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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四书集义精要四

钦定四库全书四书集义精要卷二元刘因撰大学二

儒藏 · 四书 · 已译 · 第 8–11 段

八分欲为有二分不为此即是自欺。是自欠了分数也。次日乃言吾之説即説得自欺之根。自欺却是容字之意。盖知其不善之杂而又盖庇以为之。此方是自欺。如人有一石米却只有九斗欠了一斗。此欠者便是自欺之根。自家却自盖庇了吓人説是一石。此方是自欺也。次日又言再思此章之説。人之毋自欺即要如好好色如恶恶臭也。不然即自欺矣。毋自欺者如为善若少有自欺者即当斩根去之而真如恶恶臭则可。小人闲居为不善一段则反説也。闲居为不善即恶恶不如恶恶臭也。见君子而后厌然揜其不善而着其善即好善不如好好色也。若只如此看去则此章文义皆贴实而平易坦然而无曲折。旧説太濶而髙然有一様人如旧説者欲节去之又可惜但终非本文之意耳【同上】○此章旧説是使学者无所用其力也。中庸所谓明辨此章今始辨得分明【防孙】○或问自欺有三様一则全无实而専事假托掩覆于外者此其尤者也。一则虽知好善恶恶之为是而隠微之际又茍且以自欺者。一则知有未至随意应事而不自觉陷于自欺者。曰是有此三様意思然却不是三路只是一路有浅深之不同【焘】

译八分想要做,有两分不做,这就是自欺。这是自己亏欠了应有的分量。第二天又说,我的解说指出了自欺的根本。自欺却是“容”字的意思。即明知不善夹杂其中,却又遮盖庇护着去做。这才是自欺。比如人有一石米,却只有九斗,欠了一斗。这亏欠的部分就是自欺的根本。自己却遮盖庇护着,欺骗别人说是一石。这才是自欺。第二天又说,再思考这一章的解说。人不要自欺,就要像喜爱美色、厌恶恶臭那样真切。不然就是自欺了。不要自欺,比如行善,如果稍有自欺,就应当斩断根源去除它,而真正像厌恶恶臭那样才行。小人闲居时做不善之事这一段,则是反着说的。闲居时做不善之事,就是厌恶恶不如厌恶恶臭那样真切。见到君子后才掩饰自己的不善而彰显自己的善,就是喜爱善不如喜爱美色那样真切。如果只这样去看,那么这一章的文义都贴切实在,平易坦率而没有曲折。旧说太宽泛而高远,但有一种人像旧说那样,想要删去它又可惜,但终究不是本文的意思【同上】○这一章旧说是让学者无处用力。《中庸》所说的明辨,这一章现在才辨得清楚【孙氏】○有人问,自欺有三种:一是完全没有实质而专门从事假托掩盖于外的,这是最严重的。二是虽然知道好善恶恶是对的,但在隐微之处又苟且以自欺的。三是知道有未达到的地方,随意应对事情而不自觉陷入自欺的。回答说,是有这三种意思,但并不是三条路,只是一条路有浅深的不同【焘氏】

传七章

忿懥是怒之甚者【履孙】○看有所二字,所谓有所,则是被他为主于内,反为他所动也【道夫】○四者心之所不能无也,但不可使之有所私耳,才有所私,便不能化,梗在胸中,今人多是,才忿▯虽有可喜之事,亦所不喜;才喜,虽有当怒之事,亦不复怒,便是蹉过事理了,便是视而不见,聴而不闻,食而不知其味了。譬如镜,有人形在里,而第二人来,定照不见;又如衡,先有一物在上,则又如何称得【同上】○心不可有一物,外面酬酢万变,都只是随其分限应去,都不闗自家心事,才系于物,心便为其所动。其所以系于物者有三:或是事未来,自家先有个期待底心;或事已应过去了,又却长留在胸中不能忘;或正应事之时,应有偏重,便只见那边重,都是为物所系缚。既为物所系缚,便是有这个物,事到别事来到面前,应之便差了,这如何会得其正?圣人之心,莹然虚明,无纎毫形迹,一看事物之来,若小若大,四方八面,莫不随事顺应,此心元不曽有个事【贺孙】○心在此一事,不可又夹带那一事,若方喜此一项事,更有一事来,须放了前一项,只平心就后一项理会,不可又夹带前喜之之心。在此前在潭州,有一公事合恁地直截断縁,中间情有牵制,被他挠数日,忽然思量透,便断了,集同官看,觉当时此心甚正,要知此正是正心处【同上】○问正心章,人之心要当不容一物,曰:这説便是难,才説不容一物,却又似一向全无相似,只是这许多喜怒忧惧,只要从无处▯出,不可先有在心下,非特此几项如此,凡事先安排要恁地,便不得,如人立心要恁地严毅把捉,少间只管见这意思,到不消恁地处也恁地,便拘逼了;有人立心要恁地慈祥寛厚,少间只管见这意思,到不消恁地处也恁地,便流入于姑息茍且去,又如人説是我做官大要抑强扶弱。及遇着当强底事也去抑他。如有心于好名,遇着近名底事便愈好之。有心于为利,遇着近利底事便贪欲【同上】○问忿▯好乐乃在我之事,可以勉强而不为。如忧患恐惧乃是自外来者,安得由己?曰:虽是自外来者,须要自家有个道理处置得不恐惧忧患。但只管累其本心,亦不济得事。孔子畏匡,文王囚羑里,死生在前,圣人元不动心,处之怡然。只看此便是要见得道理分明,自然无此患【明作】○谓圣人以喜怒动其志,固为不可。若谓都无动,则是圣人之心如木石,而喜怒之见于外者特为伪耳,岂有是理哉?此等处须是存养体验,自做得些工夫,当自见之,难以浅识悬断也【答曽无疑】○问心不在焉,视而不见,聴而不闻,只是説知觉之心,却不及义理之心。曰:才知觉义理便在此【方子】○问既诚意矣,而有忧患之类何也?曰:诚意是无恶,有忧患忿▯之类却不是恶,但是有之,则是有所动。又曰:好乐之类是合有底,只是不可留滞而不化。无留滞则此心便虚【节】

