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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四书集义精要十

四书集义精要卷六

儒藏 · 四书 · 已译 · 第 30–35 段

六章【孟武伯问孝】

其佗所荅固是,皆切于学者,看此句较切。其佗只就道理上説,此句于身心上指出【贺孙】

译第六章【孟武伯问孝】

其他所回答的固然正确,都切合求学之人,但看这一句更为切合。其他回答只是从道理上阐述,这一句则从身心修养上指出要点【贺孙】

八章【子夏问孝】

爱而不敬,非眞爱也;敬而不爱,非眞敬也。敬,非严恭俨恪之谓,只小心畏谨便是敬【道夫】○子夏之病,乃子游之药。若以色难告子游,以敬告子夏,则以水济水,以火济火。故圣人药各中其病【方子】○今人和养与服劳也都无了,且得如此,然后就上面更进将去【明作】

  九章【吾与囘言终日】

无所不説便是不违【榦】○问顔子不违与孔子耳顺相近否?曰:耳顺地位髙,不违是顔子于孔子説话晓得,耳顺是无所不通【淳】○退顔子退也【荅范伯崇】○私如愼独之独,非特无人独处之地,只人之所不知,虽在众中便是独也【防】○亦足以发,于睟面盎背皆见,程子出门如賔,使民如祭,充之则睟面盎背,此之谓也【焘】○深潜是深厚不浅露,恁地时意思常藏在里面了也【同上】○黙识,心融融字最好,如雪在汤中,若不融,一句只是一句在肚里,如何发得出来?如人吃物,若不消化,只生在肠中,如何能益体肤?如孔子告曽子一贯,佗人闻之只是个一贯,曽子闻之便能融化,故发出忠恕而已来【一之】如请事斯语,所谓坦然由之而无疑也【明作】○论语止有顔子喟然之叹与问仁等数章而已,吾与囘言终日则言多矣,惜乎其不传也【广】

  十章【视其所以】

  问集注意之所从来曰齐桓伐楚固义也然其意之所从来乃因怒蔡姬而伐蔡蔡溃遂伐楚此则所为虽是而所由未是也【铢】○安大率是佗平日存主习熟处佗本心爱如此虽所由偶然不如此终是勉强毕竟所乐不在此后或依旧又从熟处去【明作】问视其所以兼君子小人言知其小人不必论也所由所安亦以观察君子之为善者耳曰譬之淘米其糠与沙其始也固淘去之矣再三淘之恐有未尽去之沙粃耳【人杰】○问此章先儒兼善恶説今集注只解向不好边去恐似无过中求有过非圣人意曰这只平心看看得十分是如此初间看善恶便晓然到观其所由有不善了又胜得当下便不善者到察其所安有不善又胜得第二项人不是到此处便做不好人看佗只为不是他心肯意肯必不会有终又曰如委托人如小事尚可随人所长而付之若大事如何不眞见得其人了而后与所谓可以托六尺之孤寄百里之命临大节而不可夺必直见此人是如此方可【贺孙】○视其所以观其所由察其所安观人固当如此观已亦当如此伯夷叔齐古之贤人也一句便可知何故更问怨乎此一句却煞有説话【铢】

  十一章【温故而知新】

或问:“温故而知新,可以为师之説。”曰:“若徒温故而不能知新,则闻见虽富,诵説虽勤,而口耳文字之外,略无毫髪意见,譬若无源之水,其出有穷,亦将何以待学者无已之求哉?若寻绎旧闻,每有新得,则譬诸观人,昨日识其面,而今日识其心矣。于以为师,其庶矣乎?夫子之言所谓可云者,正以明夫未至此者不足以为师,非以为如是而为师有余也。且昔程子晚而自言:‘吾年廿时解释经义与今无异,然其意味则今之视昔为不同矣。’此温故知新之大者。学者以是为的而深求之,则足以见夫义理之无穷,而亦将不暇于为师矣。”○温故而知新,观其语意,乃为温故而不知新者设。不温故固是间断了。若果无所得,虽温故亦不足以为人师。所以温故又要知新。惟温而不知新,故不足以为人师也。这语意全在知新上【义刚】○记问之学,不足为人师,只缘这个死杀了。若知新则引而伸之,触类而长之,则长活【僴】

