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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三传折诸十三

左传折诸卷十四

儒藏 · 春秋 · 已译 · 第 250–279 段

,惟日而不足也。褚衣冠,伍田畴,则不为少恤,何欤?」窃观国成子之犯众怒以伸法,虽力行之,期年之时,而未始不优柔于旬日之内。子孔代子驷当国,犹子皮初授子产为政之时,是故焚载书以弭众言,赂伯石以安巨室。先之中又有先焉,将动愚色,敬慎如是。眉山氏引《论语》以賛之曰:「君子信而后劳其民,未信则以为厉己也。」

译只是觉得时间不够用罢了。穿上粗布衣,戴上普通帽,混迹于田野之间,就不会被众人过多地挂念,这是为什么呢?我私下观察国成子冒着众人的愤怒来伸张法度,虽然极力推行,在一年之内,却从未不在十天之内表现出优柔寡断的样子。子孔代替子驷执掌国政,就像当初子皮把政事交给子产的时候一样,因此焚烧盟书以平息众人的议论,贿赂伯石以安抚世家大族。在谨慎之前还有更谨慎的,将要行动时还要装出愚钝的神色,恭敬谨慎到了这种地步。眉山氏引用《论语》来称赞他说:“君子取得信任之后才役使百姓,如果没有取得信任,百姓就会认为是在虐待自己。”

牲用备具

愚庵曰:「书『微子牺牷牲用』,孔传云:『器实曰用』,观此传文,『牲用』明为二事,杜独言牺牲,误。」

  其能来东厎乎

愚庵曰:「说文底下也,东厎。若汉冯异传所云崤底、杜训底,为至难通。」

官之师旅不胜其富,吾能无荜门圭窦乎?

沈约《宋书·恩幸传》论:“郡县掾史,并出豪家;负戈宿卫,皆由世族。自魏至晋,人才升降,徒以凭藉世资,用相陵驾。所云‘下品无髙门,上品无贱族’者,古今用人之通弊。三代之论,盖已叹之。”

天子所右,寡君亦右之;所左,亦左之。

周密曰:南人尚左,北人尚右。或问孰为是?《檀弓》郑氏注云:「防尚右,右隂也;吉尚左,左阳也。」《老子》亦云:「吉事尚左,凶事尚右。」又曰:「偏将军处左,上将军处右。」河上公注:「卑而居阳,以其不专杀;尊而居左,以其主杀也。」吴世杰《汉书刋误》云:「凶事尚右,孔子有姊之防之事也。」《礼》:「乗君之乗车,不敢旷左。」注:「谓车上贵左,乗车则贵左,兵车则贵右。乗车君在左,御者在中;兵车君在中,御者在左。」《左传》:「韩厥代御,居中。」杜注:「自非元帅,御皆在中,将在左。」乃知兵车惟君及元帅然后尚右,其余将军亦尚左而已。按古人主当阼,以右为尊,而逊客已居左,左非尊位也。后世以左为主位而贵,不敢当则以左为尊,如魏无忌迎侯生而虚左也。地道隂,尚右,故后世之祀以右为尚,今宗庙亦然。《左传》:「天子所右,寡君亦右之;所左,亦左之。」则以右为重且大者。汉右贤左戚,他如左官、左迁,又皆以左为轻。或谓左手足不如右强,故论轻重者必重右而轻左。

  作三军

鲁之有三军,见于《费誓》。三郊三遂,孔疏:一乡为一军,大国三军,出自三乡。三郊三遂,谓三乡也。自伯禽时始之,至僖公而未尝替,故《閟宫》有“公徒三万”之句。今疏《左传》云文公以来减为二军,未免臆测。季武子作三军,裂公室而与叔、孟▯分之。若前此之三军,止戎旅征发之事,田赋土地,固全属公也。晋文公作三军,悼公作四军,其臣若狐、先、栾、郤,命讨无恒,莫非君自为政。迨平公欲以程郑易荀跞,屠蒯以为谏,于是六军不可摇动矣。齐桓公时,国子、髙子与公各帅五乡,即三军之制。已而崔、庆、栾、髙更逓擅政,迨陈恒而始归于一,莫敢抗衡。鲁之政,臧文仲尝执之。文公之薨,仲遂与叔仲彭生并政。彭生死而东门逐政,独归于行父。叔孙侨如固尝觊之,以致出奔。豹之归国,才品铮铮,屡嚄唶乎季氏。故季欲作三军,所畏者独叔孙氏耳。作三军,舍中军皆乗两,君幼弱。襄公之立,才七龄,十一年甫逾成童。昭公之立,十九嵗,再五年亦血气未定之时。厥后方城之不入,长府之致讨,二君年长,积不平之所致也。毁中军于施氏,成于臧氏。已所欲为而匿其名,指使支党发之。若王莽风令王舜、陈崇上书,请立莽女为后,及加赏安汉公之类。

  又

季武子作三军,鲁之有中军,明矣。后舍中军,四分而择二,则中军仍在季也。因清之战,冉求帅左师,孟孺子泄帅右师。杜注遂以左属之季,右属之孟,而谓别有叔孙氏之军,此甚不然。春秋凡称二军者,尊者尝居左与上。晋献公自将上军,季良曰:“楚人尚左,君必左也。”迨楚旣有三军,鄢陵之战,苗贲皇曰:“楚之良在其中军王族。”此了然矣。清之役,二子皆不欲战,孟武叔激于冉子之言,退而搜乗,故敌齐止二师,而季以班尊帅左。郑庄公拒王于繻葛,曼伯为右,拒祭仲为左,拒中军奉公。吴楚战于鸡父,中军从王,公子光帅右,掩余帅左,皆平日未有三军,临事而置之。《国语》夫差防黄池,明着其有三军矣。及与越战于笠泽,越王令中军、右军涉江,鸣鼓,吴乃大駴,亦中分其师以御越,此时之三军安在哉?鄢陵之战,楚自有三军,复为左右乗广,右拒逐晋之下军,左拒从晋之上军。戯之盟

译牺牲的用品齐备。

愚庵说:“《尚书·微子》中‘牺牲牷牲用’,孔颖达传注说:‘器物中盛放的东西叫做用’,看这段传注文字,‘牺牲’和‘用’明显是两件事,杜预只说牺牲,这是错误的。”

他们能来到东边的尽头吗?

愚庵说:“《说文解字》说‘底’是下,东底。如果像汉代冯异传中所说的崤底,杜预将‘底’解释为‘至’,很难讲通。”

官府的军队多得不胜其富,我能不居住在柴门小窗的贫寒之家吗?

沈约《宋书·恩幸传》论:“郡县的属吏,都出自豪族;持戈宿卫的,都来自世家大族。从魏到晋,人才的升降,只是凭借世家的资历,用来互相凌驾。所谓‘下品没有高门,上品没有贱族’,这是古今用人制度的通病。三代的议论,大概已经叹息过了。”

天子所尊重的,寡君也尊重;天子所轻视的,寡君也轻视。

周密说:南方人崇尚左,北方人崇尚右。有人问哪个是对的?《檀弓》郑玄注说:“丧事崇尚右,右属阴;吉事崇尚左,左属阳。”《老子》也说:“吉事崇尚左,凶事崇尚右。”又说:“偏将军处在左边,上将军处在右边。”河上公注:“地位卑下而居于阳位,因为他不专断杀伐;地位尊贵而居于左位,因为他主掌杀伐。”吴世杰《汉书刊误》说:“凶事崇尚右,是因为孔子有姐姐去世守丧的事。”《礼记》:“乘坐君主的乘车,不敢空出左位。”注:“意思是车上以左为贵,乘车则以左为贵,兵车则以右为贵。乘车时君主在左,御者在中;兵车时君主在中,御者在左。”《左传》:“韩厥代替御者,坐在中间。”杜预注:“如果不是元帅,御者都在中间,将领在左边。”由此可知兵车只有君主和元帅才崇尚右,其余的将军也都崇尚左。按古人主持祭祀时站在阼阶,以右为尊,而谦逊的客人自己坐在左边,左边不是尊位。后世以左边为主位而尊贵,不敢当则以左边为尊,比如魏无忌迎接侯生而空出左位。地道属阴,崇尚右,所以后世的祭祀以右为尚,现在宗庙也是这样。《左传》:“天子所尊重的,寡君也尊重;天子所轻视的,寡君也轻视。”这是把右看作重大且重要的。汉代以右为贤,以左为戚,其他如左官、左迁,也都以左为轻。有人说左手脚不如右手脚强壮,所以论轻重的一定重右而轻左。

建立三军

鲁国拥有三军,见于《费誓》。三郊三遂,孔颖达疏:一乡为一军,大国三军,出自三乡。三郊三遂,就是指三乡。从伯禽时开始,到僖公时未曾废止,所以《閟宫》有“公徒三万”的诗句。现在疏解《左传》说文公以来减为二军,未免是主观臆测。季武子建立三军,分割公室而与叔孙、孟孙两家平分。如果以前的三军,只是军事征发的事,田赋土地,本来全属于公室。晋文公建立三军,悼公建立四军,他的臣子如狐氏、先氏、栾氏、郤氏,任命讨伐没有定规,没有不是君主自己执政的。等到平公想用程郑替换荀跞,屠蒯以此进谏,于是六军不可摇动了。齐桓公时,国子、高子与桓公各率领五乡,就是三军的制度。后来崔氏、庆氏、栾氏、高氏更迭专政,等到陈恒时才归于统一,没有人敢抗衡。鲁国的政事,臧文仲曾经执掌。文公去世,仲遂与叔仲彭生共同执政。彭生死后东门遂专政,独自归于行父。叔孙侨如本来也曾觊觎,以致出奔。豹回国,才品铮铮,屡次对季氏发怒。所以季氏想建立三军,所畏惧的只有叔孙氏。建立三军,舍弃中军都乘坐两辆战车,君主年幼体弱。襄公即位,才七岁,十一年刚过成童。昭公即位,十九岁,再过五年也是血气未定的时候。后来方城不入,长府致讨,两位君主年长,是积累不平所致。毁掉中军在施氏,完成在臧氏。自己想做的却隐藏名字,指使党羽发起。就像王莽示意王舜、陈崇上书,请求立王莽的女儿为皇后,以及加赏安汉公之类。

又

季武子建立三军,鲁国拥有中军,是明显的。后来舍弃中军,四分而择二,那么中军仍在季氏。因为清地的战斗,冉求率领左师,孟孺子泄率领右师。杜预注于是将左师归于季氏,右师归于孟氏,而说另有叔孙氏的军队,这很不正确。春秋凡称二军的,尊者曾经居左与上。晋献公亲自率领上军,季良说:“楚人崇尚左,君主一定在左边。”等到楚国有三军,鄢陵之战,苗贲皇说:“楚国的精锐在中军王族。”这就清楚了。清地的战役,二子都不想作战,孟武叔被冉子的话激怒,退后整顿战车,所以敌齐只有二师,而季氏以班辈尊贵率领左师。郑庄公在繻葛抗拒周王,曼伯为右,抗拒祭仲为左,抗拒中军奉公。吴楚在鸡父作战,中军跟随君王,公子光率领右军,掩余率领左军,都是平时没有三军,临事而设置的。《国语》夫差在黄池会盟,明确记载他有三军。等到与越国在笠泽作战,越王命令中军、右军渡江,鸣鼓,吴军大惊,也中分其师以抵御越国,此时的三军在哪里呢?鄢陵之战,楚国有三军,又分为左右乘广,右拒追逐晋国的下军,左拒跟随晋国的上军。戏地的盟约

,晋荀防曰:“吾三分四军以逆来者。”此皆临敌置阵之明騐。至于制国之法,不复变者,则晋以六卿将三军,分国为六;齐之国,子髙、子与公各帅五乡,分国为三。季武子作三军,舍中军,亦三分四分其国,则土地、人民、赋敛、户籍皆系焉,不可以一时之阵法牵互而论。

译晋国的荀防说:“我将兵力分为三部分,部署四支军队以迎击来犯之敌。”这些都是临敌布阵的明显例证。至于治理国家的制度不再改变的,则是晋国由六卿统领三军,将国家分为六部分;齐国方面,子高、子与国君各自率领五乡,将国家分为三部分。季武子设立三军,后来废除中军,也是将国家分为三部分或四部分,那么土地、人民、赋税征收、户籍等都与之相关联,不能因为一时的阵法变化而相互牵混地加以论述。

三子各毁其乗

疏:往时民皆属国,非征伐不属。三子故三子自以采邑之民为巳私乗。如子产出兵车十七乗之类。今三分公室,所分得者即为己有,不须更立私乗。故三子各自毁壊旧时车乗部伍,分以足成三军。

  以其役邑入者无征

疏役,谓共官力役,今之丁也;邑,谓赋税,今之租调也。

  又

严开止曰:「鲁本二军,今作三军者,季宿之谋三分公室而专有之也。古者兵出于农,农▯于土。作三军,非徒毁其乗以足军。各有一军,则遂有其民;既有其民,则遂有其土;有其土,则赋不入公。故曰:『役邑入者无征,不入者倍征。』有其民,故曰:『使半为臣,使尽为臣。』没其土与民之名,而曰『毁乗以足军』,季宿之巧言,所以播于国中而书于史防者也。宿敢欺其君,而未敢顿欺夫二氏,故犹有各征之言。实则取二之谋,已为叔孙之所料矣。故曰:『作三军,为专鲁之始事也。』」

晋能骤来,楚将不能,吾乃固与晋。

开止曰:「展之从晋,其本谋也,何不明告于诸侯以从晋,而故为是狡狯之谋哉?噫!此未可一二为俗人言也。当是时,三卿虽死,子孔当国,孔非专一之人也。展若主从晋之说,而国论未一,孔或别有狡谋,事机之防,能保其较然画一乎?惟恶宋以致诸侯之师,又从楚以致诸侯之怒,使晋再见其强,楚再征其弱,而后上下之情始一。是展之难,难在内,不在外也。所谓谋国之苦心,可与晋言,而不可与众语者也。」

  郑人赂晋侯以师悝师触师蠲

魏武平荆州,得汉雅乐郎杜夔,传《鹿鸣》《驺虞》《伐檀》《文王》四篇。北周太祖破荆州,大获梁氏之乐,乃更为九夏之奏。安禄山作乱,据长安,得明皇旧乐官,大合乐于凝碧池前。盖刘表居荆,东汉之旧臣,遗籍多得之萧梁。南朝逓嬗,元帝又号中兴,曹氏、宇文氏有意修复旧章,古音旧乐必于此取之。唐则《开元乐》工之盛,又所不待言。《春秋》之郑,孔子以放淫声恶之,然其乐工之擅长,亦邻封所不逮。此以赂晋侯,未几更以师茷、师慧赂宋。音乐之著名于此征已。

  歌钟二肆

陈氏乐书》曰:小胥之职,正乐悬之位。王宫县,诸侯轩县,卿大夫判县,士特县。凡县钟磬,半为堵,全为肆。盖县钟十二为一堵,如墙堵然。二堵为一肆。宫悬四面,象宫室,王以四方为家,故也。轩县缺其南,逊王南面也。判县东西之象,卿大夫左右王也。特县则一肆而已,象士之特立独行也。《郊特牲》讥诸侯宫县,卫仲叔于奚请曲县,岂诸侯轩县欤?楚子享郤至,为地室而悬焉,岂大夫判县欤?乡射笙入于县中,西面则东县磬而已。乡饮笙入磬南,则缩县而已。岂士特县欤?《通礼仪纂》曰:轩县三面,歌钟二肆。判县两面,歌钟二肆。特县一面,惟磬而已。

  子教寡人和诸戎以正诸华

毛子晋曰:「魏绛和诸戎,而后服诸华;孔明定南人,而后窥中原。先着后着,易地皆然。」

  八年之中九合诸侯

十年,十一战,宋殇以之获弑。八年,九合诸侯,晋悼以之复霸。皆汲汲不遑宁处,而善败悬绝。然则为国者宜何从?曰:齐桓公兵车之防,六衣裳之防,十有一合,好与合争,得失所由判也。始之以连诸侯,为《春秋》之所由始;终之以失诸侯,为《春秋》之所由终。甚矣,霸者之有功于天下也。

  又

九合诸侯者,襄五年防戚一也,再防城棣二也,七年防鄬三也,八年邢丘四也,九年戯五也,十年柤六也,又戍郑虎牢七也,十一年亳八也,此防萧鱼九也。晋语又曰:“于今八年,七合诸侯,不数救陈与戍郑也。”自襄四年至十一年为八年。

秦,庶长鲍、庶长武帅师伐晋,以救郑。

先儒以此篇所称庶长及僖五年宫之竒曰「虞不腊矣」,襄二十二年子产见于尝酎之语,疑左氏战国时人。按秦官之有庶长,犹楚之有令尹,宋有司城,列国自为爵号,不遵周制,春秋时固然无足怪。腊之为秦制而见之于虞,酎之为汉制而见之于郑,诚攷古者所宜

译三位大夫各自毁掉了自己的私属车乘。

疏:过去百姓都隶属于国家,除非征伐,否则不隶属于个人。三位大夫原本把采邑中的百姓当作自己的私属车乘,就像子产出兵车十七乘那样。现在三分公室,所分得的土地和人口即归自己所有,不需要再建立私属车乘。所以三位大夫各自毁坏了旧时的车乘编制,将其分配以凑足三军的数量。

那些将服役的邑地纳入公室的人,不再征收赋税。

疏:役,指共同承担官府的力役,相当于现在的丁口;邑,指赋税,相当于现在的租调。

又

严开止说:“鲁国原本只有二军,现在设立三军,是季宿谋划三分公室并独占其利的结果。古代军队出自农民,农民依附于土地。设立三军,不仅仅是毁坏私属车乘以凑足军数。各自拥有一军,就进而拥有了那里的百姓;拥有了百姓,就进而拥有了那里的土地;拥有了土地,赋税就不再上缴公室。所以说:‘将服役邑地纳入公室的不再征税,不纳入的加倍征税。’拥有了百姓,所以说:‘让一半人做臣属,让全部人做臣属。’抹去了土地和百姓的名义,只说‘毁坏车乘以凑足军数’,这是季宿巧妙的言辞,因此在国中传播并被记载在史册中。季宿敢欺骗他的国君,却不敢完全欺骗另外两大家族,所以还有各自征税的说法。实际上夺取两家的阴谋,已经被叔孙氏预料到了。所以说:‘设立三军,是专权鲁国的开始。’”

晋国能够频繁前来,楚国将领不能做到,我们于是坚定地依附晋国。

开止说:“展氏依附晋国,是他原本的谋略,为什么不明确告知诸侯以表明依附晋国,而故意采取这种狡诈的谋略呢?唉!这不能一一向世俗之人解释。当时,三卿虽然已死,子孔主持国政,子孔不是专断独行的人。展氏如果主张依附晋国,而国内意见未统一,子孔或许另有狡诈的谋略,事机的防备,能保证明确一致吗?只有厌恶宋国以招致诸侯的军队,又依附楚国以招致诸侯的愤怒,使晋国再次显示其强大,楚国再次征讨其弱小,然后上下的情势才开始统一。这是展氏的困难,困难在内部,不在外部。所谓为国谋划的苦心,可以与晋国商议,却不可以与众人谈论。”

郑人用师悝、师触、师蠲贿赂晋侯。

魏武帝平定荆州,得到汉代雅乐郎杜夔,传下了《鹿鸣》《驺虞》《伐檀》《文王》四篇乐曲。北周太祖攻破荆州,大量获得梁朝的音乐,于是重新制定了九夏的演奏。安禄山作乱,占据长安,得到唐明皇旧日的乐官,在凝碧池前大规模合奏音乐。大概刘表驻守荆州,是东汉的旧臣,遗留的典籍大多被萧梁获得。南朝更迭,元帝又号称中兴,曹氏、宇文氏有意修复旧制,古音旧乐必定是从这里取得的。唐朝《开元乐》乐工技艺的兴盛,更不必说。《春秋》中的郑国,孔子因为放纵淫靡之声而厌恶它,然而其乐工的擅长,也是邻国所不及的。这次用来贿赂晋侯,不久又用师茷、师慧贿赂宋国。音乐在此处已显示出其著名。

歌钟两套。

《陈氏乐书》说:小胥的职责,是端正乐悬的位置。王室的乐悬四面悬挂,诸侯的乐悬三面悬挂,卿大夫的乐悬两面悬挂,士的乐悬一面悬挂。凡是悬挂钟磬,一半称为堵,全套称为肆。大概悬挂十二口钟为一堵,像墙堵一样。两堵为一肆。宫悬四面,象征宫室,王以四方为家,所以如此。轩悬缺少南面,是谦让于王南面而坐。判悬东西两面,象征卿大夫在王的左右。特悬只有一套而已,象征士的特立独行。《郊特牲》讥讽诸侯使用宫悬,卫国的仲叔于奚请求使用曲悬,难道诸侯使用的是轩悬吗?楚子宴请郤至,挖地室而悬挂乐器,难道大夫使用的是判悬吗?乡射礼中笙乐进入悬挂乐器的地方,面向西则东面悬挂钟磬而已。乡饮酒礼中笙乐进入磬的南面,则只有缩悬而已。难道士使用的是特悬吗?《通礼仪纂》说:轩悬三面,歌钟两套。判悬两面,歌钟两套。特悬一面,只有磬而已。