  传八章

或问畏敬曰:「家人有严君焉,吾之所当畏敬者也。然当不义则争之,若过于畏敬而从其令,则陷于偏矣【人杰】○哀矜,谓如有一般大奸大恶,方欲治之,被他哀鸣恳告,却便恕之【道夫】○问敖惰曰:「敖了都不管,便是惰【义刚】○敖惰,轻贱恶重【履孙】○五者各有当然之则,只不可偏。如人饥而食,只合当食,食才过些子,便是偏;渴而饮,饮才过些子,便是偏。如爱其人之善,若爱之过,则不知其恶,即是因其所重而陷于所偏;恶恶亦然【泳】○心须卓然立在九者之外【谓忿▯至敖惰】而勿陷于九者之中,方得其正。圣人之心,周流应变而不穷,只为在内而外物入不得;及其出而应事接物,又不陷于彼【防孙】○忿▯之类,在心上理会;如亲爱之类,又在事上理会。心上理会者,是见于念虑之偏;事上理会者,是见于事为之失【去伪】○正心是萌芽上理会,若修身及絜矩等事,却是各就地头理会【恪】

  传九章

问其家不可教,切疑“可”字当为“能”字。曰:“彼之不可教,即我之不

译传七章

忿怒是愤怒中程度很深的【履孙】○看“有所”这两个字,所谓“有所”,就是被外物主宰于内心,反而被它所牵动【道夫】○这四种情绪是人心所不能没有的,只是不可以让它们带有私意罢了。一旦有了私意,就不能化解,梗塞在胸中,现在的人大多如此。才刚发怒,即使有可喜之事,也不觉得欢喜;才刚欢喜,即使有应当发怒之事,也不再发怒,这就是错过了事理,这就是视而不见、听而不闻、食而不知其味了。譬如镜子,有人影在里面,第二个人来了,一定照不见;又如秤,先有一物在上面,又怎么能称量呢【同上】○心中不可有一物,外面应酬变化万千,都只是随着本分限度去应对,都不关自家心事。一旦系念于外物,心就会被它所牵动。之所以系念于外物,有三种情况:或者是事情还没来,自己先有一个期待的心;或者事情已经应对过去了,却又长久留在胸中不能忘记;或者正在应对事情的时候,应对得偏重,便只看见那一边重,这都是被外物所束缚。既然被外物所束缚,就是心中有这个物,别的事情来到面前,应对就会出错,这怎么能得其正呢?圣人之心,晶莹虚明,没有丝毫形迹,一看事物到来,无论大小,四面八方,没有不随着事情顺应应对的,这心原本不曾有一个事【贺孙】○心在这件事上,不可又夹杂那件事。如果正欢喜这一项事,又有一件事来,必须放下前一项,只平心去理会后一项,不可又夹杂前项欢喜的心。我以前在潭州,有一件公事本该直截了当地断绝关系,中间有情意牵制,被他扰乱了几天,忽然想通了,就断绝了,召集同僚观看,觉得当时此心很正,要知道这正是正心的地方【同上】○问正心章,说人的心应当不容一物,回答说:这说法便是难,才说不容一物,却又好像一向全无似的,只是这许多喜怒忧惧,只要从无处生出,不可先有在心下。不仅这几项如此,凡事先安排要那样,便不行。如人立心要那样严毅把持,稍后只管看见这意思,到不需要那样严厉的地方也那样严厉,便拘束逼迫了;有人立心要那样慈祥宽厚,稍后只管看见这意思,到不需要那样宽厚的地方也那样宽厚,便流入姑息苟且去了。又如人说我做官大要抑制强暴扶持弱小,等到遇到应当强暴的事也去抑制他。如有心于好名,遇到近名的事便更加喜好。有心于求利,遇到近利的事便贪欲【同上】○问忿怒好乐是自我的事,可以勉强而不为。如忧患恐惧乃是自外而来的,怎么能由自己决定?回答说:虽然是自外而来的,须要自家有个道理处置得不恐惧忧患。但如果只是累及本心,也于事无补。孔子畏匡,文王囚羑里,死生在前,圣人原本不动心,处之怡然。只看此便是要见得道理分明,自然没有此患【明作】○说圣人以喜怒动其志,固然不可。如果说都无动,那么圣人之心如同木石,而喜怒表现于外的只是虚伪罢了,哪有这种道理呢?这些地方须要存养体验,自做些工夫,自然会见得,难以用浅识凭空判断【答曾无疑】○问心不在焉,视而不见,听而不闻,只是说知觉之心,却不及义理之心。回答说:才知觉义理便在此【方子】○问既然诚意了,为什么还有忧患之类?回答说:诚意是无恶,有忧患忿怒之类却不是恶,但是有之,就是有所动。又说:好乐之类是应当有的,只是不可留滞而不化。无留滞则此心便虚【节】