  十二章【君子不器】

所谓体无不具,人心元有这许多道理充足。若惯熟时,自然用无不周。如子贡瑚琏,只在庙中可用。如原宪,只是一甘贫之人。邦有道,亦不能出而立事;邦无道,亦不能拨乱反正【明作】○君子者,才徳出众之名。徳者,体也;才者,用也【人杰】

  十三章【子贡问君子】

问:将先行作一句如何?曰:程子如此读,然其言而后从之,不成句。若云“而后其言从之”,方得不若,且从周氏读。

  十四章【君子周而不比】

周者,大而遍之义;比便小,所谓两

译第八章【子夏问孝】

喜爱而不恭敬,不是真正的喜爱;恭敬而不喜爱,不是真正的恭敬。恭敬,不是说严肃恭敬、端庄谨慎的意思,只是小心畏惧谨慎便是恭敬【道夫】○子夏的毛病,正是子游的良药。如果把“色难”告诉子游,把“敬”告诉子夏,那就是用水去助水,用火去助火。所以圣人用药,各自对症【方子】○现在人连奉养和服劳都做不到,且能这样,然后在此基础上再进一步【明作】

第九章【吾与回言终日】

无所不悦就是不违背【榦】○问:颜回不违背与孔子耳顺相近吗?答:耳顺的境界高,不违背是颜回对孔子说话能明白,耳顺是无所不通【淳】○退,是颜回退下【荅范伯崇】○私,如同慎独的独,不只是无人独处的地方,只是别人所不知道的,即使在众人之中也是独【防】○亦足以发,在温润的面色和盎然的背上都能体现,程子说出门像宾客一样恭敬,役使百姓像祭祀一样谨慎,扩充起来就是面色温润、背气盎然,说的就是这个【焘】○深潜是深厚而不浅露,那样的话意思常常藏在里面了【同上】○默识,心融这个字最好,就像雪在汤中,如果不融化,一句话只是一句话在肚子里,怎么能发挥出来?就像人吃东西,如果不消化,只停留在肠中,怎么能滋养身体?就像孔子告诉曾子一贯之道,别人听了只是一个一贯,曾子听了就能融化,所以发挥出忠恕而已来【一之】就像请事斯语,所谓坦然遵循而没有疑虑【明作】○《论语》中只有颜回感叹和问仁等几章而已,吾与回言终日则话多了,可惜没有传下来【广】

第十章【视其所以】

问:集注意之所从来,说齐桓公伐楚本来是正义的,然而其意图的来源是因为愤怒蔡姬而伐蔡,蔡溃败后遂伐楚,这就所做的虽然是正义的,但所由来的原因却不对【铢】○安,大抵是他平日存主习熟的地方,他本心喜爱这样,虽然所由来的原因偶然不这样,终究是勉强,毕竟所乐不在此,后来或许依旧又从习熟的地方去【明作】问:视其所以,兼君子小人而言,知其小人不必论,所由所安也是用来观察君子为善的行为。答:譬如淘米,其糠与沙,开始时固然淘去了,再三淘之,恐怕有未尽去的沙粃【人杰】○问:这一章先儒兼善恶说,现在集注只解向不好边去,恐怕似无过中求有过,非圣人意。答:这只是平心看看,十分是如此,初间看善恶便晓然,到观其所由有不善了,又胜得当下便不善者,到察其所安有不善,又胜得第二项人,不是到此处便做不好人看,他只为不是他心肯意肯,必不会有。终又曰:如委托人,如小事尚可随人所长而付之,若大事如何不真见得其人了而后与?所谓可以托六尺之孤,寄百里之命,临大节而不可夺,必直见此人是如此方可【贺孙】○视其所以,观其所由,察其所安,观人固然应当如此,观己也应当如此。伯夷叔齐是古代的贤人,一句便可知,何故更问怨乎?这一句却煞有说话【铢】

第十一章【温故而知新】

有人问:“温故而知新,可以为师的解说。”答:“如果只是温习旧知而不能知新,那么见闻虽然丰富,诵读虽然勤奋,而在口耳文字之外,略无毫发意见,譬如无源之水,其出有穷,又将如何对待学者无已之求呢?如果寻绎旧闻,每有新得,那么譬如观人,昨日识其面,而今日识其心矣。以此为师,差不多可以了吧?夫子之言所谓可云者,正以明夫未至此者不足以为师,非以为如是而为师有余也。况且昔程子晚年自言:‘吾年廿时解释经义与今无异,然其意味则今之视昔为不同矣。’这是温故知新的大者。学者以是为的而深求之,则足以见夫义理之无穷,而亦将不暇于为师矣。”○温故而知新,观其语意,乃为温故而不知新者设。不温故固是间断了。如果果无所得,虽温故亦不足以为人师。所以温故又要知新。惟温而不知新,故不足以为人师也。这语意全在知新上【义刚】○记问之学,不足为人师,只缘这个死杀了。如果知新则引而伸之,触类而长之,则长活【僴】

