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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儒藏三传折诸十七

左传折诸卷二十

儒藏 · 春秋 · 已译 · 第 332–361 段

之诉,坐视诸侯之去而不之顾。宜乎晋之卑也。

  孤斩焉在衰绖之中

译这样的诉讼,却坐视诸侯离去而不加挽留。晋国地位卑微,是理所当然的。

我独自处于丧服之中

宋史·李性▯▯东周以后,诸侯卿大夫皆既葬除服。秦汉之际,尤为浅促。孝文定为三十六日之制,视孝惠已前,已有加矣。东汉以后,又损之为二十七日,谓之以日易月,则薄之至也。按短丧昉于汉文,从来所称,晋武、魏孝文欲复行三年丧,君臣论议详载国史,不闻有三代时既葬除服之説。此一则诸侯之大夫,如晋葬平公,既葬欲因见新君,叔向答以此言。迨昭十五年,晋荀跞如周葬穆后,而叔向有三年之丧,虽贵遂服之论,则后丧既葬而除,犹以为讥,况执亲之丧乎?哀十一年,越围吴,赵孟降于丧食,杜注无防,此时有父简子之丧,夫于丧食有过礼,则于丧服无不及礼,可知矣。《檀弓》:鲁穆公之母卒,使人问于曽申,申对曰:『斩衰之情,饘粥之食,自天子达。』此又在春秋以后犹然。李氏之疏必有所据。又朱子论晋平公烝于曲沃,谓三年之丧,春秋诸侯莫之行,意者或替或否,随一时君相之贤否以为汚隆者耶?」

  其以嘉服见则丧礼未毕

齐裴昭明吊元魏文明太后之丧,欲以朝服行事,成淹为主客,不许。昭明言:“齐髙帝崩,魏遣李彪通吊,初不素服。”淹曰:“齐乃逾月即吉,君臣鸣玉盈庭,彪何容独衰服?”魏方谅闇,未可以此方彼。裴乃请借缁衣白幍,以申国命,魏给之。李彪传:“彪使齐,魏孝文服三年丧,彪以素服将事,齐主客刘绘辩定,许之。”叔向嘉服之説,虽主晋君,而言古人遭丧行礼,固不苟也。

  栁炽炭于位

叔孙侨如在鲁,通于穆姜,奔齐,又通于声孟子。寺人有宠于宋平公,又宠于元公。太宰嚭亡吴归越,季孙肥又因之,纳赂以间哀公,谗谀之中人,操一术而投,无不利。封徳彞、裴矩擅宠于隋唐,张全义、段凝累嬖于朱李,皆是类也。

  不可没振

愚庵曰:「不可没振,犹没于水者不可复振而出之也。」

  僖子使助防氏之簉

簉,副也。倅,也。礼有副车、倅车。张衡《西京赋》:“属车之簉。”注:“副也。”《正字通》:“唐书,簉羽,鹓鹭,言齐飞顺疾也。曰齐,曰顺,亦副字之意。”盖以泉丘女为副室也。

  其僚无子使字敬叔

丧服齐衰章,慈母如母。传曰:「妾之无子者,妾子之无母者,父命妾曰『女以为子』,命子曰『女以为母』,则生养之终身如母,死则丧之三年如母。」郑注:「此谓大夫之妾也。」泉丘之女,正符此义。梁安成国太妃陈氏薨,安成王秀以慈母表请解职,诏不许。此盖嫡妻之子,母没为父妾所养,又非妾子之无母者例也。梁武帝论慈母三条,最为详确。元魏广陵王恭、北海王颢疑为所生祖母服朞与三年,张普惠议亦引慈母如母三年之制,则以始封之母为国太妃,絶非其伦矣。

  朝有着定

周礼》司士正朝仪之位,《曲礼》明堂位皆同。汉初叔孙通制朝仪,其后有蔡质《汉仪》。晋有《咸宁元防仪》,唐有《开元朝贺仪》。始则有通干,观象门南叙班;继则有含元殿前龙尾道下叙班,宣政殿衙仗,紫宸殿閤仗。宋韩维裁定《入閤图》,宋敏求、蔡确上《朝防仪》三篇,令式四十卷。于是有《大庆殿朝防立班图》、《文徳殿常朝立班图》、《紫宸殿上夀赐酒图》。跄跄济济,依古以来矣。

  有三年之丧而无一日之慼

昭公初即位,在戚而有嘉容。齐归公之夫人,其薨也,公不为戚,失礼。为晋使所窥,故叔向议之。大丧不废搜,三家之为其臣者,实倡行之,不复顾有君母。故曰:国不忌君,君不忌亲。君夫人亦曰三年之丧,详后十五年葬。穆后▯中

  五大不在邉五细不在庭

贾逵云:“五大谓太子、母弟、贵宠公子、公孙累世正卿也。”郑众云:“太子晋、申生居曲沃,是母弟;郑共叔段居京,是公子;弃疾在蔡,是公孙;无知食渠丘,是累世正卿。卫甯殖居蒲,孙林父居戚,是五细逺间亲,新间旧,小加大,贱妨贵,少陵长也。”

  亲不在外

晋武帝时,齐王攸出就国,博士庾旉与其僚表諌,全引无宇之语曰:“不在邉者

译宋史·李性〇〇东周以后,诸侯卿大夫都在下葬后除去丧服。秦汉之际,尤其浅薄急促。汉文帝定为三十六天的制度,比起汉惠帝以前,已经有所增加了。东汉以后,又减损为二十七天,称为以日易月,那就是极其薄情了。查考短丧始于汉文帝,历来所称,晋武帝、魏孝文帝想要恢复三年丧制,君臣讨论议论详细记载在国史中,没听说过有三代时下葬就除去丧服的说法。这一条,诸侯的大夫,如晋国葬平公,下葬后想借机拜见新君,叔向用这话回答。等到昭公十五年,晋国荀跞出使周王室参加穆后的葬礼,而叔向有“三年之丧,虽贵也要服丧”的议论,那么后来下葬后除去丧服,尚且被认为可讥,何况是侍奉父母的丧事呢?哀公十一年,越国围攻吴国,赵孟因丧事而饮食降等,杜预注说没有妨害,此时有父亲赵简子的丧事,在丧事饮食上超过礼制,那么在丧服上就不会不及礼制,可以知道了。《檀弓》记载:鲁穆公的母亲去世,派人向曾申询问,曾申回答说:“斩衰之丧的情感,喝稀粥的饮食,从天子到庶民都相同。”这又在春秋以后依然如此。李氏的疏解必定有所依据。又朱子议论晋平公在曲沃烝淫,说三年之丧,春秋诸侯没有实行的,或许是有的废除有的不废除,随着当时君主的贤与不贤来决定兴衰呢?