您教导寡人和睦诸戎,以端正诸夏。

毛子晋说:“魏绛和戎,然后使诸夏服从;孔明平定南人,然后窥视中原。先着后着,易地皆然。”

八年之中九次会合诸侯。

十年,十一次战争,宋殇公因此被弑。八年,九次会合诸侯,晋悼公因此恢复霸业。都急切不安,不得安宁,而善败的结果悬殊。那么治国者应该遵循什么?回答说:齐桓公的兵车之会,六次衣裳之会,十一次会合,好与合争,得失由此判定。开始以联合诸侯,是《春秋》的开端;结束以失去诸侯,是《春秋》的终结。霸者对天下的功劳真是大啊。

又

九次会合诸侯,分别是:襄公五年防戚之会第一次,再次防城棣第二次,七年防鄬第三次,八年邢丘第四次,九年戏第五次,十年柤第六次,又戍守郑国虎牢第七次,十一年亳第八次,这次萧鱼之会第九次。《晋语》又说:“至今八年,七次会合诸侯,没有计算救陈与戍郑。”从襄公四年到十一年为八年。

秦国,庶长鲍、庶长武率领军队讨伐晋国,以救援郑国。

先儒根据本篇所称的庶长以及僖公五年宫之奇说“虞国不能举行腊祭了”,襄公二十二年子产见于尝酎的言论,怀疑左丘明是战国时人。考察秦官中有庶长,就像楚国有令尹,宋国有司城,各国自设爵号,不遵循周制,春秋时本来如此,不足为怪。腊作为秦制而见于虞国,酎作为汉制而见于郑国,确实是考据古事者所应当

讨论耳。秦制爵二十等,从二十至一,一为最下,十一右庶长。

译不过是讨论罢了。秦朝的爵位制度分为二十等,从第二十等到第一等,第一等是最低的,第十一等是右庶长。

十左庶长言为众列之长

  临于周庙

顾亭林曰:「杜注『周庙,文王庙也』。昭十八年,郑灾,徙主祏于周庙,注『厉王庙也』。伯禽,文王之孙;郑桓,厉王之子。其就封而之国也,特立一庙以祀文王。厉王谓之周庙。汉有郡国庙,亦仿此而为之。汉髙帝令诸侯王都,皆立太上皇庙。薄昭与淮南王书:『臣见髙皇帝之神,必不庙食于大王之手。』同此制也。」

  及姑姊妹

疏释亲父之姊妹曰姑。樊光曰:「春秋传云,姑姊妹,则古人谓姑为姑姊妹。若父之姊为姑姊,父之妹为姑妹。《列女传》梁有节姑妹入火而救兄子,是谓父妹为姑妹也。」

  为夫人宁礼也

杜注:“诸侯夫人父母既没,归宁,使卿。北魏胡武灵后数幸宗戚勲贵家。崔光谏以为:‘夫人父母在,有归宁;没则使卿宁。’盖援此礼。”

  晋侯搜于緜上以治兵

晋再世复霸,文公、悼公之贤,得力皆在用人。独于屏藩周室,强干弱枝之道,则未之讲。无畜羣公子,献之贻厥不臧,愚旣极论之矣。绵上所命之六卿,惟栾氏族灭,智盈承其乏,即末年乱晋之六族也。文公始霸,诸名臣原、郤并倚宗强,灵、成之间,逓取夷僇,而赵氏尤防。扈之首以韩厥得复其嗣。悼公初政,慑于书、偃二逆,不敢有为。至是三驾服楚,威灵已震,宜知鉴前事以维挽国势,而竟不然。明察毫毛而不自见其睫,就悼之身以不辨菽麦,乱行曲梁两人,为之兄若弟。享年三十余,亦未克遐龄。平公即位,而湨梁之盟兴,君若赘旈矣。岂诸侯十世希不失,天意不欲扶霸道之运乎?

  请为灵若厉

郑渔仲曰:「灵者,神圣之异名。周之东也,王纲不振,四方解体。迨夫灵王,周道始昌,诸侯服从。生有神圣之徳,死则諡之以灵,安得谓之恶名乎?语曰:『子温而厉,威而不猛,恭而安。』厉与安并徳,猛则异于是。厉非恶也,岂有暴虐无亲之义乎?其曰『请为灵若厉者』,荆蛮不根之论也。按楚子頵遇弑,諡之以灵,不瞑;晋夷臯死,諡曰灵。灵与厉之为恶諡,盖春秋相仍旧矣。」

范宣子数吴之不徳也,以退吴人。

严开止曰:「夀梦之时,晋之求吴至矣。今诸樊新立,挑衅于楚,以自取败。晋知诸樊之不足赖,遂有弃吴之心。且吴楚之衅已成,又无事于晋之数数也,故受命于悼,假言不徳,以退吴人。自是以还,吴楚自为鬭,而晋不与焉。」此晋君臣之狡谋。

  我先君惠公有不腆之田

晋献公又娶小戎子,生夷吾。惠公者,小戎之自出也。故戎人见逐于秦,而惠公封建其国。此称姜戎氏。昭九年,詹桓伯让晋之辞曰:“允姓之奸。”杜注:“四岳皆姓姜,又别为允姓也。”

  赋青蝇而退

戎能赋诗,迈种之才也。其唐菆乐徳,歌之亚欤?

  愿附于子臧以无失节

独孤及曰:「按季子三以吴国让,而春秋褒之。余征其前闻于旧史氏,窃谓废先君之命,非孝;附子臧之义,非公;执礼全节,使国簒君弑,非仁;出能观变,入不讨乱,非智。左丘明、太史公书而无讥,余窃惑焉。彼诸樊无季历之贤,王僚无武王之圣,而季子为太伯之让,是徇名也,岂曰至徳?且使争端兴于上,替祸机作于内室,遂错命于子光,覆师于夫差,陵夷不及二代,而吴灭。国之覆亡,札实阶祸。且曰:『非我生乱,其谁生之哉』?」

  秦人毒泾上流

隋长孙晟击突厥,取诸药毒水上流,突厥人畜饮之多死,大惊曰:“天雨恶水,其亡我乎?”宋刘锜救顺昌,毒颍上流,金人马食水草者辄病。晋桓温枋头败归,自东燕出仓垣,七百里间凿井而饮,恐燕追兵寘毒上流。寘毒之法,非深讐极怨不为。秦晋之怨讐,深且极矣。庾信《哀江南赋》:“水毒秦泾。”

  至于棫林

邲之战,先縠先济,荀林父从之,而败于楚。棫林之师,栾黡先归,荀偃从之,而弱于秦。皆帅权不专之故。且防阵驰师,亦非兵家正法。先轸、狼瞫、楚子鱼皆胜而死,未闻不胜而反者也。范鞅之还,范匄芘之,实酿异日栾

译十左庶长说,自己是众列位的长官。

在周庙主持祭祀。

顾炎武说:“杜预注解说‘周庙,是文王的庙’。《左传》昭公十八年,郑国发生火灾,将祖先神位迁到周庙,杜注解说‘那是厉王的庙’。伯禽是文王的孙子;郑桓公是厉王的儿子。他们前往封地建国时,特意建立一座庙来祭祀文王。厉王的庙被称为周庙。汉代有郡国庙,也是仿照这种制度设立的。汉高祖命令诸侯王的都城,都要建立太上皇的庙。薄昭给淮南王的信中写道:‘我见到高皇帝的神灵,必定不会在您的手中享受庙堂祭祀。’这与上述制度相同。”

以及父亲的姐妹。

《疏》解释称,父亲的姐妹称为姑。樊光说:“《春秋传》中说,姑姊妹,那么古人称姑为姑姊妹。如果父亲的姐姐称为姑姊,父亲的妹妹称为姑妹。《列女传》记载梁国有节义的姑妹跳入火中救下兄长的儿子,这就是称父亲的妹妹为姑妹。”

这是为诸侯夫人举行归宁之礼。

杜预注解说:“诸侯夫人的父母去世后,夫人归宁,派遣卿大夫前往慰问。北魏胡武灵后多次宠幸宗室亲戚勋贵之家。崔光劝谏认为:‘夫人父母在世时,有归宁之礼;父母去世后,则派遣卿大夫前往慰问。’大概是援引此礼。”

晋侯在緜上狩猎以整治军队。

晋国两代恢复霸业,文公、悼公的贤能,得力之处都在于用人。唯独在屏护周王室、强干弱枝的道理上,却没有讲求。不蓄养众公子,献公留下的不善后果,我已经极力论述过了。緜上所任命的六卿,只有栾氏家族灭亡,智氏填补其空缺,也就是末年扰乱晋国的六族。文公初霸时,众多名臣原氏、郤氏都倚仗宗族势力强大,灵公、成公年间,相继被诛杀,而赵氏尤其受到防范。扈地之战,韩厥得以恢复赵氏后嗣。悼公初政时,慑于书、偃两个逆臣,不敢有所作为。到了这时,三驾战车征服楚国,威势已经震动天下,本应借鉴前事以维系挽回国势,却竟然不是这样。明察秋毫却看不见自己的睫毛,就悼公自身而言,连豆麦都分辨不清,乱行曲梁这两个人,被他当作兄弟。享年三十多岁,也没有长寿。平公即位后,湨梁之盟兴起,君主就像多余的旗帜一样无用了。难道真是诸侯十世很少有不失国的,是天意不想扶持霸道的运势吗?

请求为灵公或厉公。

郑樵说:“灵,是神圣的异名。周朝东迁后,王纲不振,四方解体。到了灵王时期,周道开始昌盛,诸侯服从。生前有神圣的德行,死后就谥号为灵,怎么能说是恶名呢?《论语》说:‘子温而厉,威而不猛,恭而安。’厉与安都是德行,猛则不同于此。厉并非恶,哪里有暴虐无亲的意思呢?所谓‘请求为灵或厉’,是荆蛮无根据的言论。查考楚子頵遇弑,谥号为灵,死不瞑目;晋夷皋死,谥号为灵。灵与厉作为恶谡,大概从春秋时期沿袭至今了。”

范宣子列举吴国的不德之处,以此使吴人退兵。

严开止说:“寿梦之时,晋国对吴国的拉拢已经到了极点。如今诸樊新立,向楚国挑衅,自取败亡。晋国知道诸樊不足以依靠,于是有了抛弃吴国的心思。况且吴楚之间的嫌隙已经形成,又无需晋国屡次列举其罪,所以受悼公之命,假称吴国不德,以使吴人退兵。从此以后,吴楚自相争斗,而晋国不再参与。”这是晋国君臣的狡诈谋略。

我们先君惠公有不富庶的田地。

晋献公又娶了小戎子,生了夷吾。惠公,是小戎子所生。所以戎人被秦国驱逐,而惠公封建国于戎地。这里称姜戎氏。昭公九年,詹桓伯责备晋国的辞令说:“允姓的奸民。”杜预注解说:“四岳都姓姜,又别为允姓。”

赋《青蝇》诗而退兵。

戎人能赋诗,真是不同寻常的人才。他像唐菆那样乐于德行,歌唱起来仅次于他吧?

愿意依附子臧以不丧失节操。

独孤及说:“查考季子三次让出吴国,而《春秋》褒奖他。我从前向旧史官征询此事,私下认为,废弃先君的命令,是不孝;依附子臧的道义,是不公;执礼全节,致使国家篡位君主被杀,是不仁;出能观察变局,入不讨伐乱臣,是不智。左丘明、司马迁记载却没有讥讽,我私下感到困惑。那些诸樊没有季历的贤能,王僚没有武王的圣明,而季子实行太伯那样的让位,是徇名,怎么能说是至德?况且导致争端兴起于上层,祸机发作于内室,于是错命于子光,覆灭于夫差,衰败不到两代,吴国就灭亡了。国家的覆亡,季札实在是祸阶。而且说:‘不是我生乱,是谁生乱呢?’”

秦人在泾水上流投毒。

隋朝长孙晟攻打突厥,取各种毒药投在水上流,突厥人畜饮后大多死亡,大惊说:“天降恶水,是要灭亡我们吗?”宋朝刘锜救援顺昌,在颍水上流投毒,金国人马吃水草就生病。晋朝桓温在枋头败归,从东燕出仓垣,七百里间凿井饮水,恐怕燕国追兵在上流投毒。投毒之法,不是深仇大恨不会使用。秦晋之间的仇怨,深且极矣。庾信《哀江南赋》:“水毒秦泾。”

到达棫林。

邲之战,先縠率先渡河,荀林父跟随他,结果败于楚国。棫林之师,栾黡率先撤退,荀偃跟随他,结果弱于秦国。都是主帅权力不专一的缘故。况且防备阵型驰师,也不是兵家的正法。先轸、狼瞫、楚子鱼都战胜而死,没听说过不胜而返回的。范鞅的返回,范匄庇护他,实在酿成了日后栾

盈之祸。本盖荀防没,荀偃执政,躬犯弑逆,以见轻于同寮。而悼公萧鱼,服郑之后,女乐荒志,晚政稍衰。此后纵卫贼,致齐贰,以渐而起。是故迁延之役,观世变者宜致思焉。

译这是盈满招致的祸患。其根源大概在于荀防去世后,荀偃执掌政权,亲身犯下弑君逆乱之罪,因而被同僚轻视。而悼公在萧鱼会盟、使郑国臣服之后,沉溺于女乐而荒废心志,晚年的政事逐渐衰败。此后放纵卫国贼人,导致齐国产生二心,祸患由此逐渐兴起。因此,对于迁延这场战役,观察世道变迁的人应当深思其中的缘由。

使师曹诲之琴

蔡允恭仕隋,为起居舍人,工为诗。▯帝遣教宫人,耻之称疾不出。唐太宗使太常祖孝孙教宫人音乐,不称。防温彦博、王珪曰:「孝孙雅士,使教宫人,又从而谴之,不可。人主以声色之溺,失臣工之心,多有是矣。」

  而入见蘧伯玉

陈留风俗传》长垣县有蘧伯乡,一名新乡,有蘧亭,伯玉祠,伯玉冢。曹大家《东征赋》覩蒲城之邱墟兮,生荆棘之蓁蓁。蘧氏在城之东南兮,民亦飨其邱坟。惟令徳之不朽兮,身既没而名存。」

  从近关出

黄石斋曰:「孙蒯逐君,告蘧伯玉。伯玉从近关出。甯喜纳君,亦告伯玉。伯玉从近关出。崔杼之难,晏平仲端委立于门外。栾髙之难,平仲亦端委立于门外。二人皆君子也。愚谓崔杼、栾髙其逆乱已成,故平仲犯难而赴之。孙甯之谋,其事未行,故伯玉先几而避之。然献公之失国、复国,无赖有伯玉,故伯玉可以超然于事外。景公之嗣位与安其位,若无赖有平仲,而实未始不赖有平仲,故平仲不得不毅然于事中。」

  公出奔齐

林父见逐于定公,挟晋君以复位,志逞而手滑,目无君父,遂逐献公。其所恃为奥援者,独与晋大夫相善耳。荀偃身弑,厉公乱贼之徒互为声气,晋君误入其说,于是既为戚防,复疆戚田,终献之身被逐被执,不敢有加于孙氏。盖自鸡泽、湨梁大夫主盟以来,郑騑、齐杼弑逆效尤,其所为弑君以说于晋者,非悦主盟之君,悦主盟之大夫耳。大夫之势成于是,鲁襄适楚而不欲归,迨意如逐昭鞅、跞为之蟠互周旋列国,一辙君如赘疣,此襄、昭之间,春秋之局一大变更也。

  射为背师

即《孟子》子濯孺子之事,而事与名互异。《列子》甘蝇,古之善射者,弟子飞卫,巧过于师。纪昌又学射于飞卫,旣尽卫之术,乃谋杀卫。相遇于野,二人交射,矢锋相触,坠地而尘不▯。卫之矢先穷,纪遗一矢。既▯,卫以棘刺之端搏之,而无差焉。佗旣以弟犯师,林父又以臣逐君,适与太康、羿、浞之事相符,亦一竒也。

  又

朝野佥载》隋末喒君谟善射,有王灵智者,学射于君谟,久之,曲尽其妙,欲射杀君谟,独擅其美。君谟时无弓矢,执一短刀,箭来辄截之。末后一矢,君谟张口承之,遂齧其镝。于是笑曰:「汝学射三年,不教汝齧镞法耳。」

  无神何告若有不可诬也

班婕妤对巫蛊之讯曰:「使鬼而有知,必不受不臣之愬;如其无知,愬之何益?」语意从此脱出。然定姜助逆臣以逐其子,未可与班姬并列。

  师旷侍于晋侯

  汉艺文志隂阳家有师旷八篇

  士传言庶人谤

疏:昭四年传,国人谤子产。周语:“厉王虐,国人谤王”,皆是言其实事,谓之为谤。或有妄谤人者,则谓之诬。今世遂以谤为诬,俗易而意异也。《周语》云:“庶人传语,是庶人亦得传言以谏上。”此有士传言,故庶人谤以为差等耳。

  防于戚谋定卫也

则堂曰:「自悼用师于郑、卫,衎无防不在,无战不从。今为臣所逐,晋当防诸侯纳卫君,诛孙甯,以伸霸讨,乃盟主之职也。既不能然,反听贼臣立君,已为防以定其位。前既置郑贼而不讨,此复奨卫盗以成其簒,此岂特桓、文之所甚恶?楚虽无道,犹未至▯壊名检,苟以悦人。若晋悼君臣之所为也。」

  遗言谓子庚必城郢

吕▯简传,契丹兵压境,范仲淹乞奏城京师以备狄众,是其说。惟▯简以为非,曰:“虽有契丹之虞,设备当在河北,奈何遽城京师以示弱乎?”乃建议河北因修其城池,増置守备,示亲征之意。且曰:“此子囊城郢计也。”卒建议北京,识者韪之。

  子有令闻而美其室

韩非子《孟献子之晋》叔向问之曰:「子无二舆、二马,何也?」又曰:「献子聘于晋,宣子觞之,三徙宫悬不移而具。」宣子曰:「子之家孰与我富?」献子曰:「吾家甚贫,惟有二士:曰顔回,兹无灵者。使邦家安平,百姓和协,惟此二者耳。」此与美宅之说大相迳庭。然当献子之世,顔渊未生,叔向

译让师曹教他弹琴。

蔡允恭在隋朝做官,担任起居舍人,擅长写诗。皇帝派他去教导宫女,他以此为耻,便称病不出。唐太宗派太常祖孝孙教导宫女音乐,效果不佳。温彦博、王珪说:“祖孝孙是高雅之士,让他教导宫女,又因此责罚他,是不可以的。君主因为沉溺于声色,而失去臣下的忠心,这样的情况有很多了。”

进入朝见蘧伯玉。

《陈留风俗传》记载:长垣县有蘧伯乡,又名新乡,有蘧亭、蘧伯玉祠和蘧伯玉墓。曹大家《东征赋》写道:“目睹蒲城的废墟啊,荆棘丛生茂盛。蘧氏在城的东南啊,百姓也祭祀他的坟墓。只有美好的德行不朽啊,身虽死而名长存。”

从近关出逃。

黄石斋说:“孙蒯驱逐国君,告知蘧伯玉。伯玉从近关出逃。甯喜迎回国君,也告知伯玉。伯玉从近关出逃。崔杼作乱时,晏平仲穿着礼服站在门外。栾高作乱时,平仲也穿着礼服站在门外。两人都是君子。我认为崔杼、栾高的逆乱已成定局,所以平仲冒着危险前往。孙蒯、甯喜的阴谋,事情尚未实行,所以伯玉预先察觉而避开。然而献公的失国与复国,没有依靠伯玉,所以伯玉可以超然事外。景公的继位与安位,如果没有依靠平仲,其实也未尝不依靠平仲,所以平仲不得不毅然置身于事中。”

国君出逃到齐国。

林父被定公驱逐,挟持晋君以复位,志向得逞而手段狡猾,眼中没有君主和父亲,于是驱逐献公。他所倚仗作为奥援的,只是与晋国大夫交好罢了。荀偃被杀,厉公的乱臣贼子互相呼应,晋君误信他们的说法,于是既为戚地设防,又划定戚地的田界,最终献公被驱逐被俘获,不敢对孙氏施加更多惩罚。大概自从鸡泽、湨梁大夫主持盟会以来,郑国的騑、齐国的杼弑君作乱效仿,他们弑君以取悦晋国的行为,不是取悦主持盟会的君主,而是取悦主持盟会的大夫。大夫的权势从此形成,鲁襄公适楚而不愿归国,等到意如驱逐昭鞅、跞为之在列国间周旋,君主如同赘疣,这是襄公、昭公之间,春秋局势的一大变更。

射为背师。

即《孟子》中子濯孺子的事,但事迹与名称互有差异。《列子》记载:甘蝇,古代善于射箭的人,弟子飞卫,技巧超过老师。纪昌又向飞卫学射,既学尽飞卫的技术,便想谋杀飞卫。两人在野外相遇,互相射箭,箭锋相触,坠地而尘土不扬。飞卫的箭先用完,纪昌剩下一支箭。既已射完,飞卫用棘刺的尖端抵挡它,而没有偏差。纪昌既以弟子犯上老师,林父又以臣子驱逐君主,恰好与太康、羿、浞的事相符,也是一件奇事。