第十二章【君子不器】

所谓体无不具,人心元有这许多道理充足。如果惯熟时,自然用无不周。如子贡瑚琏,只在庙中可用。如原宪,只是一甘贫之人。邦有道,亦不能出而立事;邦无道,亦不能拨乱反正【明作】○君子者,才德出众之名。德者,体也;才者,用也【人杰】

第十三章【子贡问君子】

问:将先行作一句如何?答:程子如此读,然其言而后从之,不成句。如果云“而后其言从之”,方得不若,且从周氏读。

第十四章【君子周而不比】

周者,大而遍之义;比便小,所谓两

两相比,无一人使之不得其所,周也。但见同于己者与之,不同于己者恶之,比也【卓】

译两者相比,没有一个人不能得到他应有的位置,这是“周”。只看见与自己意见相同的人就亲近他,与自己意见不同的人就厌恶他,这是“比”。

十五章【学而不思则罔】

或问:“学思罔殆之辨,既曰昏且危矣,而又繋以无得、不安之説,不已赘乎?”曰:“罔者,其心昏昧,虽安于所安,而无自得之见;殆者,其心危迫,虽得其所得,而无可即之安。此固兼夫内外始终而言,而后足以尽夫罔殆之义也。昏以心言,无得者,无得于理,而卒于罔也;危以心言,不安者,不安于理,而卒于殆也。”○只管思量而不学,则自家心必不安稳,便是殆也【明作】

  十六章【攻乎异端】

或问:“有以攻为攻击之攻,言异端不必深排,但当反经而已者如何?”曰:“不务反经而徒与之角无涯之辨,固所以自弊;然视异端之害而不一言以正之,则亦何以袪习俗之蔽而反之于经哉?盖正道异端如水火之相胜,彼盛则此衰,此强则彼弱。反经固所当务,而不可以徒反;异端固不必辨,然亦不可不辩。熟观孟子所以荅公都子‘好辩’之问者,则可见矣。”○问:“杨墨为我疑于义,兼爱疑于仁,其祸已不胜言,佛氏如何为尤甚?”曰:“杨墨只是硬恁地做,佛氏最有精防动人处,所以士大夫多陷焉。”问:“佛氏所以差曰?”从劈初便错,如“天命之谓性”,佗把这个便都做虚空説了。吾儒见得都是实,若见得到自家底,从头到尾,大事小事都是实;佗底从头到尾却是空【贺孙】○佛氏説空,非便不是,但空中须有道理始得。若只説空而不知其中有个实底理,却何用?譬如一渊清水,清泠彻底,看来一如无水,佗便道此渊只是空,都不曽将手去探看是冷是温,不知道有水在其中。佛氏之见正如此【南升】○问:“集注何以只言佛而不言老?”曰:“老便只是杨氏【淳】○向来见人陷于异端者,每以攻之为乐,胜之为喜;近惟觉彼之迷昧为可怜,而吾道之不振为可忧,诚实伤痛不能自已。不知是年老气衰而然耶?抑亦渐得性情之正而然也【道夫】

  十七章【由诲女知之乎】

知之者以为知,不知者亦为之,知终至于知与不知,都无限界矣。知之为知,不知为不知,则无自欺之蔽,其知固自明矣。若不説求其知一节,则是使人安于所不知也。添入此意,其説方完,上不失于自欺,下不失于自勉【广】

