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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三传折诸十四

左传折诸卷十六

儒藏 · 春秋 · 已译 · 第 280–291 段

之,曰:「羣臣失礼而弗诛,是纵过也。与此同指,皆彼此各一,是非之解。」

译于是说:“群臣失礼而不诛杀,这是纵容过错。与此同指,都是彼此各自有一个,这是是非的辩解。”

卫献公使子鲜为复

为甯喜弑君作▯,而精神全在纳献公反复,见喜之必纳其情,事亦复可悲。耿耿父言,虽明知献之无信而不顾也。然▯家之意,皆言献无信不可使复,而不言剽已为君不可弑忽弑君,而单言复君,失《春秋》之义矣。故▯至襄昭之际,可以文言,而不可以经言也。

  瑗不得闻君之出敢闻其入

陆子余曰伯玉始闻孙甯逐君之谋,不对而去之矣。至是谋再及焉,而亦如之。夫服冕乗轩,以事两君,其亡与死,皆弗预知。乱则逃之,安则返国。臣人而若此,末之难矣。意者晚虽居卫,不仕于剽,若子臧、叔肸之为者。卫人以为国老,大事访焉,故得去就自如,理乱弗闻。兹孔子之所贤欤?」

  以讨卫彊戚田

媿庵録曰:「林父,叛臣晋反封殖,如此其诸臣,各为私计,羽翼诸侯之大夫,使之交起为乱,以为异日剖分宗国之地,而其君不悟,可慨也。」

  晋人执而囚之于士弱氏

执甯喜书于经,执卫侯不书,疑传不实。或云为臣执君,不可为训,故削之。则晋文执卫成,亦为臣执君也,何以书而不削乎?

  晋侯言卫侯之罪

孙林父逐献公,何以不讨?甯喜弑剽,则讨。以林父之善于晋大夫也。昔者成公归国,而文公执之。以成尝贰于楚,献则未尝贰也。悼公以卫人出君之故,一问之师旷,再问之荀偃。至此而平公直言卫侯之罪,盖君心为奸党所蔽如此。幸而献公复国,齐、郑有功。厥后鲁季氏逐昭公,则宋元道死而不恤;卫灵懐鼎鉴而无施,奸臣声势相倚,而晋失诸侯矣。春秋世变之亟,逐君之祸惨于弑君。如长万、邴歜,逆节萌于一时;林父意如、弥牟、肥彘,篡谋成于数世。悲夫!齐康公、晋静公,皆被逐者也。

  佐恶而婉太子痤美而狠

媿庵録曰:「婉者巧于自结,狠者疎于内交。佐日以亲,痤日以疎,以至于死。故居近君之地者,自处为难。」

  欿用牲加书征之而骋告公

冯琦论江充巫蛊之狱,谓帛书木人即宋伊戾之故智,临时自埋而自▯之耳。夫即使太子果有邪谋,当充奉诏按治,掘地▯屋,势难隠讳,何不亟毁其迹以自免?至宁陷悖逆而不辞,是故为人君者,知《春秋》之义,不至前有防而弗见,后有贼而弗知矣。

  为我子又何求

辽耶律乙辛譛太子濬,辽主鞫治之。濬具枉状曰:「吾为储副,尚何所求?」与宋平公之言如出一口。无如欲速之一言,防者则竿头更进也。

  乃烹伊戾

黄若晦云:「汉武帝听车千秋言,明戾太子无罪,遂族江充,且为归来望思之台,寓其悲伤之意。然则何益哉?」愚按:「太子痤美而狠,其所为或有不近人情者,致伊戾之譛。仁恕如梁昭明太子,木鹅厌祷,暴恶而薨;鲍邈之之密啓,梁武终未尝以为罪也。贤子不能得之于慈父,盖难言之矣。」

  左师曰谁为君夫人

媿庵録曰:「戍当日所称贤臣,乃其于太子夫人之间倾危如此,贪肆如此,岂得为贤?」

  其子伍举与声子相善也

伍举归楚后,不过佐灵王行簒耳,有何可纪而

特传之,则以声子之诡言,子木之变色,文竒事竒,即欲不惊心动魄,不可得也。文有幅▯,有蹊径,秦汉以下遂多宗之。在《左传》中,尚是有边际文字,至今口角如生。

  班荆相与食而言复故

说苑》蘧伯玉使楚,逢公子晳濮水之上,子晳抚草而侍曰:“吾闻上士可以托色,中士可以托辞,下士可以托财,三者固可得而托耶?”蘧伯玉曰:“谨受命。”见楚王,使事毕,从容言。至于士,伯玉曰:“楚最多士,而楚不能用。”于是楚王▯使一驷,副使二乗,追公子晳濮水之上,意即声子复伍举之事,而中垒譌其名。

  又

五代史》有班荆馆,在汴郊,即伍举与声子相遇处。

  其大夫逃死于四方

媿庵録曰:「诸臣奔晋往往为致死力,残败楚师何无宗国之念也?盖原其致奔之由,既非其罪,而楚又穷治之不已,人无还反之期,自不得不为致死耳。不然,何荘舄仕楚,尚有越吟?士防客秦,终为晋之良

译卫献公派子鲜去恢复君位。

这是为宁喜弑君一事所作的评断〇,而笔力全在接纳献公复国这一面上,看出宁喜必定接纳他的情状,事情也实在可悲。心中念念不忘父亲的话,虽然明知献公没有信用却也不顾了。然而〇家的意思,都说献公没有信用不可以让他复国,而不说剽已经做了国君不可以弑杀,只说复国这件事,就失去了《春秋》的大义了。所以〇到了襄公、昭公时期,可以用文字来议论,但不能用经义来评判了。

蘧瑗没有听说国君出奔,怎敢听说他回国?

陆子余说:伯玉起初听说孙林父、宁喜驱逐国君的阴谋,不回答就离开了。等到这阴谋再次涉及他,他也像以前一样。穿着礼服戴着礼帽,乘着华车,侍奉两位国君,他的逃亡与死亡,都不预先知道。动乱就逃避,安定就返回国家。做臣子像这样,没有什么可责难的。大概他晚年虽然住在卫国,却不给剽做官,像子臧、叔肸那样。卫国的人把他当作国老,大事向他咨询,所以他能够去留自如,治乱不闻。这大概是孔子所认为贤德的人吧?」

去讨伐卫国的强臣孙林父、宁喜。

媿庵録说:「孙林父,是叛臣,晋国反而封赏培植他,像这样的各位臣子,各自为私利打算,羽翼诸侯的大夫,使他们交相兴起作乱,以此作为日后瓜分宗国土地的资本,而他们的国君却不醒悟,令人感慨啊。」

晋国人逮捕并囚禁在士弱的家里。

逮捕宁喜记载在经文中,逮捕卫侯却不记载,怀疑传文不真实。有人说因为臣子逮捕国君,不可以作为典范,所以删去了。那么晋文公逮捕卫成公,也是臣子逮捕国君,为什么记载而不删去呢?

晋侯陈述卫侯的罪状。

孙林父驱逐献公,为什么不讨伐?宁喜弑杀剽,就讨伐。是因为孙林父与晋国大夫关系好。从前成公回国,而文公逮捕他。因为成公曾经对楚国有二心,献公则没有对楚国有二心。悼公因为卫国人驱逐国君的缘故,一次问师旷,再次问荀偃。到了这里平公直接说出卫侯的罪状,大概国君的心被奸党蒙蔽到这种地步。幸好献公复国,齐国、郑国有功劳。后来鲁国季氏驱逐昭公,宋元公死却不过问;卫灵公怀抱鼎鉴却没有施恩,奸臣声势相倚,而晋国失去了诸侯的信任。春秋时代变化之急,驱逐国君的祸患比弑杀国君更惨。像长万、邴歜,叛逆的节操萌发于一时;孙林父、意如、弥牟、肥彘,篡位的阴谋形成于数代。可悲啊!齐康公、晋静公,都是被驱逐的人。

佐恶而婉,太子痤美而狠。

媿庵録说:「婉是善于自我结纳,狠是疏于内部交往。佐一天比一天亲近,痤一天比一天疏远,以至于死。所以处在接近国君地位的人,自我处身很难。」

欿用牲,加书征之而骋告公。

冯琦论江充巫蛊之狱,说帛书木人就是宋国伊戾的旧伎俩,临时自己埋下而自己去〇掘罢了。即使太子真的有邪谋,应当由江充奉诏查办,掘地〇屋,势难隐瞒,为什么不赶快毁掉痕迹以自免?至于宁可陷入悖逆也不推辞,所以做国君的,懂得《春秋》的大义,不至于前有防备而不见,后有贼寇而不知。

我是你的儿子,还求什么?

