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四库全书四书集义精要卷二十二元刘因撰论语十八
居处恭,执事敬,与人忠等语,则就实行处做工夫。如此则存心养性自在【端蒙】○此章须反求诸已而思之:曰:居处恭乎?执事敬乎?与人忠乎?又须思:居处恭时如何不恭?时如何执事敬时如何不敬?时如何与人忠时如何不忠?时如何方知须用恭敬与忠也。今人处于中国,饱食暖衣,犹且与之相忘,而不知其不可弃,而况之夷狄而能不自弃者乎【履孙】○问:胡氏先后之説。曰:虽无明证,看来是如此。若未尝告以此説,则所谓先难者将何从下手乎?至于爱人,则又以其▯于外者言之矣【广】
译“居处恭,执事敬,与人忠”等话语,就是在实际行动上下功夫。这样,存心养性自然就在其中了【端蒙】○这一章必须反过来从自身寻求并思考:说:居处恭敬吗?做事严肃认真吗?与人交往忠诚吗?又必须思考:居处恭敬时,如何能做到不恭敬?做事严肃认真时,如何能做到不严肃认真?与人交往忠诚时,如何能做到不忠诚?只有这样才能明白必须使用恭敬和忠诚。现在的人身处中国,吃饱穿暖,尚且与之相忘,不知道这些品德不可抛弃,更何况身处夷狄之地,能够不自我放弃的人呢【履孙】○问:胡氏关于先后次序的说法。答:虽然没有明确的证据,但看起来是这样。如果未曾告知这种说法,那么所谓的“先难”将从何处着手呢?至于爱人,则是从向外施予的角度来说的了【广】
二十章【子贡问:「如何斯可谓之士】
称孝称弟,是能守一人之私行,不能广其固有之良心【贺孙】○行已有耻,为使不辱,虽未甚髙,然攷其实则甚难。程子所谓笃实自得之事,正谓此也。子贡见其难,故问其次。至宗族称孝,乡党称弟,见亦非易,故再问其次。可见孔门学者为已之实【答范伯崇】
二十一章【不得中行而与之】
中行之人有狂者之志,而所为精密,有狷者之节,不至过激,故极难得【时举】○狂者知之过,狷者行之过,二者皆谓过中【僩】
二十三章【君子和而不同】
或问和同之説曰:「二者外虽相似,而内实相反,乃君子小人情状之隠微,自古至今,如出一轨,非圣人不能究极而▯明之也。」且以近世诸公论之,韩、富、范公上前议论不同,或至失色,而卒未尝失和气;王、吕、章、曽蔡氏父子兄弟同恶相济,而其隙也无所不至焉,亦足以验圣言之不可易矣。○和同,周比,五峯所谓「天理人欲同行异情者也【防】
二十八章【子路问:「何如斯可谓之士】
问:切切偲偲之为恳到详勉,何也?曰:古人多以聨字形容其事意,当时之人皆能知之,而今则想像其声音以度其意义,或如此而已尔,殆难解也【防】
二十九章【善人教民】
或问教民之説曰:「吴氏言之详矣。」吴氏曰:「《白虎通》云:『教民者,皆里中之老有道徳者为之师,教里中之子弟以道艺孝弟行义。朝则坐于里门,弟子皆出就农,复罢亦如之。若既成歳,皆入教学,立春而就事,故无不教之民。』非谓教之战也。然其三时务农,一时讲武,则金鼓旗物之用,坐作进退之节,亦在所教矣。○孝弟忠信,务农讲武,古人政事本末兼具。如后世保伍之法,春秋教习以民为兵,及后放归,则不复务农,而惟好生乱,其害亦不浅矣。古人出兵于民,必先教之以孝弟忠信,而后驱之于此,所以无后来之害也。」
宪问
首章【宪问耻】
今集注广宪之志,使知所以自勉而进之于有为之説。吾闻诸师者如此,而胡氏亦云。○人有不为也,而后可以有为。原宪盖要有不为而不知有为一节者也【贺孙】○问原宪狷介安贫,岂不知邦有道谷之可耻乎?曰:未可知也。人到用处方见。子贡问士,必先答之以行,已有耻,使于四方不辱君命,而后及于宗族称孝,乡党称弟。自今观之,宗族乡党皆称孝弟,岂不是第一等人?然圣人未以为士之至行者,仅能行其身无过,而无益于人之国,不足深贵也。邦有道不能有为,只小防曲谨,济得甚事?向秦桧当国时,有人壁立万仞,和宫观亦不请,岂非世间第一等人?及秦既死,用之为台谏,不过能论贪污而已,于国家大计亦无所建立,此亦不免蹈圣人之所谓耻也【洽】
二章【克伐怨欲】
此制之使不行与勿禁止之辞似不甚异而彼乃为仁而此不得为仁者盖如自家饥见刍豢在前心中要吃却忍得不吃虽强忍得住然欲吃之心未尝忘克已者则并其欲吃之心克去之矣【广】○如克伐怨欲不行亦不要去寻求胜他如此则胸中随从者多反害事只此便是克伐怨欲只是虚心看物物来便见是非事事物物皆有个透彻无障碍方是【从周】○如克伐怨欲却不是要去克伐怨欲上面知得到只是自就道理这边看得透则许多不待除而去若实见得大底道理要去求胜做甚麽要去矜夸他人做甚麽求仁而得仁又何怨怨个甚麽耳目口鼻四肢之欲惟分自安欲个甚麽见得大处分明许多小小病痛都如冰消无有痕迹矣又曰看得本来道理只自家身已上是胜个甚麽是伐个甚麽是怨欲个甚麽所以夫子告顔子克已复礼能如此则许多病痛一齐退聴【贺孙】