  十八章【子张学干禄】

或问子张学干禄,而夫子告之如此,何也?曰:人之处己接物,莫大于言行,而闻见者所以为言与行之资也。然积之不多,则孤陋单浅,无以参验而知所疑,殆知而不阙,则冐昧茍且,无所依据而流于谬妄。能阙疑殆,则庻防矣。顾于其余,遂以为已信已安,而无事于谨,则言行之间,物我交戾,而尤悔之积,有不能免。是将无以行乎州里,尚何禄之可干哉?诚反是而观之,则夫子所以告子张者,其意亦可知矣。然自寡闻见而积之多,多闻见而择之审,择之审而犹曰谨其余焉,则其反身亦切矣。而圣人之训,犹曰仅足以寡尤悔而已,盖未敢以为絶无也。圣人之于言行之际,其重之如此,而推本所从,有始有卒,又如此,学者亦可以尽心矣。曰:然则是果可以得禄耶?圣人教之眞使以是求禄耶?曰:程子言之详矣。盖先王之世,教民以徳行道艺,而宾兴之,故士能谨其言行,则有得禄之道。然圣人之意,则以为君子亦修其在我者而已,其得与不得,非所计也。故曰:禄在其中,如曰仁在其中,乐在其中,直在其中,馁在其中,皆本于此而反得彼之辞也。岂眞教之以是而求禄哉?呜呼!三代之时,先王之法行于上者既如彼,圣人之教行于下者又如此,是虽欲人材之不成,风俗之不厚,盖亦不可得已。正使士之不贤者,或不免于外慕,有司之不明者,或不足以得人,然其所以相求者,盖犹出于修身谨行之意。一得其人,则其法固万世不易之良法也。岂若后世专以词艺取人,而不考其言行之素,使士之贤者犹不免急于彼而缓于此,有司之良者每恨无以必得行谊才业之人,而其不贤且良者,则固皆以为当然而不之怪也。然则人材风俗之所成就,又安得不愧于古?上之人亦何重于

译第十五章【学而不思则罔】

有人问:“关于‘学而不思则罔,思而不学则殆’的辨析,既然已经说了‘罔’是昏昧、‘殆’是危险,又加上‘无所得’、‘不安’的说法,不是多余吗?”回答说:“‘罔’是指心里昏昧,虽然安于所安之处,却没有自己真正的见解;‘殆’是指心里危迫,虽然得到了所得的东西,却没有可以依凭的安定。这本来就是兼顾内外始终来说的,然后才能完全尽到‘罔’和‘殆’的含义。‘昏’是从心来说的,‘无得’是指对道理没有心得,最终导致‘罔’;‘危’是从心来说的,‘不安’是指对道理不能安守,最终导致‘殆’。”○如果只凭空思索而不学习,那么自己的心一定不安稳,这就是‘殆’【明作】

第十六章【攻乎异端】

有人问:“有人把‘攻’解释为攻击的攻,说对于异端不必极力排斥,只要回归正道就行了,这种说法怎么样?”回答说:“不致力于回归正道,却只与异端进行没有边际的争辩,固然会自我疲弊;但是看到异端的危害,却不一句话去纠正它,那么又怎么能去除习俗的蒙蔽而回归正道呢?大概正道与异端就像水火相克一样,异端兴盛则正道衰微,正道强盛则异端衰弱。回归正道固然应当致力,但不能仅仅空谈回归;异端固然不必争辩,但也不能不争辩。仔细看看孟子回答公都子关于‘好辩’的问话,就可以明白了。”○问:“杨朱、墨翟的‘为我’违背义,‘兼爱’违背仁,他们的祸害已经说不尽了,佛教为什么更加严重?”回答说:“杨朱、墨翟只是硬着头皮那样做,佛教最有精微细密、打动人心的地方,所以士大夫多陷入其中。”问:“佛教错在哪里?”回答说:“从开始就错了,比如‘天命之谓性’,他们把这个都当作虚空来解说。我们儒家看到的都是实在的,如果能看到自己本性里的东西,从头到尾,大事小事都是实在的;他们的从头到尾却是空的【贺孙】○佛教说空,并非完全不对,但空中必须有道理才行。如果只说空而不知道其中有个实在的道理,那有什么用?比如一潭清水,清澈见底,看起来好像没有水,他们就说道这潭水只是空的,不曾伸手去探看是冷是温,不知道水在其中。佛教的看法正是这样【南升】○问:“《集注》为什么只说佛而不说老?”回答说:“老子其实就是杨朱【淳】○以前看到有人陷入异端,常常以攻击他们为乐,以战胜他们为喜;近来只觉得他们迷昧可怜,而我们的道不振可忧,确实伤痛得不能自已。不知道是因为年老气衰才这样呢?还是因为逐渐得到了性情的正理才这样【道夫】