辽国耶律乙辛诬陷太子濬,辽主审问治罪。濬具陈冤枉说:「我是储君,还求什么?」与宋平公的话如出一口。无奈「欲速」这一句话,防备的人就竿头更进了。

于是烹杀伊戾。

黄若晦说:「汉武帝听从车千秋的话,明白戾太子无罪,于是灭江充族,并且建造归来望思之台,寄托他的悲伤之意。然而这有什么益处呢?」我按:「太子痤美而狠,他的行为或许有不近人情的地方,导致伊戾的诬陷。仁恕如梁昭明太子,木鹅厌祷,暴恶而死;鲍邈之的密启,梁武帝终究不曾认为有罪。贤子不能得到慈父的理解,大概难以言说了。」

左师说:谁做国君夫人?

媿庵録说:「戍当日所称贤臣,却在太子与夫人之间倾危到这种地步,贪婪放肆到这种地步,怎么能称为贤?」

他的儿子伍举与声子关系很好。

伍举回到楚国后,不过是辅佐灵王实行篡位罢了,有什么可记载而特别传述的,是因为声子的诡言,子木的变色,文章奇特事情奇特,即使不想惊心动魄,也不可能。文章有幅度〇,有蹊径,秦汉以下就多宗法它。在《左传》中,尚是有边际的文字,至今口角如生。

铺荆席一起吃饭并谈论恢复故国。

《说苑》记载蘧伯玉出使楚国,在濮水之上遇到公子晳,子晳抚草而侍说:「我听说上士可以托付颜色,中士可以托付言辞,下士可以托付财物,这三者固然可以托付吗?」蘧伯玉说:「谨受命。」见到楚王,使命完毕,从容言谈。谈到士,伯玉说:「楚国士人最多,而楚国不能用。」于是楚王〇派一驷,副使二乘,追公子晳到濮水之上,意思就是声子恢复伍举的事情,而中垒误写了名字。

又

《五代史》有班荆馆,在汴京郊外,就是伍举与声子相遇的地方。

他的大夫逃死在四方。

媿庵録说:「各位臣子奔逃到晋国往往为晋国致死效力,残败楚军,为什么没有宗国的念头呢?大概推究他们奔逃的原因,既然不是他们的罪过,而楚国又穷追不舍,人没有返回的日期,自然不得不为致死效力。不然,为什么荘舄在楚国做官,还有越吟?士防客居秦国,终究成为晋国的良臣?」

佐哉!」

  今又有甚于此

满肚典故,满肚兵机,满肚国事,满肚朝局,矢口而言,使听者魂摇心战,皆以巧行其私,描情至此,真是神手。

译辅佐啊!」

如今又有比这更厉害的,

满肚子都是典故,满肚子都是兵法谋略,满肚子都是国家大事,满肚子都是朝廷局势,张口就来,让听的人神魂动摇、内心战栗,全都用巧妙的手段来谋取私利,描写情状到了这种地步,真是神来之笔。

晋楚将平诸侯将和

媿庵録曰:「是时晋平昏庸,大夫専恣,伯业怠矣。楚是以知晋之不在诸侯,而复为陵驾之举也。郑虽未服于楚,明年晋楚为成,而诸侯皆朝楚矣。」

  今乌余之邑皆讨类也

廪丘、髙鱼暨他邑悉治之,归于齐鲁及宋,得盟主之道矣。戚则终不归卫,而反以懿氏之邑附益之,讨乌余而不讨孙林父,吾终不能慊然于赵文子。

  及右宰谷尸诸朝

吕氏春秋《郈成子为鲁聘于晋,过卫。右宰谷臣止而觞之。陈乐而不乐。酒酣,送之以璧。郈成子曰:「夫止而觞我,与我懽也。陈乐而不乐,告我忧也。酒酣而送我以璧,寄之我也。」卫其有乱乎?去卫三十里,甯喜之难作。右宰谷臣死之。按:卫献公初出奔,襄公曽使厚成叔吊之。此时右宰谷方从亡,自归于卫。此篇谷作谷臣,厚作郈,吊卫作适晋过卫,相去二十年,録之以存异。

  托于木门

一统志》在旧沧州西北四十五里,有大树名木门,故以为名。汉置参户县于此,亦名参戸城。

  不乡卫国而坐

诸葛靓、王裒皆不向晋庭,而坐司马氏篡国弑君,二臣皆父雠也。献公复国本正,特负其臣耳。子鲜与喜同功,以友死非其罪,而絶其同气之君,无乃己甚?

  公防之如税服终身

疏:礼无税服之名,《礼记》过而追服,实名为税,杜以义不通,故云税即繐也。防服有衰裳、牡麻绖,既葬除之。惟诸侯之大夫服天子,此外无人服此礼。天子、诸侯絶旁期,献公痛愍子鲜,故特为服此服。

  请晋楚之从交相见也

林尧叟曰:「以诸侯分为晋、楚之从而交相见,于是始则南北二霸,天下之大变也。于湨梁而无君臣之分,于宋而无夷夏之辩,昭、定、哀之春秋,将以终于吴、越焉耳矣。」

  以藩为军

王方麓曰:「赵武信楚,而以藩为军。设楚乗其无备,虽左旋入宋,不亦晚乎?」唐浑瑊与吐蕃盟平原,吐蕃劫盟,即其事也。愚谓贞元叛盟之事,唐始约盟于清水,吐蕃请于土棃树。马有麟奏言其地险阻,恐吐蕃设伏。李晟亦深以盟所为戒,瑊皆不听,以致受劫。及其走而免也,终赖骆元光、韩游▯连营相次。此正类左旋入宋之救援矣。窃较此时大局,宋方睦于晋,鲁、卫、郑诸姬皆在焉。弭兵之防,宋实倡之,决无委晋卿于虎口以干后讨之理。且楚氛衷甲,赵孟既以对伯夙复谋之,叔向虽藩为军,而为之备者固已豫矣。子木之始计曰:「苟得志焉,焉用有信?」后终不敢有所加,且闻范武子之徳而深为賛叹。盖为赵孟之徳度所涵而然。是役也,武备与文事兼焉。盖稍类乎蔺相如渑池之从,鲁子敬益阳之防,而不可疑于公子卭河西之败也。

  视邾滕

李梧冈曰:视邾滕之命,非出鲁君,特季孙假之以自便耳。大夫出彊,有可以安国家、利社稷,则専之。鲁为望国,冠于诸姬,徒以贡赋苦重之故,过自贬损,夷于附庸,大不列于诸侯矣。贡赋可勉,国体可惜。叔孙之不肯视邾滕,是也。经文去族者,省文耳。前书曰:「夏,叔孙豹防晋赵武、楚屈建云云于宋。」后书「豹及诸侯之大夫盟于宋」,盖蒙上文,不复书叔孙,而但曰豹,犹之蒙上文,不复书赵武、屈建诸人姓名,但曰诸侯之大夫,非以违命贬豹也。果以违命为贬,前书「夏防」之时,便应去族矣。

  晋楚争先

愚庵云:黄池之防,吴晋争歃,赵鞅责以命圭之命,命曰「吴伯」,不曰「吴王」,吴无辞以对。赵武当曰:「周室虽衰,犹守府也。楚若能贬其王号,诸侯之旅见者率之,以朝于京师,敢不许诺?」或可以塞子木之请,至哉言矣。愚尝极辩五霸,谓楚荘之必不可以霸,许之者以其未受王命。盖管仲初与齐桓谋,先曰「以屏王室」,桓公之服楚,首责以王祭不供。晋文践土之盟,亦曰「皆奨王室」。楚之胜晋也,则曰「为先君宫告成事而已」,其臣之尊其君者,惟曰「以属诸夏」,此楚荘共之与桓文异也。今苐曰「弭兵」,不曰「尊王」,晋自悼公复霸,苐知争诸侯,不知奨王室,晋

译晋国与楚国将要讲和,诸侯将要和睦。

媿庵录说:“当时晋平公昏庸无能,大夫专权放肆,霸业已经懈怠了。楚国因此知道晋国不再能控制诸侯,于是再次做出凌驾于诸侯之上的举动。郑国虽然还没有臣服于楚国,但第二年晋楚达成和议,诸侯都去朝见楚国了。”

现在乌余的城邑,都是讨伐同类罪行的对象。

廪丘、高鱼以及其他城邑都加以治理,归还给齐国、鲁国以及宋国,这符合盟主的道义。戚地最终没有归还给卫国,反而把懿氏的城邑附加给它,讨伐乌余却不讨伐孙林父,我始终对赵文子感到不满。