三章【士而怀居】
或问:“张子怀居之説,有为而重迁,无为而轻迁,何也?”曰:“重迁者,有所系着而不去乎此也;轻迁者,无所系着而有慕乎彼也。有系乎此者,固怀居也;有慕乎彼者,亦怀居也。然夫子之言,则亦谓夫重迁者尔。张子盖推言之也【缺名】
四章【邦有道危言危行】
易》曰:「知几
译二十章【子贡问:“怎样才称得上是士?”】
被称赞孝顺父母、友爱兄弟,这是能够守住个人的私德,却不能推广他本有的良知【贺孙】○“行已有耻”,是为了使行为不致受辱,虽然算不上很高深,但考察其实质却很难做到。程子所说的笃实自得的事,正是指这个。子贡见到这很难,所以问次一等的。至于宗族称赞他孝顺,乡里称赞他友爱,这也不容易,所以又问次一等的。可见孔子门下的学者,是为自身修养而务实【答范伯崇】
二十一章【得不到奉行中庸之道的人与之交往】
奉行中庸之道的人,有狂者的志向,但行为精密;有狷者的节操,却不至于过激,所以极难得到【时举】○狂者是认知上过了头,狷者是行为上过了头,这两者都叫做偏离中道【僩】
二十三章【君子和而不同】
有人问关于“和”与“同”的学说,回答说:“这两者外表虽然相似,但内在实际上相反,这是君子和小人隐微情状的差别,从古至今,如同出于同一轨道,不是圣人不能穷尽并阐明它。”且以近世各位公卿为例,韩琦、富弼、范仲淹在皇上面前议论不同,有时甚至吓得变了脸色,但最终未曾失去和气;王安石、吕惠卿、章惇、曾布、蔡氏父子兄弟同恶相济,但他们之间的嫌隙无所不至,这也足以验证圣人的话是不可更改的。○和与同,周比,五峯所说的“天理和人欲同行而异情”就是指这个【防】
二十八章【子路问:“怎样才称得上是士?”】
问:“切切偲偲”表示恳切、详尽、勉励,是什么意思?回答说:古人多用联字来形容事意,当时的人都能理解,而现在只能想象其声音来推测其意义,或许就是这样罢了,很难解释清楚【防】
二十九章【善人教民】
有人问关于教民的学说,回答说:“吴氏说得详细了。”吴氏说:“《白虎通》说:‘教民的人,都是乡里中有道德的老人担任老师,教导乡里的子弟以道艺、孝悌、行义。早晨坐在乡门,弟子都出去从事农事,傍晚回来也如此。如果到了农闲之年,都进入学校学习,立春就从事农事,所以没有不被教化的百姓。’这并不是说教他们作战。然而他们三季务农,一季讲武,那么金鼓旗物的使用,坐作进退的节度,也在所教之中。○孝悌忠信,务农讲武,古人的政事本末兼具。如后世的保伍之法,春秋教习以民为兵,等到后来放归,就不再务农,而只喜欢生乱,其危害也不浅。古人出兵于民,必先教以孝悌忠信,然后驱使他们作战,所以没有后来的危害。”
宪问
首章【原宪问耻】
现在的集注推广原宪的志向,使他知道自我勉励并进取到有所作为的学说。我从老师那里听到的是这样,胡氏也这么说。○人有不为的,然后可以有为。原宪大概是有不为而不知道有为这一节的人【贺孙】○问原宪狷介安贫,难道不知道国家有道时做官领俸禄是可耻的吗?回答说:不一定知道。人到了用时才能显现。子贡问士,必定先回答以“行已有耻”,出使四方不辱君命,然后才说到宗族称赞孝顺,乡里称赞友爱。从现在看来,宗族乡里都称赞孝顺友爱,岂不是第一等人?然而圣人没有认为这是士的最高行为,仅仅能够自身行为无过,而对国家没有益处,不足以深加贵重。国家有道不能有所作为,只是小心谨慎,能成就什么事?在秦桧当权时,有人壁立万仞,连宫观的职位也不请求,岂不是世间第一等人?等到秦桧死后,任用他们为台谏,不过能议论贪污罢了,对国家大计也没有建树,这也不免陷入圣人所称的耻辱【洽】
二章【克伐怨欲】