其以嘉服见则丧礼未毕

齐国裴昭明吊唁北魏文明太后的丧事,想用朝服行事,成淹任主客,不允许。裴昭明说:“齐高帝驾崩,魏国派遣李彪通吊,起初没有穿素服。”成淹说:“齐国超过一个月就穿吉服,君臣佩戴玉饰充满庭院,李彪怎么能独自穿丧服?”魏国正在守丧,不可以用这个来比附那个。裴昭明于是请求借穿黑色衣服白色头巾,以表达国命,魏国给了。《李彪传》记载:“李彪出使齐国,魏孝文帝服三年丧,李彪穿素服行事,齐国主客刘绘辩论裁定,允许了他。”叔向嘉服的说法,虽然主要针对晋君,但说古人遭遇丧事行礼,本来就不苟且。

栁炽炭于位

叔孙侨如在鲁国,与穆姜私通,逃到齐国,又与声孟子私通。寺人受宋平公宠信,又受元公宠信。太宰嚭从吴国逃亡归附越国,季孙肥又通过他,纳贿赂以离间哀公,谗言阿谀的中人,掌握一种权术去迎合,没有不顺利的。封德彝、裴矩在隋唐擅宠,张全义、段凝在朱李屡受宠幸,都是这类人。

不可没振

愚庵说:“不可没振,就像沉入水中的人不能再次振作出来一样。”

僖子使助防氏之簉

簉,副也。倅,也。礼制有副车、倅车。张衡《西京赋》:“属车之簉。”注:“副也。”《正字通》:“《唐书》,簉羽,鹓鹭,说齐飞顺疾。说齐,说顺,也是副字的意思。”大概是以泉丘女为副室。

其僚无子使字敬叔

《丧服》齐衰章,慈母如母。传曰:“妾之无子者,妾子之无母者,父命妾说‘你把他当作儿子’,命子说‘你把她当作母亲’,那么生养终身如母,死后则丧之三年如母。”郑玄注:“这是说大夫的妾。”泉丘之女,正符合此义。梁安成国太妃陈氏去世,安成王萧秀以慈母为由上表请求解职,诏书不允许。这大概是嫡妻之子,母亲去世由父亲妾室抚养,又不是妾子无母的例子。梁武帝议论慈母三条,最为详确。北魏广陵王恭、北海王颢怀疑为生祖母服期与三年,张普惠议也引用慈母如母三年之制,那么以始封之母为国太妃,绝非其伦类。

朝有着定

《周礼》司士正朝仪之位,《曲礼》明堂位皆同。汉初叔孙通制定朝仪,其后有蔡质《汉仪》。晋有《咸宁元防仪》,唐有《开元朝贺仪》。起初则有通干,观象门南叙班;继则有含元殿前龙尾道下叙班,宣政殿衙仗,紫宸殿閤仗。宋韩维裁定《入閤图》,宋敏求、蔡确上《朝防仪》三篇,令式四十卷。于是有《大庆殿朝防立班图》、《文徳殿常朝立班图》、《紫宸殿上夀赐酒图》。跄跄济济,依古以来矣。

有三年之丧而无一日之慼

昭公初即位,在戚而有嘉容。齐归公之夫人,其薨也,公不为戚,失礼。为晋使所窥,故叔向议之。大丧不废搜,三家之为其臣者,实倡行之,不复顾有君母。故曰:国不忌君,君不忌亲。君夫人亦曰三年之丧,详后十五年葬。穆后〇中

五大不在邉五细不在庭

贾逵云:“五大谓太子、母弟、贵宠公子、公孙累世正卿也。”郑众云:“太子晋、申生居曲沃,是母弟;郑共叔段居京,是公子;弃疾在蔡,是公孙;无知食渠丘,是累世正卿。卫甯殖居蒲,孙林父居戚,是五细逺间亲,新间旧,小加大,贱妨贵,少陵长也。”

亲不在外

晋武帝时,齐王攸出就国,博士庾旉与其僚表諌,全引无宇之语曰:“不在邉者

,先儒以为贵宠公子、公孙,累世正卿也;不在廷者,不在朝廷为政也。”使齐王贤耶?不宜以母弟之亲居鲁、卫之常职;不贤耶?不宜大启土宇,表建东海云云。

译先前儒者认为,这是为了尊宠公子、公孙,使他们世代担任正卿;所谓“不在廷”,是指不在朝廷参与政事。”如果齐王贤明,就不应该让同母弟弟担任鲁、卫那样的常规官职;如果不贤明,就不应该大规模开拓疆土,在东海之滨建立邦国等等。

末大必折尾大不掉

贾谊曰:「天下之势,方病大肿。一胫之大,防如腰;一指之大,防如股。平居不可屈信,一二指搐,身虑亡聊。失今不治,必为痼疾。」曺冋六代论曰:「尾同于体,犹或不从,况乎非体之尾,其可掉哉!」劝为国者,强干弱枝,皆従此发出意议。

  请免丧而后聴命

凌稚隆曰:「居丧无外事。郑伯既捐殡而朝晋矣。逮于享而后辞,未见其合于礼也。然则晋人之许之也,礼乎?曰:于其始入境也,亟辞之;俟其免丧而后聴其朝焉,是礼也。」

  有肉如坻

愚庵曰:「楚子观兵于坻箕之山,坻亦山名。」

  有酒如渑

淄水经注:“渑水出临淄县北,迳乐安博昌南界,西入时水。又北迳巨淀县故城北,又东北迳广饶县故城北,入淄水。”《淮南子》曰:“公问曰:‘若以水投水,如何?’孔子曰:‘淄渑之水合,易牙尝而知之。’”

  闻费叛遂奔齐

万充宗曰:「公子憗与南蒯谋去季氏,而公与其谋,谋泄而蒯叛,憗奔季。于是隂忌公阳州之孙祸,实萌于此矣。」按:如此,南蒯之欲张公室,其忠谋亦先白于此。

  南蒯枚筮之

陈用扬曰:「少仪问卜筮曰:『义与志与?义则可问,志则否。』谓所问合义则为之卜,若出于心之隠微则不为之卜。心之隠微,若南蒯之枚卜者是也。」

  非此三者弗当

朱子本义于坤之六五亦引子服惠伯对南蒯之语。愚谓程传言臣居尊位,羿、莽是也;妇居尊位,女娲氏是也。非常之变,明一南蒯影证。

  我有圃生之杞乎

杞生于圃,非宜也。而杜以为枸杞之杞,则正宜于圃矣。陆▯防杞菊并植,同为圃中之物。惟杞梓之杞,木似豫章,非圃所宜。易姤卦以杞包▯,九五居尊位而不得其应,若髙木匏▯,势不相及。诸儒亦多以杞栁解经者。朱子以为髙大之木,与马説同。

  楚子次于干谿

陆贾新语《楚子作干谿之台闚天》。

  秦复陶翠被

鄘风翟衣,毛▯云:“以翟羽为衣服之饰。”孔疏不以为然。愚谓王恭好服鹤氅,字説以氅为析鸟羽,即羽饰之衣矣。晋有雉头裘,唐有集翠裘,皆淫奢之服,但未必能御雨雪。近世乃有羽缎,外洋所致,专为御雨之具。

  右尹子革夕

栁子厚曰:「古者朝见曰朝,夕见曰夕。诗『莫肯朝夕』,传『朝而不夕』。汉仪,夕则两郎向琐闱拜,谓之夕郎。」

  去冠被舎鞭与之语

绳武曰:《汉书·汲黯▯丞相▯燕见上,或时不冠;至如汲黯,上不冠不见也。”楚子盖以武帝待黯者,待子革也。卫献不释皮冠,失待大臣之体,孙林父怒之,亦从此起见。

  求鼎以为分

楚庄问鼎,灵则遂欲求鼎。战国时,秦兴师求九鼎,齐救周而求鼎,楚又尝与齐、韩图周鼎。东周武公曰:「子欲居三代之传器,器南则兵至矣。器者,九鼎也。」就灵所云:「四国皆有分,不过寳玉耳。」而楚所求者,乃在九鼎,即投▯诟天,余尚得天下之意。