第十七章【由诲女知之乎】

知道的人认为知道,不知道的人也去做,知道最终到了知道与不知道,都没有界限了。知道就是知道,不知道就是不知道,就没有自欺的弊病,他的知识自然明白了。如果不说追求知识这一节,那就是让人安于所不知道的了。加入这个意思,说法才完整,上面不失去自欺,下面不失去自勉【广】

第十八章【子张学干禄】

有人问子张学习求取俸禄,而孔子这样告诉他,为什么呢?回答说:人对待自己、接触事物,没有比言行更重要的了,而听闻见闻是作为言行凭借的。但是积累得不多,就孤陋寡闻、浅薄,没有用来参验而知道所怀疑的地方,大概知道而不缺漏,就冒昧苟且,没有依据而流于谬误妄诞。能够缺漏怀疑和危险的地方,就差不多可以了。但是对于其余的,就认为已经相信、已经安定了,而没有必要谨慎,那么在言行之间,事物与我相互违背,而怨恨悔恨的积累,就不能避免。这将无法在州里行事,还怎么能求取俸禄呢?如果真的反过来看,那么孔子告诉子张的意思也就知道了。然而从少闻见而积累得多,多闻见而选择得审慎,选择得审慎而还说谨慎其余的,那么他的反省自身也很深切了。而圣人的训诫,还说仅仅足以减少怨恨悔恨罢了,大概不敢认为绝对没有。圣人在言行之际,重视到这种程度,而推究根本所从,有始有终,又这样,学者也可以尽心了。说:那么这真的可以得俸禄吗?圣人教他真是让他以此求俸禄吗?回答说:程子说得很详细了。大概先王的时代,用德行、道义、六艺教导百姓,而选拔他们,所以士人能谨慎他的言行,就有得俸禄的道理。然而圣人的意思,则认为君子也只是修习在我自己的东西罢了,得与不得,不是所计较的。所以说:禄在其中,就像说仁在其中,乐在其中,直在其中,馁在其中,都是本于此而反得彼的话。难道真是教他以此而求俸禄吗?唉!三代之时,先王的法度在上面实行既像那样,圣人的教化在下面实行又像这样,这即使想要人材不成,风俗不厚,大概也不可能了。即使士人不贤的,或者不免于向外羡慕,有司不明的,或者不足以得人,然而他们相互寻求的,大概还是出于修身谨行的意思。一旦得到人,那么他的法度固然万世不变的良法。哪里像后世专门用词章技艺取人,而不考察他言行的平素,使得士人贤能的也不免急于彼而缓于此,有司良善的常常恨没有必定能得到行谊才业的人,而那些不贤且良的,则都以为当然而不奇怪。那么人材风俗所成就的,又怎么能不惭愧于古代?上面的人又怎么重视

此而不知革哉?○大凡言不谨,则必见尤于人,人既见尤,自家安得无悔,行不谨则已,必有悔。已既有悔,则人安得不尤?各以轻重对説【防】

译这难道还不知道变革吗?○大凡说话不谨慎,就一定会被人指责;人既然被指责,自己怎么能没有悔恨?行为不谨慎罢了,必定会有悔恨。自己既然有了悔恨,别人怎么能不指责呢?各自根据轻重的程度相对说明【防】

十九章【何为则民服】

或问:「有以为举错当人心,则民服而集。」注不之取,何也?曰:「当人心,不若得义之有准则也。」曰:「当是时也,三家专鲁,哀公岂得而擅举错之权哉?」曰:「胡氏有言:『使公复问孰为枉直,而付举错之柄于夫子,则夫子必有所处矣。』民心既服,公室自张。何至乞师于越,而卒以旅死哉?」此言得之矣。○不居敬,如何?穷理,如何?识人【明作】

二十章【季康子问使民敬忠以劝】

庄只是一个字上,能端庄则下便尊敬。至于孝慈,则是两事。孝是以躬率之,慈是以恩结之。如此人方忠于己,举善而教不能。若善者举之,不善者遽刑罚之,则彼何由劝哉?惟举善于前,教不能于后,则是诱引之使趋于善也。所以劝【义刚】