这抑制它们使之不行与不要禁止的话似乎不太一样,但前者是仁而后者不得为仁,大概就像自己饿了,看到猪羊在前,心里想吃却忍得不吃,虽然强忍得住,但想吃的心未曾忘记;克制自己的人则连想吃的心也克制掉了【广】○如果克制好胜、自夸、怨恨、欲望使之不行,也不要去寻求胜过别人,这样胸中随从的杂念多反而害事,这本身就是克伐怨欲,只是虚心看事物,事物来了便见是非,事事物物都有一个透彻无障碍的境界,才是【从周】○如果克制好胜、自夸、怨恨、欲望,却不是要在克伐怨欲上面知道达到,只是自己从道理这边看得透,那么许多不待去除就去了;如果实在看到了大的道理,要去求胜做什么?要去矜夸他人做什么?求仁而得仁,又有什么怨恨?怨恨什么?耳目口鼻四肢的欲望,只要本分自安,欲望什么?看到了大的地方分明,许多小毛病都如冰消一样没有痕迹了。又说:看到了本来道理,只是自家身上胜过什么?伐什么?怨什么?欲什么?所以夫子告诉颜回克己复礼,能这样,那么许多毛病一齐退听【贺孙】
三章【士而怀居】
有人问:“张子关于怀居的学说,有所作为而重迁,无所作为而轻迁,为什么?”回答说:“重迁的人,有所系着而不离开这里;轻迁的人,无所系着而羡慕那里。有系着于此的,固然怀居;有羡慕于彼的,也是怀居。然而孔子的话,则是指重迁的人。张子大概是推而言之【缺名】
四章【邦有道危言危行】
《易经》说:“知几
,其神乎!」如邦有道,危言危行;邦无道,危行言孙。今有人,其不畏谨者,又言过于直;其畏谨者,又不敢出一言。此即是不能知其几。若知几,则自中节,而无此病矣。君子上交不谄,下交不渎。盖上交贵恭,恭便近谄;下交贵和,和便近渎。只争些子,便至于流也【僩】
译真是神妙啊!如果国家政治清明,就言语正直、行为正直;如果国家政治昏暗,就行为正直、言语谦逊。现在有些人,那些不畏惧谨慎的人,言语又过于直率;那些畏惧谨慎的人,又不敢说一句话。这就是不能知晓事物的微妙征兆。如果知晓了微妙征兆,自然就能合乎法度,而不会有这种弊病了。君子与地位高的人交往不谄媚,与地位低的人交往不轻慢。大概与地位高的人交往贵在恭敬,恭敬就容易接近谄媚;与地位低的人交往贵在和睦,和睦就容易接近轻慢。只相差一点点,就会流于偏颇了。
六章【南宫适问于孔子】
问何以知禹稷比孔子?曰:“旧説如此。”观夫子不答,恐有此意。盖不欲承当,故不答尔【必大】
九章【为命禆谌草创之】
春秋辞命,犹説义理;战国谈説,则利害而已【时举】
十三章【子路问成人】
文之以礼乐,一句最重,四人所长,且把做个様子。惟文之以礼乐,却能取四子之所长,而去四子之所短【时举】○问:集注云「才全徳备,粹然无复偏驳之▯,虽圣人亦不过如此」,而又云「若论其至,则非圣人尽人道不足以与此」,何也?曰:圣人天理浑全,则不待如此逐项説矣【同上】
十四章【子问公叔文子】
不厌字意,与孟子所谓「文王之囿,方七十里,民犹以为小」相似【僩】○公叔文子,时人称之,已过当;及夫子问之,而贾所言又愈甚【可学】
十八章【子贡曰:管仲非仁者与】
程子之説甚精,然其曰:“当死而不死,则后虽有功,亦不复取”,则未安耳。若曰“不与其事桓”,则可;若曰“不取其功”,则不可。今集注櫽括其説如此。盖功自功,过自过,若过可以揜功,则功亦得以揜其过矣。康节论学《春秋》者,当先定五霸之功罪,而以五霸为功之首,罪之魁,此语最为切当。然非独论古事为然也,见诸行事,则操赏罚之权,持黜陟之柄者,亦当以是为心,乃能尽用一世之材,以济天下之务,而不失其正耳【答汪易直】○如孺子入井,有一人救出之,且称其仁,未説到那纳交要誉,恶其声而然。
十九章【公叔文子之臣】
或问所谓文曰:「圣人之于文,子见其无今昔贵贱之嫌,其伦理明顺,粲然而可观也。」
二十二章【陈成子弑简公】
或问程子以左氏所记为非夫子之言,然则夫子将不复较其力之强弱,而独以大义驱之耶?曰:程子之意,以为夫子之告鲁君,但当明君臣之大义,以见弑逆之大恶,天下所不容,人人得诛,况在邻国而何?可以不讨?之意,而其为计,则必请其君,上告天子,下告方伯,而举天下之兵以诛之也。以天下之兵讨天下之贼,彼虽众强,亦将奚以为哉?固不当区区独较齐鲁之强弱,而以天下之义为一国之私也。左氏所记,盖当世传闻之谬,以众人之腹为圣人之心者,而程子门人记其师説,又不能尽其意之曲折,所以启读者之疑耳。曰:程子以为必告之天子,而胡氏乃有先▯后闻之説,其相反若是何耶?曰:考之《春秋》,先王之时,疑必自有此,凡弑君者,人人得而讨之,如汉所谓天下共击之者。晋李毅告王濬,以为弑君之贼,为恶尤大,当不拘常制者,则以当世本无此法而言尔。然事非一槩,告与不告,又在乎时义之如何。使其地近于天子,而可以告也;其事之未至于迫遽,而得以告也;其力之不足以敌,而不得不告也,则告而俟命以行,甚则或不俟命而遂行,皆可也。使其地之相去也逺,其事机之来也不可以少缓,而吾之力又足以制之,而乃区区焉徇请命之小节,忘逆贼之大罪,使彼得以植其根,固其党,或遂奔逸而不可以复得,则任其事者亦无以免乎《春秋》之责矣。○哀公若委孔子须有计画以处之,必不空言而但已也。是时孔子年七十一矣,而犹欲有为也。不知吾已矣等语,是何时所▯者【焘】○问三子有无君之心,而夫子所以警之?曰:圣人初吿时,真欲讨成子,未有此意。后人自流泝源,知圣人之言可以警三子无君之心,非是圣人托讨成子以警三子耳。圣人心术不如此枉曲【雉】
