:‘那么其相反的情况是怎样的?’回答说:‘骄乐就不敬不和了,佚游就抛弃人的善行了,宴乐就惮于亲近胜过自己的人。’
有人问‘三愆’的解说,回答说:‘范氏的解说很好,然而各有所偏,兼而用之是可以的。不然,那么或者没有用来节制内部的,或者没有用来齐整外部的,而不免于过失了。’吕氏、杨氏的解说过分了,这一章所警戒的,是因为察理不精,而有时被气质的偏蔽所蒙蔽,从而失去言语的节制罢了,并不是有不忠、取悦他人的意思。未见脸色就说话,也是失言。未见其所谓失人的情况,侯氏对‘愆’字的解释也不是这样。愆指过失的过,固然都是过。但直接把过失的过当作过与不及的过,就不可以。
有人问‘三戒’的解说,回答说:‘程子的话已经完备了,范氏也掌握了。但是所引用的舜、曾子的事,其意思有未尽之处。舜的血气虽然衰退,然而他的志节却未曾衰退,所以向天推荐禹而不把天下私相授给那不肖的儿子。这与常人衰退而贪得的人不同。至于曾子将死,到了不能改变的地步,必定举扶而后能起来,那么他的血气衰退也很厉害了。但他的话如此,那么他的志气不衰可知。如果只像他所说的而已,那就是说舜不如曾子,这可以吗?
」吕、谢尹説亦善,但「老而戒得之説」,吕不如杨。而杨氏「至大至刚」以下,则务为过高,而非此章之意也。侯氏所谓「制事、制心,终日兢兢者」,是乃所以为戒也,非成德也。无终日之闲,违仁者,成德也,非戒也。乃反置之,其亦不精之甚矣。
译吕氏、谢氏、尹氏的说法也很好,但关于“年老而戒得”的解释,吕氏不如杨氏。而杨氏对“至大至刚”以下的阐释,则刻意追求高深,不符合这一章的本意。侯氏所说的“约束行事、约束内心,整天战战兢兢”,这正是用来作为警戒的,并不是已经成就的德行。没有整日的闲暇,违背仁德的人,才是已经成就的德行,而不是警戒的对象。侯氏却把二者颠倒了,这真是非常不精当啊。
或问三畏之説,曰:“程子至矣,其次尹氏得之。然大人圣言,亦天命之所当畏也。”他説语意,皆疎。如“天命”之説,范、谢以为天赋厚薄之分者,非是。吕氏“吾命”之云,似亦未当。葢禀之在我,则谓之性,而不曰命矣。“大人”之説,范、吕以位言,谢、杨以德言,皆失之偏,合之而后备耳。凡此数者【下有阙文】
或问气质之説,曰:“程子言之已详,亦具于后篇矣。”曰:“其所以有是四等者,何也?”曰:“人之生也,气质之禀,清明纯粹,絶无查滓,则于天地之性无所间隔,而凡义理之当然,有不待学而了然于胷中者,所谓生而知之,圣人也。其不及此者,则以昏明清浊、正偏纯驳之多少胜负为差。其或得于清明纯粹而不能无少查滓者,则虽未免乎小有间隔,而其间易达,其碍易通,故于其所未通者,必知学以通之,而其学也,则亦无不达矣,所谓学而知之,大贤也。或得于昏浊偏驳之多,而不能无少清明纯粹者,则必其窒塞不通,然后知学,其学又未必无不通也,所谓困而学之,众人也。至于昏浊偏驳又甚,而无复少有清明纯粹之气,则虽有不通而懵然莫觉,以为当然,终不知学以求其通也,此则下民而已矣。”曰:“诸説如何?”曰:“范氏之説亦善,此与中庸本文之意,虽非专为劝戒而发,然其语意上下之势,似亦有此理者。”谢氏所谓“人皆有圣质”者,亦非也。若以资质而论,则此章正论其所禀之不齐,而非谓其皆有圣质;若以性之理而言,则此章乃论其不齐之质,而非论其一源之性也。又谓“圣愚之分,特在念不念、敏不敏耳”,夫生而知之者,岂其气禀初不异于众人,特以念与敏而得为圣人耶?又谓“困而学者,勉强以求复其初”,夫学者固求以复其初也,然以上文考之,所知者殆为知此义理而己未遽及乎复其初之事,也不止于疎而已也。