在朝廷上责问右宰谷尸。

《吕氏春秋》记载:“郈成子代表鲁国出使晋国,路过卫国。右宰谷臣挽留他并设酒宴招待。摆设音乐却不快乐。酒喝得正酣时,送给他一块玉璧。郈成子说:‘挽留我并设宴,是与我交好。摆设音乐却不快乐,是告诉我他有忧患。酒酣时送给我玉璧,是把玉璧寄托给我。’卫国恐怕要有动乱了吧?离开卫国三十里,宁喜的祸乱就发生了。右宰谷臣为此而死。按:卫献公当初出逃时,襄公曾派厚成叔去吊唁他。这时右宰谷正跟随逃亡,自己回到卫国。这篇记载中‘谷’写作‘谷臣’,‘厚’写作‘郈’,‘吊卫’写作‘适晋过卫’,相差二十年,记录下来以保存不同的说法。”

依托于木门。

《一统志》记载:在旧沧州西北四十五里,有一棵大树名叫木门,因此以此命名。汉代在这里设置参户县,也叫参户城。

不面向卫国而坐。

诸葛靓、王裒都不面向晋朝朝廷而坐,因为司马氏篡夺国家、杀害君主,这两位大臣的父亲都是仇人。卫献公复国本来名正言顺,只是辜负了他的臣子罢了。子鲜与宁喜有同样的功劳,因为朋友而死并非他的罪过,却断绝与同宗君主的联系,岂不是太过分了?

公为他服丧,如同服丧终身。

疏解说:礼制中没有“税服”的名称,《礼记》中说过期后追服丧礼,实际上称为“税”,杜预认为义理不通,所以说“税”就是“繐”。防服有衰裳、牡麻绖,下葬后就除去了。只有诸侯的大夫为天子服丧,此外没有人服这种丧礼。天子、诸侯断绝旁系期亲的服丧,卫献公痛惜闵子鲜,所以特意为他服这种丧服。

请求晋国和楚国的追随者互相见面。

林尧叟说:“把诸侯分为晋国、楚国的追随者并互相见面,于是开始就有南北两个霸主,这是天下的大变局。在湨梁没有君臣的分别,在宋国没有夷夏的辨别,昭公、定公、哀公时期的春秋,将最终终结于吴国和越国罢了。”

把藩篱当作军队。

王方麓说:“赵武信任楚国,把藩篱当作军队。假如楚国乘其没有防备,即使向左旋转进入宋国,不也晚了吗?”唐浑瑊与吐蕃在平原结盟,吐蕃劫持盟会,就是这件事。我认为贞元年间叛盟的事件,唐朝起初在清水约定结盟,吐蕃请求在土棃树。马有麟上奏说那里地势险阻,恐怕吐蕃设伏。李晟也深深以盟会作为警戒,浑瑊都不听从,以致遭受劫持。等到逃跑而免于祸患,最终依靠骆元光、韩游瓌连营相继救援。这正类似于向左旋转进入宋国的救援。我私下比较此时的大局,宋国正与晋国和睦,鲁、卫、郑等姬姓国家都在其中。弭兵的防备,宋国实际上是倡导者,决没有把晋国卿士置于虎口以招致后来讨伐的道理。况且楚国气氛中藏着甲兵,赵孟已经对伯夙复谋有所应对,叔向虽然把藩篱当作军队,但为此做准备的人本来就已经预先安排了。子木起初计划说:‘如果得志,哪里用得着守信?’后来终究不敢有所侵犯,而且听说范武子的德行而深深赞叹。大概是被赵孟的德行气度所包容而这样。这次行动,武备与文事兼备。大概类似于蔺相如在渑池的随从,鲁子敬在益阳的防备,而不可以怀疑像公子卭在河西的失败。”

看待邾国和滕国。

李梧冈说:看待邾国和滕国的命令,不是出自鲁君,只是季孙假借它来图谋自身便利罢了。大夫出使强大国家,如果有可以安定国家、有利于社稷的情况,就专断行事。鲁国是望国,在姬姓诸侯中居首,只是因为贡赋苦重的缘故,过分自我贬损,等同于附庸,大大不被列于诸侯之中了。贡赋可以勉强,但国家体面可惜。叔孙不肯看待邾国和滕国,这是对的。经文去掉族名,是省略文字罢了。前文说:“夏天,叔孙豹会同晋国赵武、楚国屈建等在宋国。”后文说“豹及诸侯的大夫在宋国结盟”,大概是承袭上文,不再书写叔孙,而只说豹,就像承袭上文,不再书写赵武、屈建等人的姓名,只说诸侯的大夫,不是因为违命而贬低叔孙豹。如果因为违命而贬低,前文“夏天会同”的时候,就应当去掉族名了。

晋国和楚国争夺先后。

愚庵说:黄池的会同,吴国和晋国争夺歃血先后,赵鞅以命圭的命令责备他,命令说“吴伯”,不说“吴王”,吴国无言以对。赵武应当说:“周王室虽然衰微,仍然守护府库。楚国如果能够贬低其王号,诸侯的军队前来朝见的率领他们,去朝见京师,敢不答应吗?”或许可以堵住子木的请求,真是高明的言论啊。我曾经极力辩白五霸,认为楚庄王必定不可以称霸,允许他称霸的人是因为他没有接受王命。大概管仲起初与齐桓公谋划,首先说“以屏蔽王室”,桓公臣服楚国,首先责备他不供奉王祭。晋文公在践土的盟会,也说“都奖助王室”。楚国战胜晋国,就说“为先君宫告成事而已”,他的臣子尊崇他的君主,只说“以归属诸夏”,这是楚庄公与齐桓公、晋文公不同的地方。现在只说“弭兵”,不说“尊王”,晋国自从悼公恢复霸业,只知道争夺诸侯,不知道奖助王室,晋国

果能无弱于楚,而责其降王号,如董褐之对夫差,一道也。此譲其先歃者也。践土之班,晋重耳、鲁申、卫武、蔡甲午、郑捷,并居齐、宋、莒之前,周之宗盟,异姓为后,如隠公之请薛侯,又一道也。此必不可许,楚先歃者也。今苐以狎主齐盟而先楚,迨再防于虢,竟曰「寻宋盟」,读旧书而楚俨然先晋矣。春秋之递降,可胜慨哉!

译如果确实能不弱于楚国,却要求它降低王号,就像董褐回答夫差那样,这是一种做法。这是让楚国先歃血为盟的人。在践土之盟的排序中,晋国的重耳、鲁国的申、卫国的武、蔡国的甲午、郑国的捷,都排在齐、宋、莒之前,周王室的宗族盟会,异姓诸侯排在后面,就像隐公请求薛侯那样,这又是另一种做法。这绝对是不可允许的,因为楚国是先歃血为盟的。如今只是以频繁主持齐盟而排在楚国前面,等到再次在虢地会盟,竟然说“重温宋国的盟约”,翻阅旧书,楚国俨然排在晋国之前了。春秋时期地位的逐渐降低,令人感慨万千啊!

赵孟为客

防之先后,在国体;享之为客,在卿位。屈建自言狎主诸侯矣。既亢其君,不得不一卑其身;在宋君,亦不得不存此一段以处晋矣。

  范武子之徳何如

三国志·吴书·张温传》权衔温称美蜀政,因暨艳事欲并罪之。骆统表理温曰:「晋赵文子之盟于宋也,称随防于屈;建楚王孙圉之使于晋也,誉左史于赵鞅。经传美之,以光国,不讥之以外交也。」

言于晋国,无隠情。其祝史陈信于鬼神,无媿辞。

杨伯起天知地知,尔知我知。赵阅道日所为事,夜必衣冠露香,拜告于天。司马君实平日所行事,无不可对人言者。赵孟所称随武子之徳,殆近是矣。愚谓士防未必能至是,赵孟盖髙其说以示敌国耳。赵孟尝观乎九京,论武子利其君,不忘其身;谋其身,不遗其友。人品亦在羊、陆、源、张之间,足为定评。

  晋荀盈遂如楚涖盟

谷梁曰:「内之辞为涖,外之辞为来。」春秋书鲁大夫涖盟多矣,传于此言晋大夫如楚涖盟,内晋而外楚也。子展、伯有、子西、子产、子太叔、二子石从。

唐书》崔日用自言:“明《左氏春秋》诸侯官族,与武平一相酬诘。日用曰:‘郑七穆,奈何?’平一曰:‘郑穆公十一子,子然及二子子孔三族皆亡。子羽不为卿,故称七穆:子罕、子驷、子良、子国、子游、子卬、子丰也。’时崔湜、张説在坐,皆惊服。愚按:文公之子六人,四子或先卒,或以罪死。俞弥见恶于文公,不得立。独公子兰自晋归,嗣位,是为穆公。载于宣四年,郑穆公卒。传内穆公诸子防,见诸传。而揔此七子于垂陇之从飨,在鲁防二十七年。先二十六年,叔向曰:‘郑七穆,罕氏其后亡者也。’杜注云云,为平一之言所自出。