  二十一章【子奚不为政】

推广此心,以为一家之政,缘下言是,亦为政,故知不是国政【明作】

二十三章【子张问十世可知也】

或问:“夫子之言,以三代言之可矣。若以继周者言之,则秦已不能因周之礼而损益之矣。汉继而反因秦以为损益。然则夫子之言,其不验乎?”曰:“不然也。秦灭先王之法,汉惩亡秦之祸,皆非欲因其礼而损益之者。然其所谓君臣、父子、夫妇之实,则秦不能有以甚异乎周,而汉亦不能有以甚异乎秦也。至于秦之罢侯置守,废徳任刑;汉之除苛解娆,与民休息,亦皆损有余补不足,其势有不得而不然者。然卒亦不能变其所因之大体也。推之万世,亦莫不然。虽昏狂乖乱之极,不能出此,但其得失有多少之差耳。然则夫子之言,岂可谓之不騐乎?”○所因之礼,是天做底,万世不可易;所损益之礼,是人做底,故随时变更。又曰:“虽是人谋,要是大势不得不出此【焘】○三纲五常虽衰乱无道之极,亦在如继周者秦,大无道之世也。毕竟始皇为君,李斯等为臣;始皇为父,胡亥为子。三纲五常地位占得大了,便是损益亦不甚多。此段重在“因”字,损益只些子【南升】○损益势自是如此,惟圣人能顺其势而尽其理;其下者不能识其损益之宜,则或过差。如周末文极,故秦兴必降杀;周柔弱,故秦必变而为强戾;周纎悉周致,故秦兴一直情径行,皆事势之变。到这里要做个直截世界。秦既暴虐,汉兴定是寛大;秦既鉴封建之弊,改为郡县,削弱宗族;至汉遂大封同姓,莫不过制。后自武帝以下,直至魏末,无非刬削宗室。至此可谓极矣。晋武起,尽用宗室,皆是因其事势,不得不然【贺孙】○损益犹寒极生暖,暖甚生寒,其势必如此,可知也【铢】○问:“使孔子监前代而损益之,及其终也能无弊否?”曰:“恶能无弊【贺孙】○忠则浑然无质可言,但朴实白直做将去;质则渐有形质制度,而未及于文采;文则就制度上事事加文采。然天下势自有三者,非圣人欲尚忠,尚质,尚又也,不得不忠,不得不质,不得不文耳。彼时亦无此名字,后人见得如此,故命此名【僴】○问三统曰:即康节十二会之説,天开于子,地辟于丑,人生于寅也【铢】

  二十四章【非其鬼而祭之】

非其鬼而祭之,如天子祭天地,诸侯祭山川,大夫祭五祀,士庻人祭其先。上得以兼乎下,下不得以兼乎上。士庻人而祭五祀,大夫而祭山川,诸侯而祭天地,皆所谓非其鬼也【僴】○见得是义而为之不力,若从本原看,乃是见未分明,所以为之不力【贺孙】

  四书集义精要卷七

  钦定四库全书

四书集义精要卷八元刘因撰论语四

  八佾

  首章【孔子谓季氏】

季氏初心也,须知其为不安然。见八佾人数之盛,便自忍而用之,这便是遏絶天理,失其初心也【时举】○后説之意,亦自当存,盖只此便是天理发处【木之】

  二章【三家者】

初,成王不赐伯禽,则后虽欲僭,亦无样子。又曰:“观天子之礼于鲁宋。”宋,是二王后,有天子之礼。当时诸侯皆不识天子之礼,故于鲁宋观之【节】

  三章【人而不仁如礼何】

如礼乐何?谓其不柰礼乐

译十九章【何为则民服】

有人问:“有人认为举措符合人心,百姓就会信服并归附。朱子不采纳这种观点,为什么呢?”回答说:“符合人心,不如获得道义那样有准则。”又问:“在那个时候,三家专权鲁国,哀公哪里能擅自掌握举措的权力呢?”回答说:“胡氏说过:‘假如哀公再询问谁是正直谁是邪曲,并把举措的权柄交给孔子,那么孔子一定会有所处置。’民心既然信服,公室自然就会振兴。哪里会到向越国乞求军队,最终在旅途中死去的地步呢?”这话说得对。○不居敬,怎么样?穷理,怎么样?识人【明作】

二十章【季康子问使民敬忠以劝】

庄重只是一个字,能够端庄,下属就会尊敬。至于孝慈,则是两件事。孝是用自身行为去表率,慈是用恩惠去联结。这样百姓才会对自己忠诚,推举贤良而教导无能的人。如果贤良的人被推举,不善的人就立即施加刑罚,那么他们从哪里得到勉励呢?只有在前头推举贤良,在后头教导无能,这才是诱导他们趋向于善。所以能勉励【义刚】