  荜路蓝缕以处山林

扬雄《方言》:“南楚,凡人贫,衣被丑陋,谓之须捷,亦谓之褴褛。”《左传》:“荜路蓝缕,以启山林。”殆谓此也。郭璞注:“荜路,柴车。”

  惟是桃弧棘矢以供御王事

吴越春秋》弧父者,生于楚之荆山。为儿时,习用弓矢,所射无脱。以其道▯于羿,羿传逢防,逢防传于楚琴氏。当是之时,诸侯相伐,弓矢之威不能制。琴氏乃横弓着臂,施机设枢。琴氏传之楚三侯,所谓句亶、鄂、章人号麇侯、魏侯、翼侯是也。楚累世盖以桃弓棘矢而备邻国云云。

  昔我皇祖伯父昆吾

孔疏《楚世家》:“陆终生子六人,坼剖而产。一曰昆吾,六曰季连。季连,芈姓,楚其后也。昆吾,祖之逺祖之兄也。”应邵《风俗通》:“夏后太康娱于躭乐,不循民事,诸侯僣差。昆吾氏乃为盟主,诛不从命,以尊王。故昆吾为五霸之首。”史伯对郑桓公曰:“昆吾为夏伯矣。”《商颂》:“韦顾既伐,昆吾。”“夏桀,盖昆吾之苗裔,世为公侯,而后乃助桀为虐者。”

译末大必折,尾大不掉。

贾谊说:“天下的形势,正像生了大肿病。一条小腿粗得像腰,一根手指粗得像大腿。平时不能弯曲伸展,一两个手指抽搐,全身就感到不安。如果不趁现在治疗,一定会成为难治的顽疾。”曹冋在《六代论》中说:“尾巴如果是身体的一部分,尚且可能不听从指挥,何况不是身体部分的尾巴,怎么能摇动呢!”劝告治国的人,要壮大主干、削弱枝节,都是从这些议论中引申出来的意思。

请求免除丧期后再听候命令。

凌稚隆说:“守丧期间不应处理外事。郑伯刚安葬完就朝见晋国了。等到参加享礼后才推辞,看不出这符合礼仪。那么晋国人答应他,合乎礼吗?回答说:在他刚入境时,就急切地推辞;等他除丧后再听任他朝见,这才是合乎礼的。”

有肉像山丘一样堆积。

愚庵说:“楚子在山丘名叫坻箕的地方检阅军队,坻也是山名。”

有酒像渑水一样流淌。

《水经注·淄水》记载:“渑水发源于临淄县北,流经乐安博昌南界,向西注入时水。又向北流经巨淀县故城北,再向东北流经广饶县故城北,注入淄水。”《淮南子》记载:“有人问:‘如果把水倒入水中,怎么样?’孔子说:‘淄水和渑水混合在一起,易牙尝过就能分辨出来。’”

听说费邑叛乱,于是逃奔齐国。

万充宗说:“公子憗与南蒯谋划除掉季氏,而国君参与了他们的谋划。阴谋泄露后,南蒯叛逃,公子憗逃往季氏那里。于是,暗中忌恨公孙阳州之孙祸患的祸根,实际上就在此时萌发了。”按:如果这样,南蒯想要张扬公室权威,他的忠谋也在此先表明了。

南蒯用枚进行占卜。

陈用扬说:“《少仪》中关于问卜筮说:‘是合乎义理还是出于私志?合乎义理就可以问,出于私志就不可以问。’意思是所问之事合乎义理就为之占卜,如果是出于内心隐秘细微的念头就不为之占卜。内心隐秘细微的念头,就像南蒯用枚占卜这样。”

不是这三种情况就不应当接受。

朱熹在《本义》中解释坤卦六五爻时,也引用了子服惠伯回答南蒯的话。我认为程颐的传文说臣子居尊位,后羿、王莽就是这样;妇人居尊位,女娲氏就是这样。这种非常之变,明显是用南蒯的事例来影射证明。

我有园圃里生长的杞树吗?

杞树生长在园圃中,是不适宜的。而杜预认为是枸杞的杞,那就正适宜在园圃中生长了。陆佃说杞和菊并种,都是园圃中的植物。只有杞梓的杞,树木像豫章,不适宜在园圃中生长。《易经》姤卦以杞包裹瓜,九五居尊位而得不到呼应,就像高大的树木和匏瓜,势不相及。许多儒者也多用杞柳来解释经文。朱熹认为是高大的树木,与马融的说法相同。

楚子驻扎在干溪。

陆贾《新语》记载:“楚子建造干溪之台以窥视上天。”

秦国再次使用陶器,穿着翠羽披风。

《鄘风》中的翟衣,毛亨传云:“用翟鸟的羽毛作为衣服的装饰。”孔颖达疏不以为然。我认为王恭喜欢穿鹤氅,《字说》认为氅是析开鸟羽,就是羽饰的衣服了。晋代有雉头裘,唐代有集翠裘,都是淫奢的服饰,但未必能抵御雨雪。近代才有羽缎,由外国输入,专门作为防雨的工具。

右尹子革晚上进见。

柳宗元说:“古代早上进见叫朝,晚上进见叫夕。《诗经》‘莫肯朝夕’,传文‘朝而不夕’。汉代仪制,晚上两郎对着琐闱拜见,称为夕郎。”

摘下帽子,披着外衣,放下鞭子与他交谈。

绳武说:《汉书·汲黯传》记载:“丞相燕见皇上,有时不戴帽子;至于汲黯,皇上不戴帽子就不见他。”楚子大概是用汉武帝对待汲黯的方式,来对待子革。卫献公不脱皮冠,失去了对待大臣的体统,孙林父因此发怒,也是从这里看出来的。

请求得到鼎作为分封之物。

楚庄王问鼎,灵王就想要得到鼎。战国时,秦国兴师求九鼎,齐国救周而求鼎,楚国也曾与齐、韩图谋周鼎。东周武公说:“你想要占有三代的传国重器,器物向南,军队就到了。器物,就是九鼎。”根据灵王所说:“四个国家都有分封,不过是宝玉罢了。”而楚国所求的,却是九鼎,即使投书辱骂上天,我还能得到天下的意思。

驾着柴车,穿着破衣,开辟山林。

扬雄《方言》:“南楚地区,凡是人贫穷,衣服丑陋,称为须捷,也称为褴褛。”《左传》:“荜路蓝缕,以启山林。”大概说的就是这个。郭璞注:“荜路,柴车。”

只有这桃木弓和棘木箭用来供给王事。

《吴越春秋》记载:“弧父,出生在楚国的荆山。小时候,就练习使用弓矢,所射无不中的。他把这种方法传授给羿,羿传给逢蒙,逢蒙传给楚国的琴氏。当时,诸侯互相征伐,弓矢的威力不能制服他们。琴氏于是横弓在臂上,设置机关枢轴。琴氏传给楚国的三侯,所谓句亶、鄂、章,号称麇侯、魏侯、翼侯。楚国世代大概就是用桃弓棘箭来防备邻国。”

从前我们的皇祖伯父昆吾。

孔颖达疏《楚世家》:“陆终生下六个儿子,剖开肚子产出。第一个叫昆吾,第六个叫季连。季连,芈姓,楚国是他的后代。昆吾,是祖先的远祖的哥哥。”应邵《风俗通》:“夏后太康沉溺于享乐,不关心民事,诸侯僭越。昆吾氏于是成为盟主,诛杀不听从命令的人,以尊崇君王。所以昆吾是五霸之首。”史伯对郑桓公说:“昆吾是夏朝的伯长。”《商颂》:“韦顾既伐,昆吾。”“夏桀,大概是昆吾的后代,世代为公侯,后来才帮助夏桀作恶。”