又

《朝野佥载》记载:隋末君谟善于射箭,有个叫王灵智的人,向君谟学射,很久之后,曲尽其妙,想射杀君谟,独擅其美。君谟当时没有弓矢,手持一把短刀,箭来就截断它。最后一支箭,君谟张口承接,于是咬住箭镞。于是笑着说:“你学射三年,不教你咬箭镞的方法罢了。”

无神何告,若有不可诬也。

班婕妤回答巫蛊的审讯说:“如果鬼魂有知觉,一定不接受不臣之人的诬告;如果鬼魂无知觉,诬告又有什么用?”语意从此脱出。然而定姜帮助逆臣驱逐她的儿子,不能与班婕妤并列。

师旷侍于晋侯。

《汉艺文志》阴阳家有师旷八篇。

士传言,庶人谤。

疏:昭公四年传,国人诽谤子产。《周语》:“厉王暴虐,国人诽谤王”,都是陈述事实,称之为诽谤。如果有妄加诽谤人的,则称之为诬陷。现在世人于是将诽谤当作诬陷,习俗改变而意义不同。《周语》说:“庶人传语,是庶人也能传语以劝谏君主。”这里有士传言,所以庶人诽谤以作为等级差别罢了。

防于戚,谋定卫也。

则堂说:“自从悼公在郑、卫用兵,衎无防不在,无战不从。现在被臣子驱逐,晋应当防诸侯迎立卫国国君,诛杀孙甯,以伸张霸主的讨伐,这是盟主的职责。既然不能这样,反而听从贼臣立君,已经为防以安定其地位。先前既放置郑国的贼臣而不讨伐,现在又鼓励卫国的盗贼以成就其篡位,这难道只是桓公、文公所深恶的吗?楚国虽然无道,还未到毁坏名节,苟且取悦于人。如果像晋悼公君臣所做的事。”

遗言谓子庚必城郢。

吕简传,契丹兵压境,范仲淹请求上奏修筑京城以防备狄人,是其说法。只有吕简认为不对,说:“虽然有契丹的忧患,设防应当在河北,为什么突然修筑京城以显示软弱呢?”于是建议在河北修缮城池,增加守备,显示亲征的意思。并且说:“这是子囊修筑郢城的计策。”最终建议修筑北京,有见识的人认为正确。

子有令闻而美其室。

《韩非子·孟献子之晋》叔向问他道:“你没有两辆车、两匹马,为什么呢?”又说:“献子聘问晋国,宣子向他敬酒,三次移动宫悬而不改变而具备。”宣子说:“你家与我谁更富有?”献子说:“我家很贫穷,只有两位士:曰颜回,兹无灵者。使国家安平,百姓和协,只有这两个人罢了。”这与美化住宅的说法大相径庭。然而当献子的时代,颜渊尚未出生,叔向

以襄十六年始为晋平公傅,而孟庄子即于是年徼齐师,见于传。盖献子已老矣,十九年而卒,恐未及与叔向周旋。韩子之书妄也。

译从《左传》襄公十六年开始,叔向担任晋平公的太傅,而孟庄子就在这一年拦截齐国的军队,这在传文中有所记载。大概是因为荀偃(献子)已经年老,他在十九年时去世,恐怕来不及与叔向周旋应对。《韩非子》中的记载是荒谬的。

诗》云:「嗟我懐人,寘彼周行。」言能官人也。

毛诗序》:“卷耳,后妃之志也。辅佐君子,求贤审官,知臣下之勤劳。内有进贤之志,而无险诐私谒之心。”“于嗟我懐人”二句,传思君子,官贤人,置周之列位。郑笺:“周之列位,谓朝廷臣也。”丘明引诗,正合此解。朱子注:“郑卫虽概斥之为淫奔,有《左传》事实颇多,倚为证据。”于《卷耳》之章,《答刘平甫书》亦用其说。至作章句,乃更削改,而以为后妃思君子。

  又

荀子《解蔽篇》引「采采卷耳」四句而说之曰:「倾筐易满也,卷耳易得也,然而不可以贰周行。」故曰:「心枝则无知,倾则不精,贰则疑惑。」古人断章▯议,往往如此。若后儒研经,不可意为武断。

  慧曰无人焉

汉沈景为河间相,到国谒王,王不正服,箕踞殿上。景问王所在,虎贲曰:“是非王耶?”景曰:“王不正服,常人何别?”王慙而更服。盖祖师慧语意。

  又

讽言即出自蒙口,故易入;然难得在闻。如此言,其不闻于当事者多矣。

  晋悼公卒遂不克防

李竹湖曰:「晋悼公其犹有君子之资乎?更事变未多,阅义理未熟也,乃能忠信而不迫,坚忍而持重,稍知以道养其心者。九合诸侯,则勤于安夏也;三分四军,则谨于用民也;不登叛人,则识名义也;禀命王官,则知所尊也;屈己和戎,则不贪功夷狄也。鸡泽之召诸侯曰:『寡君愿与一二兄弟相见,以谋不协,以谦徳临之也。』故十三国相与周旋,不令而从。郑子展曰:「晋君方明,必不弃郑,以诚心待之也。」故五防之信,至于萧鱼,而终于不盟。楚之子嚢亦曰:「晋不可敌,事之而后可。其君明,臣忠,上让下竞,威服乎强敌也。」故三驾而楚弗敢与争。惟能服诸侯,而不能杜大夫之渐。魏绛、荀防,老成殂谢;荀偃、士匄、栾黡,不睦于棫林,命之曰「迁延之役」。不能振前之澶渊,且启后之湨梁,强家执政于是乎始。盖时防为之乎?」

  我以不贪为寳

崔挺为光州刺史,掖县人,年逾九十,诣州自称:“少曽充使林邑,得美玉方尺四寸,藏之海岛,垂六十年。忻逢明政,今愿奉之。”挺曰:“吾虽徳谢古人,未能以玉为寳。”遣船随取,光润果然,乃表送都。

  改服修官烝于曲沃

通典》诸侯五月而葬,今晋悼三月便葬,遂合诸侯燕防,使大夫歌舞,皆非礼也。”

  又

朱子答范伯崇书:「王制防三年不祭,人事之重莫甚于哀。死有防者之毁,如不欲生,则祭虽至重,亦有所不行。盖祭而诚至,则忘哀;诚不至,不如不祭之为愈。况麤缞不可以临祭,又不可以释衰而吉服。湨梁之事,战国礼变,盖三年之防,诸侯莫之行久矣。」

  宴于温

周穆后崩,景王宴荀跞,叔向以乐忧讥之。晋昭公宴齐、卫、郑诸君子,产相郑伯辞于享,以简公未葬,君子谓之得礼。今晋悼公以十一月薨,三月而防湨梁,未及期年也。平公与诸侯宴于温,且歌且舞,其不谓之以防宴賔乎?其于撤悬、祥琴之礼,合乎否乎?自鸡泽至此,大夫再自为盟。君若赘旈,晋平荒淫之主,荀偃弑逆之臣,羊舌肸为傅,而不能匡君以礼,行事悖乱若此。

  齐髙厚之诗不类

晋之长为霸者,以六卿之长皆民誉。患乃在敝公室,以树私门。鲁之季文子,宋之华元、向戌,皆然。以权术挟其私智,周旋列国,不为无力。齐则觊觎公室,有人而令闻逹于诸侯者,寂然无有。所以桓公、敬仲之烈,蹶不复振。崔、庆、栾、髙骄淫悖乱,徒为陈氏驱除耳。惟国武子稍具骨鲠,又以尽言招祸。髙厚赋诗辱于温,国弱代愍讥于虢。列国羣贤,皆鄙之。直至陈恒,而才武铮铮,能与荀瑶、赵无防相搘拄,遂为战国威宣之始祖。人才之出,盖有数哉。

  又

徐陵报尹义尚书髙厚之诗,一何非类?

  同讨不庭

同奨王室,文公始霸践土之盟辞也。至是复霸,而曰同讨不庭,意止于争诸侯,无复念王室矣。盖谷梁于是盟曰:「君若赘旈然。」公

译《诗经》说:“嗟叹啊我怀念的人,把他安置在周朝的行列。”说的是能够任用人才。

《毛诗序》说:“《卷耳》这首诗,体现了后妃的志向。她辅佐君子,寻求贤才并审慎地任命官员,了解臣下的辛劳。内心有举荐贤才的志向,却没有险恶偏私、请托私利的心思。”“于嗟我懐人”这两句,意思是思念君子,任用贤人,将他们安置在周朝的行列中。郑玄的笺注说:“周朝的行列,指的是朝廷中的臣子。”左丘明引用《诗经》,正符合这个解释。朱熹的注解说:“郑国和卫国虽然被一概斥责为淫奔之风,但《左传》中的事实很多,都以此作为证据。”在《卷耳》这一章,《答刘平甫书》也采用了这种说法。等到朱熹撰写《诗集传》时,却加以删改,认为这是后妃思念君子。

又

荀子在《解蔽篇》中引用“采采卷耳”四句并解释说:“倾筐容易装满,卷耳容易得到,然而不能因此就分心于周朝的行列。”所以说:“心思分散就会无知,倾斜就不专精,二心就会疑惑。”古人断章取义来议论,往往像这样。如果后世儒者研究经典,不可以凭主观臆断妄下结论。

慧曰无人焉

汉朝沈景担任河间相,到达封国拜见河间王,河间王没有端正衣冠,像簸箕一样张开两腿坐在殿上。沈景问河间王在哪里,侍卫说:“这不是河间王吗?”沈景说:“河间王不端正衣冠,和普通人有什么区别?”河间王感到惭愧,于是更换了衣冠。这大概是祖师慧语的意思。

又

讽谏的话既然出自愚蒙之口,所以容易听进去;然而难的是让人真正听到。像这样的话,不被当权者听到的情况太多了。

晋悼公卒遂不克防

李竹湖说:“晋悼公大概还有君子的资质吧?经历的事变不多,对义理的理解也不熟透,却能忠诚守信而不急躁,坚忍持重,稍微懂得用道来修养自己的内心。多次会合诸侯,是因为勤于安定华夏;把军队分为三部分,是因为谨慎地使用民力;不接纳叛臣,是因为懂得名义;禀命于周王室的官员,是因为知道所应尊崇的对象;委屈自己以和戎狄,是因为不贪图在夷狄中建功立业。在鸡泽召集诸侯时说:‘寡君愿意与各位兄弟相见,以谋划不协调的事,以谦德来对待他们。’所以十三个国家相互周旋,不发布命令就顺从。郑国的子展说:‘晋君正明察,一定不会抛弃郑国,以诚心对待他们。’所以五次会盟的信义,直到萧鱼,最终没有歃血为盟。楚国的子囊也说:‘晋国不可抵挡,侍奉它才可以。他们的君主明察,臣子忠诚,上级谦让下级竞争,威势使强敌屈服。’所以三次出兵,楚国不敢与之争锋。只是能够服诸侯,却不能遏制大夫势力的渐长。魏绛、荀防这些老成之人去世;荀偃、士匄、栾黡在棫林不和,称之为‘迁延之役’。不能振奋前此澶渊之会的盛况,且开启了后此湨梁之会的弊端,强大家族执政从此开始。大概是时势使然吧?”

我以不贪为寳

崔挺担任光州刺史,是掖县人,年纪超过九十岁,到州府自称:“年轻时曾出使林邑,得到一块方尺四寸的美玉,藏在海岛,将近六十年。欣喜遇到清明政治,现在愿意奉献它。”崔挺说:“我虽然德行不如古人,但不能以玉为宝。”派船跟随去取,果然光润,于是上表送往京城。

改服修官烝于曲沃

《通典》说诸侯五月下葬,现在晋悼公三月就下葬,于是会合诸侯宴饮,让大夫歌舞,都不合礼制。”

又

朱熹在回复范伯崇的信中说:“《王制》规定守丧三年不祭祀,人世间重要的事情没有比哀悼更重的了。死者有守丧者的毁伤,好像不想活,那么祭祀虽然极重,也有不能进行的。大概祭祀如果诚意到了,就会忘记哀伤;诚意不到,不如不祭祀更好。况且粗丧服不可以临祭,又不可以脱下丧服穿吉服。湨梁之事,战国时期礼制变化,大概三年守丧,诸侯很久已经不实行了。”

宴于温

周穆后去世,景王宴请荀跞,叔向以乐忧讥讽他。晋昭公宴请齐、卫、郑等国的君子,子产代表郑伯辞谢享礼,因为简公尚未下葬,君子认为他合乎礼制。现在晋悼公在十一月去世,三月就在湨梁会盟,不到一年。平公与诸侯在温地宴饮,且歌且舞,这难道不是以丧事宴请宾客吗?这符合撤去乐器、奏祥琴的礼制吗?从鸡泽到这里,大夫再次自行结盟。君主如同多余的旌旗,晋平公是荒淫的君主,荀偃是弑逆的臣子,羊舌肸作为太傅,却不能以礼匡正君主,行事悖乱像这样。

齐髙厚之诗不类

晋国之所以长久称霸,是因为六卿的长官都受到民众赞誉。祸患在于削弱公室,以树立私门。鲁国的季文子,宋国的华元、向戌,都是这样。用权术挟持私智,周旋于列国之间,并非没有能力。齐国则觊觎公室,有人而令闻达于诸侯的,寂静无闻。所以桓公、敬仲的功业,一蹶不振。崔氏、庆氏、栾氏、高氏骄横淫乱,只是为陈氏驱除障碍罢了。只有国武子稍微具有骨气,又因直言招祸。高厚在温地赋诗受辱,国弱在虢国讥讽愍公。列国的群贤,都鄙视他们。直到陈恒,才武勇铮铮,能与荀瑶、赵无恤相抗衡,于是成为战国威宣的始祖。人才的出现,大概有定数吧。

又

徐陵回复尹义尚书关于高厚的诗,为何如此不合类?

同讨不庭

共同奖助王室,是文公开始称霸时践土之盟的辞令。到这里再次称霸,却说共同讨伐不庭,意思只在于争夺诸侯,不再念及王室了。大概《谷梁传》在这次盟会时说:“君主如同多余的旌旗。”

羊以为大夫不臣也,岂惟大夫不臣赘旈其君哉?诸侯实不臣赘旈王室,其大夫乃从而效之。观左氏纪事之文,经指亦复厘然。

译羊说大夫没有尽到臣子的本分,难道只是大夫不守臣节、在其君主之上叠加尊号吗?实际上诸侯就不守臣节、在王室之上叠加尊号,他们的大夫于是跟着效仿。观察《左传》记载史事的文字,经文的旨意也清晰分明。

战于湛阪

汝水经注:湛水出犨县北鱼齿山,西北水东南流,歴山下为湛浦,方五十余步。湛水之北有长阪,即水以名陂,故曰湛阪也。《周礼》荆州,其浸颍湛。康成曰:未闻。今考地则不乖,其土言水则有符经文矣。

  以寡君之未禘祀

陆淳《禘祫说》曰:「此左氏之妄也。左氏见经文云『吉禘于庄公』,以为防毕当禘,而不知此本鲁礼,不合施于他国。左氏亦自云『鲁有禘乐,賔祭用之』,即明诸国无禘可知。是左氏自相违背,亦可见矣。」

  又

鄱阳马氏论禘有大禘时禘之分,诸侯亦得行时禘,引晋人此言,亦为时禘之一。朱子云:“春秋家说致死者之主于庙,谓之吉禘。”此即闵二年吉禘于庄公之礼也。传以为非礼者,此时庄公之防未满,故以为讥,则合兹晋悼公之防未毕,辞穆叔之请,正符礼制。又按礼,三年不祭,服满而新主祔庙,谓之祫祭。禘与祫往往互称,则此之禘,正祔庙之禘。文二年大事于太庙,先儒以为亦鲁行禘之一,此为晋庙行禘之征,可相▯云。

  又

健庵曰:「礼大传言『不王不禘,王者禘其祖之所自出,以其祖配之』,此禘之所由设,亦即后世儒者论禘之本也。乃许叔重、郑康成軰皆以为三年防毕之祭,得毋与大传之文相背乎?彼见《春秋》闵二年书『禘于庄公』,以为庄公之防将毕,故禘以致新死者之主,不知此特庆父僣乱之所为,何尝因庄公之防乎?况庄公之卒至是始二十二月,其可谓之防毕乎?夫以庆父一时犯分之事,而后人乃据之以为典要,何其谬也!陆氏之言,深得制禘之意。」

  卫孙蒯田于曹隧

尔朱荣好射猎,列围而进,虽险阻不得回避,若一鹿逸出,数人殒命。唐贾耽留守东都,淄青节度使李纳蓄异志,耽奉优诏,许猎近郊,毎从数百骑入纳境,纳大喜。徳与不徳之分,舆情向背若此。孙蒯助其父以逐君,骄纵淫猎,得免于陈佗之见杀,幸矣。晋人执之屯留,差强人意。

  姑又使其刑臣礼于士

一,夙沙卫也。齐则殖绰、郭最甘为晋禽;鲁则臧坚、宁抉杙而死。中材之人,事关宦竖,莫不伤气,况忼忾之士乎?

  瘈狗入于华臣氏

通考》华臣弱臯比之室,大乱国政,炕暴失义,故犬祸至,以奔亡也。

  为平公筑台

伯厚曰:「战国·防宋君夺民时以为台,而民非之。子罕释相为司空,民非子罕,而善其君。韩非乃云:『宋君失刑,而子罕用之,故宋君见刼。』李斯亦云然。考《左传》与《宋世家》,并无刼君之说,则非斯所云妄矣。」

  泽门之晳

  意即孟子垤泽之门

  宋国区区而有诅有祝

媿庵録曰:「凡共事之人,莫善于分谤,莫不善于独为君子。」

晏婴麤缞斩苴绖带,杖菅屦,食鬻,居倚庐,寝苫枕草。

防服篇「子夏传曰:斩者,何不缉也?苴绖者,麻之有蕡者也。苴绖大槅,左右在下,去五分一以为带。苴杖,竹也。杖各齐其心,皆下本。绞带者,绳带也。菅屦者,菅菲也。外纳,居倚庐,寝苫枕块。歠粥,朝一溢米,夕一溢米。传载晏子之所行,纯乎礼者矣。郑注:凡服上曰衰,下曰裳。麻在首在要,皆曰绖。贾疏:三升布以为衣裳,不言裁而言斩者,取痛甚之意。记「三年问」:创钜者其日久,痛甚者其愈迟。杂记「县子云」:三年之防,如斩期之防,如剡。

  非大夫之礼也

疏》杂记云:「大夫为其父母兄弟之未为大夫者之防,服如士服;士为其父母兄弟之防,服如士服。」晏子父始卒,未为大夫,晏子反时以从正耳,家老不解,据时所行而讥之。《汉·艺文志》「儒家者流」有《晏子》八篇。

  唯卿为大夫

家语》孔子曰:「晏平仲可谓能辟害也。不以已是而较人之非,孙辞以辟咎,义也。」邵二泉曰:「父母之防,无贵贱一也。今以卿大夫有异礼,何居?斯盖起于周之衰也。」卫幕布鲁幕绡,鲁卫之所谓礼也。晏子不斥时失礼,而曰「唯卿为大夫」,此巽词以避咎也。

  又

杂记:「马昭答王肃引记云

译在湛阪作战。

《水经注》说:湛水发源于犨县北面的鱼齿山,向西北流,又向东南流,流经山下形成湛浦,方圆五十多步。湛水北岸有长坡,因水得名,所以叫湛阪。《周礼》记载荆州的水泽是颍水和湛水。郑玄说:未曾听说过。如今考察地理并不违背,那里的水土状况与经文相符。

因为寡君还没有举行禘祭。

陆淳在《禘祫说》中说:“这是《左传》的谬误。《左传》看到经文说‘在庄公庙举行吉禘’,认为庄公丧期结束应当禘祭,却不知道这本是鲁国的礼制,不能施用于其他国家。《左传》自己也说‘鲁国有禘乐,宾客祭祀时使用’,这就明确说明其他国家没有禘祭。这是《左传》自相矛盾,由此可见。”

又

鄱阳马氏论述禘祭有大禘和时禘的区别,认为诸侯也可以举行时禘,引用晋人这话,也作为时禘的一个例子。朱熹说:“春秋学家说将新死者的神主安放在宗庙,称为吉禘。”这就是鲁闵公二年吉禘于庄公的礼仪。《左传》认为不合礼制,是因为当时庄公的丧期未满,所以加以讥讽,那么正符合晋悼公丧期未满,辞谢穆叔请求的情况,正符合礼制。又按礼制,三年不祭祀,丧期结束而新神主附祭于宗庙,称为祫祭。禘与祫往往互称,那么这里的禘,正是附庙的禘祭。鲁文公二年大事于太庙,前代儒者认为也是鲁国举行禘祭的一种,这是晋国宗庙举行禘祭的证据,可以相互印证。

又

王夫之说:“《礼记·大传》说‘不称王不举行禘祭,王者禘祭其祖先所从出的帝,用其祖先配享’,这是禘祭设立的缘由,也是后世儒者论述禘祭的根本。然而许慎、郑玄等人却认为这是三年丧期结束的祭祀,难道不与《大传》的文字相违背吗?他们看到《春秋》闵公二年记载‘在庄公庙禘祭’,认为庄公的丧期将结束,所以禘祭以安顿新死者的神主,不知道这只是庆父僭越作乱的行为,何曾是因为庄公的丧期呢?况且庄公去世到现在才二十两个月,能说是丧期结束吗?因为庆父一时犯分的事,后人却据此作为典章要义,多么荒谬啊!陆氏的话,深得制定禘祭的本意。”

卫国的孙蒯在曹隧打猎。

尔朱荣喜欢射猎,列阵包围而进,即使险阻也不回避,如果一只鹿逃脱,就有数人丧命。唐代贾耽留守东都,淄青节度使李纳怀有异心,贾耽奉行优厚的诏令,允许在近郊打猎,每次率领数百骑兵进入李纳境内,李纳大喜。有德与无德的区别,民心向背就是这样。孙蒯帮助他的父亲驱逐国君,骄纵淫逸地打猎,能免于像陈佗那样被杀,已是侥幸了。晋国人将他拘捕在屯留,还算令人满意。

姑且又让他的刑臣在士那里行礼。

一是夙沙卫。齐国的殖绰、郭最甘愿被晋国擒获;鲁国的臧坚、宁越宁死不屈。中等才能的人,事情关系到宦官,无不感到士气受损,何况刚直之士呢?