传八章

有人问畏敬,回答说:“家人中有严君,是我所应当畏敬的。然而当不义时就应当争辩,如果过于畏敬而听从他的命令,就陷入偏颇了【人杰】○哀矜,是说如有一般大奸大恶,正要惩治他,被他哀鸣恳求,就宽恕他【道夫】○问傲慢懒惰,回答说:“傲慢了都不管,就是懒惰【义刚】○傲慢懒惰,轻贱恶重【履孙】○这五种情绪各有应当的准则,只是不可偏颇。如人饿了吃饭,只合当吃,吃才过一些,就是偏颇;渴了喝水,喝才过一些,就是偏颇。如爱人的善,如果爱之过甚,就不知其恶,就是因其所重而陷入所偏;厌恶恶亦然【泳】○心须卓然立在九者之外【指忿怒至傲慢懒惰】而勿陷于九者之中,方得其正。圣人之心,周流应变而不穷,只为在内而外物入不得;及其出而应事接物,又不陷于彼【防孙】○忿怒之类,在心上理会;如亲爱之类,又在事上理会。心上理会者,是见于念虑之偏;事上理会者,是见于事为之失【去伪】○正心是萌芽上理会,若修身及絜矩等事,却是各就地头理会【恪】

传九章

问其家不可教,切疑“可”字当为“能”字。回答说:“彼之不可教,即我之不

能教也。”“可”之与“能”,彼此之词也。若作家不能教,则不词矣【答李敬子】○保赤子,是慈;如保赤子,是使众【防】○孝弟二者,虽人之所同有,然守而不失者亦鲜。唯有保赤子一事,罕有失之者。故圣贤于此特▯明夫人之所易晓者,以示训正,与孟子言见孺子入井之意同【处谦一作壮祖】○传之九章,大率皆躬行之事,而未及乎为政;八章亦然【同上】

译能够教导罢了。”“可”与“能”,是互相替代的词语。如果作为父亲不能教导,那么就不合词义了【答李敬子】○保护婴儿,是慈爱;像保护婴儿那样,是役使众人【防】○孝顺父母、敬爱兄长这两点,虽然是人们共同具有的,然而坚守而不丧失的人也很少。只有保护婴儿这一件事,很少有人做不到的。所以圣贤在这方面特别〇阐明人们容易明白的道理,用来作为训诫和矫正,这与孟子所说看见小孩掉进井里时的意思相同【处谦一作壮祖】○传文的第九章,大体上都是亲身实践的事情,而没有涉及到为政;第八章也是这样【同上】