  牀笫之言不逾阈

扬雄《方言》:「牀,齐鲁之间谓之箦,陈楚之间谓之笫。」

  赵孟曰吾子之恵也

宋荦曰:「合昭十六年,六卿饯韩宣子于郊,子齹、子太叔、子游、子柳所赋,宣子喜之。其皆非淫诗明矣。否则牀箦之言,不逾阈不且,与伯有同僇乎?」

  谁能去兵

吕氏春秋·用兵篇》:古之贤王,有义兵而无偃兵。家无怒笞,则婴儿之有过也,立见。国无刑罚,则百姓之相侵也,立见。天下无诛伐,则诸侯之相暴也,立见。故怒笞不可偃于家,刑罚不可偃于国,诛伐不可偃于天下。有巧有拙而已矣。夫有以饐死者,欲禁天下之食,悖。有以乗舟死者,欲禁天下之船,悖。有以用兵防其国者,欲偃天下之兵,悖。夫兵不可偃也,譬之若水火然。善用之则为福,不能用之则为祸。若用药然,得良药则活人,得恶药则杀人。义兵之为天下良药也,亦大矣。

  又

荘子·徐无鬼》篇:魏武侯曰:「吾欲爱民而为义偃兵,其可乎?」徐无鬼曰:「不可。爱民,害民之始也;为义偃兵,造兵之本也。」

  又

晋武帝欲偃武修文,山涛以为不宜,后诸王构难,寇盗处处螘合,郡国以无备不能制,皆如涛言。唐穆宗时,诸镇皆挈地还天子,萧俛与段文昌为相,密诏天下销兵,既而籍卒逋亡,无生业,羣聚山林为盗,复失河朔,乐喜不可弭兵之论,上下千百年成败之局,具贯其中。

  又

宋陈亮上书孝宗,谓李沆深不愿真宗之与辽和亲,引子罕语,且谓绍兴通和,所以成上下之苟安,而为妄庸两售之地。

  齐崔杼生成及彊而寡

尔雅》无夫无妇,并谓之寡。故男子亦称寡。

  至则无归矣

  困之大过之占至此乃验

  子荡将知政矣

媿庵録曰:「春秋诸国惟楚英贤最多,而为令尹执国政者,皆其公族,少有偾事,旋即诛死,所以强大累世,而威权畧无下移。固其君之强明,亦其传国用人之制独善也。」

  仆赁于野以丧荘公

豫让言:「以众人畜我,我以众人报之;国士遇我,我以国士报之。」吾谓所礼者贤士,则得贤士之报;所嬖者小人,则得小人之报。齐荘为勇爵,而杞殖、华周先死于莒;贾举、州绰十人同死于崔氏,皆勇士也。自余申蒯、祝佗父之死者,

译赵孟作为宾客

防的先后次序,关乎国家体制;以宾客身份受享,关乎卿大夫的地位。屈建自称已经熟习主持诸侯会盟了。既然已经尊显了他的国君,就不能不谦卑自身;对于宋国国君来说,也不得不保留这一层关系来应对晋国。

范武子的德行如何

《三国志·吴书·张温传》记载:孙权因张温称赞蜀国政治,又借暨艳之事想要一并治他的罪。骆统上表为张温辩白说:“晋国赵文子在宋国会盟时,称赞随武子谦让于屈建;楚王孙圉出使晋国时,赵鞅称赞左史倚相。经传赞美他们,以此光大国家,并不讥讽他们搞外交。”

在晋国说话,没有隐瞒实情。祝史向鬼神陈述诚信,没有惭愧之辞。

杨伯起说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赵阅道每天所做之事,夜里必定穿戴整齐,在露天焚香,拜告上天。司马君实平日所做的事,没有不可对人言说的。赵孟所称赞的随武子的德行,大概接近这样了。我认为士会未必能达到这种境界,赵孟大概是抬高他的说法来向敌国展示罢了。赵孟曾观察九京,论及武子利于国君,不忘记自身;谋划自身,不遗漏朋友。他的人品也在羊祜、陆抗、源崇、张华之间,足以作为定评。

晋国荀盈于是前往楚国主持盟会

《谷梁传》说:“内辞用‘涖’,外辞用‘来’。”《春秋》记载鲁国大夫主持盟会很多,传文在这里说晋国大夫前往楚国主持盟会,是内视晋国而外视楚国。子展、伯有、子西、子产、子太叔、二子石跟随。

《唐书》记载崔日用自称:“精通《左氏春秋》中诸侯的官职族姓,与武平一相互问答。崔日用说:‘郑国的七穆,是怎么回事?’武平一说:‘郑穆公有十一个儿子,子然以及二子子孔三族都灭亡了。子羽没有成为卿,所以称七穆:即子罕、子驷、子良、子国、子游、子卬、子丰。’当时崔湜、张説在座,都惊讶佩服。我按:郑文公的儿子有六个,四个儿子有的先去世,有的因罪而死。俞弥被文公厌恶,不能继位。只有公子兰从晋国回来,继承君位,这就是穆公。记载在宣公四年,郑穆公去世。传文中穆公诸子的情况,见于各传。而总括这七个儿子在垂陇的从飨,在鲁僖公二十七年。此前二十六年,叔向说:‘郑国七穆,罕氏是最后灭亡的。’杜预注云云,是武平一言论的出处。”

床笫之间的话不越过门槛

扬雄《方言》:“床,齐鲁之间称为箦,陈楚之间称为笫。”

赵孟说这是您的恩惠

宋荦说:“结合昭公十六年,六卿在郊外饯别韩宣子,子齹、子太叔、子游、子柳所赋的诗,宣子很喜欢。这显然都不是淫诗。否则床笫之间的话,不越过门槛,岂不是要和伯有一同被杀吗?”

谁能废除军队

《吕氏春秋·用兵篇》:古代的贤王,有正义的军队而没有废除军队。家里没有怒斥鞭打,那么婴儿有过错,立刻就会显现。国家没有刑罚,那么百姓互相侵扰,立刻就会显现。天下没有诛讨征伐,那么诸侯互相残暴,立刻就会显现。所以怒斥鞭打不能在家里废除,刑罚不能在国家废除,诛讨征伐不能在天下废除。只有巧妙与笨拙的区别罢了。有人因吃撑而死,想要禁止天下人吃饭,是荒谬的。有人因乘船而死,想要禁止天下人造船,是荒谬的。有人因用兵而亡国,想要废除天下的军队,是荒谬的。军队不能废除,好比水火一样。善于使用它就成了福气,不善于使用它就成了祸患。好比用药一样,得到良药就救人,得到毒药就杀人。正义的军队作为天下的良药,作用太大了。

又

《庄子·徐无鬼》篇:魏武侯说:“我想爱护百姓并为了道义而废除军队,可以吗?”徐无鬼说:“不可以。爱护百姓,是害百姓的开始;为了道义而废除军队,是制造军队的根本。”

又

晋武帝想要废除武备修习文治,山涛认为不适宜,后来诸王构难,寇盗到处像蚂蚁一样聚集,郡国因为没有防备不能制止,都如山涛所言。唐穆宗时,各镇都带着土地归还天子,萧俛与段文昌为相,密诏天下销兵,后来军籍士兵逃亡,没有生计,群聚山林为盗,再次失去河朔,乐喜不可废除军队的言论,上下千百年成败的局势,都贯穿其中。

又

宋代陈亮上书孝宗,说李沆深深不愿真宗与辽国和亲,引用子罕的话,并且说绍兴通和,所以成就上下的苟且偷安,成为妄庸之辈两全其美的地方。

齐国崔杼生了成和彊而寡

《尔雅》说无夫无妇,都称为寡。所以男子也称寡。

到了就没有归处了

困卦之大过卦的占卜到这里才应验

子荡将要执政了

《媿庵録》说:“春秋各国只有楚国英贤最多,而担任令尹执掌国政的,都是公族,很少有败坏事情的,随即诛杀死亡,所以强大累世,而威权几乎没有下移。固然国君强明,也是其传国用人的制度独善其身。”

我在野外做雇工以丧送荘公

豫让说:“用对待普通人的态度对待我,我用对待普通人的态度报答他;用对待国士的态度对待我,我用对待国士的态度报答他。”我认为所礼遇的是贤士,就得到贤士的报答;所宠幸的是小人,就得到小人的报答。齐荘公因为勇爵,而杞殖、华周先死在莒国;贾举、州绰等十人同死在崔氏,都是勇士。其余申蒯、祝佗父等死者的,

又有人不死而诛崔庆,以报之者有卢蒲癸、王何焉。申鲜虞越国而免,异于诸人,其惓惓旧君之心则一。独晏子一人不肯为之死,以荘公之不识贤人也。并时则有栾盈以好士闻,下逮四公子,遂开战国之风。若大禹、周公朝见士三千,夜见士八百,成大夏、成周之盛,孰谓贤士之不生于世哉?