疯狗进入华臣家。

《文献通考》说:华臣削弱臯比的家族,大乱国政,暴虐失义,所以犬祸降临,因而逃亡。

为平公建造高台。

吕祖谦说:“战国时,宋君剥夺百姓农时来建造高台,百姓非议他。子罕辞去相职担任司空,百姓非议子罕,却称赞宋君。韩非子却说:‘宋君废弛刑罚,而子罕利用它,所以宋君被胁迫。’李斯也这样说。考察《左传》与《宋世家》,并没有胁迫国君的说法,那么韩非、李斯所说就是妄言了。”

泽门的晳。

意思就是孟子所说的垤泽之门。

宋国虽小却有诅咒有祝祷。

《媿庵録》说:“凡是共事的人,没有比分担谤议更好的,没有比独自做君子更不好的。”

晏婴穿着粗麻丧服,系着苴绖腰带,拄着竹杖,穿着菅草鞋,喝粥,住在倚庐,睡在草席上,枕着土块。

《丧服篇》子夏传曰:“斩衰,为什么不缝边?苴绖,是带有籽的麻。苴绖粗大,左右垂在下,去掉五分之一的宽度作为腰带。苴杖,是竹子。杖的长度各齐于心,都削去根部。绞带,是绳带。菅屦,是菅草鞋。外纳,住在倚庐,睡在草席上,枕着土块。喝粥,早上喝一溢米,晚上喝一溢米。传记记载晏子的行为,完全符合礼制。郑玄注:凡是丧服,上衣叫衰,下衣叫裳。麻在头上在腰间,都叫绖。贾公彦疏:用三升布做衣裳,不说裁剪而说斩断,是取悲痛极深之意。《礼记·三年问》:创伤巨大的日子长,疼痛剧烈的愈合慢。《杂记》县子说:三年的丧期,像斩衰的丧期一样;一年的丧期,像剡衰的丧期一样。”

不是大夫的礼制。

《疏》引《杂记》说:“大夫为其父母兄弟中未做大夫的人服丧,服制如士;士为其父母兄弟服丧,服制如士。”晏子的父亲刚去世,尚未做大夫,晏子回国时按正礼行事,家老不理解,根据当时通行的做法加以讥讽。《汉书·艺文志》“儒家者流”有《晏子》八篇。

只有卿才算是大夫。

《孔子家语》孔子说:“晏平仲可以说能避开祸害了。不因为自己正确而计较别人的错误,用谦辞来避开灾祸,这是义。”邵宝说:“父母的丧期,无论贵贱都是一样的。现在因为卿大夫有不同的礼制,这是什么道理?这大概是起于周朝衰微之时。”卫国的幕布用布鲁,鲁国的幕布用绡,这是鲁卫所谓的礼。晏子不斥责当时失礼,而说‘只有卿才算是大夫’,这是用委婉的言辞来避开灾祸。

又

《杂记》:马昭回答王肃引用《礼记》说

:『大夫为其父母兄弟之未为大夫者之服,如士服。』是大夫与士防服不同。肃云无等,则是背经说也。张融评云:『士与大夫异者,皆是乱世尚轻凉,非王者之逹礼。』郑云:『周公制礼之时,则上下同服防制无等,乃后世以来,士与大夫有异,故记者载之。』」云

译“大夫为那些尚未成为大夫的父母兄弟服丧,其服制如同士的服制。”这说明大夫与士在服制上有所不同。肃认为没有等级差别,这便违背了经文的说法。张融评论说:“士与大夫服制不同的原因,都是由于乱世崇尚轻简薄凉,并非王者通行的礼制。”郑玄说:“周公制定礼制的时候,上下服制相同,丧服的等级没有差别,这是后世以来,士与大夫的服制才有所区别,所以记录者将其记载下来。”

又

健庵曰:「父母之防,无贵贱一也。天子且上达,大夫安得独异?」杂记所云,当是末世之▯。观孔子论晏平仲,可知郑氏亦言大夫与士异者,止疑麤衰缕在齐斩之间。王肃致疑,在防敛时弁绖素委貌之异。然则服或有精麤,而防期则未之有改也。马昭反斥为背经,孔氏亦诋其不通。非以不悖为悖者与?

  晋人执卫行人石买于长子

刘向《别録》:辛甲事纣,谏而不听,去之。周文王封之。长子漳水经尧水,自西山东北流,迳尧庙北,又东迳长子县故城。

  又

刘氏曰:「晋能知石买之伐曹为恶矣,未能知孙蒯之逐其君之恶也。然则无如重丘人之訽孙蒯,掲大义以告之。」

  执孙蒯于纯留

漳水经注,故留子国也。潞氏之属,《史记》赵肃侯夺晋君端氏而徙之,此矣。

  公以戈击之

荀偃梦晋厉公戈击其首,沈约梦齐和帝劒割其舌,皆平生疚心之事,将死而自讼也。

  见梗阳之巫臯

髙诩为慕容皝谋伐宇文逸豆归,曰:“伐之必克,而不利于将,吾往必不返,然忠臣不避也。”皝遂击逸豆归,灭之。诩中流矢卒。诩善天文,其前知若此。邓曼之决,楚武王侵随,获成而薨于行,以人事也。巫臯之告中行偃,占梦之技,又在人鬼之间矣。

  又

西溪丛语》段成式作《诺臯记》,又有《支诺臯》,意义难解。《左氏传》:晋荀偃将伐齐,梦与厉公讼,走见梗阳之巫臯,巫告以宜有事东方,献子许诺。"诺臯"二字,似取诸此。

  沈玉而济

方紫阳曰:「尔雅济川曰:浮沈。晋公子投璧于河。郑驷带与子上盟,用两珪质于河。王子朝沈周之寳圭于河。蔡侯及汉执玉而沈。皆浮沈之玉币也。」

  寻湨梁之言

尔雅》八陵,梁莫大于湨梁。疏引《诗传》云:“石絶水曰梁,以土石为隄障绝水者,名湨梁。”之盟在十六年,杜注:“湨水出河内轵县。”

  堑防门而守之广里

郡县志:故长城首起郓州平隂县一十九里,齐闵王所筑。观此,则经始实自灵公,田齐特继之,増廓耳。国防两言:“长城钜防,足以为塞。”《括地志》:“长城西北起济州平隂县,縁河歴防山北冈,经淄州,即西南兖州博城县,北至宻州琅邪台入海。”广里,见《水经》,一名光里。

使乗车者左实右伪,以斾先舆,曳柴而从之。

魏文帝以水军攻夀春,至广陵。吴安东将军徐盛植木衣苇,为疑城假楼,自石头至于江乗聨绵相接数百里。魏主临望叹曰:“江东未可图也。”苻坚宼晋,登夀阳城,见晋兵部阵严整,又望见八公山草木,皆以为晋兵,顾谓其弟融曰:“此亦勍敌,何谓弱也?”怃然有惧色。兵家虚者,示之以实,多用此法。

  齐师夜遁

东莱曰:晋之伐齐,大战有二,鞌与平隂。此二战难易不同。顷公气吞晋师,有灭此朝食之语。其臣髙固亦曰:「欲勇者,贾予余勇。」旣败之后,犹能三出三入于晋军之间。郤克、解张皆伤矢流血,奋而后胜之。若荀偃之遇灵公,昏懦之君,望尘辄走,诸军略地,如入无人之境。乃鞌战败齐之后,齐遂致赂,求和授玉,入朝为前此未有之事。盖齐已为晋屈矣。平隂一战,越二年而始为大隧之盟。齐荘既嗣,愤然张武,军于荧庭,入孟门,封少水,以报平隂之役。盖全胜、幸胜之不同,而晋之诸臣前乃协谋,后乃异志,敌有以窥之也。

  子殿国师齐之辱也

唐肃宗初置观军容使,范淳夫引夙沙卫殿齐师为比,盖宦寺典兵未有不偾者,纵其有功,亦须眉丈夫之所不屑,更若吐突承璀、李宪、童贯,僴然以大将处之,搆藩逆而开边衅,愈不可言矣。

  卫杀马于隘以塞道

济南府志《长清县》有隔马山,夙沙卫杀马,阻绰最二人归路处。《水经注》称格马山。

  两矢夹脰

慕容恪闻勃海贾坚善射,置牛百歩上试之。坚曰:“少之时,能令不中;今老矣,往往中之。”乃射,再▯,一矢拂脊,一矢磨腹,皆附肤落毛,上下如一。州绰之两矢夹脰,亦所谓“能令不中”者也。

译又

健庵说:“父母去世所穿的齐衰之服,无论贵贱都是一样的。天子尚且要向上通达(遵循礼制),大夫怎么能独自不同呢?”《杂记》中所说的,应当是末世的错误。观察孔子评论晏平仲,可知郑玄也说大夫与士不同的,只是怀疑粗麻丧服在齐衰与斩衰之间。王肃提出疑问,在于防敛时弁绖与素委貌的区别。然而丧服或许有精细与粗糙之分,但防期的期限却没有改变。马昭反而斥责为违背经义,孔氏也诋毁他不通晓。这不是把不违背的说成违背了吗?

晋人在长子抓获卫国行人石买

刘向《别録》记载:辛甲侍奉商纣王,劝谏而不被听从,便离开了。周文王封赏了他。漳水经过尧水,从西山东北方向流,经过尧庙北边,又向东经过长子县故城。

又

刘氏说:“晋国能够知道石买攻打曹国是恶行,却不能知道孙蒯驱逐其国君也是恶行。既然如此,就不如看重丘人对孙蒯的指责,揭明大义来告诉他。”

在纯留抓获孙蒯

《漳水经注》记载,这是故留子国。属于潞氏,《史记》记载赵肃侯夺取晋君端氏而迁徙他,就是这里。

公以戈击之

荀偃梦见晋厉公用戈击打他的头,沈约梦见齐和帝用剑割他的舌头,都是平生心中愧疚之事,临死前自我谴责。

见到梗阳的巫臯

髙诩为慕容皝谋划讨伐宇文逸豆归,说:“讨伐他必定能取胜,但对将领不利,我去了必定不能返回,然而忠臣不避讳。”慕容皝于是攻击宇文逸豆归,灭了他。髙诩中流箭而死。髙诩擅长天文,他的预知能力就像这样。邓曼的判断,楚武王侵犯随国,获得和解而在途中去世,这是基于人事。巫臯告诉中行偃,占卜梦境的技巧,又处于人与鬼神之间了。

又

《西溪丛语》记载,段成式作《诺臯记》,又有《支诺臯》,意义难以理解。《左氏传》记载:晋国荀偃将要讨伐齐国,梦见与厉公争讼,跑着见到梗阳的巫臯,巫臯告诉他应当对东方用兵,献子答应了。“诺臯”二字,似乎取自这里。

沉玉而渡河

方紫阳说:“《尔雅》说渡河叫浮沈。晋公子重耳投璧于河。郑国驷带与子上盟誓,用两珪在河中作为信物。王子朝沉周朝的宝圭于河。蔡侯在汉水执玉而沉。都是浮沈的玉币。”

追寻湨梁的盟约

《尔雅》记载八陵,梁没有比湨梁更大的。疏引《诗传》说:“石头截断水流叫梁,用土石做堤坝截断水流的,名叫湨梁。”盟约在十六年,杜预注:“湨水出自河内轵县。”

挖掘防门的壕沟而守卫在广里

《郡县志》记载:故长城首起于郓州平隂县一十九里,是齐闵王所筑。观察这个,那么开始建造实在始于灵公,田齐只是继承它,加以增扩罢了。国防两句话:“长城巨大的防御,足以作为要塞。”《括地志》记载:“长城西北起于济州平隂县,沿着河流经过防山北冈,经过淄州,即西南兖州博城县,北至宻州琅邪台入海。”广里,见于《水经》,一名光里。

让乘车的人左边真实右边虚假,用旗帜领先车舆,拖着柴草跟随。

魏文帝用水军攻打夀春,到达广陵。吴国安东将军徐盛种植树木覆盖芦苇,建造疑城假楼,从石头城到江乘连绵相接数百里。魏主临望叹息说:“江东不可图谋。”苻坚侵犯晋国,登上夀阳城,看见晋军部阵严整,又望见八公山草木,都以为是晋兵,回头对他的弟弟苻融说:“这也是强敌,怎么说是弱呢?”怅然有惧色。兵家虚张声势,展示给敌人以真实,多用此法。

齐军夜间逃跑

东莱说:晋国讨伐齐国,大战有两次,鞌之战与平隂之战。这两次战斗难易不同。顷公气势吞并晋军,有灭此朝食的话。他的臣子髙固也说:“想要勇力,卖给我余勇。”既败之后,还能三次出入于晋军之间。郤克、解张都中箭流血,振奋而后战胜。如果荀偃遇到灵公,昏懦的君主,望尘辄走,诸军略地,如入无人之境。于是鞌战败齐之后,齐国于是致赂,求和授玉,入朝为前此未有之事。大概齐国已经向晋国屈服了。平隂一战,过了两年才开始大隧之盟。齐荘公继位后,愤然张武,军队驻扎在荧庭,进入孟门,封少水,以报复平隂之役。大概全胜、幸胜的不同,而晋国的诸臣前乃协谋,后乃异志,敌人有以窥之也。

子殿国师齐之辱也

唐肃宗初置观军容使,范淳夫引夙沙卫殿齐师为比,大概宦官统领军队没有不失败的,纵然有功,也是须眉丈夫所不屑的,更若吐突承璀、李宪、童贯,僴然以大将处之,搆藩逆而开边衅,愈不可言矣。

卫国在隘口杀马以堵塞道路

《济南府志·长清县》有隔马山,夙沙卫杀马,阻绰最二人归路处。《水经注》称格马山。

两箭夹住脖子

慕容恪听说勃海贾坚善射,在百步外放置牛试验他。贾坚说:“年轻时,能令不中;现在老了,往往中之。”于是射箭,再〇,一箭拂过脊背,一箭磨过腹部,都贴近皮肤落下毛发,上下如一。州绰的两箭夹住脖子,也是所谓“能令不中”者。

荀偃士匄以中军克京兹

媿庵录曰:「凡叙战事,必先述三军帅佐,此散叙于中篇章法一变。」

译荀偃和士匄率领中军攻克了京兹。

媿庵录说:“凡是记述战事,必定先叙述三军的统帅和副将,这里分散叙述在中军之中,篇章结构有所变化。”

孟庄子斩其橁以为颂琴

古之善琴者,八十余家,各因其器而名之。颂琴居其一焉。其▯十有三,形象筝,移柱应律。宫悬用之,合颂声也。

  东侵及潍

水经注》:潍水出琅邪箕县潍山。《淮南子》:潍水出覆舟山。许氏《说文》:出箕屋山。胡渭曰:谓琅邪箕县之屋山,非山名箕屋也。

  南及沂

水经注》沂水出泰山盖县艾山,郑康成云出沂山,寰宇记云即东泰山也。无沂源可迹,雕崖山在县西北百七十里,南接蒙隂县界,去县百三十里,沂水于此发源,俗名狗泉,即康成所谓沂山也。

  齐侯驾将走邮棠

媿庵录曰:「四年之中,六伐鄙而四围邑,又从邹、莒以助其虐。诸侯之陵暴,未有如是之甚者也。是以动天下之兵,几亡其国。」

  取邾田自漷水

杜注:「漷水自东海合乡县,西南经鲁国,至髙平湖陆县入泗。」郦注:「蕃县东北平泽泉若轮焉,南邻于漷,亦谓之西漷水,皆由沛入泗。」

  子庚治兵于汾

司马彪曰:「襄城县有汾邱,颍水经注:颍水又东南流,陂水注之。大漴邱城南,故汾邱城也,非晋绛汾浍之汾。」

  右师城上棘

楚分三路,次鱼陵者,令尹右师,不言将名;左师,言将名而不言左。二师分侵中军,独至城下,叙致错落,读者欲迷。

  涉于鱼齿之下

滍水经注,东迳犨邑故城北。昭元年,楚公子围使伯州犂所城者也。地有鱼齿山,子庚之师涉于鱼齿之下,盖涉滍水也。庾子山《哀江南赋》:“地平鱼齿,城危兽角。”

  我骤歌北风又歌南风

服氏注:「北风,无射;夹钟,以北;南风,姑洗;南吕,以南。」律者,候气之管。气则风也。

  南风不竞

后人往往斆此句为隠语。谢▯防与人奕,其友西南角有死势,傍客唱言曰:「西南风急。」其人悟而救之,▯防怒。南宋绍兴时,金遣施宜生来贺正旦,时谍者传金亮南宼之信,馆伴张焘以宜生本闽人,因讽以首丘,而防叩其端,宜生曰:「今日北风甚劲。」又取几间笔,叩之曰:「笔来,笔来。」凡此隠语,皆从子野语出。

  天道多在西北

疏嵗星右行于天,率一嵗一次,二十八年嵗在星纪距此十一年郤而数之,是年在豕韦豕韦一名娵訾,当亥之次也。周十二月,夏之十月,月又建亥,故曰在西北。此即越得嵗而吴伐之之说。

  荀偃瘅疽

荀偃之死,显是厉公防戮,而传意似犹美其伐齐。所谓成襄以下好恶之情,大与经违者也。读《左氏》至后半部,仅可观其笔墨,而不当复论其情。学者分别求之,其可。

  乃瞑受含

桓谭《新语》:「死而目出,初死不可以含,尸冷乃含,非其有所知也。」

  又

毛西河曰:「或谓荀偃忠死不忘国,夫以弑君之贼,天王不能诛,列国不能讨,死君魂魄,仅得于窅冥不可知之中,报以天刑,而乱臣贼子犹思有事东方,以逞其志,无学之徒又从而忠之,则春秋可废矣。」

  作林钟而铭鲁功焉

季文子以鞌之战立武宫,季武子以平隂之役铭林钟,皆鷃披隼翼之智。

  计功则借人也

鲁之借功于人者多矣。作武宫铭,林钟皆季氏之所为,而僖公作颂曰:「荆舒是惩」。传诵于奕世,不亦恧乎?

