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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四书集义精要三

四书集义精要卷一

儒藏 · 四书 · 已译 · 第 7–7 段

四书集义精要卷一

  钦定四库全书

四书集义精要卷二元刘因撰大学二

  传六章

毋自欺,乃解诚意之义。但知未至,禁之虽力,而或未能止。唯知至,然后禁之不难,而无不能止也【答吴伯丰】○致知者,诚意之本也。慎独者,诚意之助也【铢】○知之不至,则不能慎独,亦不肯慎独。唯知至者,见得实是实非,灼然如此,则必战惧以终之。此所谓能慎独也【同上】○先知得到,更须于细微处用功。若不知得到如此鹘突,虽十目十手,众所共知处,亦自七颠八倒,更如何慎得独【贺孙】○诚意章,皆在两个自字上【人杰】○自欺、自慊两事,正相抵背。才不自欺,其好善恶恶,即是求自快自足。如寒而思衣以自温,饥而思食以自饱,而无牵强茍且姑以为人之意。才不如此,即其好恶皆是为人而然,非有自求快足之意也。故其文曰:“所谓诚其意者,毋自欺也。”又继之曰:“如恶恶臭,如好好色”,即是正言不自欺之实。而其下句乃云:“此之谓自慊”,即是言“如恶恶臭,如好好色”便是自慊,非谓必如此而后能自慊也【答孙敬甫】○自慊则一,自欺则二【僩】○自慊之慊,大意与孟子“行有不慊”相类,然细思之,亦微不同。孟子训足意多,大学训快意多。横渠云:“有外之心,不足以合天心。”初看亦只一般,然横渠亦是训足意多【贺孙】○欺人亦是自欺,特其甚者耳【僩】○今人当独处时,此心非是不诚,只是不奈他何。非是此心要驰骛,但把捉他不住,此已是两般意思。至如见君子而后厌然诈善时,已是第二畨罪过了【相道】○如好好色,如恶恶臭,皆是真情。既是真情,则▯见于外者亦自可见。如种麻则生麻,种谷则生谷,此谓诚于中,形于外【节】○几正是那欲▯未▯之时,当于此致谨,使教自慊,莫教自欺【义刚】○十目十手,即上文“人之视已如见其肺肝然”之意,不可道人不见,人晓然共见如此,甚可。畏也【淳】○十目十手,不是怕人见。盖人虽不我知,而我已自知,自是甚可惶恐了。其与十目所视,十手所指,何以异哉【时举】○十目十手,言小人闲居为不善,其不善形于外者不可揜如此;徳润身心广体胖,言君子慎独之至,其善之形于外者昭验如此【铢】○心本是濶大之物,但因愧怍了,便卑狭,便被他隔碍了【僩】○心广大,则体安舒【经筵讲义】○问自欺,今改本注云:心之所▯阳善隂恶,则其好善恶恶皆为自欺,而意不诚矣。旧注云:人莫不知善之当为,然知而不切,则其心之所▯必有隂在于恶而阳为善以自欺者,故欲诚其意者无他,亦曰禁止乎此而已矣。今注恐不如旧注之明白而易晓也。曰:诚其意者毋自欺也,此语极细功夫极密,盖言为善之意稍有不实,照管少有不到处便为自欺,未便説到心之所▯必有隂在于恶而阳为善以自欺处。若如此説,则大故无状,有意于为恶,非经文之本意也。所谓心之所▯阳善隂恶,乃是见理不实,不知不觉陷于自欺,正如金已是真金了,只是锻链得微不熟,微有渣滓去不尽,顔色或白或青或黄,便不是十分精金矣。非是隂有心于为恶而诈为善以自欺也。所谓毋自欺者,正当几微毫厘处用工,只几微之间少有不实便为自欺,岂待至于如此耶?此处语意初未説到麄处,盖谓其自欺,未説到与人説时方谓之自欺,所以前后学者多説差者,盖为黏连,却下文小人闲居为不善一段看之,所以差也【僩】○问近又改自欺注云:自欺者,心之所▯若在于善而实则未能无不善也。若字之义如何?曰:若字盖言外虽似都善,其实中心有些不爱,此便是自欺【同上】○问近又改自欺注云:外为善而中实未免于不善之杂,或者谓当作中实容其不善之杂,盖谓知其不善之杂为非是而又容之乃为自欺。曰初是不奈他何不能不自欺。至容字又是第二节罪縁。不奈他何所以容在此。盖以谓有纎毫不善之杂即是自欺矣。自欺只是欠了分数。如金之淡者不可不谓之金只是欠了分数。如为善有