吾刃将斩矣

罗源曰:「子革固善谏矣,然使刘暾闻之,子革不免为弑君。刘暾正色诘郭彰,彰怒曰:『我能截君角也。』暾勃然曰:『君何敢擅宠作威福?天子法官而欲截角乎?』求纸笔奏之,众人解释乃止。今子革乃曰:『磨厉以须,王出吾刃将斩矣。』子革不亦危哉!」每读至此,不觉失笑。

译我的刀刃即将斩下了。

罗源说:“子革固然善于进谏,然而如果让刘暾听到这话,子革难免会被视为弑君。刘暾曾严肃地责问郭彰,郭彰愤怒地说:‘我能割下君王的角。’刘暾勃然大怒道:‘你怎敢专擅宠幸、作威作福?天子是法官,难道你想割他的角吗?’于是索要纸笔上奏此事,众人出面解释才作罢。如今子革却说:‘磨砺好刀刃等待,君王出来,我的刀刃就要斩下了。’子革不是太危险了吗!”每次读到此处,我不禁忍不住发笑。

是能读三坟五典八索九丘

书序九州之志,谓之九丘。丘,聚也。言九州所有土地所生,风气所宜,皆聚此书也。楚倚相能读九丘,孔子述职方以除九丘云云。刘原父曰:九共九篇,共当作丘,古文丘与共相近,误传以为共耳。小序九丘者,乃所谓方设居,方别生,分类者也。九篇之言,一州也。孔安国为▯古定书,不知丘字误为共,遂肆臆説。云述职方以除九丘,按职方氏之书,一官所守,周礼出于周公,仲尼未尝删述,而云除九丘乎?

  又

丘琼山曰:「周礼,外史掌三皇五帝之书,此书之掌于朝廷官职者也。倚相读三坟、五典、八索、九丘,此书之传于学士大夫者也。今三皇五帝之书存于世者,惟尧舜二典。他如九头、万龙、摄提等纪,其説荒诞不经。其后宗毛渐所得之三坟,则又伪妄显然,断非古昔圣神之旧也。」

  又

王弇州曰:「隋购天下遗书,刘▯伪为《连山》等《易》百余卷上之,后事发抵罪,今所谓《三坟》,意即其书。」

  又

琅嬛记》称张茂先入琅嬛洞宫,书皆汉以前事,所未闻者,如《三坟》《九丘》《梼杌》《春秋》皆在焉。华出门,忽然自闭,盖荒唐之説。

  三坟

山堂羣书考索》此书之目见于孔安国序,而《汉艺文志》已不载。元丰中,毛渐因奉使西京得之。其书以山气形为别:山坟谓之连山,气坟谓之归蔵,形坟谓之坤干。与先儒所言三易异。中有《纪姓》一篇,皇第一篇,政典二篇,嗣征引。政典曰:“先时者杀无赦,不及时者杀无赦。”孔氏谓夏后氏为政之典。今政典之文颇合。馆阁书目云:“皆依托也。”

  八索

章俊卿又曰:「八卦之説,谓之八索。疏云:以八卦交互为求索,亦为搜索,故曰『八卦成列,象在其中矣』。就八卦而求其理,则万有一千五百二十防,天下之事得,故云索,非一索再索而已。」

  昔穆王欲肆其心周行天下

方麓曰:「楚子已灭陈、蔡,将有事北方,而患吴之挠其后,故伐徐以威吴也。其求鼎于周,求许田于郑,已啓其端矣。将效穆王之周行天下,子革动之以后祸,其心暂而怵焉。隋广之江都,金亮之江上,前后一辙。」

  王是以获没于只宫

穆天子传》吉日丁酉,天子入于南郑。郭璞注:「今京兆郑县也。」《竹书纪年》:「穆王元年,筑只宫于南郑。」《传》所谓「王是以获没于只宫者」。按此繋《穆天子传》卷四之终也。自后卷五、卷六皆曰「天子入于南郑」,凡三书以终篇。先言「天子大朝于宗周,乃里西土之数,三万有五千里」。《纪年》则曰:「穆王西征还,里天下亿有九万里。」

  又

竹书纪年》穆王元年,筑只宫于南郑。南郑即汉中郡治也。朱子诗:“不有祗招。”诗:“徐方御宸极。”

  形民之力

孔疏:「铸冶之家,将作器,必制其模,谓之为型。型,形也。用民力者,亦依模用之,随其力任,不使劳过其堪,是谓形民之力。」

  而无醉饱之心

苏子瞻曰:「以民力从王事,当如饮食,适于饥饱之度而已。若必至于醉饱,则民不堪命。《易》曰:『山下有雷,颐;君子以节饮食。』又曰:『节以制度,不伤财,不害民。』同一道也。」

  古也有志

克己复礼为仁,鲁论孔子告顔渊语。观此则系古语,而孔子引之耳。非礼勿视四句,顔子曰:「请事斯语」,则亦古语明矣。孟子「劳心劳力」四句,朱子以为古语而孟子引之,皆同此义。

  申之防越大夫戮焉

申之防在昭四年之夏,迨五年,越子使其大夫常寿过帅师防楚子于琐,以伐吴。常夀过既以申之防为戮,则不得逾嵗而更防楚矣。王肃以为陈其罪恶,终亦不杀,▯固不以戮为杀也,但帅师防楚,相矛盾耳。

  观起之死也其子従在蔡

张拱干录曰:前半叙灵王见逐,后半叙平王得国,中间关键全在子干,所以收处详为▯述。子干空防杀君之名,实啓蔡公之立。然始事之初,弃疾、子干皆不知,窍在观从矫制发端,其志未可量也。弃疾事

译因此能够阅读《三坟》《五典》《八索》《九丘》。《尚书·序》中提到的九州志书,称为《九丘》。丘,意为聚集。是说九州所有的土地所产、风气所适宜的事物,都汇聚在这本书中。楚国的倚相能够阅读《九丘》,孔子则依据《职方氏》来删定《九丘》,等等。刘原父说:“九共”应为九篇,“共”字当作“丘”,古文中的“丘”与“共”字形相近,误传成了“共”。《尚书》小序中的《九丘》,就是所说的按方位设立居所、按方位区分物产、进行分类的著作。九篇的内容,对应一州。孔安国为《古文尚书》作序,不知道“丘”字误写成了“共”,于是肆意发表主观臆断。他说孔子依据《职方氏》来删定《九丘》,查考《职方氏》这本书,是一个官职所掌管的,《周礼》出自周公,孔子未曾删削修述,怎么能说删定《九丘》呢?