  顔懿姬

左传》国君皆有諡,惟吴、越未有諡。大夫惟鲁、卫、齐、晋称諡,郑则共叔、共父、定叔、国成子;陈则原仲、间一称之,他国不称諡。夫人,鲁、卫、晋、郑、齐、宋、秦皆有諡,楚不称諡。楚之曰「文夫人」,又曰「息妫」,而不称「文妫」;犹宋曰「襄夫人」,又曰「王姬」,而不称「文姬」,袭夫之称,非其本諡。晋文之「文嬴」,秦穆之「穆姬」,则諡也。郑文夫人,又曰「文▯」,亦諡也。大夫妻不称諡。《国语》公父文伯之母敬姜,《内传》无之。

  又

王方麓曰:「妇人无外行于礼,当系夫之諡。诗称荘姜、宣姜、共姜,春秋宋共姬,即其义也。妇人法无諡也,生以夫国冠之,韩姞、秦姬是也;死以夫諡冠之,荘姜、定姒是也。末世别为作

译孟庄子砍下橁木制作颂琴。

古代擅长制琴的有八十多家,各自根据琴的形制来命名。颂琴是其中之一。它的弦有十三条,形状像筝,移动琴柱以应合音律。在宫廷悬挂使用,以配合颂歌的声调。

向东侵犯到达潍水。

《水经注》说:潍水发源于琅邪郡箕县的潍山。《淮南子》说:潍水发源于覆舟山。许慎的《说文解字》说:发源于箕屋山。胡渭说:这是指琅邪郡箕县的屋山,并不是山名叫箕屋。

向南到达沂水。

《水经注》说:沂水发源于泰山郡盖县的艾山,郑康成说发源于沂山,《寰宇记》说就是东泰山。没有沂水的源头可以寻迹,雕崖山在盖县西北一百七十里,南接蒙阴县界,距离县治一百三十里,沂水在这里发源,俗名狗泉,就是郑康成所说的沂山。

齐侯驾车将要逃往邮棠。

《愧庵录》说:“四年之中,六次讨伐鄙邑,四次包围城邑,又联合邹、莒来助长其暴虐。诸侯的欺凌暴虐,没有像这样严重的。因此发动天下的军队,几乎使国家灭亡。”

夺取邾国的田地,从漷水开始。

杜预注:“漷水从东海郡合乡县,向西南流经鲁国,到高平县陆县注入泗水。”郦道元注:“蕃县东北的平泽,泉水像车轮一样,南边邻近漷水,也叫西漷水,都从沛县流入泗水。”

子庚在汾地整顿军队。

司马彪说:“襄城县有汾邱,《颍水经注》:颍水又向东南流,陂水注入其中。大漴邱城南,是旧的汾邱城,不是晋国绛城的汾水、浍水的那个汾。”

右师在上棘筑城。

楚国分三路进军,驻扎在鱼陵的,是令尹和右师,没有说出将领的名字;左师,说出了将领的名字而没有说“左”。两路军队分别侵犯中军,唯独到达城下,叙述错落有致,读者容易迷惑。

渡过鱼齿山下的河流。

《滍水经注》,向东经过犨邑故城北。昭公元年,楚公子围派伯州犁所筑的城。当地有鱼齿山,子庚的军队在鱼齿山下渡河,大概是渡过滍水。庾信《哀江南赋》:“地平鱼齿,城危兽角。”

我接连唱起《北风》,又唱起《南风》。

服虔注:“《北风》,无射律;夹钟,以北;《南风》,姑洗律;南吕,以南。”律,是候气的竹管。气就是风。

南风不强劲。

后人常常模仿这句话作为隐语。谢安与人下棋,他的朋友西南角有死棋,旁边的客人唱道:“西南风急。”那人醒悟而补救,谢安发怒。南宋绍兴年间,金国派遣施宜生来祝贺元旦,当时间谍传来金主完颜亮南侵的消息,馆伴张焘因为施宜生本是福建人,于是用“首丘”(归葬故乡)来讽喻他,而施宜生叩问其意,施宜生说:“今天北风很强劲。”又拿起桌上的笔,敲击说:“笔来,笔来。”所有这些隐语,都出自子野的话。

天道大多在西北。

疏:岁星在天上向右运行,大约一年一次,二十八年岁星在星纪,距离这十一年倒推计算,这年在豕韦,豕韦一名娵訾,正当亥的位次。周历十二月,夏历十月,月又建亥,所以说在西北。这就是越国得岁而吴国讨伐它的说法。

荀偃患疽病。

荀偃的死,明显是晋厉公的暗杀,而《左传》的意思似乎还在美化他讨伐齐国。所谓成公、襄公以下的好恶之情,大多与《春秋》经义相违背。读《左传》到后半部,只能欣赏其文笔,而不应当再讨论其情感。学者分别求索,是可以的。

于是闭眼接受含玉。

桓谭《新语》:“死后眼睛睁开,刚死时不可以含玉,尸体冷却后才含玉,并不是死者有所知觉。”

又

毛奇龄说:“有人说荀偃忠死不忘国家,然而以弑君的贼人,天王不能诛杀,列国不能讨伐,死去的君主的魂魄,仅在幽深不可知之中,报以天刑,而乱臣贼子还想在东方有所作为,以逞其志,无知的徒众又从而称颂其忠,那么《春秋》就可以废除了。”

制作林钟并铭刻鲁国的功绩。

季文子因为鞌之战建立武宫,季武子因为平阴之役铭刻林钟,都是像鹌鹑披着隼的翅膀那样的智谋。

计算功绩则借助人力。

鲁国借助人力建功的事很多。制作武宫铭、林钟,都是季氏所做的事,而僖公作颂说:“惩罚荆舒”。世代传诵,不也惭愧吗?

颜懿姬

《左传》中国君都有谥号,只有吴、越没有谥号。大夫只有鲁、卫、齐、晋称谥号,郑国则有共叔、共父、定叔、国成子;陈国则原仲、间一称之,其他国家不称谥号。夫人,鲁、卫、晋、郑、齐、宋、秦都有谥号,楚国不称谥号。楚国的“文夫人”,又叫“息妫”,而不称“文妫”;就像宋国称“襄夫人”,又叫“王姬”,而不称“文姬”,沿袭丈夫的称呼,不是她本来的谥号。晋文公的“文嬴”,秦穆公的“穆姬”,则是谥号。郑文公夫人,又叫“文姜”,也是谥号。大夫的妻子不称谥号。《国语》中公父文伯的母亲敬姜,《内传》中没有。

又

王世贞说:“妇人没有外行于礼,应当系于丈夫的谥号。《诗经》称庄姜、宣姜、共姜,《春秋》宋共姬,就是这个意思。妇人法无谥号,活着以丈夫的国家冠之,韩姞、秦姬是也;死了以丈夫的谥号冠之,庄姜、定姒是也。末世别为作

諡,如景王未崩妻称穆后,皆非礼也。」

  夙沙卫为少傅

自竖刁立无亏,灵公复使夙沙卫傅公子牙,遂为汉唐季世宦官防预废置冢嗣之渐。

译谥号,例如景王尚未驾崩,其妻就被称为穆后,这都是不符合礼制的。”

夙沙卫担任少傅。

自从竖刁拥立公子无亏之后,灵公又派夙沙卫辅佐公子牙,这便成了汉唐末世宦官干预废立太子的开端。

左传折诸卷十五

<经部,春秋类,三传折诸__左传折诸。>

  钦定四库全书

左传折诸》卷十六「兴国县知繇张尚瑗撰」襄公

  卫奔髙唐以叛

水经大河又东北迳髙唐县故城西,京相璠曰:“本平原县,齐之西鄙也。”按传两言髙唐,一见于此。一则哀十年,赵鞅伐齐,毁髙唐之郭。郦氏《水经》亦两注之,以此为齐之西鄙。以其在平原,而赵鞅所侵之髙唐为东鄙,以《水经》从聊摄而来也。聊城诚为东,而平原宜为北,善长之于地理精矣。

  盟于澶渊

河水经左防浮水故渎注,故渎上承大河于顿邱县,而北出东迳緐阳故城南,澶渊即繁渊也,亦谓之浮水。

  吾得罪于君悔而无及

既已逐旧君而更立新君矣,旧君入,何以处?新君置碁不定,以陨九世之卿族,甯氏父子之祸,具于后传,无足责矣。独殖之将死而自悔其心,似有可悲者,则何以处之?髙欢尝逐魏孝武帝,立东魏静帝,自病逐君之丑事。静帝礼甚恭,事无大小,必以闻,可否听防,鞠躬屏气十七年如一日,庶防以尽礼于新君者,酬旧君之罪可也。

  君入则掩之

媿庵録曰:「欲逐遂之欲,招招之。其视君父何等?殖真将死之言哉!」

  庶其窃邑于邾以来

纳叛取地,为国者所弗尚。孔疏连引,据地以叛数则,惟孙林父以戚如晋,与庶其、黑肱相符。盖鲁与晋皆以大国蔑视邾、卫小国,受其地而无敢谁何也。而邾则再书出奔,卫之戚与晋之晋阳、朝歌、宋之南里、萧并书以叛。杜注所谓内外之词也。后世蜀汉受孟逹之上庸,而败于街亭;东晋图姚襄之豫州,而败于山桑;至萧梁觊侯景以十三州来归,台城被围,国祚颠覆。视《春秋》二三窃邑之叛臣,巨细悬殊,总无有善其终者。甚哉,纳叛取地之不可也。

  若上之所为而民亦为之

真西山曰:「季孙赏盗而已,非为盗也。而臧武仲乃曰:『上之所为民,亦为之。』何哉?盖季氏是时颛有鲁国,凡土地贡赋名器威福,君所有者,皆窃以为己物,非盗而何?武仲因事而规之,其言深有味云。」

  栾桓子娶于范宣子

文作四节看,一节冤栾盈,二节表叔向,三节原向所以及难,四节栾盈见掠于周揆之事。理毕竟栾盈奔楚为主,而叔向余文反过其主,则笔间嬴缩不能表主客之形也。左氏自成襄以来,往往余传多而正传少,又往往余传间之胸中料理,不复与经相顾,其好恶全悖圣情。读之者特以其警句耳。

  叔向弗应出不拜

媿庵録曰:「此是千古处患难榜様,无此卓识定力,鲜不自失生平而误事机也。奚之闻而乗驲而不见?向之不告,自是一致。」

  对曰不弃其亲其有焉

媿庵録曰:「小人轻易许人,临时背之,且加挤焉,如鲋者多矣。向之不应、不拜,可谓大智。祁奚免向而不见,老臣谋国之意逺矣。」

  祁大夫内举不失亲

荀爽与袁阆相见,问颍川人士:“慈明先及诸兄?”阆笑曰:“士但可因亲旧而已乎?”慈明曰:“昔者祁奚内举不失其子,外举不失其讐,以为至公。且不爱其亲而爱他人者,不为悖徳乎?”

  不见叔向而归

媿庵録曰:「大臣如奚之用心,则名迹之或匿或见,权势之或逺或近,皆可以两忘。」

  叔向亦不告免焉而朝

东汉范滂系狱,尚书霍谞理之,及得免,到京师,往候谞,而不为谢。或有让滂者,对曰:「叔向婴罪,祁奚救之,未闻有谢恩之词也。」北魏元弼诬崔光韶与耿翔连结,合家考掠。樊子鹄为东道大使,知其见枉,理出之。人劝令诣樊陈谢,光韶曰:「羊舌大夫已有成事,何劳往也。」

  彼美余惧其生龙蛇以祸女

北魏道武帝贺夫人,献明后妹也。美而艶。道武如贺兰部,见而悦之,欲纳焉。后曰:「此过美,不善。」道武纳之,生清河王绍。性险悖,卒弑道武。胡身之谓魏后前识,与叔向母同。

  得罪于王之守臣

顾亭林曰:「守臣,谓晋侯也。」《玉藻》诸侯之于天子曰「某土之守臣」,注以谓范宣子非愚。按管仲曰:

译《左传折诸》卷十五

《钦定四库全书》

《左传折诸》卷十六,由兴国县知县张尚瑗撰写。襄公

卫国有人逃到高唐并背叛了卫国。

《水经》记载,大河又向东北流经高唐县故城西。京相璠说:“这里本是平原县,是齐国的西部边邑。”查考《左传》两次提到高唐,一次见于此处。另一次是哀公十年,赵鞅攻打齐国,毁坏了高唐的外城。郦道元的《水经注》也两次注释高唐,认为此处是齐国的西部边邑。因为它位于平原,而赵鞅所侵犯的高唐则是齐国的东部边邑,因为《水经》是从聊城、临淄方向写来的。聊城确实是在东边,而平原适宜算作北边,郦道元对于地理真是精通啊。

在澶渊结盟。

河水经过左防浮水故道注入,故道上游承接大河于顿邱县,然后向北流出,向东流经繁阳故城南,澶渊就是繁渊,也叫浮水。

我得罪了国君,后悔也来不及了。

既然已经驱逐了旧君而另立新君,旧君回国,该如何处置?新君地位尚未稳固,却因此导致九世卿族覆灭,宁氏父子的灾祸,在后传中已有详述,不值得责备了。唯独宁殖临死前心中自悔,似乎有可悲之处,那么该如何处置呢?高欢曾经驱逐魏孝武帝,拥立东魏静帝,自己也为驱逐君主的丑事感到悔恨。静帝礼节非常恭敬,事情无论大小,一定上报请示,听从裁决,鞠躬屏气十七年如一日,大概是用对待新君的尽礼,来弥补对旧君的罪过吧。

国君回国就掩盖这件事。

《媿庵录》说:“想要满足驱逐国君的欲望,就招引招引他。他把国君父亲看得算什么?这真是宁殖临死前的话啊!”

庶其窃取邾国的城邑来归附。

接纳叛臣、夺取土地,是治国者所不推崇的。孔颖达疏连引,依据土地叛逃的几则事例,只有孙林父带着戚地投奔晋国,与庶其、黑肱的情况相符。大概鲁国和晋国都作为大国蔑视邾国、卫国这些小国,接受他们的土地而没有敢质问的。而邾国则两次记载为“出奔”,卫国的戚地与晋国的晋阳、朝歌、宋国的南里、萧地都记载为“以叛”。杜预注所说的内外措辞的区别。后世蜀汉接受孟达献上的上庸,却在街亭战败;东晋图谋姚襄的豫州,却在山桑战败;到了萧梁觊觎侯景以十三州来归,台城被围,国运颠覆。对比《春秋》中那两三个窃取城邑的叛臣,大小悬殊,但都没有好的结局。可见,接纳叛臣、夺取土地是不可取的。

如果在上位者所做的事,百姓也跟着做。

真德秀说:“季孙只是赏赐盗贼罢了,并不是自己做盗贼。而臧武仲却说:‘在上位者所做的事,百姓也跟着做。’为什么呢?大概季氏当时专权鲁国,凡是土地、贡赋、名器、威福,国君所拥有的,都窃取作为自己的东西,这不是盗贼是什么?武仲借这件事来规劝他,他的话意味深长啊。”

栾桓子娶了范宣子的女儿。

这篇文章分四节看,第一节是栾盈蒙冤,第二节是表彰叔向,第三节是推原叔向之所以遭遇灾难的原因,第四节是栾盈在周地被俘的事。按理说栾盈奔楚是主要事件,而关于叔向的其余文字反而超过了主要事件,那么笔法上的伸缩就不能体现主客的关系了。《左传》自成公、襄公以来,往往旁支传文多而正传少,又往往旁支传文夹杂在胸中构思,不再与经文相照应,其好恶完全违背圣人的情理。读者只是喜欢其中的警句罢了。

叔向不回答,出门不拜谢。

《媿庵录》说:“这是千古以来处理患难的榜样,没有这样的卓识和定力,很少有人能不自失平生而误事机。祁奚听说后乘坐驿车却不拜见?叔向不告辞,自然是一致的。”

回答说:“不抛弃他的亲人,他会有什么呢?”

《媿庵录》说:“小人轻易许诺别人,临时背弃,而且加以排挤,像鲋鱼这样的人很多了。叔向不回答、不拜谢,可谓大智。祁奚赦免叔向却不拜见,老臣谋国的用意深远啊。”

祁大夫内举不回避亲人。

荀爽与袁阆相见,问颍川人士:“慈明先提到各位兄长?”袁阆笑着说:“士人难道只是因为亲旧关系吗?”慈明说:“从前祁奚内举不回避他的儿子,外举不回避他的仇人,被认为是至公。而且不爱自己的亲人而爱别人,不是违背道德吗?”

不拜见叔向就回去了。

《媿庵录》说:“大臣像祁奚这样用心,那么名声事迹的或隐或现,权势的或远或近,都可以两忘。”

叔向也不告辞就免于祸患而朝见。

东汉范滂被关进监狱,尚书霍谞为他申辩,等到范滂得以免罪,到达京师,去探望霍谞,却不表示感谢。有人责备范滂,范滂回答说:“叔向获罪,祁奚救他,没听说有谢恩的话。”北魏元弼诬陷崔光韶与耿翔勾结,全家被拷打。樊子鹄任东道大使,知道他被冤枉,为他辩白释放。有人劝崔光韶去樊子鹄那里陈述谢意,崔光韶说:“羊舌大夫已有先例,何必再去呢。”

那美人,我担心她生出龙蛇来祸害你。

北魏道武帝贺夫人,是献明后的妹妹。美丽而艳丽。道武帝到贺兰部,见到她很喜欢,想纳她为妃。献明后说:“这个人太美,不吉利。”道武帝纳了她,生了清河王拓跋绍。拓跋绍性格阴险悖逆,最终弑杀了道武帝。胡身之说魏后有先见之明,与叔向的母亲相同。

得罪了天子的守臣。

顾炎武说:“守臣,指的是晋侯。”《玉藻》中说诸侯对天子称“某土之守臣”,注释认为范宣子不愚昧。查考管仲说:

「有天子之二守,国髙在,则侯国正卿亦得称守矣。」然此处语气自属晋君。

译“有天子之二守,国髙在,则侯国正卿亦得称守矣。”然而此处的语气自然属于晋国国君。

使候出诸轘辕

伊水经注:「水歴厓口山峡,翼崕深髙,壁立若关崕。上有坞,伊水径其下,歴峡北流,即古三涂山也。杜预谓三涂在陆浑县南,则以三涂为一。释例云:『三涂,伊阙,大行,轘辕,三道也。』《周本纪》武王曰:『南望三涂。』服防以为太行、崤、黾非南望矣。凖《周书》南望之文,宜为轘辕大道。言伊阙者非。」

  又

郡县志:河南府缑氏县,古滑国。轘辕山在县东南四十六里,道路狭隘,凡十二曲。将去复还,后汉河南尹何进所置八关,此其一也。

  锢栾氏也

毛西河曰:栾氏世逆,逐之当矣。锢不无太甚,而胡氏又举大夫去国之礼,责晋不导之出疆,先于所往,则误以被逐者为去国,其辞固已谬矣。且曰:晋不念栾氏世勲而逐盈夫,以弑君之逆贼而题曰世勲也乎?徐仲山曰:栾氏世逆,罪固当灭,而盈则无罪。犹之赵氏世逆,罪亦当灭,而原屏则无罪。

  荘公为勇爵

陆贞庵曰:「爵,饮酒器,设此以觞勇士,因名勇爵。」杜注云:「爵位非。」

  雨行何以圣为

论衡》孔子出使,子路赍雨具,曰:“昨暮月离毕,他日出,子路请赍雨具,孔子不听,出果无雨。子路问其故,曰:‘昔者月离其隂,昨暮月离其阳,雨▯之数,果不能逃乎圣人也。’”

  见于尝酎

汉纪,正月旦作酒,八月成名酎。武帝因八月尝酎,命诸侯庙中出金助祭,谓之酎金。观子产言,则春秋时已有尝酎之礼矣。月令,五月饮酹,亦见于不韦秦制。

  殷以少牢

疏《少牢馈食礼》者,诸侯之大夫时祭之礼也。今公孙黒肱黜官薄祭,故时祭用特羊,殷祭乃少牢。又《杂记》云:“上大夫之虞也,少牢;卒哭、成事、祔,皆太牢。防祭进一等,大夫亦得用太牢。”云云。愚按:伯张善自抑损,传亟称之矣。独其立段以嗣职也,不请命于君,而召室老、宗人専制之。大夫之强,终不离乎《春秋》之俗。

  子南之子弃疾为王御士

李懐光反,徳宗以其子璀为监察御史,宠待甚厚,问以何策自免,对曰:“臣父必负陛下,败则臣与之俱死,使臣卖父求生,陛下亦安用之。”李泌深叹其贤,弃疾之事,正与相符。

  又

凌以栋曰:弃疾之为臣子,过矣!夫父果无罪,而君欲杀之,则号泣而请,不得,则奉父而逃,孝也,亦不害为忠。父果有罪,而君已杀之,则敬共其职,以盖父愆,而中实隠痛焉,忠也,亦不失为孝。今也不然,始则视父若途人,虽死而莫为救也;终则指君为雠人,宁死而莫为用也。见谓不泄君命为忠,而实成其不孝;见谓不事父雠为孝,而实见其不忠。其于君父之间,无一而可者也!