二十一章【子奚不为政】

推广这种心,作为一家的政事,因为下文说这也是为政,所以知道不是国家政事【明作】

二十三章【子张问十世可知也】

有人问:“孔子的话,用三代来说就可以。如果用来指继承周朝的人,那么秦朝已经不能因袭周朝的礼制而进行增减了。汉朝继承秦朝反而因袭秦朝来进行增减。那么孔子的话,难道不灵验吗?”回答说:“不是这样。秦朝废除先王的法度,汉朝惩诫秦朝灭亡的祸患,都不是想要因袭礼制而进行增减的。然而他们所说的君臣、父子、夫妇的实际关系,秦朝不能与周朝有很大不同,汉朝也不能与秦朝有很大不同。至于秦朝废除诸侯设置郡守,废除德治任用刑罚;汉朝废除苛政解除烦扰,与百姓休养生息,也都是减损有余补充不足,形势发展到那里不得不这样。但最终也不能改变它所因袭的大体。推演到万世,也没有不是这样的。即使昏庸狂妄混乱到了极点,也不能超出这个范围,只是得失有多有少的差别罢了。那么孔子的话,难道可以说是不灵验吗?”○所因袭的礼,是上天制定的,万世不可改变;所增减的礼,是人制定的,所以随时变更。又说:“虽然是人的谋划,但大势所趋不得不这样【焘】○三纲五常即使在衰乱无道到了极点的时候,也还在,比如继承周朝的秦朝,是大无道的时代。毕竟始皇是君,李斯等人是臣;始皇是父,胡亥是子。三纲五常的地位占得大了,即使是增减也不很多。这段重在“因”字,增减只一点点【南升】○增减的趋势自然是这样,只有圣人能顺应趋势而穷尽道理;那些不如圣人的人不能识别增减的适宜,就会有过失偏差。比如周末文饰到了极点,所以秦兴起必定要削减;周朝柔弱,所以秦必定要变得强暴;周朝细致周密,所以秦兴起就直率径行,都是事势的变化。到这里要做一个直截了当的世界。秦既暴虐,汉朝兴起一定是宽大;秦既鉴于封建的弊端,改为郡县,削弱宗族;到了汉朝就大封同姓,没有不过分的。后来从武帝以下,一直到魏末,无非是削减宗室。到这里可以说到了极点。晋武帝兴起,完全任用宗室,都是因袭事势,不得不这样【贺孙】○增减就像寒冷到了极点产生温暖,温暖到了极点产生寒冷,它的趋势必然如此,可以知道【铢】○问:“假如孔子监督前代而增减它,等到最终能没有弊端吗?”回答说:“怎么能没有弊端【贺孙】○忠就浑然没有实质可言,只是朴实直率地去做;质就渐渐有形质制度,但还没有达到文采;文就在制度上事事加上文采。然而天下的趋势自然有这三种,不是圣人想要崇尚忠,崇尚质,崇尚文,而是不得不忠,不得不质,不得不文。那时也没有这些名字,后人看到这样,所以命名这些【僴】○问三统说:就是邵雍十二会的学说,天开于子,地辟于丑,人生于寅【铢】

二十四章【非其鬼而祭之】

不是自己的鬼而祭祀,比如天子祭祀天地,诸侯祭祀山川,大夫祭祀五祀,士和庶人祭祀他们的祖先。上级可以兼祭下级,下级不可以兼祭上级。士和庶人祭祀五祀,大夫祭祀山川,诸侯祭祀天地,都叫做不是自己的鬼【僴】○看到了义理却做得不力,如果从本源看,是因为看得不分明,所以做得不力【贺孙】

四书集义精要卷七

钦定四库全书

四书集义精要卷八元刘因撰论语四

八佾

首章【孔子谓季氏】

季氏的初心,需要知道他是不安然的。看到八佾人数众多,就自己忍耐而使用,这就是遏绝天理,失去初心【时举】○后面的说法的意思,也应当保留,因为这就是天理发出的地方【木之】

二章【三家者】

起初,成王不赐给伯禽,那么后来即使想要僭越,也没有样子。又说:“在鲁宋观看天子的礼。”宋,是二王之后,有天子的礼。当时诸侯都不认识天子的礼,所以在鲁宋观看【节】

三章【人而不仁如礼何】

对礼乐怎么办?意思是无法对待礼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