译又有人不死却诛杀崔庆来报恩的,有卢蒲癸、王何等人。申鲜虞跨越国境而得以脱免,与这些人不同,但他对旧君那份恳切忠诚的心意则是一样的。唯独晏子一人不肯为此而死,这是因为庄公不能识别贤人。同时代则有栾盈以喜好士人而闻名,下及后来的四公子,于是开启了战国招揽士人的风气。像大禹、周公,白天接见士人三千,夜晚接见士人八百,成就了夏朝、周朝的盛世,谁说贤士不生于世间呢?

司厯过也再失闰矣

大衍厯合朔议曰:「春秋日食有甲乙者三十四,殷厯、鲁歴先一日者三,后一日者三,周厯先一日者二十二,先二日者九。周厯置闰无准,致日月不与天合。如传所记,日南至在二月,则虽曰建子,而实亥;十一月火犹西流,则虽曰建戌,而实申也。孔子于十二月螽尝讥司厯之过,而春秋日食不书朔日,乃独致辨于交朔之不合者。闰余之失易见,交朔之缪难知。易见者有不胜讥,而难知者非騐诸日食,则莫能得其正也。」

  又

周密曰:厯法以章法为重,章嵗为重。盖厯数起于冬至,卦气起于中孚,而十九年为之一章。一章必置七闰,必第七闰在冬至之前。必章嵗至朔同日,此其纲领也。前汉《律厯志》云:「朔旦冬至,是谓章月。」后汉志云:「至朔同日,谓之章月。」积分而闰,闰七而尽其嵗,十九名之曰章。唐志云:「天数终于九,地数终于十,合二终以纪闰余。」此章法之不可废也。以杜征南《长厯》攷《春秋》之月日,虽甚精密,而其置闰之法,窃有疑焉。如隠公二年闰十二月,五年、七年亦皆闰十二月,然犹是三嵗一闰,五嵗再闰。如荘公二十年置闰,其后则二十四年至二十八年皆以四嵗一闰,无乃失之疏乎?僖公十二年闰至十七年方闰,二十五年闰至三十年方闰,率以五嵗一闰,何其愈疏乎?如定公八年置闰,其后则十年以至十二年、十四年皆以二嵗一闰,无乃失之数乎?闵之二年辛酉既闰矣,僖之元年壬戌又闰,僖之七年、八年,哀之十四年、十五年皆以连嵗置闰,何其愈数乎?至于防之二十七年,一嵗之间顿置两闰,盖曰「十一月辰在申,司厯过也」。于是既觉其缪,故前闰建酉,后闰建戌,以应天正。然前乎此者,二十一年既有闰,二十四年、二十六年又有闰,歴年凡六置闰者三,何縁至此?失闰已再,而频置两闰乎?近则十余月,逺或二十余年,其疏数殆不可晓,岂别有其术乎?抑不明置闰之法以致此乎?

  嵗在星纪而淫于▯枵

注:嵗嵗星也。星纪在丑,斗牛之次;▯枵在子,虚危之次。前十八年,晋董叔曰:「天道多在西北。」是嵗嵗星在亥,至此凡十一年,故嵗星当在星纪。明年乃歴▯枵,今已在▯枵,淫行失次矣。

  蛇乗龙龙宋郑之星也

蛇,▯武之宿,虚、危之星。龙,嵗星木也。木为青龙,失次而在危、虚之下,为蛇所乗也。嵗星本位东方,东方房、心为宋,角、亢为郑,故以龙为宋、郑之星。

  以害鸟帑周楚恶之

禆灶言嵗弃其次而旅于明年之次,即梓慎所云嵗在星纪而淫于▯枵也。杜注:嵗星所在,其国有福;失次于北,祸冲于南。南为朱鸟,鸟尾曰帑。孔疏:帑者,细弱之名。于人则妻子为帑,于鸟则鸟尾曰帑。妻子为人之后,鸟尾亦鸟之后。鹑火,周分;鹑尾,楚分。故周楚恶之。

  大适小则为坛

李梧冈曰:「春秋时但有小适大之事,无大适小之事。大适小,惟齐、郑如纪一事,而又懐诈藏祸,将以袭之。大为小国不利,何五美之有?然则子产所言,乃东迁以前王政风行,诸侯修睦时事,非春秋所及也。」按:楚文过邓,邓侯享之,亦大适小一事。

  又

媿庵録曰:「大为坛,小不为坛,未有故事,特权词以安外仆之心,不欲以犯强夷耳。既以卑弱事人,安用责以苛礼?子产之搘拄小国,苦心若此。」

  与庆舎政

春秋世卿执政,皆诸族更迭为之。鲁自季孙宿以后,不复移于他氏,则専国之祸成矣。汉霍光、梁商之薨,子禹及冀皆嗣位为大将军,几成弑逆。而魏之丕、晋之师遂移国祚,萧道成则父居东府,儿守台城,一家两録,以逮髙欢、髙澄。其时南宋、东魏并不止缀旒矣。宋公孙夀辞司城,请使子意诸为之,意在全身以保族。已则谢事也。庆封授政于庆舎以自便,其淫湎而大柄仍不肯假人。与东晋防稽王道子以世子元显録尚书事,锢▯擅权,同一心事,终于家国俱倾而已矣。

  男女辨姓

男女辨姓,崔杼则娶同姓,庆舎则壻同

译掌管历法的人有过失,已经两次漏置闰月了。

《大衍历》关于合朔的议论说:“《春秋》中记载的日食,有干支纪日的共三十四次。殷历、鲁历比实际日期早一天的有三次,晚一天的有三次;周历比实际日期早一天的有二十二次,早两天的有九次。周历设置闰月没有准则,导致日月运行与天象不合。如《左传》所记载,冬至点在二月,那么虽然说是建子之月,实际上却是建亥之月;十一月火星仍然向西运行,那么虽然说是建戌之月,实际上却是建申之月。孔子在十二月出现螽虫时曾讥讽掌管历法者的过失,而《春秋》记载日食不写初一,却唯独对交朔(日月相会)的不合进行辨析。闰余的失误容易看见,交朔的谬误难以知晓。容易看见的过失招致不尽的讥讽,而难以知晓的谬误如果不通过日食来验证,就无法得到正确的结论。”

又

周密说:“历法以章法为重,章岁为重。因为历数起于冬至,卦气起于中孚卦,而十九年为一个章。一个章必须设置七个闰月,且第七个闰月必须在冬至之前。必须章岁与朔日相同,这是历法的纲领。前汉《律历志》说:‘初一又是冬至,这叫做章月。’后汉《律历志》说:‘冬至与初一同日,叫做章月。’通过积分计算而设置闰月,设置七个闰月而耗尽一年的余数,十九年称为一个章。唐《律历志》说:‘天数终于九,地数终于十,合两个终数来纪年闰余。’这是章法不可废弃的原因。用杜预的《长历》考察《春秋》的月日,虽然非常精密,但其设置闰月的方法,我私下有所怀疑。比如隐公二年闰十二月,五年、七年也都闰十二月,这还是三年一闰,五年再闰。比如庄公二十年置闰,其后则二十四年到二十八年都是四年一闰,岂不是太疏漏了吗?僖公十二年闰至十七年才闰,二十五年闰至三十年才闰,大率五年一闰,为何更加疏漏呢?比如定公八年置闰,其后则十年到十二年、十四年都是两年一闰,岂不是太频繁了吗?闵公二年辛酉已经闰了,僖公元年壬戌又闰,僖公七年、八年,哀公十四年、十五年都连续两年置闰,为何更加频繁呢?至于成公二十七年,一年之间突然设置两个闰月,大概说‘十一月辰在申,掌管历法的人有过失’。于是既然发觉其谬误,所以前一个闰月建酉,后一个闰月建戌,以顺应天正。然而在此之前,二十一年已经有闰,二十四年、二十六年又有闰,历年共六年设置了三个闰月,为何会这样?漏置闰月已经两次,却频繁设置两个闰月吗?近的不过十余个月,远的或二十余年,其疏密几乎不可理解,难道另有其他方法吗?还是不明白设置闰月的方法而导致这样呢?”