传十章

老老长长,恤孤是治国之事,皆人君躬行以化其下者。至于有夫三者之效,则国治矣。故欲平天下者,必须先有此个本领效验,然后有以为地,而致其絜矩之功。所谓平天下在治其国者也【答陈肤仲】○兴孝,兴弟,不倍上,行下效之意,上章已言之矣。此章再举之者,乃欲引起下文君子必须絜矩然后可以平天下之意,不然则天下终不免于不平也。故此一章首尾皆以絜矩之意推之,而未尝复言躬行化下之説。然则治国平天下虽无二道,然设施之际不可谓无异也【答王子合】○学者不合误认老老长长为絜矩【僩】○若但兴起其善心,而不有以使之得遂其心,则虽能兴起,终亦徒然。如政烦赋重,不得以养其父母,又安得以遂其善心。须是推己之心以及于彼,使之仰足以事父母,俯足以育妻子【贺孙】○能使人兴起者,圣人之心也。能遂其人之兴起者,圣人之政事也【广】○我欲孝弟而慈,必欲他人皆如我之孝弟而慈,不使一夫之不获者,无一夫之不得。此理也。只我能然而人不能然,则不平矣【人杰】○絜矩者,度物而取其方也。以下文求之可见。今曰度物以矩,则当作矩絜,乃得其义【答江徳功】○荀子庄子注云絜围束也,是将一物围束以为之则也。某十二三时闻范丈如圭所言如此,渠甚自喜,以为先儒所未尝到也【道夫】○六句所恶皆是就人身上説,六句毋以方是推己以及物之事【僩】○要▯在毋以字上【贺孙】○平天下谓均平也。所恶于上毋以使下,所恶于下毋以事上。此与中庸所谓所求乎臣以事君未能同意,但中庸是言其所好者,此言其所恶者也【徳明】○已欲立而立人,己欲达而达人,是两折説,只以己对人而言。若絜矩上之人所以待已,已又所以待人是。三折説【贺孙】○问各得其分不相侵越广狭长短平均如一曰所恶于左便是左边人侵了自家左边界分而我恶之故我亦不以此待右边之人而不侵他右边之左如此方得左边界分分明又以所恶于右者度之方得右边界分分明上下前后亦莫不然则四至所向皆得均平而界分方整无偏广偏狭之病矣【答陈安卿】○如自家有一丈地左家有一丈地右家有一丈地左家侵着我五尺是不矩我必去讼他我若侵着右家五尺亦是不矩合当还右家上下左右前后不相侵越如伐冰之家不畜牛羊之类【节】○上下四旁都只是这一様心将▯头折转来比这头在我之上者使我如此而我恶之则知在我下者亦似我如此故我更不将所责上底人之心来待下则自家在中央上面也占许多地步下面也占许多地步便均平方正若将所责上底人之心来待下便上面长下面短不方了下之事我如此而我恶之则知在我上者亦似我如此若将所责下底人之心去事上便又下面长上面短了左右前后皆如此待前底心便折转来待后待左底心便折转来待右如此便方毎事皆如此则无所不平矣古人小处亦可见得如并坐不横肱恐妨碍左边人又恐妨碍右边人左右都不相妨此便是以右之心交于左以左之心交于右如戸开亦开户阖亦阖有后入者阖而勿遂开亦开阖亦阖此是不以后而变乎先之意阖而勿遂此又是不以先而拒乎后之意便是以前之心先于后后之心从于前左右前后处得都好【防】○举而不能先先是早底意思不能速用之意【泳】○问至此而天理存亡之几决矣何也曰初言得众失众再言善不善已切矣终之以忠信骄泰分明是就心上説出得失之由以决之忠信乃天理之所以存,骄泰乃天理之所以亡【防】○问:明道▯已自尽为忠,循物无违为信」,曰:推▯此心更无余蕴【如十分话对人只説七分便为不尽】循此事物不违其实【如大曰小,小曰大,此之谓违于物】忠信只是一事,自▯已自尽言之则名为忠,自循物无违言之则名为信。伊川见此语尚晦,故更云:「尽已之谓忠,以实之谓信【同上】○虽有善者,如今人説会底【闳祖】