或问九思曰:「不是杂然而思,当这一件上思,这一件【下有阙文】
或问:“人当随事而思,若无事而思,则是妄想。”曰:“若闲时不思量义理,则临事而思已无及。若只块然守自家个躯殻,直至有事方思,闲时却莫思量,这却甚易,只守此一句足矣。圣人説千千万万在这里,何用事事虽先理防知得了方做得行得?何故《中庸》却不先説笃行之,却先説博学之、审问之、慎思之、明辨之?《大学》何故不先便説正心诚意,却先説致知?是如何?”又曰:“九思固各专其一,然随其所当思而思焉,则亦泛然而无统矣。茍能以敬义为主,戒惧慎独而无顷刻之失,然后为能随其所当思而思之矣【此有阙文】亦善【张敬夫曰:见善如不及,好义之速也;见不善如探汤,恶不仁之诚也。此笃于自好者能之。至于隠居以求其志,行义以达其道,则其退也所以安其义之所安,而其进也所以推其道于天下耳。葢其所达之道即其所求之志也,此大人之事故曰:“未见其人也】
或问陈亢之问曰:「程子杨氏得之,范氏以为兴于诗,故可以言者,于文义殊不切,而其他説则善。谢氏诗礼之説,各得其一偏。若曰学诗则心气平而事理明,学礼则德性成而分守定,则本末兼举,无所遗矣。苏氏之説亦善【苏氏曰:不学诗而言,则其言皆直情无礼义之文也】侯氏之説,愚所闻于师者近之,但不如是之放肆而慢者耳。葢曰:陈亢实以私已之心期孔子,故有此问。及其闻伯鱼之説,而又以孔子为逺其子,则以其私意之未忘而以为圣人,故推其子而逺之也。殊不知圣人曷尝有是心哉?但其教人之法不过如此,而自世人之私厚其子者观之,则亦可以有警云尔。此意虽与侯説有相近者,然其气象则不同矣。」
或问卒章之説曰:「此当如吴氏説,诸家皆以正名为言,过矣。当时邦君之妻称号,未尝不正,唯侯氏妾母之説为近之。然又安知此必为孔子之言耶?」
四书或问卷二十一
钦定四库全书
四书或问巻二十二
宋 朱子 撰
论语
阳货第十七【凡二十六章】
或问首章
译有人问关于“三畏”的解说,回答说:“程子的说法最为精当,其次是尹氏得其要领。然而,‘大人’和‘圣言’,也是天命所应当敬畏的。”其他的解说,语意都显得疏略。比如关于“天命”的解说,范氏、谢氏认为是天赋厚薄之分,这是不对的。吕氏所说的“吾命”,似乎也不恰当。因为禀受于我的,就称为性,而不称为命了。关于“大人”的解说,范氏、吕氏从地位来说,谢氏、杨氏从德行来说,都失之偏颇,只有将二者合起来才完备。凡此数者【下文有缺】
有人问关于气质的解说,回答说:“程子已经说得很详细,后篇也都有记载。”又问:“之所以有这四种等级,是什么原因呢?”回答说:“人出生时,气质的禀受,如果清明纯粹,绝无渣滓,那么对于天地之性就没有间隔,凡是义理所应当的,有不待学习就在胸中明白的,这就是所谓的生而知之,是圣人。那些不及此的,就以昏明清浊、正偏纯驳的多少胜负来区分差别。有的人禀受清明纯粹而不能完全没有少许渣滓的,虽然不免有少许间隔,但其中容易通达,障碍容易疏通,所以对于那些尚未通达的,必定知道通过学习来使之通达,而他的学习,也就没有不通达的了,这就是所谓的学而知之,是大贤。有的人禀受昏浊偏驳较多,而不能没有少许清明纯粹的,必定是窒塞不通,然后才知道学习,而他的学习又未必没有不通达的,这就是所谓的困而学之,是众人。至于昏浊偏驳又更严重,而没有少许清明纯粹之气的,即使有不通达也茫然不觉,以为理所当然,始终不知道学习来寻求通达,这就是下民罢了。”