二十四章【君子上达】
究乎污下,竟究至于此也。此段反天理,徇人欲,横渠语也。日进乎髙明,日究乎污下,吕与叔语也。凑説语意方备。小人徇人欲,只管被他坠下去,只见沈了,如人坠水然【僩】
二十五章【古之学者为已】
或问程子之説曰:「其曰成物,固非为人之谓。曰丧已,其为人也,亦非谓其有济人利物之心也。」○为已,如人做家计要钱,使其人外面百方作计,一钱也要将归,何故如此?盖只是为自家。
译六章【南宫适问于孔子】
问:凭什么知道禹、稷与孔子相比?回答说:“旧有的说法就是这样。”观察孔子不回答,恐怕有这层意思。大概是不想承当这个比较,所以不回答罢了【必大】
九章【为命禆谌草创之】
春秋时期的辞令,还讲究义理;战国时期的游说,则只关乎利害罢了【时举】
十三章【子路问成人】
“用礼乐来修饰”,这一句最为重要,前面四人的长处,且把它当作一种榜样。只有用礼乐来修饰,才能汲取那四人的长处,而去除那四人的短处【时举】○问:集注说“才德完备,纯粹而没有偏驳的瑕疵,即使是圣人也不过如此”,又说“如果论其极致,那么如果不是圣人穷尽人道,不足以达到这个境界”,这是为什么呢?回答说:圣人天理浑然完备,就不需要这样逐项去说了【同上】
十四章【子问公叔文子】
“不厌”二字的意思,与孟子所说的“文王的园林,方圆七十里,百姓还觉得小”相似【僩】○公叔文子,当时的人称赞他,已经过分了;等到孔子询问他时,贾御所说的话又更加过分【可学】
十八章【子贡曰:管仲非仁者与】
程子的说法很精妙,然而他说:“应当死而不死,那么后来即使有功,也不再被采纳”,这就不妥当。如果说“不赞同他侍奉齐桓公”,那是可以的;如果说“不采纳他的功劳”,那就不可以。现在集注概括他的说法就是这样。大概功劳是功劳,过错是过错,如果过错可以掩盖功劳,那么功劳也可以掩盖过错了。邵雍(康节)评论学习《春秋》的人,应当先确定五霸的功过,而把五霸作为功劳之首、罪恶之魁,这话最为切中要害。然而不仅仅讨论古代事情是这样,体现在行事上,那么掌握赏罚权力、持握升降官员权柄的人,也应当以这种心态为准则,才能充分使用一世的英才,来救济天下的事务,而不失去正道【答汪易直】○就像小孩掉进井里,有一个人救出了他,并且称赞他有仁德,还没说到那是为了结交、博取名誉,厌恶那种名声而这样做。
十九章【公叔文子之臣】
有人问所谓“文”是什么意思,回答说:“圣人对于文,你看他没有古今贵贱的偏见,他的伦理明白顺畅,鲜明而值得观览。”
二十二章【陈成子弑简公】
有人问:程子认为《左传》所记载的不是孔子的话,那么孔子将不再计较力量的强弱,而只凭大义去驱使他们吗?回答说:程子的意思,认为孔子告诉鲁君,只应当阐明君臣的大义,以显示弑君逆贼的大恶,是天下所不容的,人人可以诛杀,何况是在邻国呢?可以不讨伐吗?这样的意思,而他的计策,则必定是请示鲁君,向上报告天子,向下报告方伯,而发动天下的军队去诛杀他。用天下的军队讨伐天下的贼人,他们虽然人多势众,又能怎么办呢?本来就不应当仅仅计较齐鲁两国的强弱,而把天下的大义当作一国的私事。《左传》所记载的,大概是当时传闻的错误,以众人的心思作为圣人的心思,而程子的门人记录老师的说法,又不能穷尽其意思的曲折,所以引起读者的怀疑。问:程子认为必定要报告天子,而胡安国却有先行动后报告的說法,他们相反得多么厉害呢?回答说:考察《春秋》,先王的时候,大概本来就有这种情况,凡是弑君的人,人人可以讨伐他,就像汉朝所说的天下共同攻击他那样。晋朝李毅告诉王濬,认为弑君的贼人,罪恶尤其大,应当不拘泥于常规制度,那是以当时本来没有这种法律来说的。然而事情不是千篇一律的,报告还是不报告,又在于时势义理如何。如果他的地方靠近天子,而且可以报告;事情还没有到紧迫的地步,而且得以报告;自己的力量不足以抵挡,而不得不报告,那么报告后等待命令再行动,甚至有时不等待命令就行动,都是可以的。