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首）

译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八

四书集义精要 四书类

提要

【臣】等谨案：《四书集义精要》二十八卷，元朝刘因撰写。刘因字梦吉，容城人，学者称他为静修先生。世祖至元十九年，被征召授予承德郎、右赞善大夫，不久便辞官归乡。再次被征召为集贤学士，没有应召，事迹详载于《元史》本传。自从朱熹撰写《四书集注》以来，凡是诸人的问答与集注有异同之处，未能订正归一，于是后人便从《朱子语类》和《文集》中选取说法，辑录成《四书集义》，共有数万言，读者颇嫌其繁冗。刘因便择取其中的要点，删减其繁杂部分，编成此书。张萱《内阁书目》记载《集义精要》共三十五卷，《一斋书目》则作三十卷，卷数互有不同。此本仅存二十八卷，到《孟子·滕文公上》篇为止，其中尚有缺佚，并非完整版本。然而朱彝尊撰写《经义考》，在此书下注云“未见”，说明自来流传颇为罕见，这是古人遗存的书册中仅存的，不能因为残缺而嫌弃它。此书删削浮泛之词，标举要领，使朱熹的学说不至于因歧义众多而使人困惑。苏天爵以简练严正、精当恰当来称赞它，实在不是虚美。大概因为刘因潜心研究义理，所得颇深，所以取舍分明，如同辨别黑白，与那些徒然推崇尊崇朱熹之名，不问学说已定未定，片言只字无不奉若至宝的人，固然不同。乾隆四十六年十月恭校上呈。

总纂官【臣】纪昀【臣】陆锡熊【臣】孙士毅

总校官【臣】陆费墀

钦定四库全书

四书集义精要卷一 元刘因撰 大学一

章句序

问：如果有聪明睿智、能尽性的人，那么上天必定任命他作为亿万民众的君师。答：既然有如此大的气魄才德，必定不会止步于此，必定统御亿万民众，众人也自然归附他，如三代以前的圣人都是如此。等到孔子才开始不得位，大概是气数之差到了极点，所以不能返归旧观。然而也闲不住他，也做出许多事来教导天下后世，这也是天命啊。【僩】○问：外面有以极其规模之大，而里面有以尽其节目之详。答：这大概是要先识得外面规模如此之大，而在内用工夫来充实它。所谓规模之大，凡人为学，便应当以“明明德”、“新民”、“止于至善”以及“明明德于天下”为事，不应只要独善其身便罢了，必须志在天下，所谓“志伊尹之所志，学颜子之所学”也。【同上】○以“明德”、“新民”为节目，则“止于至善”是规模之大。【道夫】○问：异端之教，为什么其高远超过《大学》而没有实质？答：我们儒家必定读书，逐一就事物上穷究其理；他们却一切扫去，空空寂寂，便说事情已经了结。如果将些许事情托付给他们，便都无可奈何。如古人的礼、乐、射、御、书、数，数尤为最末等的事；如果如今推行经界，则〇法也甚有用；如果时文整篇整卷，又要何用？即徒然坏了许多士子的精神。【贺孙】

经前章章句

“明德”乃直指全体之妙。【铢】○问：“明德”是心吗？答：便是心中的道理。此道理光明鉴照，毫发不差。【防】○上天赋予人物者称为命，人与物接受者称为性，主宰一身者称为心，有得于天而光明正大者称为明德。【敬仲】○心属火，是光明发动之物，所以具备许多道理。【义刚】○虚灵不昧便是心，此理具足于其中，无少欠阙便是性。禅家则只以虚灵不昧者为性，而没有具备众理以下的事。【防孙】○问：虚灵不昧是说心呢？说德呢？答：心、德皆在其中，仔细看去。【防】○“明明德”，如人自说上天所赋予我的未曾昏昧，但知道它不昏昧便不昏昧了。【僩】○“在明明德”一句，应当常常提撕，人只以一心为本，存得此心于事物，方知有脉络贯通处。【方子】○悚然一念，自觉其非，便是“明之”的开端。【防孙】○明德未曾停息，时时发见于日用之间，如见非义而羞恶，见孺子入井而恻隐，见尊贤而恭敬，见善事而叹慕，都是明德的〇见。但应当因其所〇而推广之。【僩】○问：学者应当因其所〇而遂明之，是如何？答：人固有理会得处，如孝于亲、友于兄弟，如水之必寒，火之必热，不可谓其不知，但须因其已知之理而益穷之，以求至乎其极。【广】○学者贵在恢复其初，至于已到地位，则不着个“复”字。【可学】○读书须要为已，先须立志，圣人教人只在《大学》第一句“明明德”上，以此立志。【盖卿】○“道之以德”，德是明德，“道之以此德”是新民也。【骧】○至善犹今人言极巧。【方子】○“善”字轻，“至”字重。【节】○“明德”统言在己之德，本无瑕垢；“至善”指言理之极致，随事而在。【答何叔京】○以人言则曰“明德”，以理言则曰“至善”。【同上】○问：必至于是而不迁？答：未至其地则求其至，既至其地则不当迁动而之他也。【徳明】○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