又问:“各种解说怎么样?”回答说:“范氏的解说也很好,这与《中庸》本文的意思,虽然不是专门为了劝戒而发的,但其语意上下的气势,似乎也有这个理。”谢氏所说的“人都有圣人的资质”,也是不对的。如果从资质来说,这一章正是论述禀受的不齐,而不是说他们都有圣人的资质;如果从性的理来说,这一章是论述不齐的质,而不是论述一源的性。又说“圣人与愚人的区别,只在念与不念、敏与不敏罢了”,那么生而知之的人,难道他气禀起初与常人没有不同,只是凭借念与敏而成为圣人吗?又说“困而学的人,勉强以求恢复其初”,那么学习固然求以恢复其初,然而从上文考察,所知道的几乎只是知道这个义理而已,尚未立即涉及到恢复其初的事情,这不只是疏略而已。
有人问九思说:“不是杂乱地思考,应当在这件事上思考,这件事【下文有缺】
有人问:“人应当随事而思,如果没有事而思,那就是妄想。”回答说:“如果闲时不思考义理,那么临事时思考就已经来不及了。如果只是呆呆地守着自家这具躯壳,直到有事才思考,闲时却不思考,这却很容易,只守着这一句就够了。圣人说了千千万万条在这里,何必事事都先理防知道了才做得行得?为什么《中庸》却不先说笃行,却先说博学、审问、慎思、明辨?《大学》为什么不一开始就说正心诚意,却先说致知?这是怎么回事?”又说:“九思固然各专其一,然而随其所应当思考的去思考,也就泛泛而没有统绪了。如果能够以敬义为主,戒惧慎独而没有片刻的失误,然后才能随其所应当思考的去思考【此处有缺文】也很好【张敬夫说:见善如不及,是好义之迅速;见不善如探汤,是恶不仁之真诚。这是笃于自好的人能做到的。至于隐居以求其志,行义以达其道,那么他的退隐是为了安于义所安之处,而他的进取是为了推行其道于天下。大概他所推行的道就是他所求的志,这是大人的事,所以说:‘未见其人’】
有人问陈亢的提问说:“程子、杨氏得其要领,范氏认为兴起于诗,所以可以言,这与文义很不切合,而其他解说则好。谢氏关于诗礼的解说,各得其偏。如果说学诗则心气平和而事理明白,学礼则德性成就而分守确定,那么本末兼举,无所遗漏了。苏氏的解说也很好【苏氏说:不学诗而言,那么他的话都是直情而无礼义的文饰】侯氏的解说,我听到的老师的说法接近于此,只是没有这样放肆而轻慢罢了。大概说:陈亢实在以私己之心期待孔子,所以有此问。等到他听到伯鱼的说法,而又认为孔子疏远他的儿子,就以其私意未忘而认为圣人,所以推其子而疏远他。殊不知圣人何尝有这种心呢?只是他教人的方法不过如此,而从世人私厚其子的人看来,也可以有警戒罢了。这个意思虽然与侯氏的说法有相近之处,然而其气象则不同了。”
有人问卒章的解说曰:“这应当如吴氏所说,各家都以正名为言,太过分了。当时邦君之妻的称号,未曾不正,只有侯氏妾母的说法接近于此。然而又怎么知道这一定是孔子的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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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货第十七【共二十六章】
有人问首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