如果他的地方相距遥远,事情机变的到来不能稍有迟缓,而我们的力量又足以制服他,却还拘泥于请示命令的小节,忘记了逆贼的大罪,使得他们得以树立根基,巩固党羽,或者就逃跑了而不能再抓获,那么承担这件事的人也就无法免除《春秋》的责备了。○哀公如果委托孔子,必定有计策来处理,一定不会空谈而已。这时孔子七十一岁了,还想要有所作为。不知道“我老了”等话,是什么时候说的【焘】○问:三个大夫有无君之心,而孔子用来警戒他们?回答说:圣人最初告诫时,真想要讨伐陈成子,没有这个意思。后人逆流溯源,知道圣人的话可以警戒三个大夫无君之心,并不是圣人借讨伐陈成子来警戒三个大夫。圣人的心术不这样歪曲【雉】
二十四章【君子上达】
探究到污浊低下,竟然探究到这种地步。这段反天理,顺从人欲,是张载(横渠)的话。一天天进到高明的境界,一天天探究到污浊低下的境界,是吕大临(与叔)的话。凑合着说意思才完备。小人顺从人欲,只管被他坠下去,只见沉没了,就像人掉进水里一样【僩】
二十五章【古之学者为已】
有人问程子的说法说:“他说成就万物,固然不是为别人的意思。说丧失自我,他为别人,也不是说他有济人利物的心。”○为己,就像人做家计要钱,让他外面千方百计做计划,一钱也要拿回来,为什么这样?大概只是为自己。
问:“六十化化”字之义曰?消融而无固滞,盖旧事都忘之矣【盖卿】
二十九章【君子耻其言而过其行】
或问:“君子耻其言而过其行”之説,曰:“以文义观之,若作‘耻其言之过其行’,乃与旧説合。如今之文,则恐其当为两事也。”○问:“过其行犹易,所谓‘行过乎恭,丧过乎哀’之‘过’,非言‘过其行’也。”以“而”字贯其中,可见矣。曰:“甚合鄙意【答潘端叔】
三十一章【子贡方人】
夫我则不暇,学者须思不暇个甚麽,须于自已体察,方可见【友仁】
三十章【不逆诈】
逆亿是未至未见而逆度之,先觉盖其情态已露而觉之也【焘】○凡抑字皆是挑转言语【可学】○齐仲云:「抑亦二字当玩味,有深意,固是如此,莫须也。」会先觉方是贤乎?乎者,疑问之辞,以上意未尽,故疑问之也【答许顺之】
三十四章【微生亩】
或问警微生之説曰:「夫微生固自以其隠遯忘世为髙,而以夫子之委曲忧时为佞,是以夫子即其意而反之,使知其所谓髙者,是乃所谓固而已。」
三十六章【以徳报怨】
问:「集注」谓防意曲折反覆微妙无穷,何也?曰:如吕申公与贾昌朝有怨,朝廷治贾,吕乞寛之,云:「恐渠以为臣与有私怨故也。」贾以是得减罪,可谓以徳报怨矣。然赏罚出于朝廷之公,岂可以已意行乎其间也?以直报怨则不然,如此人旧与吾有怨,今果贤邪?吾则引之荐之;果不肖邪?吾则弃之絶之,是盖未尝有怨矣。老氏之言「死定」,了孔子之言「意思活移来移去」,却都得设,若不肖者后能改而贤,则吾又引荐之矣【淳】○以直报怨,以徳报徳,便是天地气象。
三十七章【莫我知也夫】
或问:“不怨不尤,下学上达,何以人莫之知而天独知之也?”曰:“其不怨不尤也,则不责之人而责之已;其下学人事也,则又不求之逺而求之近。此固无与于人而不骇于俗矣,人亦何自而知之耶?及其上达而与天为一焉,则又有非人之所及知者,而独于天理为相闗尔。此所以人莫之知,两头蹉过,而天独知之也。”曰:“下学而上达,言始也;下学而卒之上达,云尔。今程子以为下学人事便是上达天理,何耶?”曰:“学者学夫人之事,形而下者也;而其事之理则固天之理也,形而上者也。学是事而通其理,即夫形而下者而得其形而上者焉,非达天理而何哉?”○不怨不尤,下学上达,如水无石,木无风,贴贴然在此,人亦无从得而知之【防孙】○集注:“惜乎未达,盖以子贡闻斯言之后无继语,不能如曽子之唯也【同上】○论语中此等与“告子路知徳者鲜”“告曽子一以贯之”皆一类,是大节目,要当自得【文蔚】○只知下学则局促,只知上达则亦孤单枯燥。如一贯,但求其一而不求其所以贯者,如得一钱索而无钱可穿也【义刚】○如释氏顿悟,则是上达而无下学也【答廖子晦】○意在言表,如下学只是下学,如何便解上达?自是言语形容不得【防○此年六十时语】○意在言表,谓因其言而知其意,便是下学上达【淳○此是年七十时语】
三十八章【公伯竂愬子路】
或问命曰:「命者,天理流行,付与万物之谓也。」然其形而上者谓之理,形而下者谓之气。自其理之体而言之,则元亨利贞之徳具于一时,而万古不易;自其气之运而言之,则消息盈虚之变,如循环之无端,而不可穷也。万物受命于天以生,而得其理之体,故仁义礼智之徳根于心而为性。其既生也,则随其气之运,故废兴厚薄之变,惟所遇而莫逃。此章之所谓命,盖指气之所运为言。