译《四书集义精要》卷一

钦定四库全书

《四书集义精要》卷二,元刘因撰,《大学》二

传第六章

不要自我欺骗,这才解释了“诚意”的含义。但如果对道理的认识没有达到极致,即使极力禁止,有时也不能停止。只有认识达到了极致,然后禁止就不难,而没有不能停止的了【答吴伯丰】○获取知识,是诚意的根本。谨慎独处,是诚意的辅助【铢】○如果认识没有达到极致,就不能谨慎独处,也不肯谨慎独处。只有认识达到极致的人,看到真实的是非,明白无误地如此,就一定会战战兢兢地坚持到底。这就是所说的能够谨慎独处【同上】○先要认识得透彻,更须在细微处下功夫。如果认识不到如此透彻,糊里糊涂,即使在十目所视、十手所指,众人共同知晓的地方,也会七颠八倒,又怎么能谨慎独处呢【贺孙】○诚意这一章,关键都在两个“自”字上【人杰】○自欺与自慊这两件事,正好相互抵牾背离。只要不自我欺骗,那喜好善、厌恶恶,就是追求自我快意满足。就像寒冷时想穿衣来让自己温暖,饥饿时想吃饭来让自己饱足,而没有牵强苟且、姑且为了做给人看的意思。如果不这样,那么他的好恶都是为了做给人看,没有自我追求快意满足的意思。所以经文说:“所谓使意念真诚,就是不要自我欺骗。”接着又说:“如同厌恶恶臭,如同喜爱美色”,这就是正面阐述不自欺的实质。而下句说:“这就叫做自我满足”,意思是说“如同厌恶恶臭,如同喜爱美色”就是自我满足,并不是说一定要这样之后才能自我满足【答孙敬甫】○自我满足则内心专一,自我欺骗则内心分裂【僩】○自我满足的“慊”字,大体上与孟子“行为有不自足”的意思相似,但仔细思考,也略有不同。孟子解释为“满足”的意思多,《大学》解释为“快意”的意思多。张载说:“有外求之心,不足以契合天心。”初看似乎一般,但张载也是以“满足”的意思居多【贺孙】○欺骗别人也是自我欺骗,只是程度更严重罢了【僩】○现在的人当独处时,这颗心并非不真诚,只是无法控制它。并非这颗心想要放纵驰骋,只是把握不住它,这已经是两种意思了。至于见到君子后才掩饰欺诈、假装善良时,已经是第二重罪过了【相道】○如同喜爱美色,如同厌恶恶臭,都是真情。既然是真情,那么〇表现在外部的也就自然可见。就像种麻就长麻,种谷就长谷,这就是所说的内心真诚,就会表现在外部【节】○“几”正是那念头〇将发〇未发之时,应当在此处谨慎,使得自我满足,不要自我欺骗【义刚】○十目十手,就是上文“人们看自己,如同看到他的肺肝一样”的意思,不能说别人看不见,别人明明共同看见这样,是很可畏惧的【淳】○十目十手,不是害怕别人看见。大概别人虽然不了解我,但我自己已经知道,自然是十分惶恐了。这与十目所视,十手所指,有什么差别呢【时举】○十目十手,是说小人在闲居时做不善之事,其不善表现在外部无法掩盖到如此程度;“德润身,心广体胖”,是说君子谨慎独处到了极致,其善表现在外部明显验证到如此程度【铢】○心本来是广阔宏大的事物,但因为惭愧羞耻了,就变得卑狭,就被它隔碍了【僩】○心广大,那么身体就安适舒展【经筵讲义】○问关于自欺,现在改版的注解说:内心所〇表面为善、暗中为恶,那么他喜好善、厌恶恶都是自我欺骗,而意念就不真诚了。旧注说:人没有不知道善应当做的,然而知道却不真切,那么他内心所〇必定有暗中在于恶而表面为善来自我欺骗的情况,所以想要使意念真诚没有别的,也只是禁止这个罢了。现在的注恐怕不如旧注明白易懂。回答说:使意念真诚不要自我欺骗,这句话极细微,功夫极严密,大概说做善的意念稍有不实,照管稍有不到之处便为自欺,还没说到内心所〇必定有暗中在于恶而表面为善来自我欺骗的地方。如果这样说,那就太不成样子了,有意去做恶,不是经文的本意。所谓内心所〇表面为善、暗中为恶,乃是见理不实,不知不觉陷入自我欺骗,就像金子已经是真金了,只是锻炼得稍微不熟,稍微有渣滓去不尽,颜色或白或青或黄,就不是十分精纯的金子了。并不是暗中有心做恶而假装为善来自我欺骗。所谓不要自我欺骗,正当在几微毫厘处下功夫,只在几微之间稍有不实便为自欺,难道要等到那样吗?此处语意起初没说到粗疏的地方,是说其自欺,没说到与人说话时才称为自欺,所以前后学者多说错了,大概是因为粘连,却结合下文“小人闲居为不善”一段来看,所以错了【僩】○问最近又改自欺的注解说:自欺者,内心所〇如果在于善而实际上未能无不善。这个“若”字的意思如何?回答说:“若”字大概说外面虽然似乎全都善,其实内心有些不爱,这就是自欺【同上】○问最近又改自欺的注解说:外面为善而内心实在难免有不善的夹杂,有人说是应当作“内心实在容许不善的夹杂”,大概说知道不善的夹杂是不对的而又容许它,这才叫自欺。回答说:起初是无法控制它不能不自欺。至于“容”字又是第二重罪缘。无法控制它所以容许在这里。大概认为有丝毫的不善夹杂即是自欺了。自欺只是欠缺了分数。就像金子淡色的不可不称为金子只是欠缺了分数。就像做善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