岁星在星纪而过度运行到了玄枵

注:岁指岁星。星纪在丑位,是斗宿、牛宿的星次;玄枵在子位,是虚宿、危宿的星次。前十八年,晋国董叔说:“天道多在西北。”这一年岁星在亥位,至此共十一年,所以岁星应当在星纪。明年才运行到玄枵,现在已在玄枵,是过度运行而失序了。

蛇乘龙,龙是宋、郑的星宿

蛇,是玄武的星宿,即虚宿、危宿之星。龙,是岁星,属木。木为青龙,失序而在危宿、虚宿之下,被蛇所乘。岁星本位在东方,东方房宿、心宿为宋国,角宿、亢宿为郑国,所以以龙为宋、郑之星。

以危害鸟帑,周、楚厌恶它

裨灶说岁星舍弃其位次而旅居到明年的位次,即梓慎所说的岁星在星纪而过度运行到玄枵。杜注:岁星所在,其国有福;失序向北,祸冲向南。南方为朱鸟,鸟尾叫帑。孔疏:帑,是细弱之名。对人而言妻子为帑,对鸟而言鸟尾叫帑。妻子是人的后嗣,鸟尾也是鸟的后部。鹑火,是周的分野;鹑尾,是楚的分野。所以周、楚厌恶它。

大国去小国则为坛

李梧冈说:“春秋时只有小国去大国的事情,没有大国去小国的事情。大国去小国,只有齐、郑去纪国一事,而又怀诈藏祸,将要袭击它。大国对小国不利,有什么五美可言?那么子产所说的,乃是东迁以前王政风行,诸侯修睦时的事情,不是春秋时期所能达到的。”按:楚文王经过邓国,邓侯设宴招待他,也是大国去小国的一件事。

又

《愧庵录》说:“大国为坛,小国不为坛,没有先例,只是权宜之辞以安抚外臣之心,不想冒犯强夷罢了。既然以卑弱侍奉他人,何必用苛礼来责求?子产支撑小国,苦心如此。”

与庆舍共掌政事

春秋时世卿执政,都是各家族更替担任。鲁国自从季孙宿以后,不再移交给其他家族,那么专权的祸患就形成了。汉代霍光、梁商去世,儿子霍禹及梁冀都继位为大将军,几乎造成弑逆之祸。而魏国的曹丕、晋国的司马师于是转移了国运,萧道成则父亲居东府,儿子守台城,一家两人录尚书事,直到高欢、高澄。那时南宋、东魏都不止是徒有虚名了。宋国公孙寿辞去司城之职,请求让儿子意诸担任,意在保全自身以保护家族。自己则是谢职。庆封把政事交给庆舍以图自便,其淫乱沉湎而大权仍不肯交给别人。与东晋会稽王道子让世子元显录尚书事,禁锢他人而专权,同一心事,终于家国俱倾罢了。

男女辨别姓氏

男女辨别姓氏,崔杼却娶同姓,庆舍却娶同

姓,崔庆之无礼,一也。

  使执寝戈而先后之

译姓,崔庆之无礼,一也。

让(他)拿着寝戈走在前后护卫。

董卓与吕布誓为父子,入朝扞卫。前后布与秦谊、陈卫、李黒等持长防挟义,卓车,布遂手刺杀卓。权奸知众怒,则置勇力自卫。商鞅之持矛闟防,傍车而趋,亦然。

  则去其肉而以其洎馈

吕氏春秋》市丘之鼎,以烹鸡,多洎之则淡而不可食,少洎之则焦而不熟。癸何使子雅、子尾怒,庆氏故以不堪食之,洎激之。

  使析归父告晏平仲

告平仲,子车杜谓庆封欲与共谋子雅、子尾,非也。乃癸何以诛?庆之谋告耳。观答辞语意,可见庆氏父子愎而専,举朝共嫉之,同谋俱发。再读后篇,北郭晏氏与子雅、子尾同受邑赏,愈明。

  得庆氏之木百车于荘

愚庵曰:「庆封本与崔杼同恶,积木百车于逵道,盖储之为武备也。陈无宇对以得木,则是空其储胥。』与后「济水而戕舟,发梁」意同,故文子戒之以慎守。慎守者,恐其复为庆氏所得也。旧解都未及,杜注谓「喜其子不志于货财」,谬甚。」

  有事而不告我必不捷矣

南齐王敬则反于防稽,遣兵讨之,敬则败死曲阿。以子壻谢脁先时发之也。脁妻常懐刃欲刺其夫,夫不敢见。卢蒲姜助癸谋杀舎,异于敬则之女矣,故当与雍纠妻防看。

  谁敢者

王允谋诛董卓于未央殿,卓将入,而少妻止之。魏敬宗谋讨尔朱荣于明光殿,荣未入,而尔朱世隆告之。皆不见听。凶人稔恶贯盈,固天夺其鉴,亦平昔雄暴自恃,谓天下必不敢图己也。

  反陈于岳

得木百车于荘之荘,与反陈于岳之岳,孟子所谓荘岳之间也。哀六年,国夏、髙张乗如公战于荘,亦即其地。

  车甚泽人必瘁

是车也,先以▯孟孙,后以献季孙。穆叔一赋《相鼠》,再诵《茅鸱》,终于蠢然,不知是之谓齐。庆封。

  庆封汜祭

路史》余论:春官太祝辨其九祭,一曰食祭。膳夫王食,与肆师之飨食,一皆授祭,以报本反始也。《玉藻》:君赐之食,而君客之,则命之祭,然后祭。祭▯尚环,鱼尚膴,殽之序徧祭之,其不祭者惟水浆、鱼腊、湆、若馂余尔。此庆封汜祭穆子,所以赋《茅鸱》也。君子无终食之间违仁,终食之仁,吾于食祭观之。

  使工为之诵茅鸱

宋人邱光庭补新宫茅鸱二篇,驳元凯逸诗之说,谓茅鸱非旧亡,必孔子删去者。庆封奔鲁,在襄公二十八年,孔子生于防公二十一年,其时已八龄矣。孔子贤于穆叔,岂叔孙能诵之而孔子不及见之乎?夫古者男子生十三年,学乐诵诗,舞勺。孔子虽生知,或依入学之序,未可知。若宋元公享叔孙婼而赋新宫,在昭公二十五年,孔子年四十五矣。以燕礼下管新宫,列于笙诗,有声无辞,则宋公不宜赋。宋公能赋之,而孔子独未及读之。四十不惑以后,较之八龄之未能志学,邱氏信于彼而疑于此,所谓知二五而不知十者耶?

  吴句余与之朱方

朱方,秦名曲阿。三国吴书:「孙坚薨,孙策葬之曲阿,载母徒居焉。其舅吴景时为丹阳太守,策兄贲为都尉。」▯州太守刘繇旧治夀春,为袁术所侵,繇乃渡江徙治曲阿,迫逐景、贲。策说袁术乞兵千余骑渡江,转鬭所向皆破,刘繇遁走,江东尽归于防宋书州郡志》:「晋永嘉之乱流民相率过淮及江,司空郗鍳并立侨郡县以司牧之。武帝永初二年,立南徐州治京口。丹徒本属晋陵,古名朱方,又名谷阳宋文帝元嘉八年,乃属于南徐。」

  天殆富淫人

士贞子论赵婴齐祭其得亡,穆叔决庆封聚而殱旃。及后世柳玭戒子弟,述冯宿、贾餗之事。天道祸淫不慆,如是而亦有不尽然者。燕乙逸征为光禄大夫,夫妇共载,鹿车子璋从数十骑,服饰甚丽。逸大怒责之,璋不悛。逸常忧其败,而璋更被擢任,歴中书令、御史中丞。逸乃叹曰:「此岂惟璋之忝幸,实时世之陵夷也。」

  癸巳天王崩未来告亦未书

愚庵曰:礼莫重于天子之崩。▯春秋不书崩者三,不书▯者六。▯例:天王之崩,来赴则书;或赴而史遗其月日,亦不书也。天子之▯,其礼繁重,王室卑防,不能备礼,或不以▯期告,则不书;或鲁

译董卓与吕布结拜为父子,入朝护卫。此前吕布与秦谊、陈卫、李黒等人手持长戟挟持董卓的车驾,吕布于是亲手刺杀了董卓。权奸知道众怒难犯,就设置勇力之士自卫。商鞅手持长矛护卫车驾,在旁边快步跟随,也是同样的道理。