三十九章【贤者避世】
或问贤者避世之説,程伯子以事之大小言,或以人之髙下言,二説之不同,奈何?曰:以古圣贤之迹与随时之义攷之,则程子得之。但辟世之士,或志量宏大而不屑一国之事,或智识明达而灼见天下之几,飘然事物之外,以没其身而不悔。次则仅能辟地若辟人之士,犹颇有意于当世者,或有时而不能为耳。故程子所谓
译问:“六十化化”这几个字的含义是什么?回答说:消融而没有固滞,大概是旧事都忘记了吧【盖卿】
第二十九章【君子耻其言而过其行】
有人问:“君子耻其言而过其行”这句话的解释,回答说:“从文义来看,如果解释为‘耻其言之过其行’,就与旧说相合。按照现在的文字,恐怕应当理解为两件事。”又问:“‘过其行’还容易理解,所谓‘行过乎恭,丧过乎哀’中的‘过’,并不是说‘言过其行’。”回答说:用“而”字贯穿其中,就可以看出来了。回答说:“非常符合我的意思【答潘端叔】
第三十一章【子贡方人】
至于我则没有空闲,求学的人必须思考“没有空闲”是指什么,必须在自身进行体察,才能明白【友仁】
第三十章【不逆诈】
逆亿是事情尚未到来、现象尚未显现时就预先揣度,先觉则是情态已经显露而察觉它【焘】凡是“抑”字都是用来挑转语气的【可学】齐仲说:“‘抑亦’二字应当玩味,有深意,固然如此,或许也。”回答说:只有先觉才是贤者吗?“乎”是疑问的语气词,因为上面的意思未尽,所以用疑问语气【答许顺之】
第三十四章【微生亩】
有人问关于警戒微生亩的说法,回答说:“微生固然自以为隐居避世、忘却世事是高洁,而把孔子的委曲求全、忧国忧时看作巧言令色,因此孔子就顺着他的意思反过来反驳他,让他知道他所认为的高洁,其实就是所谓的固执罢了。”
第三十六章【以德报怨】
问:《集注》说“防意曲折反覆微妙无穷”,这是什么意思?回答说:比如吕申公与贾昌朝有怨,朝廷惩治贾昌朝,吕申公请求宽恕他,说:“恐怕他会认为我与他有私怨。”贾昌朝因此得以减罪,这可以说是以德报怨了。然而赏罚出自朝廷的公义,怎么可以把自己的私意夹杂在其中呢?以直报怨则不然,像这样的人过去与我结怨,现在如果他是贤者,我就引荐他;如果他不肖,我就抛弃他、断绝关系,这其实是未曾怀有怨恨。老子的话“死定”,完全不像孔子的话“意思活移来移去”,却都能设立,如果不肖者后来能改过而成为贤者,那我就又引荐他了【淳】以直报怨,以德报德,这就是天地的气象。
第三十七章【莫我知也夫】
有人问:“不怨天不尤人,下学人事而上达天理,为什么别人不知道而只有天知道呢?”回答说:“他不怨天不尤人,就是不责备别人而责备自己;他下学人事,就是不追求遥远的事物而追求近处的事物。这本来就不与人相干,也不惊动世俗,别人又从哪里知道呢?等到他上达而与天合为一体,那就又有不是人力所能知晓的了,而唯独与天理相关联。这就是别人不知道,两头都错过了,而只有天知道的原因。”又问:“下学而上达,说的是开始;下学最终达到上达,是这样说的。现在程子认为下学人事就是上达天理,为什么呢?”回答说:“求学的人学习人世间的事情,这是形而下的;而这些事情的理则本来就是天的理,是形而上的。学习这些事物而通晓其中的理,就是从形而下的事物中获得形而上的理,这不是通达天理又是什么呢?”不怨天不尤人,下学上达,就像水没有石头、树木没有风,静静地在这里,别人也没有办法得知【防孙】《集注》说:“可惜他没有通达,大概是因为子贡听到这句话后没有后续的话,不能像曾子那样应答‘唯’【同上】《论语》中这类与“告诉子路知道德的人很少”“告诉曾子一以贯之”都属于同一类,是大节要,应当自己领悟【文蔚】只知道下学就局促,只知道上达也孤单枯燥。比如一贯,只追求那个“一”而不追求贯穿它的东西,就像得到一根钱索却没有钱可以穿一样【义刚】比如佛教的顿悟,就是上达而没有下学【答廖子晦】意在言外,如果下学只是下学,怎么能上达呢?自然是言语无法形容的【防○这是六十岁时的话】意在言外,是说根据他的话而知道他的意思,这就是下学上达【淳○这是七十岁时的话】
第三十八章【公伯寮愬子路】