  四书集义精要卷二

  钦定四库全书

四书集义精要卷三元刘因撰大学三

  或问

后生初学,且看小学之书,那个是做人底様子【广】○小学涵养此性

译传十章

敬老尊长,抚恤孤弱,是治理国家的大事,都是君主亲身实行以教化下属的。至于有了这三者的成效,国家就治理好了。所以想要平定天下的人,必须先具备这种本领和效验,然后才有基础,从而发挥絜矩的功效。这就是所谓平定天下在于治理好国家【答陈肤仲】。○提倡孝道,提倡悌道,不违背上级,上行下效的意思,上一章已经说过了。这一章再次提起,是为了引出下文君子必须运用絜矩才能平定天下的意思,否则天下终究难免不平。所以这一章从头到尾都用絜矩的意思来推演,而没有再重复亲身实行以教化下属的说法。那么治理国家和平定天下虽然道理没有两样,但在具体实施时不能说没有差异【答王子合】。○学者不应该误把敬老尊长当作絜矩【僩】。○如果只是兴起人们的善心,而没有办法让他们实现善心,那么即使能兴起,最终也是徒劳。比如政令烦苛赋税沉重,不能用来赡养父母,又怎么能实现善心呢?必须推己及人,使他们对上足以侍奉父母,对下足以养育妻儿【贺孙】。○能使人兴起善心的,是圣人的心意。能使人实现善心的,是圣人的政事【广】。○我想孝顺父母、友爱兄弟、慈爱晚辈,必定希望别人都像我一样孝顺、友爱、慈爱,不让一个人得不到,不让一个人不得到。这是道理。只有我能这样而别人不能这样,就不平了【人杰】。○絜矩,是衡量事物而取其方正。从下文寻求可以明白。现在说用矩来衡量事物,就应当说成矩絜,才符合它的意义【答江徳功】。○荀子《庄子》注说絜是围束,是将一物围束作为准则。我十二三岁时听范丈如圭这样说,他非常自喜,认为这是先儒未曾达到的【道夫】。○六句“所恶”都是从人自身来说的,六句“毋以”是推己及物的事【僩】。○关键在“毋以”二字上【贺孙】。○平定天下是说均平。厌恶上级那样对待自己,就不要那样对待下级;厌恶下级那样对待自己,就不要那样侍奉上级。这与《中庸》所说的“所求乎臣以事君未能”意思相同,但《中庸》说的是所喜好的人,这里说的是所厌恶的人【徳明】。○自己想立身而让人也立身,自己想通达而让人也通达,这是两折的说法,只是以己对人而言。至于絜矩,上级对待自己的方式,自己又用这种方式对待别人,是三折的说法【贺孙】。○问:各得其分不相侵越,广狭长短平均如一,说“所恶于左”就是左边的人侵占了自家的左边界分,而我厌恶他,所以我也不以此对待右边的人,不侵犯他右边的左界,这样左边界分才分明;又用“所恶于右”来衡量,右边界分才分明;上下前后也都如此,那么四至所向都得到均平,边界方正,没有偏广偏狭的弊病了【答陈安卿】。○比如自家有一丈地,左家有一丈地,右家有一丈地,左家侵了我五尺,是不矩,我必定去告他;我若侵了右家五尺,也是不矩,应当还给右家;上下左右前后不相侵越,就像伐冰之家不蓄养牛羊之类【节】。○上下四旁都只是这一样心,将一头折转来比这头,在我之上的人使我如此,而我厌恶他,就知道在我之下的人也像我这样,所以我不再用责备上级的心去对待下级,那么自家在中央,上面也占许多地步,下面也占许多地步,便均平方正;如果用责备上级的心去对待下级,便上面长下面短,不方正了;下级的事我如此,而我厌恶他,就知道在我之上的人也像我这样,如果用责备下级的心去侍奉上级,便又下面长上面短了;左右前后都如此,对待前的心便折转来对待后,对待左的心便折转来对待右,如此便方正;每件事都如此,就没有不平的了。古人小事也可以看出,比如并坐不横肱,怕妨碍左边人,又怕妨碍右边人,左右都不相妨,这便是以右之心交于左,以左之心交于右;如户开亦开,户阖亦阖,有后入者阖而勿遂,开亦开,阖亦阖,这是不以后而变乎先的意思;阖而勿遂,这又是不以先而拒乎后的意思,便是以前之心先于后,后之心从于前,左右前后处得都好【防】。○举而不能先,先是早的意思,不能速用的意思【泳】。○问:到这里天理存亡的关键就决定了,为什么?回答说:起初说得到众人失去众人,再说善与不善,已经很切近了,最后以忠信骄泰分明,是就心上说出得失的原因来决定的,忠信是天理所以存的原因,骄泰是天理所以亡的原因【防】。○问:“明道说‘已自尽为忠,循物无违为信’”,回答说:推此心更无余蕴【如十分话对人只说七分便为不尽】,循此事物不违其实【如大曰小,小曰大,此之谓违于物】,忠信只是一件事,从已自尽来说则名为忠,从循物无违来说则名为信。伊川见此语尚晦,所以又说:“尽已之谓忠,以实之谓信”【同上】。○虽有善者,如今人说会底【闳祖】

四书集义精要卷二

钦定四库全书

四书集义精要卷三 元刘因撰 大学三

或问

后生初学,且看小学的书,那个是做人的样子【广】。○小学涵养此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