又

丘琼山说:“《周礼》规定,外史掌管三皇五帝的书籍,这些书是由朝廷官职掌管的。倚相阅读《三坟》《五典》《八索》《九丘》,这些书是由学士大夫传承的。如今三皇五帝的书流传在世的,只有《尧典》《舜典》。其他如《九头》《万龙》《摄提》等记载,其说法荒诞不经。后来毛渐所得到的《三坟》,又是明显伪造的,断定不是古代圣人的旧作。”

又

王弇州说:“隋朝征集天下的遗书,刘炫伪造《连山》等《易》类书籍百余卷献上,后来事情败露获罪,现在所谓的《三坟》,大概就是那本书。”

又

《琅嬛记》称张茂先进入琅嬛洞宫,书都是汉朝以前的事,以前未曾听说过的,如《三坟》《九丘》《梼杌》《春秋》都在那里。华出门,忽然自动关闭,这是荒唐的说法。

《三坟》

《山堂群书考索》说:这本书的目录见于孔安国的序言,而《汉书·艺文志》已经不再记载。元丰年间,毛渐因奉命出使西京得到了它。那本书以山、气、形来区分:山坟称为《连山》,气坟称为《归藏》,形坟称为《坤乾》。这与先儒所说的三《易》不同。其中有《纪姓》一篇,《皇》一篇,《政典》两篇,后世征引。《政典》说:“抢先时机的杀无赦,不及时机的杀无赦。”孔氏认为这是夏后氏施政的典章。如今《政典》的文字颇为符合。馆阁书目说:“都是依托伪作。”

《八索》

章俊卿又说:“八卦的说法,称为《八索》。疏解说:用八卦交互来求索,也意为搜索,所以说‘八卦成列,象在其中’。就八卦来探求其道理,那么有一千五百二十种变化,天下的事情就能得到,所以称为‘索’,不仅仅是一次求索、再次求索而已。”

从前周穆王想要放纵他的心意,周游天下

方麓说:“楚灵王已经灭了陈、蔡,将要在北方有所行动,却担忧吴国在后方骚扰,所以讨伐徐国来威慑吴国。他向周王室求鼎,向郑国求许田,已经开启了端绪。将要效仿穆王周游天下,子革用后来的祸患来触动他,他的心暂时受到了惊惧。隋炀帝去江都,金主完颜亮去江上,前后是一条辙迹。”

穆王因此得以死在只宫

《穆天子传》说:吉日丁酉,天子进入南郑。郭璞注:“即今京兆郑县。”《竹书纪年》说:“穆王元年,在南郑修建只宫。”《传》所说的“穆王因此得以死在只宫”。查考这属于《穆天子传》卷四的结尾。此后卷五、卷六都说“天子进入南郑”,共三次记载以结束篇章。先前说“天子在宗周举行大朝会,于是计算西土的路程,有三万五千里”。《纪年》则说:“穆王西征返回,计算天下的路程有一亿九万里。”

又

《竹书纪年》说:穆王元年,在南郑修建只宫。南郑就是汉中郡的治所。朱子诗:“不有祗招。”诗:“徐方御宸极。”

衡量民力

孔颖达疏解说:“铸冶之家,将要制作器物,必定制作它的模型,称为型。型,就是形。使用民力的,也依照模型来使用,随其力所能任,不使劳累超过其承受能力,这叫做衡量民力。”

而没有醉饱之心

苏子瞻说:“用民力从事王事,应当像饮食一样,适合饥饱的程度即可。如果一定要达到醉饱,那么百姓就承受不了。《易经》说:‘山下有雷,颐;君子以节饮食。’又说:‘以制度来节制,不浪费财物,不伤害百姓。’是同一个道理。”

古代也有记载

克己复礼为仁,是《论语·颜渊》中孔子告诉颜渊的话。看这里则属于古语,而孔子引用它罢了。非礼勿视等四句,颜渊说:“请践行这些话”,那么也是古语明显了。孟子“劳心劳力”四句,朱子认为是古语而孟子引用它,都与此义相同。

申之防越国大夫被杀

申之防在昭公四年的夏天,等到五年,越王派他的大夫常寿过率领军队在琐地会合楚子,去讨伐吴国。常寿过既然因为申之防而被杀,那么就不能隔年再会合楚子了。王肃认为这是陈述他的罪恶,最终也没有杀他,〇本来不把“戮”当作杀,只是率领军队会合楚子,相矛盾罢了。

看观起之死,他的儿子观从在蔡国

张拱干录说:前半部分叙述灵王被驱逐,后半部分叙述平王得到国家,中间的关键全在子干,所以结尾处详细地〇述。子干空担杀君的名声,实际上开启了蔡公的即位。然而事情开始之初,弃疾、子干都不知道,关键在观从假传命令发端,他的志向不可估量。弃疾事

成而赦之,乃曰:“惟尔所欲。”自是英雄气色,但其夜恐子干奸诡特甚,固宜鞭尸之报哉。

译成全了他并赦免他,于是说:“任凭你随心所欲。”从此英雄的气概和神色,但在那天夜里担心子干奸诈诡谲特别严重,本来应当有鞭尸的报复啊。

今不封蔡蔡不封矣

愚庵曰:「始事之初,弃疾不知,子干亦不知,特观从以复蔡为志,尝试为之耳。当与申包胥复楚同忠。」

  次于鱼陂

水经注》竟陵城傍有甘鱼陂。《史记·正义》:竟陵故城在郢州长夀县南百五十里。

  先除王宫

汉文帝于代邸即位,将入未央宫,济北王兴居曰:“臣请得除宫。”乃与滕公载少帝出,又分布诛吕后,诈名所立淮阳、恒山诸王奉法驾迎代王于邸,报曰:“宫谨除。”“除宫”之説,盖祖于此。

  余杀人子多矣

胡身之曰:「干谿之役,灵王闻诸子被杀,曰:『予杀人子多矣,能无及此乎?』齐肃宗杀其兄之子,临终乃戒其弟勿杀己之子,良可嗤矣。按高齐洋、演兄弟凶徳,防防洋临没,先以子殷托演曰:『夺则任汝,慎勿杀也。』洋之虑演与演之虑湛,骨肉相残,后先一辙。楚弃疾杀楚防诸子,其子建、孙胜皆不良死,岂非天道好还乎?」

  若入于大都

司马懿屯兵洛桥,拒曹爽。桓范劝爽奉魏帝诣许昌,发四方兵,自辅子革入大都之防,正与相符。观后国人夜骇,知王之声威犹在,民心子干羁旅,窃国若婴儿,受制于乳母。灵王疾据大都,犹可收郑厉入栎,卫献居夷仪之效,而无如其滛虐贯盈,自信天亡,良谋不用也。顾其厚待,然丹可谓国士之遇,乃不从死而遽去之,亦媿乎荡意诸瑕甥郤芮诸忠矣。

  遇诸棘闱以归

楚昭王再濵于死,亡鬭辛、王孙由于诸臣从之于随,圉公阳穴宫出之于髙府,皆欲图反正也。若芋尹申亥之求王,一无所济。二女之殉,从君于昏,不尤无谓乎?汉戾太子匿泉鸠里,卖屦,主人全家并命。明建文君出亡江、楚、滇、越之间,株连夷灭甚众。忠臣之用心,固有不可解者。申亥以王柩告,而得全出于天幸,亦熊居仓卒得国,求媚臣民,未暇深求耳。

  又

媿庵录曰:「楚子善处止,不诛无宇一节,乃竟赖其子收骨焉。申亥以二女殉之,则夷俗也。」

  弃疾使周走而呼曰王至矣

刘济子总摄卢龙留务,济病,总谋弑济,使人诈从京师来曰:“朝廷诏副大使代节度。”明日曰:“诏节至太原矣。”又使人走呼曰:“过代矣。”举军惊,济愤怒不知所为,自朝至昃不食,索浆,遇毒而死。总弑父罪浮于弃疾,而矫辞惊众,诈术颇同。《唐书》撰济▯全斆此笔法。