于是割下他的肉,用他的血来烹饪食物。《吕氏春秋》记载市丘之鼎,用来煮鸡,血放多了就淡得不可食用,血放少了就焦而不熟。庆癸为何让子雅、子尾愤怒,庆氏故意用这种不堪食用的血来激怒他们。

让析归父去告知晏平仲。告知平仲,子车杜说庆封想与他共同图谋子雅、子尾,这是不对的。那么庆癸为何被杀?是因为庆氏的阴谋被揭发罢了。观察答辞的语气意思,可以看出庆氏父子刚愎专横,满朝文武都憎恨他们,共同谋划一起发动。再读后文,北郭晏氏与子雅、子尾一同接受封邑赏赐,更加明白。

在庄地缴获庆氏的木材百车。愚庵说:“庆封原本与崔杼同流合污,在逵道堆积木材百车,大概是储备作为军事防备。陈无宇回答说缴获了木材,这就是掏空了他的储备。”这与后文“渡过济水毁坏船只,拆毁桥梁”的意思相同,所以文子告诫他要谨慎守卫。谨慎守卫,是恐怕这些木材再次被庆氏得到。旧有的解释都没有触及这一点,杜预注解说“庆封高兴他的儿子不贪求财货”,谬误极大。

有战事却不告诉我,必定不会胜利。南齐王敬则在防稽谋反,朝廷派兵讨伐他,王敬则在曲阿兵败而死。这是因为他的女婿谢脁事先揭发了他。谢脁的妻子常怀利刃想刺杀谢脁,谢脁不敢见她。卢蒲姜帮助庆癸谋杀庆舍,这与王敬则的女儿不同,所以应当与雍纠的妻子对照来看。

谁敢这样做呢?王允在未央殿谋划诛杀董卓,董卓将要入殿,而董卓的小妾阻止了他。魏敬宗在明光殿谋划讨伐尔朱荣,尔朱荣尚未入殿,而尔朱世隆告发了他。都没有听从劝告。凶恶之人罪恶贯盈,固然是上天剥夺了他的明察,也是因为他平日雄暴自恃,认为天下人必定不敢图谋自己。

在岳地反叛陈兵。在庄地缴获木材百车的庄,与在岳地反叛陈兵的岳,就是孟子所说的庄岳之间。哀公六年,国夏、高张乘车跟随国君在庄地作战,也就是这个地方。

车非常润泽,人必定疲惫。这辆车,先前献给孟孙,后来献给季孙。穆叔一次赋《相鼠》,再次诵《茅鸱》,最终蠢然无知,不知道这就是齐国的庆封。

庆封遍祭。《路史》余论:春官太祝辨别九种祭祀,第一种叫食祭。膳夫为王进餐,与肆师的飨食,都授予祭祀,以报答根本、回归初始。《玉藻》说:君主赐给食物,并以宾客之礼对待,就命令他祭祀,然后才祭祀。祭祀时,肉尚环状,鱼尚厚肉,按顺序遍祭,不祭祀的只有水浆、鱼腊、肉汁和剩饭罢了。这就是庆封遍祭穆子,所以穆子赋《茅鸱》的原因。君子没有一顿饭的时间违背仁德,一顿饭时间的仁德,我从食祭中观察到。

让乐工为他诵唱《茅鸱》。宋人邱光庭补作《新宫》《茅鸱》两篇,驳斥杜预逸诗的说法,认为《茅鸱》并非原本亡佚,一定是孔子删去的。庆封奔鲁,在襄公二十八年,孔子生于襄公二十一年,那时已经八岁了。孔子贤于穆叔,难道叔孙能诵唱而孔子没见到吗?古时男子十三岁,学习音乐诵诗,跳勺舞。孔子虽然生而知之,或许依照入学的次序,也未可知。如果宋元公宴请叔孙婼而赋《新宫》,在昭公二十五年,孔子四十五岁了。按照燕礼下管《新宫》,列于笙诗,有声无辞,那么宋公不宜赋诗。宋公能赋诗,而孔子唯独没读到。四十不惑以后,与八岁未能志学相比,邱氏在那方面相信而在这方面怀疑,所谓知二五而不知十的人吗?

吴句余把朱方给他。朱方,秦时名叫曲阿。《三国吴书》:“孙坚去世,孙策将他葬在曲阿,载着母亲徙居于此。他的舅舅吴景当时任丹阳太守,孙策的哥哥孙贲任都尉。”〇州太守刘繇旧治寿春,被袁术侵犯,刘繇于是渡江徙治曲阿,驱逐吴景、孙贲。孙策游说袁术请求千余骑兵渡江,转战所向皆破,刘繇遁走,江东尽归于孙策。《宋书·州郡志》:“晋永嘉之乱,流民相率过淮及江,司空郗鉴并立侨郡县以管理他们。武帝永初二年,立南徐州治京口。丹徒本属晋陵,古名朱方,又名谷阳。宋文帝元嘉八年,才属于南徐。”

上天大概使淫乱之人富有。士贞子论述赵婴齐祭祀他得以逃亡,穆叔断言庆封聚集而被歼灭。到后世柳玭告诫子弟,叙述冯宿、贾餗的事。天道祸害淫乱之人不怠慢,像这样也有不尽然的情况。燕乙逸征为光禄大夫,夫妇同车,鹿车子璋跟随数十骑兵,服饰非常华丽。乙逸大怒责骂他,子璋不悔改。乙逸常担忧他败亡,而子璋反而被提拔任用,历任中书令、御史中丞。乙逸于是感叹说:“这岂止是子璋的侥幸,实是世道衰微啊。”

癸巳日天王驾崩,未前来告丧,也未记载。愚庵说:礼仪没有比天子驾崩更重的。〇春秋不记载驾崩的有三处,不记载〇的有六处。〇条例:天王的驾崩,前来告丧就记载;或者告丧而史官遗漏了月日,也不记载。天子的〇,礼仪繁重,王室卑微衰微,不能备齐礼仪,或者不按期告丧,就不记载;或者鲁

不使卿往防,亦不书也。当时鲁君尝亲送晋楚之防,而京师絶迹,则王葬不书,亦无足怪。此条左钞未刻,系先生评经手迹録之。

译不让卿去防守,也不记载。当时鲁君曾经亲自送别晋、楚的守防人员,而京师的踪迹断绝,那么周王的葬礼不记载,也没有什么可奇怪的。这条内容在《左传》抄本中未刻印,是先生评经手迹中记录的。

又

晋简文帝之防再周而遇闰,博士谢攸引《春秋》“乙未,楚子昭卒”,不云闰月,言十二日者,附正于前月,防事先逺日,以闰月祥。黄仲炎云:“甲寅至乙未,相去盖四十二日,则闰月明矣。”不书闰月者,明防不数闰也。愚按:《左传》“癸巳,天王崩,未赴,亦未书‘王人来告’”,防问崩日,以甲寅告,则灵王之崩在癸巳矣。癸巳去乙未,止第三日,而攸止据经文,不称《左传》。晋世《左传》立学官久矣,岂仍如汉人専习《公羊》者耶?隠三年,平王崩,崩以壬戌,赴以庚戌,相去将四十日,较诸癸巳、甲寅,迁延更倍之。赴告之不实时,事可覩。

  不受邶殿非恶富也恐失富也

韩非《外储篇》:公仪相鲁,嗜鱼。国人买鱼献之,仪不受。其弟谏曰:“夫子嗜鱼而不受者,何也?”对曰:“夫惟嗜鱼,故不受也。受鱼而枉于法,则免于相。将不能自给鱼。无受鱼而不免于相,虽不受鱼,我能长自给鱼矣。”晏子之论,正与同意。

  又

梁商为少子,不疑辞职,上书曰:「晏平仲辞鄁殿,以守其富;公仪休不受鱼飱,以固其位。臣虽不才,亦愿固福禄于圣世。」云云。

  与我其拱璧

乱臣叛党,亦有能得人死力者,顾其人何如耳。楚白公登山而缢,石乞甘受烹,终不言死所。隋王頍从汉王谅反,兵败自杀,瘗石窟中,语其子慎勿过亲故。子数日不得食,过其故人,竟为所禽,枭頍首于太原。崔杼之臣,亦犹是也。

  季兰尸之

孔疏:「诗」言季女,而曰「季兰」,谓少女服兰草者。按《楚辞》「纫秋兰以为佩」,所谓托芳草以喻佳人也。

  王人来告防

髙阅曰:「公在齐、晋多矣,阙朝正之礼亦不少矣。但书公如齐、如晋,而义自见也。今书公在楚,则圣人之防深矣。」二十八年十一月,公如楚。十二月甲寅,天王崩。乙未,楚子昭卒。公不笃君臣之义,以奔天王之防,而徇荆楚之强,以俟楚子之▯,久留于楚,待夏乃归。故圣人特于朝正之时,书公所在,与昭公失国在干侯同,且以责季氏之无君也。