有人问关于命的说法,回答说:“命,是天理流行,赋予万物的意思。”然而形而上的称为理,形而下的称为气。从理的体性来说,元亨利贞的德性具备于一时,而万古不变;从气的运行来说,消长盈虚的变化,像循环没有尽头,而不可穷尽。万物承受天命而生,而获得理的体性,所以仁义礼智的德性根植于心而为性。它们既已生成,就随着气的运行,所以废兴厚薄的变化,只取决于遭遇而无法逃避。本章所说的命,大概是指气的运行而言。
第三十九章【贤者避世】
有人问关于贤者避世的说法,程伯子从事务的大小来说,有人从人的高低来说,两种说法不同,怎么办?回答说:根据古代圣贤的事迹和随时之义来考察,那么程子的说法是正确的。但是避世的人,有的志向宏大而不屑于一国之事,有的智识明达而洞察天下的机微,超脱于事物之外,直到终老也不后悔。其次则是仅仅能够避地或避人的人,仍然对当世有所意图,或者有时而不能作为罢了。所以程子所说的
四十二章【子击磬于卫】
荷蒉之徒,髙于子产、晏平仲辈,而不及蘧伯玉。盖伯玉知为学者也【僩】○击磬之时,其心忧乎?乐乎?此是一大题目,须细思之【拱夀】
四十三章【子张曰书云】
谅隂盖古今言殊所以未详
四十五章【子路问君子】
或问四十五章之説,或以安人安百姓为扩而大之,或以为推而及物。而集注但谓以其充积之盛,自然及物者,告之无他道也。何哉?曰:所谓修已以敬者,语虽至约,而所以齐家治国平天下之本,举积诸此。子路不喻而少其言,于是告以安人安百姓之説。盖言修已以敬而极其至,则心平气和,静虚动直,而所施为无不自然,各当其理,是以其治之所及者,羣黎百姓,莫不各得其安也。是皆本于修已以敬之一言。然所谓敬者,非若四端之善始然,始达而可扩。由敬而安人安百姓,非若由格物致知以至于正身及物,有待夫节节推之也。非若老老幼幼,由已及物,而待夫举斯心以加诸彼也。亦谓其功效之自然及物者为然耳。曰:然则夫子之言,岂其畧无大小逺近之差乎?曰:修已以敬,贯彻上下,包举逺近,而统言之也。安人安百姓,则因子路之问,而以其功效之及物者言也。然曰安人,则修已之余而敬之至也;安百姓,则修已之极而安人之尽也。是虽若有大小逺近之差,然皆不离于修已以敬之一言,而非有待于扩之而后大,推之而后逺也。○体信达顺,此《礼记》中语。信实理也,顺和气也。体信即致中之意,达顺即致和之意。言能敬则能体信达顺,聪明睿智,皆由是出。以此事天飨帝,曰:是曰此,皆指敬也【铢】○体信达顺,只是主忠行恕【道夫】
四十六章【原壤夷俟】
或问四十六章之説曰:「胡氏以为原壤之丧母而歌也,孔子为弗闻者矣,今乃责其夷俟,何舍其重而责其轻也?」盖数其母死而歌,则壤当絶;叩其箕踞之胫,则壤犹为故人耳。盛徳中礼,见乎周旋,此亦可见其説亦善。
四书集义精要卷二十二
钦定四库全书
四书集义精要卷二十三。元。刘因。撰。论语十九。
卫灵公
首章【衞灵公问陈于孔子】
问:明日遂行?在陈絶粮,想孔子都不计较。所以絶粮曰:“若计较,则不成行矣【焘】○或问:“固穷”二説,孰是?曰:“以文言之,则旧説安【以固字答,上面有字,文势乃相应】以理言之,则程説胜。”然曰:“固有穷,而不若小人之滥。”则程子之意,亦在其中矣【同上】
二章【女以予为多学而识之】
问集注:彼以行言,此以知言,何也?曰:以上下语脉,知其如此。曽子言忠恕,是就行上説;夫子问子贡“多学而识之”,是就知上説【贺孙】○子贡之学,其于众理万殊者,固已深知而洞晓矣。其所欠者,犹未知万之为一耳。故夫子当其可告而告之。其于曽子,则亦以其随事力行之已熟而告之也。然其所谓一者,固所以该万。若无所谓万者,则其为一也,亦将何以贯为哉?○尝谓子贡曰:“然非与?”“然”字亦是“非与”?“亦是”而今只管悬想説道“一贯”,却不知贯个甚底。圣人直是事事理会得,如云“好古敏以求之”,不是蓦直恁地去贯得他【防孙】○问:谢氏引诗,是赞其理之密乎?曰:多学而识之,则可説;至“一以贯之”,则不可説矣【广】
三章【由知徳者鲜矣】
或问:「知徳者鲜,诸説多谓知徳为自知其徳,而以食而知味为説,何也?」曰:「若是,则曰『知道可矣』,何『知徳』之云乎?既曰徳,乃已之所得也,岂有已既得之而反不知哉?」
四章【无为而治者】
或问恭已之为圣人之容,何也?曰:纯敬不已,无事乎操修,自外观之,见其恭已而已尔。曰:其为无为而治之道,何也?曰:若是者,不言而信,不怒而威,不知其所以然者也。然更合所以独言舜之意观之,则知其时事心迹,无一不然,而足以见夫子之言,盖非偶然而▯矣。○老氏之所谓无为,简忽而已,如此所谓无为是甚
译四十二章【子击磬于卫】