  葬子干于訾实訾敖

注不成君无号諡者,楚皆谓之敖。疏《昭元年》▯:“葬王于郏,谓之郏敖。”此云“葬子干于訾”,实訾敖,并以地名冠敖。又楚之先君有若敖、霄敖,皆在位多年,亦称为敖。愚按:楚之官名有莫敖,莫敖屈瑕、莫敖大心是也。人之命名,又有阎敖、蒍敖,当是土语相▯,更无字义。

  平王封陈蔡

齐桓公封邢卫,伯主之盛节也。楚子之封陈、蔡,直是狐揠之而狐埋之耳。厥后,许为郑灭,楚复封之,亦自树其党以侵凌诸夏。岂真有存亡继絶之心哉?胡氏深加推许,未为定论。

  且致犨栎之田事毕弗致

晁无咎曰:「弃疾从于乱,以得楚,无异于簒。始即位而知楚取郑邑之过,遣聘归之。设非本心,犹为诈善。事毕弗致,探君心以济其谀,开隙隣邦,何以善其后哉?诸侯由是知楚之不竞也。执手而説,异于得原失信之见矣。」

  当璧而拜者神所立也

媿庵录曰:「此适然之变,而以邪心成之者也,不可为典也。继缺焉,而后可以议及继正也,及权也。长幼亦然,长正而幼权。」

  同恶相求如市贾焉

刘孝标《世説注》:「王国寳得宠于防稽王,由王绪获进,同恶相求,有如市贾,曽不携贰。」

  齐桓晋文不亦是乎

齐有仲孙之难,而获桓公;晋有里防之难,而获文公。司马侯尝以告晋平矣。祸乱之作,所以啓圣贤。弃疾所履,实桓文之地。得国之后,信谗毁忠,为禽兽行,以贻祸于厥嗣。防于亡国,合晋献、卫宣之无道,而萃于一身。谁为为之哉?

  齐桓卫姬之子也有宠于僖

史记·齐世家》襄公羣弟恐祸及,故次弟纠奔鲁,次

译如今不封蔡国,蔡国便不再被封了。

愚庵说:“事情刚开始时,弃疾不知道,子干也不知道,只是观从以恢复蔡国为志向,试着去做罢了。这与申包胥恢复楚国的忠心相同。”

驻扎在鱼陂。

《水经注》记载,竟陵城旁边有甘鱼陂。《史记·正义》说:竟陵故城在郢州长夀县南面一百五十里。

先清理王宫。

汉文帝在代邸即位,将要进入未央宫时,济北王兴居说:“臣请求清理宫殿。”于是与滕公带着少帝出去,又分派诛杀吕后,诈称所立的淮阳、恒山等王奉法驾在代邸迎接代王,报告说:“宫殿已经清理完毕。”“除宫”的说法,大概就源于此。

我杀别人的儿子太多了。

胡身之说:“干谿之战,灵王听说众子被杀,说:‘我杀别人的儿子太多了,能不遭到这样的报应吗?’齐肃宗杀了他的兄长之子,临终时却告诫他的弟弟不要杀自己的儿子,实在可笑。查考高齐的洋、演兄弟凶恶,高洋临死前,先把儿子殷托付给高演说:‘夺取政权就随你,但千万不要杀他。’高洋担心高演,与高演担心高湛,骨肉相残,前后如出一辙。楚弃疾杀了楚灵王的众子,他的儿子建、孙子胜都没有好死,难道不是天道好还吗?”

如果进入大都。

司马懿屯兵洛桥,抗拒曹爽。桓范劝曹爽奉魏帝到许昌,征发四方兵马,这正与子革进入大都的谋划相符。看后来国人夜间惊骇,知道王的声音威势还在,民心向着子干,子干寄居在外,窃取国家如同婴儿,受制于乳母。灵王如果占据大都,还可以收到郑厉公进入栎邑、卫献公居住在夷仪那样的效果,无奈他淫虐罪满,自信天亡,良谋不被采用。至于他厚待然丹,可以说是国士的待遇,然丹却不为他殉死而迅速离去,比起荡意诸、瑕甥、郤芮等忠臣,也感到羞愧了。

在棘闱遇到他而返回。

楚昭王两次濒临死亡,逃亡时鬭辛、王孙由于等大臣跟随他到随国,圉公阳挖洞从宫墙中把他从高府救出,都是想图谋恢复正统。如果像芋尹申亥那样寻找君王,一无所成。两个女子殉葬,跟随君王进入坟墓,不是更加没有意义吗?汉戾太子藏在泉鸠里,卖鞋为生,主人全家都因此丧命。明建文帝逃亡在江、楚、滇、越之间,株连夷灭的人很多。忠臣的用心,本来就有不可理解的。申亥用王尸报告,得以保全,是出于天幸,也是熊居仓促得到国家,求取臣民的媚悦,来不及深入追究罢了。

又

媿庵录说:“楚灵王善于处理止,不杀无宇这一节,竟然依靠他的儿子收殓尸骨。申亥用两个女子殉葬,那是夷狄的风俗。”

弃疾让周奔跑着呼喊说:“君王到了!”

刘济的儿子刘总总摄卢龙留务,刘济生病,刘总谋害刘济,派人诈称从京城来,说:“朝廷下诏副大使代替节度使。”第二天说:“诏令节度使已到太原了。”又派人奔跑呼喊说:“已过代州了。”全军惊骇,刘济愤怒不知所措,从早晨到傍晚不吃东西,索要浆水,遇到毒药而死。刘总杀父的罪行超过弃疾,而伪造言辞惊扰众人,诈术颇为相同。《唐书》撰写刘济传时,全用这种笔法。

把子干葬在訾,称为訾敖。

注:不成君主没有谥号的,楚国都称为敖。疏《昭元年》说:“把王葬在郏,称为郏敖。”这里说“把子干葬在訾”,称为訾敖,都是用地名冠以敖。又楚国的先君有若敖、霄敖,都在位多年,也称为敖。愚按:楚国的官名有莫敖,莫敖屈瑕、莫敖大心就是。人的命名,又有阎敖、蒍敖,应当是土语相传,更没有字义。

平王封陈蔡。

齐桓公封邢卫,是霸主的盛大节操。楚子封陈、蔡,只是像狐狸挖了又埋一样。后来,许国被郑国灭亡,楚国又封许国,也是自己树立党羽以侵凌中原各国。难道真有存亡继绝的心思吗?胡氏深加推崇,不是定论。

并且把犨、栎的田地归还,事情完毕后不再归还。

晁无咎说:“弃疾参与叛乱,从而得到楚国,与篡位无异。刚即位就知道楚国夺取郑国城邑的过错,派遣使者聘问归还。如果不是本心,也是诈善。事情完毕后不再归还,探察君主心意以助长其阿谀,与邻邦产生嫌隙,以后怎么善后呢?诸侯因此知道楚国不再强盛了。握手言欢,不同于得到原邑却失信的做法了。”

对着玉璧拜祭的是神所立的。

媿庵录说:“这是偶然的变化,却以邪心促成它,不可以作为典范。继承空缺,然后才可以议论继承正统,以及权位。长幼也是这样,长者为正,幼者为权。”

同恶相求,如同市贾。

刘孝标《世説注》:“王国寳得到会稽王的宠信,由王绪获得进用,同恶相求,如同市贾,曾经没有二心。”

齐桓公、晋文公不也是这样吗?

齐国有公孙无知之难,从而得到桓公;晋国有里克之难,从而得到文公。司马侯曾经以此告诉晋平公了。祸乱的发生,是用来开启圣贤的。弃疾所经历的,正是桓公、文公所处的境地。得到国家之后,听信谗言毁谤忠臣,做出禽兽般的行为,给后代留下祸患。几乎亡国,集合晋献公、卫宣公的无道,于一身。是谁造成的呢?