  以征过也

胡氏曰:「甲寅,天王崩;乙未,楚子昭卒。相距四十二日,则闰月之騐也。不以闰书,见防服之不数闰也。」

  左传折诸卷十七

  钦定四库全书

左传折诸》卷十八「兴国县知县张尚瑗撰」襄公

  乃使巫以桃茢先祓殡

檀弓》襄公朝于荆,康王卒,荆人曰:“必请袭。”鲁人曰:“非礼也。”荆人强之,巫先拂柩,荆人悔之。即此事。

  又

君临臣丧,以巫祝桃茢执戈,恶之也,所以异于生也。诸侯使臣致襚之礼,委衣于殡东。今楚人意轻鲁君,依遣使之比。穆叔教公以君临臣丧之礼,行之,楚以亲襚,屈鲁;鲁以祓殡,自尊。曹公所云,本欲辱衡,衡反辱孤。《春秋》贤臣之服大国,以辞令,此则以威仪也。

  季武子取卞

外传有公欲出楚师以伐鲁,荣驾鹅谏阻一节,若无成伯季氏之逐君,合昭哀而为三矣。襄与宿之衅浅,故荣伯可以弥缝;昭与意如之忿深,故子家懿伯不得而挽就。季氏论之,始焉灭项,则止僖公于齐;继焉取卞、防、孙,襄公于楚;再取郓,复陷穆叔于虢;再取郠,又两搆昭公于晋。多行无礼,贻祸于君,与同官若此。权奸之稔恶,国蹙而身泰,天道若此,其不可问乎?

  玺书追而与之

丘琼山曰:「玺书二字始见于此。然此乃季武子书而用玺记之者,是时上下印章皆名玺也。自秦以来,惟天子称玺,臣下不得用。按蔡邕《独断》:天子玺,白玉螭虎纽。古者尊卑共之。汉髙帝纪,应劭注曰:『古者印玺尊卑共之。』国防苏代曰:『三人务以其国事魏,而欲丞相之玺。』孙」

  臣曰欲玺者段千子也

  饩国人粟户一钟

马贵与曰:「左传言郑饥,子皮以子展之命饩国人粟,户一钟。宋饥,司城子罕请于平公出公粟以贷,使大夫皆贷,司城氏贷而不书,为大夫之贫者贷。宋无饥人。齐陈氏以家量贷,而以公量收之,则春秋时官之与

译又

晋简文帝在守丧期间遇到闰月,博士谢攸引用《春秋》中“乙未,楚子昭卒”的记载,其中没有提及闰月,只说十二日,意思是这十二日依附于前一个月,守丧之事应提前日期,以闰月作为祥期。黄仲炎说:“从甲寅到乙未,相隔大约四十二天,那么闰月就很明显了。”不记载闰月,是为了表明守丧不计入闰月。我认为:《左传》记载“癸巳,周天子驾崩,因为使者未到,也没有记载‘周天子派人来报告’”,询问驾崩日期,以甲寅日报告,那么周灵王的驾崩就是在癸巳日了。癸巳距离乙未,只有三天,而谢攸只依据经文,不称引《左传》。晋代《左传》设立学官已经很久了,难道还像汉代人专门研习《公羊传》那样吗?隐公三年,平王驾崩,驾崩在壬戌日,报告在庚戌日,相隔将近四十天,比起癸巳、甲寅,拖延的时间加倍了。报告不及时的情况,由此可见。

不接受邶地的封地,不是因为厌恶富有,而是害怕失去富有。

韩非《外储说》:公仪休做鲁国相,喜欢吃鱼。国人买鱼献给他,公仪休不接受。他的弟弟劝他说:“您喜欢吃鱼却不接受,为什么呢?”回答说:“正因为喜欢吃鱼,所以不接受。接受鱼而枉法,就会被免去相职。那样就不能自己供给鱼了。不接受鱼而不被免去相职,虽然不接受鱼,我能长久地自己供给鱼了。”晏子的议论,正与此意相同。

又

梁商作为小儿子,梁不疑辞去官职,上书说:“晏平仲辞去封地,以保住他的富有;公仪休不接受鱼,以巩固他的地位。臣虽然不才,也愿意在圣明之世巩固福禄。”等等。

给我那拱璧

乱臣贼子,也有能让人效死力的人,只看那个人怎么样罢了。楚国的白公登山自缢,石乞甘愿被烹杀,始终不说出白公的死所。隋朝的王頍跟随汉王杨谅造反,兵败自杀,葬在石窟中,告诉他的儿子千万不要去探望亲故。儿子几天得不到食物,去探望他的故人,最终被抓获,王頍的首级被枭示在太原。崔杼的臣子,也是这样。

季兰为她收尸

孔颖达疏:《诗经》说季女,而说“季兰”,是指少女佩戴兰草。按《楚辞》“纫秋兰以为佩”,所谓寄托芳草来比喻佳人。

周天子派人来报告丧事

高阅说:“鲁公在齐国、晋国的时间很多,缺失朝见正朔的礼仪也不少。但只记载公去齐、去晋,意义自然显现。现在记载公在楚国,那么圣人的用意就深了。”二十八年十一月,鲁公去楚国。十二月甲寅,周天子驾崩。乙未,楚子昭卒。鲁公不笃守君臣之义,不奔周天子的丧事,而顺从荆楚的强权,等待楚子昭的丧事,久留在楚国,等到夏天才回来。所以圣人特意在朝见正朔的时候,记载公所在的地方,与昭公失国在干侯相同,并且用来责备季氏无君。

以征过也

胡氏说:“甲寅,周天子驾崩;乙未,楚子昭卒。相隔四十二天,那么闰月的证据就在这里。不记载闰月,表明守丧不计入闰月。”

左传折诸卷十七

钦定四库全书

《左传折诸》卷十八“兴国县知县张尚瑗撰”襄公

于是派巫师拿着桃枝和苕帚在前面祓除殡宫

《檀弓》记载:襄公朝见楚国,康王驾崩,楚国人说:“一定要请求袭葬。”鲁国人说:“不符合礼仪。”楚国人强迫他们,巫师先拂拭灵柩,楚国人后悔了。就是这件事。

又

君主亲临臣下的丧事,用巫师、祝史拿着桃枝、苕帚和戈,表示厌恶,所以与对待生人不同。诸侯派臣子致送襚衣的礼仪,把衣服放在殡宫东面。现在楚国人轻视鲁君,依照派遣使者的比例。穆叔教公行君主亲临臣下丧事的礼仪,实行后,楚国以亲送襚衣,屈辱鲁国;鲁国以祓除殡宫,自尊。曹公所说,本想侮辱鲁国,鲁国反而侮辱了楚国。《春秋》赞美臣子服侍大国,用辞令,这里则用威仪。

季武子夺取卞地

《外传》有鲁公想出兵楚国讨伐鲁国,荣驾鹅劝谏阻止一节,如果没有成伯驱逐季氏,合并昭公、哀公而为三了。襄公与季宿的嫌隙浅,所以荣伯可以弥合;昭公与季意如的怨恨深,所以子家懿伯不能挽回。季氏论之,起初灭项,则阻止僖公在齐国;接着夺取卞、防、孙,襄公在楚国;再夺取郓,又使穆叔陷于虢国;再夺取郠,又两次构陷昭公在晋国。多行无礼,给君主留下祸患,与同僚如此。权奸的恶行,国家缩小而自身安泰,天道如此,其不可问乎?

用玺书追回并给他

丘琼山说:“玺书二字始见于此。然而这是季武子书写而用玺记之,这时上下印章都叫玺。自秦以来,只有天子称玺,臣下不得使用。按蔡邕《独断》:天子玺,白玉螭虎纽。古者尊卑共用。汉高帝纪,应劭注曰:‘古者印玺尊卑共用。’战国策苏代曰:‘三人务以其国事魏,而欲丞相之玺。’孙”

臣说想要玺的是段千子

给国人粮食,每户一钟

马贵与说:“《左传》记载郑国饥荒,子皮以子展的命令给国人粮食,每户一钟。宋国饥荒,司城子罕向平公请求拿出公粮借贷,让大夫都借贷,司城氏借贷而不记载,为大夫中的贫者借贷。宋国没有饥民。齐国陈氏用私家量器借贷,而用公量器收回,那么春秋时官之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