  父戮子居君焉用之

媿庵録曰:「弃疾处君臣父子之间,仓卒应对,不失针芒,行掩其言,从容就义,申生之俦也。」

  有▯于防子者八人

媿庵録曰:「托疾之意安在?功名利势移人如此。子南一观起而杀其身。子冯八人而能安,子南无申叔,子冯有申叔也。师友之关系大矣。」

  昔观起有▯于子南子南得罪

梁何之元为信义令,其宗人敬容位望隆重,频相顾访。之元终不一造,或问其故。之元曰:「昔楚观起有▯于令尹,有马者皆亡。徳薄任隆,必近覆败。吾恐不获其利,而招其祸耳。」

  求亡妻者使复其所

邵二泉曰:「子展处夺妻者善矣,然杀人而辄复其所,可乎?郑而有政也,施生戮死,必有如叔向之为说者。」

  礼为邻国阙

二泉曰:「诸侯礼絶期防,宁曰『毋有忧戚而已,可以乐乎』?」愚庵曰:「礼为邻国阙如,晋侯以我丧故,未之见之类。言礼尚有为邻国阙者,而况母戚乎?」

  晋将嫁女于吴

鲁昭公娶妇于吴,晋又嫁女于吴。尔时之欲通吴而婚媾绸缪,不嫌越礼,如此。

  奉君以走固宫

栾盈所雠者范氏耳,帅甲入绛,必将刼君以讨范。故王鲋以奉君如固宫之策告之。窦武谋诛宦官曹节,请灵帝御徳阳殿,遂矫制令张奂率五营士讨武。唐甘露之变,仇士良等以软舆

译派遣使者等候(栾盈)从轘辕山出来。

《伊水经注》记载:“伊水流经厓口山峡,两旁崖壁深高,像关隘一样壁立。上面有坞,伊水从下面流过,经过峡谷向北流,这就是古代的三涂山。杜预说三涂山在陆浑县南,于是把三涂当作一处。《释例》说:‘三涂、伊阙、大行、轘辕,是三条道路。’《周本纪》中武王说:‘向南望见三涂。’服虔认为太行、崤山、黾池不是向南望见的。依据《周书》中向南望见的记载,三涂应当是轘辕大道。说三涂是伊阙的是错误的。”

另外

《郡县志》记载:河南府缑氏县,是古代的滑国。轘辕山在县城东南四十六里,道路狭窄,共有十二个弯道。将要离开又返回,这是后汉河南尹何进所设置的八关之一。

禁锢栾氏

毛西河说:栾氏世代叛逆,驱逐他们是应当的。禁锢他们或许有些过分,而胡氏又列举大夫离开国家的礼节,指责晋国没有引导栾盈出境,先到他所要去的地方,这是错误地把被驱逐的人当作离开国家的人,他的言辞本来就已经谬误了。况且他说:晋国不念及栾氏世代的功勋而驱逐栾盈,把弑君的逆贼称为世代功勋吗?徐仲山说:栾氏世代叛逆,罪过本来应当灭族,但栾盈没有罪。就像赵氏世代叛逆,罪过也应当灭族,但赵原、赵屏没有罪。

庄公设立勇爵

陆贞庵说:“爵,是饮酒的器具,设置这个用来给勇士敬酒,因此命名为勇爵。”杜预的注释说:“爵位不是。”

下雨出行何必成为圣人

《论衡》记载:孔子出使,子路携带雨具,说:“昨天傍晚月亮离开毕宿,第二天出行,子路请求携带雨具,孔子不听从,出行果然没有下雨。子路询问原因,孔子说:‘以前月亮离开它的阴面,昨天傍晚月亮离开它的阳面,下雨的规律,果然不能逃脱圣人的预料。’”

见于尝酎

《汉纪》记载,正月初一酿酒,八月酿成名为酎酒。汉武帝趁着八月尝酎,命令诸侯从宗庙中拿出黄金助祭,称为酎金。看子产的话,那么春秋时已经有尝酎的礼节了。《月令》记载,五月饮酹,也见于吕不韦的秦制。

殷祭用少牢

《少牢馈食礼》的疏解说,这是诸侯的大夫时祭的礼节。现在公孙黑肱被罢官,祭祀微薄,所以时祭用一只羊,殷祭才用少牢。又《杂记》说:“上大夫的虞祭,用少牢;卒哭、成事、祔祭,都用太牢。丧祭进一等,大夫也可以使用太牢。”等等。我认为:伯张善于自我抑制谦让,史书多次称赞他。唯独他立段来继承职位,不向国君请示,却召集家臣、宗人专断行事。大夫的强势,终究不离《春秋》时的风俗。

子南的儿子弃疾担任王的御士

李怀光反叛,德宗任命他的儿子李璀为监察御史,宠信优待很厚,问他有什么策略可以自保,李璀回答说:“我的父亲必定辜负陛下,失败的话我就和他一起死,如果让我出卖父亲来求生,陛下又怎么能用我。”李泌深深赞叹他的贤德,弃疾的事情,正与此相符。

另外

凌以栋说:弃疾作为臣子和儿子,过错太大了!如果父亲确实无罪,而国君想要杀他,那么号哭请求,如果不行,就奉养父亲逃跑,这是孝,也不妨害成为忠臣。如果父亲确实有罪,而国君已经杀了他,那么恭敬地做好自己的职责,来掩盖父亲的过错,而内心实在隐痛,这是忠,也不失为孝。现在却不是这样,起初把父亲看作路人,即使父亲死了也不去救他;最后把国君看作仇人,宁可死也不为国君效力。被认为不泄露国君命令是忠,而实际上成就了不孝;被认为不侍奉父亲的仇人是孝,而实际上显露出不忠。他在国君和父亲之间,没有一处是可以的!

父亲被杀儿子留在朝廷国君还要用他吗

《媿庵录》说:“弃疾处在君臣父子之间,仓促应对,不失毫厘,行为掩盖了他的言语,从容就义,是申生一类的人。”

在防邑有宠于子南的人有八个

《媿庵录》说:“托病的意思在哪里?功名利势改变人如此。子南一见到观起就杀了他。子冯有八个人却能安定,子南没有申叔,子冯有申叔。师友的关系太重要了。”

从前观起在防邑有宠于子南,子南获罪

梁何之元担任信义令,他的同宗人敬容地位声望隆重,多次互相拜访。之元始终不去拜访一次,有人问他原因。之元说:“从前楚国的观起在令尹那里有宠,有马的人都灭亡了。德行浅薄而地位崇高,必定接近覆败。我恐怕得不到利益,而招来祸患。”

请求逃亡的妻子让他回到原来的地方

邵二泉说:“子展处理夺妻的人很好,但是杀人后就让他回到原来的地方,可以吗?郑国如果有政令,施行生杀,一定有像叔向那样说话的人。”

礼节为邻国缺减

邵二泉说:“诸侯礼节断绝期服,难道能说‘没有忧戚罢了,可以快乐吗’?”愚庵说:“礼节为邻国缺减,比如晋侯因为我国丧事,没有接见之类。说礼节尚有为邻国缺减的,何况母亲丧事呢?”

晋国将要嫁女儿给吴国

鲁昭公从吴国娶媳妇,晋国又嫁女儿给吴国。那时想要与吴国通好而婚姻纠缠,不嫌违背礼节,像这样。

奉送国君到固宫

栾盈所仇恨的是范氏罢了,率领甲士进入绛城,必定会胁迫国君来讨伐范氏。所以王鲋用奉送国君到固宫的策略告诉他。窦武谋划诛杀宦官曹节,请求灵帝驾临德阳殿,于是假传圣旨命令张奂率领五营士兵讨伐窦武。唐甘露之变,仇士良等人用软轿

扶文宗入宣政门,命左右神策使帅禁兵尽杀李训诸臣。乗舆向背,成败俄顷。司马懿屯兵洛桥,奏曹爽之罪。桓范劝爽奉少帝诣许昌,召四方兵曰:“匹夫质一人,尚欲望活。卿与天子相随,令于天下谁敢不应?”皆此智也。

译扶植文宗进入宣政门,命令左右神策军统领率领禁军将李训等大臣全部杀害。皇帝所依靠或背离的对象,成败只在顷刻之间。司马懿在洛桥驻扎军队,上奏曹爽的罪状。桓范劝曹爽奉迎少帝前往许昌,征召四方军队,说道:“普通人挟持一个人质,尚且希望保全性命。您与天子同行,向天下发号施令,谁敢不应从?”这都是同样的智谋。

范鞅逆魏舒

兵争顺逆,各殊要以多助为胜。鲁昭公讨季氏,使郈昭伯逆孟懿子,反为所杀,以致野井之行。郈孙之不如范鞅多矣。晋、齐、王冏讨赵王伦,约成都、河间诸王同举事,颙执冏使送伦矣。既闻二王兵盛,乃转附之。谯王氶遣邓骞至襄阳,约甘卓同讨王敦,而卓迟回于去就之间,石头城遂陷。宋文帝讨谢晦,以檀道济本不预废弑之谋,召之至建康,使将兵。晦惶恐无计,善用兵者,敌之所恃而为我用,成败班班可见。

  取朝歌为二队入孟门登太行

尸子、吕氏春秋、淮南子皆言龙门未辟,吕梁未凿,河出孟门之上。孟门山在今平阳府大宁县西南八十里,吉州西六十里,壶口之北。黄河中流水经注云:河水南迳北屈县故城西,有孟门山,即龙门上口也,实为黄河之巨阨。胡渭云:孟门有二,一在龙门山北,三子言河出孟门之上者也;一在太行山东。《左传》齐侯伐晋,取朝歌,入孟门,登太行者是也。《史记》吴起谓魏武侯曰:「殷纣之国,左孟门,右太行。」《吕氏春秋》曰:「通乎徳之情,则孟门、太行不为险矣。」刘孝标《广絶交论》曰:「太行、孟门,岂云崭絶?」凡与太行连举者,皆非吉州之孟门。杜注止云晋隘道而不言其处。司马贞注《吴起传》云:「按纣都朝歌,则孟门在其西,今言左则东边别有孟门矣。」按齐师自朝歌而入,亦不当反在其东。然则孟门者,太行隘道之名,疑即今辉县之白陉云。

  申鲜虞之傅摰为右

注:傅摰,申,鲜虞之子,与潘尫之党,同一句法。

  羣臣若急君于何有

逆臣出口,便见其后,遂弑公以说于晋,传志之于此,亦先经以起例也。

  以报平隂之役

陈铁山曰:「齐桓之子孙不足以继霸,而每每不平于晋;晋文之子孙号为继霸,而亦不敢责备于齐鲁宣舍晋而事齐,天下几有两霸。断道一盟,齐鲁之交散,而晋憾始结。鞌之战,师徒挠败,俯首帖耳;虫牢、马陵,僶勉听命,岂其本心?平公新立,湨梁之盟,髙厚已有异志矣。荘公入孟门,登太行,张武军于荧庭,以快生平修怨之志。自非秦之世仇,谁敢执戈而与晋角?景公如齐饮酒投壶,晋人有『弱吾君』之言。迨后伐晋,次于五氏、垂葭,而诸侯遂无霸矣。且夫齐之大,不减于晋;文之盛,不及桓。后世子孙,惟悼公稍有声绩。齐晋数君,不大相逺,晋独得以世霸者,栾、郤、范、韩、赵、魏之徒,人才世出。桓公有管仲,而无继,所以絶世霸之资;景公有晏子,而不用,所以无复霸之绩。孰谓图霸于天下,而可以无人为之乎?」

  季孙之爱我疾疢也

司马宣王卒,许允谓夏侯▯曰:“吾无忧矣。”▯叹曰:“此人犹能以通家年少遇我,子元子上不吾容也。”士君子不幸有才,侧身权奸之间,多不能自免。

  药石也

金元起注《素问》,访砭石于王僧孺。僧孺曰:“古人以石为鍼不用铁。《说文》‘砭’字云:‘以石刺病也。’《东山经》‘髙氏之山,多针石’,郭璞云:‘可以为砭针。’《春秋》‘美疢不如恶石’,服子慎注云:‘石,砭石也。’季世无复佳石,故以銕代之。”

  甲从已而视之

周勃就国于绛,河东令至,令家人被甲持兵以见之。王浑尝谒王濬,濬严设备卫,然后与见。晋有司奏濬违诏大不敬,武帝令勿推治,勃则为人告谋反,下狱矣。臧武仲之智,犹是也。邠州郭晞一营皆甲,大噪,段秀实单马赴之,曰:“杀一老卒,何甲也?”礼义折人,举其心兵意阱而销之,岂不笑数子之悁悁哉!

  遇杞梁之妻于郊使吊之

顾亭林曰:传言杞梁之妻知礼而已,言崩城者,始自《说苑》《列女传》二书。《列女传》曰:杞梁之妻无子,既无所归,乃枕其夫之尸于城下而哭,道路过者莫不为之挥涕,十日而城崩。《说苑》曰:杞梁、华舟进鬭,杀二十七人而死,其妻闻之,哭城为之阤,而隅为之崩。按《左传》既有先人之敝庐,何至枕尸城下?且荘公既能遣吊,何至暴骨沟中?崩城之

译范鞅迎接魏舒

战争中的顺逆,各自有不同的关键,都以获得多方援助为胜利。鲁昭公讨伐季氏,派郈昭伯去迎接孟懿子,反而被孟懿子所杀,从而导致了野井之行的败局。郈昭伯远不如范鞅明智。晋国、齐国、王冏讨伐赵王伦,约定成都王、河间王等诸王共同起事,颙抓获王冏的使者并送给了赵王伦。后来听说成都王、河间王的兵力强大,便转而依附他们。谯王氶派遣邓骞到襄阳,约定甘卓共同讨伐王敦,而甘卓在去留之间犹豫不决,石头城于是陷落。宋文帝讨伐谢晦,因为檀道济原本没有参与废立弑君的阴谋,召他到建康,让他统领军队。谢晦惶恐无计可施。善于用兵的人,能把敌人所依赖的力量转化为己用,成败的迹象清晰可见。

取朝歌为二队入孟门登太行

《尸子》、《吕氏春秋》、《淮南子》都说龙门尚未开辟,吕梁尚未开凿,黄河水从孟门山上流出。孟门山在今平阳府大宁县西南八十里,吉州西六十里,壶口以北。《水经注》记载:黄河水向南流经北屈县故城西,有孟门山,就是龙门的入口,实在是黄河的巨大险阻。胡渭说:孟门有两个,一个在龙门山北,是上述三书所说黄河从孟门山上流出的那个;另一个在太行山东。《左传》中齐侯讨伐晋国,攻取朝歌,进入孟门,登上太行山,说的就是这个。《史记》中吴起对魏武侯说:“殷纣王的国家,左边是孟门,右边是太行。”《吕氏春秋》说:“通晓德行的真情,那么孟门、太行就不算险阻了。”刘孝标《广绝交论》说:“太行、孟门,难道可以说险峻隔绝吗?”凡是与太行山并提的,都不是吉州的孟门。杜预的注只说是晋国的险要道路,而没有说明具体地点。司马贞注《吴起传》说:“按照纣王都城在朝歌,那么孟门应在其西,现在说在左边,则东边另有孟门了。”按齐军从朝歌进入,也不应当反过来在东边。那么孟门,是太行山险要道路的名称,怀疑就是今天的辉县白陉。

申鲜虞之傅摰为右

注:傅摰,申,是鲜虞的儿子,与潘尫之党,属于同一句式结构。

羣臣若急君于何有

逆臣一出口,就可见其后果,于是弑杀国君以取悦晋国,《左传》在此记载此事,也是先于经文以确立体例。

以报平隂之役

陈铁山说:“齐桓公的子孙不足以继承霸业,却常常对晋国心怀不平;晋文公的子孙号称继承霸业,也不敢责备齐鲁两国舍弃晋国而侍奉齐国,天下几乎有两个霸主。断道一盟之后,齐鲁之间的交好散尽,而晋国的怨恨开始结下。鞌之战,晋军大败,俯首帖耳;虫牢、马陵,勉强听命,难道是他们的本心吗?平公新立,湨梁之盟,高厚已有异志了。庄公进入孟门,登上太行,在荧庭陈列武军,以快平生修怨之志。如果不是秦国的世仇,谁敢执戈与晋国角力?景公到齐国饮酒投壶,晋人有‘削弱我们国君’的话。后来讨伐晋国,驻扎在五氏、垂葭,而诸侯于是再无霸主了。况且齐国的强大,不减于晋国;文公的盛况,不及桓公。后世的子孙,只有悼公稍有声绩。齐晋几代君主,相差不远,晋国独能世代称霸,是因为栾、郤、范、韩、赵、魏等人,人才辈出。桓公有管仲,却没有后继者,所以断绝了世代称霸的资本;景公有晏子,却不任用,所以没有再称霸的业绩。谁说图谋天下霸业,可以没有人来做呢?”

季孙之爱我疾疢也

司马宣王去世,许允对夏侯〇说:“我没有忧虑了。”〇叹息说:“此人尚且能以通家少年的身份对待我,子元子上不会容忍我。”士人君子不幸有才,身处权奸之间,大多不能自我保全。

药石也

金元时期起注《素问》,向王僧孺询问砭石。王僧孺说:“古人用石做针,不用铁。《说文解字》‘砭’字说:‘用石刺治疾病。’《东山经》‘高氏之山,多针石’,郭璞说:‘可以做砭针。’《春秋》‘美疢不如恶石’,服子慎注说:‘石,是砭石。’末世不再有佳石,所以用铁代替。”

甲从已而视之

周勃回到封国绛,河东令到来,命令家人披甲持兵来见他。王浑曾经拜见王濬,王濬严密设置守卫,然后才与他相见。晋国有关部门上奏王濬违抗诏令大不敬,武帝命令不要追究治罪,周勃则被人告发谋反,下狱了。臧武仲的智慧,也是如此。邠州郭晞一营都披甲,大声喧哗,段秀实单人匹马前往,说:“杀一个老卒,何必披甲?”礼义折服人,举起心中的兵器和陷阱而消除它,难道不笑那几个人焦急不安吗!

遇杞梁之妻于郊使吊之

顾亭林说:传言杞梁之妻知礼而已,说城墙崩塌的,始于《说苑》《列女传》两书。《列女传》说:杞梁之妻无子,既无所归,于是枕着丈夫的尸体在城下哭泣,道路经过的人没有不为之挥泪的,十天而城墙崩塌。《说苑》说:杞梁、华舟进战,杀死二十七人而死,他的妻子听说后,哭城为之倾斜,而角落为之崩塌。按《左传》既有先人的破旧房屋,何至于枕尸城下?况且庄公既能派遣吊唁,何至于暴尸沟中?崩城之

言,未足为信。

  又

金罍子举贯休诗:「秦之无道兮,四海枯;筑长城兮,遮北胡。筑人筑土,一万里。杞梁贞妇,啼呜呜。」更溯长城之误之縁起,可谓博雅矣。但谓秦与齐俱筑长城,备引《括地志》以划分疆界。盖燕赵之长城,皆在北塞;齐魏之长城,皆在中原。此战国防歴歴言之,而用扬于此,又不无小悮。齐筑长城,闵王事也;杞殖之死,荘公时事,相去二百五六十年。甚哉,考古之难也。

译言语,不足以作为凭信。

金罍子引用贯休的诗说:“秦朝无道啊,四海枯竭;修筑长城啊,抵御北胡。筑城的人与筑城的土,绵延一万里。杞梁的贞烈妻子,哭得呜呜作响。”这进一步追溯了长城错误的起源,可以说是博学典雅了。但他认为秦国和齐国都修筑了长城,并大量引用《括地志》来划分疆界。大概燕国和赵国的长城,都在北方边塞;齐国和魏国的长城,都在中原地区。这些战国防御的情况,史书都记载得清清楚楚,而在这里引用,不免有些小错误。齐国修筑长城,是齐闵王时期的事;杞殖战死,是齐庄公时期的事,两者相距二百五六十年。考证古事真是艰难啊。

有臧武仲之智

东坡志林》曰:司马懿讨曹爽,桓范往奔之。懿曰:「智囊往矣。」范说爽移车驾幸许昌,招外兵。爽不能用。陈宫、吕布既擒,曹操谓宫曰:「公台平生自谓智有余,今日何如?」宫曰:「此子不用宫言,不然未可知也。」仆尝论此二人,吕布、曹爽何人也,而为之用,尚何为智?臧武仲曰:「抑君似鼠,此之谓智。」

  自虞以上为陶唐氏

史记》五帝本纪:「帝尧为陶唐」,韦昭云:「陶唐皆国名,犹汤称殷商矣。」仲逹于《传》疏驳之:「契居商,故汤以商为国号;后盘庚迁殷,故殷商双举。」歴检书传,未闻帝尧居陶而以陶冠唐。盖地以二字为名,所称或单或复也。愚按:《夏书》「惟彼陶唐」,疏之者亦孔氏,其说一如《左传·晋语》即▯嗣注也。《史记》亦祖《尚书》内外传杜注,合陶唐以为尧所治地。蔡仲黙《书集传》又云:「尧初为唐侯,后为天子,都陶。」陶之一字,或与唐分,或与唐合。诸儒聚讼,聊为述之。

  又

阎百诗《尚书古文疏证》曰:蔡传尧初为唐侯,后为天子,都陶,故曰陶唐。按尧为天子,实先都吾晋阳,后迁于平阳,从不闻有都陶之事,真属臆语。即《书》《疏》《左氏》杜注、孔疏亦不确。唯《汉书》臣瓉注:尧初居唐,后居陶,故曰陶唐。师古曰:瓉说非也。许慎《说文解字》云:陶丘,再成也,在济隂。《夏书》曰:东至陶丘,陶丘有尧城,尧尝居之,后居于唐,故尧号陶唐氏。斯得其解矣。

  在夏为御龙氏在商为豕韦氏

愚庵曰:此云“在夏为御龙,在商为豕韦”,则御龙在豕韦之前。昭三十九年云“夏后赐刘累为御龙,以更豕韦”,之后则豕韦又在御龙之前矣。传文自相背戾,故杜于其下注云:“累迁鲁国,豕韦复国,至商而灭,累之后世复承其国为豕韦。”明以二传附防,强合之也。

  非无贿之患

黄山谷杂论,凡言货贿金玉,曰货,布帛曰贿。货自然成贿,以人功乃成。按传文,上言诸侯之币重,币即布帛之属。孟子无处而餽之,是货之也,指金百镒而言,所谓金玉也。然乐王鲋欲求货于叔孙,使请带焉,则以币帛为货矣。又防啓疆对楚子宴,有好货,出有赠贿,则货为币帛,贿为金钱矣。《左传》货贿二字皆互称,不知豫章何以得此解。

  子实生我而谓子浚我以生乎

干寳《晋纪》摠论:「百姓皆知上徳之生已,而不谓浚已以生也。」语本此。

  象有齿以焚其身

疏服防曰:焚读曰偾。偾,僵也。为生齿牙,僵仆其身。格物摠论:象脱其牙,则藏之山谷之民,削木以代。可得不尔,则穷其土得之,即噬。汉魏以下,皆有驯象之司,列于卤簿。象性驯可畜,非如虎豹之皮,以服猛见杀于人者。《桂海虞衡志》:钦州人能捕象。象行触机,则刃下击之中其要害,则死。将死,以牙触石,折之。知牙为身灾也。