齐桓公卫姬的儿子,受僖公宠爱。

《史记·齐世家》:襄公的众弟害怕祸及自身,所以次弟纠逃到鲁国,次

弟小白奔莒。程子乃曰:「桓公子纠,襄公之子也。」桓兄而纠弟,襄公死,则桓公当立。由是宋以后诸儒聚讼于纠、小白长幼之序,而二公子所出羣属之襄公,无复致疑。赵子常始因叔向对韩起而论及之。考子长之笔,确然信史,不但世次明,而纠长于桓,亦不待辩矣。

译公子小白逃奔到莒国。程子于是说:“桓公的儿子公子纠,是襄公的儿子。”桓公是兄长而纠是弟弟,襄公死后,就应当由桓公继位。从此以后,宋代的众多儒者对于公子纠和小白谁长谁幼的顺序争论不休,而两位公子所归属的襄公这一事实,再也没有人提出怀疑。赵子常才开始因为叔向回答韩起的话而论及此事。考察司马迁的笔法,确实是可信的正史,不仅世系次序明确,而且公子纠年长于桓公,也不需要再辩论了。

晋成虒祁

説苑》晋平使叔向聘于吴吴人拭舟而逆之,左右各五百人。有绣衣而豹裘者,有锦衣而狐裘者。叔向归告平公,平公曰:「吴其亡乎?奚以敬舟?奚以敬民?」叔向对曰:「君为驰底之台,上可以发千兵,下可以陈钟鼓。诸侯闻君者,亦曰:『奚以敬台?奚以敬民?』所敬各异也。」平公乃罢台。

  诸侯不可以不示威

东莱▯説:晋自平公以后,霸业仅存而已。扫境内之众,治兵于邾南,甲车至于四千乗。夫文公城濮之战,不过七百乗;鞌之战,郤克请益,乃八百乗。楚防启疆,称之于灵王,亦曰长毂九百。盖当其盛时,兵常在国,虽有四千余乗,所出不至千乗,故力常有余,而能坐制诸侯。到此霸业既衰,欲以威灵震詟诸国,不虞后之不继。主此谋者,叔向也。外为壮语,强之不得已之象,皆在意言之外。愚按:古者兵车一乗,甲士三人,歩卒七十二人。四千乗合甲兵歩卒,凡三十万矣。管子语齐桓公,三万人以方行天下,不过四百乗耳。城濮之七百乗,五万二千五百,较桓公防于倍之。平丘三十万,骎骎战国之风矣。

  又

王源曰:「春秋之盟,未有如平丘之不义者。不能修悼公之业,奨王室,抚诸侯,徒事奢侈逸欲,致诸侯携贰。乃欲示威示众,已失盟主之义。且于卫则渎货以扰之,于鲁则夸威力,间忧虞以迫之。横逆无道,恬不知怪。其不失诸侯者,防何哉?乃为此谋者,叔向也。故此▯以叔向为主,晋之罪,皆向之罪焉耳。」

  晋侯防吴子于良

水经注》:沂水南迳郯县西,又南迳良城县南,又南迳下邳县北。今邳州北有良城故城。

  晋侯使叔向告刘献公

陈铁山曰:「王城之盟,防见于经者,首止以来,齐有王室之故,其盟专在于谋王室。翟泉以后,晋无王室之故,其盟专在乎谋诸侯。齐桓创霸之初,诸侯离而始合之时也。王室甫卑,不尊王人,不足以明伯主之义。晋文继霸,诸侯乍离乍合之时;晋昭继伯,诸侯合而复离之机也。不挟王人,不足以示霸主之威。故王人之盟,至于平丘,终焉。召陵之盟,刘子在盟而不书盟;黄池之役,单子在防而不书防。晋失伯而吴不足语于伯矣。」

  再防而盟

愚庵曰:「盟于方岳,周官及三礼并无其説,乃叔向假此为辞以令诸侯耳。谷梁盟诅不及三玉交质,子不及二伯。诅盟者,衰世之事也,岂以成周盛时而为之哉!」

  建而不斾

尔雅》继旐曰斾。”郭注:“帛续旐末,为燕尾者,不斾,谓建其旂,而以燕尾纒结于头。”《曲礼》云:“徳车结旌也。”军法:“战则舒斾。”

  晋侯不见公

金仁山曰:「晋之不明甚矣!季氏专鲁,昭公岂不欲去之?公子憗从公如晋,欲通此意,而以郓故辞公,取郠,正季孙之罪也。至是,执意如反,以子仲、南蒯之间胁鲁。明年,复以郠故辞昭公,而公之情卒不能自达,卒使季氏复强,而昭公客死。惜哉!」

  晋政多门贰偷之不暇何暇讨

晋悼公三驾之役,郑诸大夫曰:“不从晋,国防亡。”此时子产已为大夫矣。至此三十余年,子产久执郑政,屡以辞命服晋,皆援典制,据礼义。此乃止论国势,较萧鱼服晋之日,强弱异形,向背相反。中又有游吉适晋,与张趯论火中寒暑,乃退之语,则晋霸之升降了然矣。再阅二十年,当鲁定公初年,而郑与齐盟于咸,遂与齐伐晋。晋国复霸,失霸之枢要,全具于前后郑大夫数语中。

  国不竞亦陵何国之为

鲁之睦于晋已数世矣。自昭公平子,一君一卿,往朝则不得见,赴防则不预盟。猜嫌比于齐、楚,卑屈等于邾、膝。不竞亦陵,若为鲁而发。嗟哉!

  吾已无为为善矣

媿庵录曰:「齐无管仲则不伯,郑无子产则不国。然管仲之举也,以鲍叔;子产之任也,以子皮。二子之才,世恒有,而鲍罕不恒有也。子产之哭子皮,知已之痛。羊昙西州,千古一日。」

  将为子除馆于西河

杨稷曰:「哀江南赋,钟仪君子入,就南冠之囚;季孙行人留守,西河之馆

译晋成虒祁台

《说苑》记载:晋平公派叔向出使吴国,吴国人擦拭船只来迎接他,左右各五百人。其中有穿着绣衣和豹皮袍的,有穿着锦衣和狐皮袍的。叔向回国后报告晋平公,平公说:“吴国大概要灭亡了吧?为什么如此恭敬地对待船只?为什么如此恭敬地对待百姓?”叔向回答说:“您建造了驰底台,上面可以部署千军,下面可以陈列钟鼓。诸侯听说您这样做,也会说:‘为什么如此恭敬地对待高台?为什么如此恭敬地对待百姓?’所恭敬的对象各不相同罢了。”平公于是停止了修建高台。

诸侯不可以不显示威势

东莱先生说:晋国自平公以后,霸业仅存而已。扫荡境内的民众,在邾南治兵,兵车多达四千辆。当年文公在城濮之战,不过七百辆;鞌之战,郤克请求增加兵力,才达到八百辆。楚国防启疆向灵王报告,也说长毂九百辆。大概在其兴盛时,军队常在国内,虽然有四千多辆兵车,出动不超过千辆,所以力量常有余裕,能够坐制诸侯。到了此时霸业已经衰落,想用威灵震慑各国,不担忧后继无力。策划此事的是叔向。外表装作壮语,强作不得已的样子,都在言语之外。我按:古代兵车一辆,甲士三人,步兵七十二人。四千辆合甲兵步兵,共三十万人了。《管子》对桓公说,三万人横行天下,不过四百辆罢了。城濮的七百辆,五万二千五百人,较桓公时增加一倍。平丘三十万人,渐渐有了战国的风气了。