背着草筐的人,比子产、晏平仲等人高明,却比不上蘧伯玉。因为蘧伯玉是懂得做学问的人【僩】○击磬的时候,他的心情是忧愁呢?还是快乐呢?这是一个大题目,必须仔细思考【拱夀】
四十三章【子张曰书云】
谅阴,大概是古今说法不同,所以未能详细知晓。
四十五章【子路问君子】
有人问四十五章的解释,有人把“安人”、“安百姓”看作是扩大和推展,有人认为是推及万物。而集注只说因为内心充实盛大,自然能推及万物,告诉子路没有别的办法。为什么呢?回答说:所谓“修养自己以恭敬”,话语虽然极其简约,但齐家、治国、平天下的根本,都积聚在这里。子路不理解而轻视这话,于是告诉他“安人”、“安百姓”的说法。意思是说,修养自己以恭敬而达到极致,那么心平气和,静时虚明,动时正直,所施行的无不自然,各符合其理,因此他治理所到的地方,百姓民众,没有不各自得到安宁的。这都是基于“修养自己以恭敬”这一句话。然而所谓“敬”,不像四端之善那样,开始通达就可以扩大。由敬而安人安百姓,不像由格物致知以至于正身及物,需要一节一节地推演。也不像敬老爱幼,由自己推及他人,需要把这种心加诸于他人。只是说它的功效自然推及万物罢了。问:那么孔子的话,难道完全没有大小远近的区别吗?回答说:修养自己以恭敬,贯彻上下,包举远近,是统而言之。安人安百姓,则是针对子路的提问,从功效推及万物的角度而言。然而说安人,是修养自己的余绪而敬达到了极致;安百姓,是修养自己的极致而安人达到了尽头。这虽然似乎有大小远近的区别,但都不离开“修养自己以恭敬”这一句话,而不是需要扩大后才变大,推演后才变远。○体信达顺,这是《礼记》中的话。信是实理,顺是和气。体信就是致中的意思,达顺就是致和的意思。说能敬就能体信达顺,聪明睿智,都由此产生。以此侍奉天帝,说:这就是,都指敬【铢】○体信达顺,只是主忠行恕【道夫】
四十六章【原壤夷俟】
有人问四十六章的解释说:“胡氏认为原壤在母亲丧礼上唱歌,孔子假装没听见,现在却责备他蹲坐等待,为什么舍弃重的而责备轻的呢?”如果数落他母亲死了还唱歌,那么原壤就该被断绝关系;敲击他箕踞的腿,那么原壤还是老朋友。盛德中礼,体现在周旋应对中,这也可以看出他的说法很好。
四书集义精要卷二十二
钦定四库全书
四书集义精要卷二十三。元。刘因。撰。论语十九。
卫灵公
首章【衞灵公问陈于孔子】
问:第二天就出发?在陈绝粮,想必孔子都不计较。所以绝粮时说:“如果计较,就不能成行了【焘】○有人问:“固穷”两种说法,哪个对?回答说:“从文字上说,旧说安定【用固字回答,上面有字,文势才相应】从道理上说,程子的说法更好。”然而说:“本来有穷困,但不像小人的放纵。”那么程子的意思,也包含在其中了【同上】
二章【女以予为多学而识之】
问集注:彼以行言,此以知言,为什么呢?回答说:以上下文的脉络,知道它是这样的。曾子说忠恕,是从行为上说的;夫子问子贡“多学而识之”,是从认知上说的【贺孙】○子贡的学问,对于众理万殊,固然已经深知而洞晓了。他所欠缺的,还不懂得万归于一。所以夫子在他可以告知的时候告诉他。对于曾子,也是因为他随事力行的已经熟练而告诉他的。然而所谓一,固然用来涵盖万。如果没有所谓万,那么它的一,又将用什么来贯穿呢?○曾经对子贡说:“难道不是这样吗?”“然”字也是“非与”?“亦是”而现在只管悬想说道“一贯”,却不知贯穿的是什么。圣人直是事事理会得,如说“好古敏以求之”,不是直接那样去贯穿它【防孙】○问:谢氏引诗,是赞美其理之密吗?回答说:多学而识之,可以说;至于“一以贯之”,则不可说了【广】
三章【由知徳者鲜矣】
有人问:“知德者鲜,各种说法多认为知德是自知其德,而以食而知味为说,为什么呢?”回答说:“如果是这样,那么说‘知道’就可以了,为什么说‘知德’呢?既然说德,就是自己已经获得的,哪有自己已经获得反而不知道的呢?”
四章【无为而治者】
有人问恭己作为圣人的容貌,为什么呢?回答说:纯敬不已,无事乎操修,从外观看来,只见他恭敬而已。问:其为无为而治之道,为什么呢?回答说:像这样的人,不言而信,不怒而威,不知其所以然。然而更结合所以独言舜的意思来看,就知道他当时的心迹,无一不然,而足以见夫子的话,盖非偶然而〇矣。○老氏所谓的无为,只是简忽而已,如此所谓的无为是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