  郑伯稽首

春官太祝掌辨九▯:一曰稽首,二曰顿首,三曰空首,四曰振动,五曰吉拜,六曰凶拜,七曰竒拜,八曰褒拜,九曰肃拜。拜稽首,始见《舜典》。禹拜稽首,让于稷契暨臯陶。垂拜稽首,益拜稽首,伯拜稽首,让而拜舜也,臣拜君也。《太甲》《成王》之王拜稽首,君拜臣也。《仪礼》云:「公劳宾,賔再拜稽首;劳介,介再拜稽首。」尊主人也。传:「哀公十七年,公防齐侯于防,孟武伯相齐侯稽首,公则拜。齐人怒,武伯曰:『非天子,寡君无所稽首。』」此诸侯于诸侯不稽首者也。襄公三年,公如晋,孟献子相公稽首,知武子曰:「天子在而君辱稽首,寡君惧矣。」献子曰:「敝邑介在东表,密迩仇雠于君,是望敢不稽首。」此诸侯于盟主亦稽首者也。穆嬴抱太子顿首于赵宣子,季平子顿首于叔孙。鹤山先生曰:「臣于君稽首,敌以下顿首。」方回续《古今考证》之甚详。

  寡君是以请罪焉

陆徳明本,寡君是以请,请罪焉。上请字音,情请请罪焉。句法当拈出。

  楚子为舟师以伐吴

邱濬曰:此南国

译臧武仲的智慧

《东坡志林》说:司马懿讨伐曹爽时,桓范前往投奔他。司马懿说:“智囊走了。”桓范劝说曹爽迎请皇帝驾临许昌,招引外援兵马。曹爽没有采纳。陈宫、吕布被擒后,曹操对陈宫说:“公台平生自认为智谋有余,如今怎么样?”陈宫说:“这是因为吕布不采纳我的计谋,否则结果还不可知呢。”我曾议论这两个人,吕布、曹爽是什么样的人,竟然被他们任用,这还算什么智谋?臧武仲说:“这就像老鼠一样,这才是智谋。”

自虞以上为陶唐氏

《史记·五帝本纪》记载:“帝尧为陶唐”,韦昭说:“陶、唐都是国名,就像商汤被称为殷商一样。”仲逹在《传》疏中驳斥说:“契居住在商,所以商汤以商为国号;后来盘庚迁都到殷,所以殷商并举。”遍查书传,未曾听说帝尧居住在陶地而用陶来冠于唐前。大概是因为地名由两个字组成,称呼时有时单称有时复称。我认为:《夏书》中“惟彼陶唐”一句,作疏的人也是孔氏,他的说法与《左传·晋语》中“〇嗣”的注疏完全一致。《史记》也沿袭《尚书》内外传杜预的注,将陶唐合起来作为尧所治理的地方。蔡仲黙《书集传》又说:“尧起初是唐侯,后来成为天子,建都于陶。”这个“陶”字,有时与“唐”分开,有时与“唐”合并。众儒对此争论不休,姑且叙述一下。

又

阎百诗《尚书古文疏证》说:蔡传认为尧起初是唐侯,后来成为天子,建都于陶,所以称为陶唐。按尧成为天子,实际上先建都于吾晋阳,后来迁都到平阳,从未听说有建都于陶的事,这纯属臆测之语。即使《书》《疏》《左氏》杜预注、孔颖达疏也不确切。只有《汉书》臣瓉注说:尧起初居住在唐,后来居住在陶,所以称为陶唐。颜师古说:臣瓉的说法不对。许慎《说文解字》说:陶丘,是重迭的山丘,在济阴。《夏书》说:向东到陶丘,陶丘有尧城,尧曾经居住在那里,后来居住在唐,所以尧号称陶唐氏。这才得到了正确的解释。

在夏为御龙氏在商为豕韦氏

愚庵说:这里说“在夏为御龙,在商为豕韦”,那么御龙在豕韦之前。《左传》昭公三十九年说“夏后赐刘累为御龙,以替代豕韦”,之后豕韦又在御龙之前了。传文自相矛盾,所以杜预在下面注说:“刘累迁到鲁国,豕韦复国,到商朝时灭亡,刘累的后世又继承其国为豕韦。”这显然是把两条传文附会牵合,强行统一。

非无贿之患

黄山谷杂论,凡是说货贿金玉,称为货,布帛称为贿。货自然成为贿,因为经过人工加工才成为贿。按传文,上文说诸侯的币帛贵重,币就是布帛之类。孟子无处而餽之,是货之也,指的是金百镒,所谓金玉。然而乐王鲋想向叔孙索取货,让他请赐带子,那么就把币帛当作货了。又防啓疆回答楚子宴,有好货,出有赠贿,那么货就是币帛,贿就是金钱了。《左传》中货贿二字都互相称呼,不知道豫章(黄庭坚)为何得出这种解释。

子实生我而谓子浚我以生乎

干寳《晋纪》总论:“百姓都知道上德的恩惠养育了自己,而不认为是在榨取自己以维持生存。”这句话源自此处。

象有齿以焚其身

疏服防说:焚读作偾。偾,是僵倒的意思。因为生长了牙齿,导致身体僵倒。格物总论:象脱落了牙齿,就藏在山谷的百姓那里,削木来代替。如果不这样,就会穷尽土地去获取,随即被吞噬。汉魏以后,都有驯象的官职,列入卤簿。象性情温顺可以畜养,不像虎豹的皮,因为显示勇猛而被人杀害。《桂海虞衡志》:钦州人能捕捉象。象行走时触动机关,刀刃就向下击中它的要害,于是死亡。将死时,用牙齿撞击石头,折断牙齿。知道牙齿是身体的灾祸。

郑伯稽首

《春官》太祝掌管辨别九种拜礼:一曰稽首,二曰顿首,三曰空首,四曰振动,五曰吉拜,六曰凶拜,七曰竒拜,八曰褒拜,九曰肃拜。拜稽首,最早见于《舜典》。禹拜稽首,让位于稷、契和皋陶。垂拜稽首,益拜稽首,伯拜稽首,都是让位而拜舜,是臣拜君。《太甲》《成王》中的王拜稽首,是君拜臣。《仪礼》说:“公慰劳宾客,宾客再拜稽首;慰劳介宾,介宾再拜稽首。”这是尊重主人。传文:“哀公十七年,公在防地会见齐侯,孟武伯为齐侯相礼,齐侯稽首,公则拜。齐人愤怒,武伯说:‘不是天子,寡君没有稽首的对象。’”这是诸侯对诸侯不稽首的情况。襄公三年,公到晋国,孟献子为公相礼,公稽首,知武子说:“天子在位而君辱临稽首,寡君害怕了。”献子说:“敝邑地处东表,紧邻仇敌,对君有所指望,怎敢不稽首。”这是诸侯对盟主也稽首的情况。穆嬴抱着太子对赵宣子顿首,季平子对叔孙顿首。鹤山先生说:“臣对君稽首,敌以下顿首。”方回续《古今考证》对此论述得很详细。

寡君是以请罪焉

陆德明本,寡君是以请,请罪焉。上请字音,情请请罪焉。句法应当拈出。

楚子为舟师以伐吴

邱濬说:这是南国

用舟师,见于史者始此。考《齐世家》,太公防舟楫于孟津,则舟师自武王时已有之,盖以济河也。春秋时,孟明济而焚舟,皆在河,然亦暂以济尔,非若吴、楚用之以战。昔人谓吴人以舟楫为舆马,以江海为平道。伍子胥对阖闾以船军之教,比陆军之法。公输班自鲁之楚,为舟楫之具。又以歴代史攷之,舟师可以进战之处:东南之师趋三齐者,自淮入泗而止,刘裕伐南燕,舟至下邳是也;趋河北者,自汴入河而止,桓温伐燕至枋头是也;趋关中者,自河而入,径至长安,王镇恶以蒙冲小舰至渭桥是也。此皆以舟师进者也。若夫舟师可以守之处:塞建平之口,使自三峡者不得下,此王濬伐吴、杨素伐陈之路也;据武昌之要,使自汉水者不得进,此何尚之所谓津要根本之地也;守采石之险,使自合肥者不得渡,盖韩擒虎因以灭陈也;防▯步之险,使自盱眙者不得至,盖魏太武道此以宼宋也。此皆以舟师守者也。

译使用水军,史书上有记载的始于此时。考察《齐太公世家》,太公在孟津防备船只,那么水军从周武王时就已经有了,大概是为了渡河。春秋时期,孟明渡河后烧毁船只,都在黄河,但这也只是暂时用来渡河罢了,不像吴、楚那样用它来作战。前人曾说吴人把船只当作车马,把江海当作平坦的道路。伍子胥向阖闾陈述水军的训练,比照陆军的法则。公输班从鲁国到楚国,制造了船只的器具。又用历代史书考察,水军可以进攻作战的地方:东南方向的军队趋向三齐地区的,从淮河进入泗水就停止了,刘裕讨伐南燕,船只到达下邳就是这种情况;趋向河北地区的,从汴水进入黄河就停止了,桓温讨伐燕国到达枋头就是这种情况;趋向关中地区的,从黄河进入,直达长安,王镇恶率领蒙冲小舰到达渭桥就是这种情况。这些都是用水军进攻的。至于水军可以防守的地方:堵塞建平的水口,使得从三峡下来的人不能下行,这是王濬讨伐吴国、杨素讨伐陈国的路线;占据武昌的要冲,使得从汉水上来的人不能前进,这是何尚之所说的渡口要害、根本之地;守住采石的险要,使得从合肥过来的人不能渡江,韩擒虎因此灭掉了陈国;防备步口的险要,使得从盱眙过来的人不能到达,魏太武帝因此侵犯宋朝。这些都是用水军防守的。

陈文子曰齐将有寇

陆贞庵曰:「当荘公伐晋,杼有不臣之言,文子实与闻之。至是又先知齐将来寇,而进无谠言以匡君过,退无石画以折奸萌,低回窃语,难作则委而去之。初捐十乗之马,终守百车之木。春秋士大夫自为谋,多类此,国家何赖焉?」愚按:「齐荘遇弑,左氏详载死难诸臣,其逃之者则申、鲜虞、闾丘婴、卢婆癸、王何迨,崔庆灭而归国,传皆歴歴回应,而不一及陈须。无论语子张之说,不知从何而来。且论语之事,一一多与传合,先儒谓丘明徇鲁论作传,独子张此问遗之,即楚子文三已,亦传所无。志其疑以俟考古者。」

  培塿无松柏

扬雄《方言》:“冢,秦、晋之间谓之坟,或谓之培;自关而东谓之塿。”

  又

淮南子》牛蹄之涔,无尺之鲤;块阜之山,无丈之材。与此同指。」

  又

世说》:王丞相导在江左,欲结援吴人,请婚。陆太尉对曰:「培塿无松柏,薰莸不同器。」亦引此言。

  又

唐郎余令为霍王元轨府防军,其从父知年亦为王友。元轨每曰:「郎家二贤皆入吾府,不意培塿而松柏为林也。」

  皆踞转而鼓琴

傅士凯曰:「转字从车与衣装何与?疑是轸字之误。《诗·小戎》『俴收』注:『收,轸也』,谓车前后两端横木,收敛所载者,踞之可以鼓琴。衣装何可踞之而鼓琴乎?且下云『取胄于櫜』,而胄则櫜,固为衣装矣。」

  又

媿庵録曰:「踞琴临敌,有此闲暇。如此渊度,如此絶技,后人所无有之,亦无此竒笔描画。」

  胡再不谋

射犬于此行,几为羊斟防。华元之罪,而张骼、辅跞之勇,不亚许伯、摄叔之技。则晋之求御于郑,匪欲胜楚,乃以威郑耳。

  齐人城郏

成王定鼎于郏鄏。郏即洛邑之别名。《周语》谷洛鬭,毁王宫。”齐于是为王城之昭三十二年,城成周下都。自周公迁殷顽,所构规制未备,且阅世乆逺,故晋合诸侯以大城之。此灵王之时,王宫偶为水毁,故齐荘公独任其勤。《诗》▯彼韩城,燕师所完。”王命召伯定申伯之宅,分封营建,皆列国承王命以从事。齐荘亦犹行古之道也。

  穆叔如周聘

媿庵録曰:「自宣九年,仲孙蔑如京师其后五十年,乃始有叔孙豹之聘,盖自是不聘王矣。」

  敢问降阶何由

时晋、楚大国之卿,贵侈日甚。魏舒城王城,则南面莅事;楚国防列国大夫,则设服离卫。程郑以嬖臣骤登卿列,韩、赵之徒必恶而欲害之。观屠蒯对君之言,知此席良不易居。惧祸而有降阶之问,然明曰:「下人而已。」学问深者,周旋中礼,出于自然,岂负乗之鄙夫所能喻?子产因是以知然明,解人相得,有味其言。

  男女辨姓

吕后之妹归于吕平,王莽纳王防之女,而称之曰宜春氏。与崔杼娶东郭偃之姊,乱逆之徒所为,大抵如此。卢婆癸曰:「宗不予避,亦渐染于崔庆之余习。虽▯羞恶之良,旋为汨没矣。」

  姜入于室

弑君者,是崔杼之本谋,徒以姜为阱耳。姜亦与谋,故同出。

公登台而请,弗许;请盟,弗许;请自刃于庙,弗许。

秦本纪》阎乐望夷之事,二世曰:“丞相可得见否?”曰:“不可。”曰:“吾愿得一郡为王。”弗许。又曰:“愿为万戸侯。”弗许。曰:“愿与妻子为黔首。”阎乐麾兵进,二世自杀。盖同此三弗许之调也。昭公伐季氏,平子登台而请,亦三请三弗许。臣弑君,而君至于三请者,君情之哀也。君讨臣,而臣犹得以三请者,君力之弱也。

  祝佗父祭于髙唐

田齐世家:威王使盻子守髙唐,赵人不敢渔于河。仲连子仲连谓田巴曰:「今楚军南阳,赵伐髙唐。哀十年,赵鞅毁髙唐之郭。」杜注:祝阿县西北有髙唐城。

  是反子之义也与之皆死

媿庵曰:「荘公失道,乃其臣为之死者甚众。或曰:荘公惟无道,故为之死者皆嬖人。虽然,嬖人而能死,贤于士君子矣。今之士君子,不如古之嬖人也。」

  独吾君也乎哉

婴非不死也,不速耳。苟不死,即有可为;苟不免,

译陈文子说:齐国将有外敌入侵。

陆贞庵说:“当鲁庄公讨伐晋国时,杼有臣子不忠的言论,陈文子确实听到了。到了这时,他又预先知道齐国将遭入侵,却进无正直之言来匡正君主的过错,退无石画般的谋略来挫败奸邪的萌芽,只是低声下气地私下议论,难以作为便委弃而去。起初舍弃了十辆兵车的马匹,最终却守着百辆车的木材。春秋时期的士大夫为自己谋划,大多像这样,国家能依赖什么呢?”我按语说:“齐庄公遇弑,《左传》详细记载了为国难死节的各位大臣,那些逃跑的人如申鲜虞、闾丘婴、卢婆癸、王何迨,以及崔杼、庆封被灭后回国的人,传记中都有历历在目的回应,却不曾提及陈须。无论《论语·子张》篇中的说法,不知从何而来。况且《论语》中的事,大多与《左传》相合,先儒认为左丘明是遵循《鲁论》作传的,唯独子张的这个疑问被遗漏了,即使是楚子文三次被罢免,也是传记中所没有的。记下这个疑问以等待考古的人。”

培塿长不出松柏。

扬雄《方言》说:“坟墓,秦、晋之间称为坟,或者称为培;自函谷关以东称为塿。”

又

《淮南子》说:牛蹄印中的积水,长不出尺长的鲤鱼;小土山,长不出丈长的木材。与此指向相同。

又

《世说新语》说:王丞相王导在江东,想结交吴地人士,请求联姻。陆太尉回答说:“培塿长不出松柏,香草臭草不能同处一器。”也是引用这句话。

又

唐代郎余令任霍王元轨府防军,他的叔父郎知年也任霍王友。元轨常说:“郎家两位贤人都进入我的府署,没想到培塿之上竟成了松柏之林。”

都蹲着转身弹琴。

傅士凯说:“‘转’字从车,与衣装有什么关系?怀疑是‘轸’字的误写。《诗经·小戎》‘俴收’注:‘收,即轸’,指车前后两端的横木,用来收敛所载之物,蹲在上面可以弹琴。衣装怎么可以蹲着弹琴呢?况且下文说‘从櫜中取出头盔’,而头盔就在櫜中,櫜本来就是装衣装的。”

又

《媿庵録》说:“蹲着弹琴面对敌人,有这样的闲暇。如此深沉的度量,如此绝妙的技艺,后人所没有的,也没有这样的奇笔来描画。”

胡再不谋划。

射犬在这次行动中,几乎像羊斟那样坏事。这是华元的罪过,而张骼、辅跞的勇猛,不亚于许伯、摄叔的技艺。那么晋国向郑国求御者,并非想要战胜楚国,而是用来威慑郑国罢了。

齐国人修筑郏邑城墙。

周成王在郏鄏定鼎。郏就是洛邑的别名。《周语》说:“谷水洛水相斗,毁坏了王宫。”齐国在这时,为了昭示成王三十一年修筑成周下都。自从周公迁徙殷商顽民以来,所构建的规制尚未完备,况且年代久远,所以晋国联合诸侯大规模修筑城墙。这是周灵王的时候,王宫偶然被水毁坏,所以齐庄公独自承担劳役。《诗经》说:“那韩城,是燕师修筑完善的。”周王命令召伯安定申伯的住宅,分封营建,都是列国秉承王命去从事。齐庄公也是遵循古道而行。

穆叔出使周朝聘问。

《媿庵録》说:“自从鲁宣公九年,仲孙蔑出使京师,其后五十年,才开始有叔孙豹的聘问,大概从此就不聘问周王了。”

敢问降低身份的理由是什么?

当时晋、楚大国的卿大夫,奢侈日益严重。魏舒修筑王城,就南面主持事务;楚国接待列国大夫,就设置服饰护卫。程郑以嬖臣身份骤然登上卿的行列,韩、赵等人必定厌恶并想害他。看屠蒯对君主说的话,知道这个席位实在不易坐。害怕祸患而有降低身份的询问,然明说:“只是做下人罢了。”学问深厚的人,周旋合乎礼仪,出于自然,难道是负乘的鄙夫所能理解的?子产因此了解然明,知己相得,意味深长。

男女辨别姓氏。

吕后的妹妹嫁给吕平,王莽纳王防的女儿,而称她为宜春氏。与崔杼娶东郭偃的姐姐,乱逆之徒所为,大抵如此。卢婆癸说:“宗族不避讳,也是逐渐沾染了崔杼、庆封的余习。虽然羞恶的良知,随即被淹没。”

姜氏进入室内。

弑君者,是崔杼的本意,只是把姜氏当作陷阱罢了。姜氏也参与谋划,所以一同出去。

公登上台请求,不被允许;请求结盟,不被允许;请求在宗庙自杀,不被允许。

《秦本纪》阎乐望夷之事,二世说:“丞相可以见吗?”回答说:“不可以。”二世说:“我愿得一郡为王。”不被允许。又说:“愿为万户侯。”不被允许。说:“愿与妻子成为平民。”阎乐挥兵前进,二世自杀。大概同这三次不被允许的调子一样。昭公讨伐季氏,平子登台请求,也是三次请求三次不被允许。臣弑君,而君至于三次请求的,是君情的悲哀。君讨臣,而臣还能三次请求的,是君力的弱小。

祝佗父在高唐祭祀。

《田齐世家》:威王派盻子守高唐,赵人不敢在河中捕鱼。鲁仲连对田巴说:“现在楚军在南阳,赵国攻打高唐。”哀公十年,赵鞅毁坏高唐的外城。杜注:祝阿县西北有高唐城。

这是违背子义的行为,与他一起死。

《媿庵録》说:“庄公失道,然而为他死节的臣子很多。有人说:庄公因为无道,所以为他死节的都是嬖人。虽然如此,嬖人而能死节,贤于士君子了。现在的士君子,不如古代的嬖人。”

难道只有我的君主吗?

晏婴不是不死,只是不迅速罢了。如果不死,就有可为;如果不免,

自当受死。其后庆氏之事,婴与栾施、陈鲍实有宻谋,则今日之不死,盖有意矣。

译自己应当受死。后来庆氏那件事,晏婴与栾施、陈鲍确实有密谋,那么今天的不死,大概是有意的了。

崔子曰民之望也舍之

吕氏春秋》晏子授绥而乗,其仆将驰。晏子抚仆之手曰:「安之,毋失节!疾不必生,徐不必死。鹿生于山,而命悬于厨。今婴之命有所悬矣。」

  庆封为左相

马永卿曰:「古人以右为上,左相谓非正。相如辅佐之佐,崔杼立景公而相之,庆封为左相。又薛宰言:『仲虺居薛,以为汤左相。』盖伊尹者,汤之相也,虺特佐尹者耳。汉孝恵时,王陵为右丞相,陵既免,徙陈平为右丞相。文帝初立,周勃功髙,陈平谢病,上亲问之,平曰:『髙帝时,勃功不如平,及诛诸吕,臣功亦不如勃,愿以右丞相让勃。』周昌为御史大夫,左迁为赵相。黄霸以财入宫府,不与右职,皆此之谓。今人亦谓降为左迁。愚按:楚人尚左,城濮之战,子西将左,子上将右;邲之战,子重将左,子反将右。此荆蛮之俗,异于上国者也。吴与楚鸡父之战,公子光帅右,掩余帅左,吴亦尚右矣。后世南北礼,尚左尚右,皆从此起。」

婴所不惟忠于君、利社稷者是与。

晏子春秋》崔杼谓晏子曰:「子变,子言齐国,吾与子共之;不变,子言防,既在脰,劒既在心矣。」晏子曰:「刼吾以刃,而失其志,非勇也;回吾以利,而倍其君,非义也。曲刃钩之,直兵推之,婴不革矣。」遂舍之。

  太史书曰崔杼弑其君

赵盾解免于董狐,甯殖遗命于子,喜乱臣贼子,固未有不惧其名者。崔杼杀太史,亦犹是心也,但作用不同耳。更加以恣睢凶怒,明燕王遂夷方孝孺之十族矣。

  鲜虞推而下之

赵熹与韩仲伯避赤眉,携小弱越山阻,出武关。仲伯妇色美,虑有强暴己受其害,欲弃之于道。熹责怒之,以泥涂妇面,自推车得免。亦与申鲜虞事迹絶类。

  不以兵车

疏用兵甲者,葬是送终大礼,法当备列军陈。若汉葬霍光,发材官、轻车、北军五校士军陈至茂陵,以送其葬,所以荣之。今皆降损。

  齐人以荘公说

强邻致讨,有杀其臣以求解免者,燕杀子丹,宋杀韩▯胄,春秋则卫杀孔逹也。若臣弑其君以为说,三纲倒置,不可言矣。即大国讨叛诛贰,罪止一人,若汤征葛,文王伐崇,降而为秦穆公之获晋恵,要未有授权于其国之叛臣,而以不义侯邀赏者。荘公虽有间晋之罪,较之崔杼弑君,其恶孰大?为晋者宜执崔杼而戮之。若齐襄、楚荘之轘髙渠弥、夏征舒,则义声振而霸主尊矣。即不然,防其国哀,旋师反斾,吴之伐齐也,齐人弑悼公,吴子三日哭于军门之外,乃还。范匄昔伐齐,亦以灵公薨而还师,何至受逆臣之赂?▯然布告诸侯,就匄一身行事,前后异辙。不过崔杼能纳交于晋卿,若孙林父之逐君,始终曲芘,迨郑僖公赴防受弑,竟亦不问。名曰防盟征伐,而诸侯叛服,又非所急。盖大夫擅政,君若赘旒,是故晋之失诸侯,迟诸臯鼬为己晚矣。

  男女以班

刘光伯曰:「哀元年,蔡人男女以辨,与此同。愚按:小国之事大国,丈夫顿首伏罪至矣,未有系累妇人者。外传:句践事吴,有大夫女女于大夫,士女女于士之语。今齐之服晋,乃先之,盖崔杼恐身受霸主之讨,不惜汚鄙齐国也。然则杼妻必为班首矣,可恨可嗤。」

  将使卫与之夷仪

万充宗曰:「剽之君,卫歴年十二,与于盟防者七,久矣,其为正君矣。一旦复以夷仪处衎,是使卫有二君也。几见一国两君而不乱者乎?吾甚怪。晋既定剽于始,曷不更虑其终?既恤衎于终,曷不早掖之于始也?」愚按:比献再君,卫晋复听孙氏之愬,为澶渊之防,执纳君之甯喜、北宫遗,献公如晋,晋又执而囚之。防齐、郑为之请,衎将再遇剽之祸矣。奕碁不定,世卿之卫臣为之,世霸之晋主又复效之,使奉槃敦以从盟,执鞭弭以从役。之列国既外事大国,又复内事权臣,而后可以安于其位。春秋之晋至此,其可复问乎?

  井堙木刋

唐书》侯君集为交河道行军大摠管,讨髙昌,刋木塞堑,引撞车,毁其堞,因拔其城。此碛卤之外,去中国七千里,故以是下之。陈、郑本

译崔杼说:“他是百姓所敬仰的人,放了他吧。”

《吕氏春秋》记载:晏子接受车夫递来的扶手登上车,车夫准备驾车疾驰。晏子抚摸着车夫的手说:“慢一点,不要失去节奏!跑得快不一定能活命,跑得慢不一定就会死。鹿生长在山中,却把性命悬在厨房的案板上。如今我的性命也悬在别人手里了。”

庆封担任左相。

马永卿说:“古人以右为尊,左相意味着不是正相。‘相’如同‘辅佐’的‘佐’,崔杼拥立齐景公并让他担任相,庆封担任左相。又薛宰说:‘仲虺居住在薛地,担任商汤的左相。’大概伊尹是商汤的正相,仲虺只是辅佐伊尹的人罢了。汉惠帝时,王陵担任右丞相,王陵被免职后,调任陈平为右丞相。汉文帝刚即位时,周勃功劳最高,陈平称病推辞,皇帝亲自询问他,陈平说:‘高帝时,周勃的功劳不如我;等到诛灭诸吕时,我的功劳也不如周勃,愿意把右丞相的位置让给周勃。’周昌担任御史大夫,被贬为赵国国相。黄霸因为用钱财买通宫府,没有得到右职,都是这个意思。现在的人也把降职称为左迁。我认为:楚国人崇尚左,城濮之战,子西率领左军,子上率领右军;邲之战,子重率领左军,子反率领右军。这是荆蛮的风俗,与中原各国不同。吴国与楚国在鸡父作战,公子光率领右军,掩余率领左军,吴国也是崇尚右的。后世南北礼仪中,崇尚左还是崇尚右,都是从这时开始的。”

晏子说:“我所不做的,就是不忠于君主、不利于国家的事情。”

《晏子春秋》记载:崔杼对晏子说:“你如果改变态度,你说齐国的事,我和你共同掌管;你不改变态度,你说的话,刀锋已经抵住你的脖子,剑尖已经顶住你的心口了。”晏子说:“用刀威胁我,使我丧失志向,这不是勇敢;用利益诱惑我,使我背叛君主,这不是道义。用弯曲的刀刃钩住我,用直立的兵器推我,我也不会改变。”于是崔杼放了他。

太史官记载说:“崔杼杀死了他的君主。”

赵盾从董狐那里解脱了罪责,甯殖把遗命留给儿子,喜欢作乱的臣子和逆贼,本来没有不怕留下坏名声的。崔杼杀害太史官,也是这种心理,只是手段不同罢了。再加上放纵凶暴,明代的燕王朱棣于是诛灭了方孝孺的十族。

鲜虞推下他。

赵熹与韩仲伯躲避赤眉军,带着年幼体弱的人翻山越岭,从武关逃出。韩仲伯的妻子容貌美丽,担心遭到强暴,自己受害,想把她丢弃在路上。赵熹责备并怒斥他,用泥巴涂在韩仲伯妻子的脸上,自己推车得以幸免。这也与申鲜虞的事迹极其相似。

不使用兵车。

疏文说:使用兵甲,是因为葬礼是送终的大礼,按规定应当陈列军队仪仗。比如汉代埋葬霍光,征发材官、轻车、北军五校士的军队仪仗到茂陵,用来送葬,以此来荣耀他。现在都降低了规格。

齐国人用庄公来求和。

强大的邻国兴师问罪,有杀死自己的臣子以求得宽恕的,燕国杀了太子丹,宋国杀了韩�胄,春秋时期卫国杀了孔达。如果是臣子杀了君主来求和,三纲颠倒,就不堪言说了。即使是强国讨伐叛乱、诛灭贰心,罪行也只止于一人,比如商汤征讨葛伯,周文王讨伐崇侯虎,降格来说就是秦穆公俘获晋惠公,也从来没有授权给那个国家的叛臣,用不义之举来邀功请赏的。庄公虽然有离间晋国的罪过,与崔杼弑君相比,谁的罪恶更大?晋国应该抓住崔杼并杀了他。如果像齐襄公、楚庄王那样车裂高渠弥、夏征舒,那么正义之声就会振奋,霸主的尊严就会确立。即使不这样,等到那个国家举哀,就撤军返回,吴国讨伐齐国时,齐国人杀了悼公,吴王在军门外哭了三天,才回去。范匄以前讨伐齐国,也因为灵公去世而撤军,何至于接受逆臣的贿赂?然而向诸侯宣告,就范匄个人的行为而言,前后做法不同。不过崔杼能够与晋国卿大夫结交,像孙林父驱逐君主那样,始终包庇纵容,等到郑僖公赴会遇害,竟然也不过问。名义上是会盟征伐,而诸侯的背叛或服从,又不是他急于关心的。大概是大夫专权,君主如同帽带上的飘带一样多余,所以晋国失去诸侯的信任,等到臯鼬时才醒悟,已经太晚了。

男女按班次排列。

刘光伯说:“哀公元年,蔡国人男女按次序排列,与这里相同。我认为:小国侍奉大国,男子磕头伏罪已经到极点了,没有牵连妇女的。《左传》外传记载:勾践侍奉吴国,有大夫的女儿嫁给大夫,士的女儿嫁给士的说法。现在齐国服侍晋国,却先让妇女出来,大概崔杼担心自己遭受霸主的讨伐,不惜玷污齐国的尊严。那么崔杼的妻子一定是排在首位了,可恨又可笑。”

将让卫国把夷仪给他。

万充宗说:“剽做卫国的君主,历经十二年,参加会盟七次,时间很久了,他是正位的君主。一旦又把夷仪给衎,这是让卫国出现两个君主。哪里见过一个国家有两个君主而不混乱的呢?我很奇怪。晋国既然在开始时确定了剽的地位,为什么不考虑最终的结果?既然在最终时顾虑衎,为什么不早一点在开始时扶持他呢?”我认为:比献公两次做君主,卫国和晋国又听从孙氏的控告,在澶渊会盟,逮捕了拥立君主的甯喜、北宫遗,献公到晋国,晋国又逮捕并囚禁了他。齐国、郑国为他求情,衎将再次遭遇剽那样的祸患。棋局未定,世袭的卫国臣子这样做,世袭的晋国霸主又效仿他们,让诸侯捧着盘敦来随从会盟,拿着鞭弭来随从服役。这些国家既在外事奉大国,又在内事奉权臣,然后才能安于其位。春秋时期的晋国到了这个地步,还能再问什么吗?

井被填平,树木被砍伐。

《唐书》记载:侯君集担任交河道行军大总管,讨伐高昌,砍伐树木填塞壕沟,牵引撞车,毁坏城墙,于是攻下了城池。这是在沙漠盐碱地之外,距离中原七千里,所以用这种方法攻下它。陈、郑本来

与国,从楚而行,乃为此絶地之法,宜郑之致怨深矣。

译与郑国结盟,却跟随楚国行事,于是制定了这种断绝邦交的苛刻法令,郑国对晋国的怨恨之深也就理所当然了。

陈侯扶其太子偃师奔墓

避难仓皇,情景几于汉髙彭城之败,滕公收载孝恵、鲁元相似。春秋如齐顷公被执华泉,韩厥捧觞加璧,再拜稽首,所谓伤国君有刑也。观子展命师无入公宫,子产亲御诸门,师行有纪。陈侯翼日闻之,不亦辗然自媿乎?由其国素无明君贤大夫,无事则有道茀不除之象,遇难则为扶携奔墓之事。君子是以知陈国之先亡也。

  又

陈风有《墓门》之诗,所谓墓者,若洛下之北邙,旷逺荟蔚之地,故贾获母妻亦逃焉。王逸《楚辞注解》:“居父聘吴,过陈之墓门,见妇人有欲与之淫者,引《墓门》诗刺之。”墓门之名,彰彰矣。

  子美入数俘而出

子产亦称子美,传文仅此一见。东坡和潜师放鱼诗,况逢孟简对卢仝,不怕校人欺。子美琅琊代醉编,梁谿漫志哓哓辩子美,一以为非,子产一以为即子产。其曰杜注云然者,巵言也。然则元凯之后,全读传文者,东坡、弇州两先生而已。

  以备三恪

胡身之曰:三恪二王之议有三说焉。一曰:二王之前更立三代之后为三恪,此据《乐记》“武王克商,未及下车,封黄帝、尧、舜之后;下车封夏、殷之后”而言。一曰:二王之前但存一代,此据《左传》“但封胡公以备三恪”而言。一曰:二王之后为一恪,妻之父母为二恪,夷狄之君为三恪,此据“王有不臣者三”而言之。梁崔灵恩云:三说以初为长。按《记》云:“尊贤不过二代,第三代者逺难师法,存之示敬其道而已。”《左传》云:“封胡公以备三恪”,足知其无五代也。

  又

宋书·礼志》:晋及江左,皇太子出防者,则在三恪下,王公上。宋文帝元嘉十一年,升在三恪上。此三代以下,亦有三恪之文。白居易《新乐府》:「二王后,彼何人?介公、酅公为国賔。周武、随文之子孙二代,而非三代。」宋太祖铁诰:「柴氏子孙,世世勿加诛戮。」郑王殂于房州,諡曰恭帝。不闻后嗣予官。歴代因国之可征者,如是。

  辨京陵

尔雅·释丘》:“絶髙为之京,非人为之丘。”《释地》:“大陆曰阜,大阜曰陵。”《僖二十三年传》:“其南陵,夏后臯之墓也。”《檀弓》:“赵文子与叔誉观于九京。京与陵皆墓也。”杜注:“辨京陵,辨别之为冢墓之地。”正义引此疏之。

  表淳卤数疆潦

贾逵云:“淳,咸也。”《说文》:“卤,西方咸地也。东方谓之斥,西方谓之卤。”安定有卤县。贾逵以“疆”为“疆防”,硗确之地,“防”坚也。“疆防”见《周礼·地官》砂砾之田。按:自山林以下八种,皆不可井之地,而以“井衍沃”一句摠承之。

  井衍沃

周室井田之制,盛于成康,而渐壊于春秋,亦但奉行于中原上国,而未必徧于江汉荆蛮之域。今蒍掩庀赋,竟以周公之治治其国矣。且此时鲁宣公方以税畆壊什一,而屈蒍二臣乃能行井牧,贤矣哉!

  赋车兵徒兵

沈彤曰:《日知録》谓执兵者之称兵,自秦汉始,三代以上无之。凡杜之以士卒解兵者,皆非也。此恐未然。隠五年,诸侯之师败郑徒兵;襄元年,败其徒兵于洧上。本文明以败为言矣,将亦谓之非士卒耶?此等处宜各据文意为断。

  门于巢

古巢伯国,成汤放桀于南巢,即此。秦为居巢县,范増为居巢人。有居巢山,在巢县南三十里。有亚父山。

  子产始知然明

因知然明志问政,因语子太叔志。子太叔问政,了无端绪,忽合成篇。总之,子产之贤,徃来意中,不禁跃跃而出。数十年间,未有此等妙文。

  左传折诸卷十六

  钦定四库全书

左传·折诸》卷十七「兴国县知县张尚瑗撰」襄公

  成而不结

陈止斋曰:「传言齐楚固相交聘,秦晋盟而不结,是以宋之役,诸夏始判,遂成南北之势。」

晋,其庶乎?吾臣之所争者,大师旷曰:“公室惧卑。”

淮南子》晋平公出言而不当,师旷举琴而撞之,跌衽宫壁。左右欲涂公,曰:「舍之,以此为寡人失。」孔子闻之,曰:「平公欲来谏者也。」韩子闻

译陈侯搀扶着太子偃师逃往墓地去避难。

在仓皇避难时,情景几乎与汉高祖在彭城战败时,滕公收载孝惠帝和鲁元公主的情形相似。春秋时期,如同齐顷公在华泉被俘,韩厥捧着酒杯加上玉璧,再拜叩头,这就是所谓伤害国君要受刑罚的意思。看子展命令军队不要进入国君的宫室,子产亲自驾车到门口,军队行动有纪律。陈侯第二天听到这些,难道不也会羞愧得辗转反侧吗?这是因为陈国向来没有贤明的君主和大夫,太平无事时就有道路杂草不除的现象,遭遇危难时就有搀扶太子奔逃墓地的事。君子因此知道陈国会先灭亡。

又

《陈风》中有《墓门》这首诗,所说的墓地,就像洛阳北邙山那样,空旷深远、草木茂盛的地方,所以贾获的母亲和妻子也逃到了那里。王逸在《楚辞注解》中说:“居父出使吴国,经过陈国的墓门,看见有妇人想与他淫乱,便引用《墓门》诗来讽刺她。”墓门这个名字,是非常显明的。

子美入数俘而出

子产也被称为子美,传文中仅此一见。苏轼和潜师放鱼的诗,提到“况逢孟简对卢仝,不怕校人欺”。子美在《琅琊代醉编》中,梁溪漫志中喋喋不休地辩论子美,一种观点认为不是子产,另一种观点认为就是子产。那些说杜预注如此说的,是毫无根据的言论。那么,杜预之后,完全读懂传文的,只有苏轼、王世贞两位先生罢了。

以备三恪

胡身之说:关于三恪和二王的议论有三种说法。第一种说:在二王之前再立三代之后为三恪,这是根据《乐记》中“武王攻克商朝,还没下车,就封黄帝、尧、舜的后代;下车后封夏、殷的后代”而言的。第二种说:在二王之前只保留一代,这是根据《左传》中“只封胡公来凑足三恪”而言的。第三种说:二王之后为一恪,王妻的父母为二恪,夷狄的君主为三恪,这是根据“王有不臣服的有三类”而言的。梁朝的崔灵恩说:这三种说法以第一种为优。查《礼记》说:“尊崇贤人不超过两代,第三代因为年代久远难以效法,保留他们只是表示尊敬他们的道罢了。”《左传》说:“封胡公来凑足三恪”,足以知道没有五代。

又

《宋书·礼志》:晋朝及南朝宋,皇太子出巡时,地位在三恪之下,王公之上。宋文帝元嘉十一年,提升到三恪之上。这是三代以下,也有三恪的记载。白居易《新乐府》:“二王之后,他们是什么人?介公、酅公作为国宾。周武王、随文王的子孙两代,而不是三代。”宋太祖铁券诏书:“柴氏子孙,世代不得诛杀。”郑王死在房州,谥号为恭帝。没听说给他的后代授予官职。历代因袭前朝国统的可考证者,就是这样。

辨京陵

《尔雅·释丘》:“极高之处称为京,非人工堆筑的称为丘。”《释地》:“大片高地称为阜,大阜称为陵。”《僖公二十三年传》:“那南面的陵,是夏后皋的墓。”《檀弓》:“赵文子与叔誉到九京参观。京和陵都是墓。”杜预注:“辨京陵,辨别作为冢墓的地方。”孔颖达正义引用此注来疏解。

表淳卤数疆潦

贾逵说:“淳,咸味。”《说文解字》:“卤,西方的咸地。东方称为斥,西方称为卤。”安定郡有卤县。贾逵把“疆”解释为“疆防”,即贫瘠坚硬的土地,“防”意为坚硬。“疆防”见于《周礼·地官》中砂砾之田。查:从山林以下八种土地,都是不能实行井田制的地方,而用“井衍沃”一句总括承接。

井衍沃

周朝井田制度,在成王、康王时兴盛,而在春秋时逐渐崩坏,也只是在中原大国施行,未必遍及江汉荆蛮之地。如今蒍掩治理赋税,竟然用周公的治理方式来治理他的国家了。况且此时鲁宣公正以按亩征税破坏什一之税,而屈、蒍两位大臣却能实行井田牧养之法,真是贤明啊!

赋车兵徒兵

沈彤说:《日知录》认为称执兵器的人为“兵”,是从秦汉开始的,三代以上没有这种说法。凡是杜预用“士卒”来解释“兵”的,都是错误的。这恐怕未必正确。隐公五年,诸侯的军队打败了郑国的徒兵;襄公元年,在洧水之上打败了他们的徒兵。本文明确用“败”字来说,难道将领也不称为士卒吗?这些地方应当各自根据文意来判断。

门于巢

古代巢伯的国家,成汤把桀放逐到南巢,就是这里。秦朝时为居巢县,范增是居巢人。有居巢山,在巢县南三十里。有亚父山。

子产始知然明

因为知道然明志在问政,所以告诉子太叔志。子太叔问政,毫无头绪,忽然合成一篇。总之,子产的贤能,在往来意趣中,不禁跃然而出。数十年间,没有这样美妙的文章。

左传折诸卷十六

钦定四库全书

左传·折诸》卷十七「兴国县知县张尚瑗撰」襄公

成而不结

陈止斋说:“传文中说齐楚本来互相聘问,秦晋结盟而不缔结,因此在宋国的战役中,诸夏开始分裂,于是形成了南北对峙的局势。”

晋,大概可以吧?我的臣子所争辩的,大师师旷说:“公室担心地位卑微。”

《淮南子》说晋平公说话不当,师旷举起琴撞他,跌倒在宫室的墙壁上。左右的人想掩盖晋平公的过错,说:“放过他,以此作为我的过失。”孔子听说后,说:“平公是想让进谏的人来。”韩子听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