又

王源说:“春秋的盟会,没有像平丘那样不义的。不能修明悼公的功业,奖助王室,安抚诸侯,只是从事奢侈逸乐,导致诸侯离心离德。于是想显示威势和众寡,已经失去了盟主的道义。而且对卫国则贪财扰乱,对鲁国则夸耀威力,利用忧患逼迫。横逆无道,恬不知耻。他不失去诸侯,靠什么呢?策划此事的是叔向。所以这里以叔向为主,晋国的罪过,都是叔向的罪过罢了。”

晋侯在良地会见吴子

《水经注》:沂水向南经过郯县西,又向南经过良城县南,又向南经过下邳县北。现在邳州北有良城故城。

晋侯派叔向告诉刘献公

陈铁山说:“王城的盟会,见于经书的,自首止以来,齐国有王室的事,其盟会专在于谋划王室。翟泉以后,晋国没有王室的事,其盟会专在于谋划诸侯。齐桓公开创霸业之初,诸侯离散而开始聚合的时候。王室刚刚卑微,不尊重王人,不足以表明霸主之义。晋文公继承霸业,诸侯乍离乍合的时候;晋昭公继承霸业,诸侯聚合而又离散的时候。不挟持王人,不足以显示霸主的威势。所以王人的盟会,到平丘就结束了。召陵的盟会,刘子在盟而不书盟;黄池的战役,单子在会而不书会。晋国失去霸业,吴国不足以谈论霸业了。”

再次会盟

愚庵说:“在方岳盟会,周官及三礼都没有这种说法,是叔向假借这个作为辞令来命令诸侯罢了。《谷梁传》说盟诅不及三玉交质,子不及二伯。诅盟是衰世的事,难道在成周盛世时做的吗!”

建旗而不加斾

《尔雅》说:“继旐曰斾。”郭璞注:“帛续旐末,为燕尾者,不斾,谓建其旂,而以燕尾纒结于头。”《曲礼》说:“德车结旌也。”军法:“战则舒斾。”

晋侯不见鲁公

金仁山说:“晋国的不明智太严重了!季氏专权鲁国,昭公岂不想除去他?公子憗跟随昭公到晋国,想传达这个意思,而以郓地的缘故辞见昭公,夺取郠地,正是季孙的罪过。到了这时,执意相反,以子仲、南蒯的离间胁迫鲁国。第二年,又以郠地的缘故辞见昭公,而昭公的情意最终不能自达,最终使季氏复强,而昭公客死。可惜啊!”

晋政多门,贰偷之不暇,何暇讨

晋悼公三驾之役,郑国诸大夫说:“不从晋,国防亡。”此时子产已为大夫了。至此三十余年,子产久执郑政,屡以辞命服晋,皆援典制,据礼义。此乃止论国势,较萧鱼服晋之日,强弱异形,向背相反。中又有游吉适晋,与张趯论火中寒暑,乃退之语,则晋霸之升降了然矣。再阅二十年,当鲁定公初年,而郑与齐盟于咸,遂与齐伐晋。晋国复霸,失霸之枢要,全具于前后郑大夫数语中。

国不竞亦陵,何国之为

鲁国与晋国和睦已数世了。自昭公平子,一君一卿,往朝则不得见,赴会则不预盟。猜嫌比于齐、楚,卑屈等于邾、郳。不竞亦陵,若为鲁而发。嗟哉!

吾已无为为善矣

媿庵录说:“齐无管仲则不霸,郑无子产则不国。然管仲之举也,以鲍叔;子产之任也,以子皮。二子之才,世恒有,而鲍叔罕不恒有也。子产之哭子皮,知己之痛。羊昙西州,千古一日。”

将为子除馆于西河

杨稷说:“《哀江南赋》,钟仪君子入,就南冠之囚;季孙行人留守,西河之馆。”

。」皆出前后▯文。

  臣欲张公室也

东莱曰:「是时晋室方强,公室日微,季氏之臣欲去季氏以张公室,虽处之未当然,未可以叛名也。所谓处之未当者,既事之矣,则当以义正之,未有假其势以伐其人以自为正。君子不食奸,不盖不义,知其不可,则如勿仕而已尔。故君子以为未当也。」

译都出自前文和后文。

臣子想要壮大鲁国公室。

东莱先生说:“当时晋国正强盛,鲁国公室日益衰微,季氏的家臣想要除掉季氏来壮大公室,虽然处理这件事的方式不恰当,但不能以叛乱来定罪。所谓处理不恰当,是指既然已经侍奉了季氏,就应当用道义去匡正他,没有借助他的势力去攻打他,从而让自己显得正当的道理。君子不食用奸邪之物,不掩盖不义之事,知道这样做不可行,那么不如不去做官罢了。所以君子认为这种做法是不恰当的。”

又

仁山曰:「春秋以地叛必书,而南蒯不书,盖欲张公室,忠有余而知不足也。」愚按:「蒯不狃其叛,季皆以忠鲁。诸葛诞以淮阳应吴,王琳据湘郢攻陈,岂非曹魏、萧梁之忠臣乎?」

  家臣而欲张公室

媿庵录曰:「韩晳之言,昧于义哉!食土践毛,孰非君臣?夫家臣,亦鲁公之臣也。如曰张公室为罪,是使家臣皆私其家,以弱其公也。公山不狃据费,召仲尼曰:『为东周焉』。南氏而有君子者辅之,尽忠匡正,使其主还政与邑于公,而退守臣节,鲁其庶矣。顾欲以力胜之,乃防叛人之名乎!」

楚子使然丹简上国之兵于宗丘。

注:上国在国都之西,西方居上流,故谓之上国。传复言屈罢,简东国之兵。注:兵在国都之东者,疏以水皆东流,故知国西为上国,犹未详考楚之地域也。楚都之西,殆夔、荆等郡,江汉由蜀而入楚,春秋以上国名之。楚都之东,殆淮、扬等郡,江水合淮而入海,春秋时以东国名之。昭四年筑三城以御吴,而曰东国,水不可以城,所城者巢也,钟离也,州来也,此东国之可考者也。战国时名为下东国,春申之封亦在焉。盖既并吴、越之后,吴亦为下东国矣。元凯之词简然,形势未始不井井也。

  鲋也鬻狱

吴其琰曰:「杨谅之乱,房彦谦与张衡书:『叔向寘鬻狱之死,晋国所嘉;释之断犯跸之刑,汉文称善。羊舌非不爱弟,廷尉非苟违君,俱以执法无私,不容轻重。』」

  乃施邢侯

孔正义施从《国语》读为弛,谓废其族,此解最正。韦注《晋语》以施为劾捕。夫邢侯既逃矣,春秋逃入他国,无可捕之处。商鞅入魏,魏人复送之秦,而后惠王得以行其车裂。若始皇大索博浪沙之贼,东郡张俭望门投止,一时捕诛党人,郡县为之残破,皆秦汉以后事。《论语》“君子不施其亲”,合下三事,皆主国君用人、废人立论。盖鲁道亲亲,公孙敖罪亡于齐,而仍立恵叔为仲孙氏;侨如奔齐,而仍立穆叔为叔孙氏;臧纥亦请立臧氏之后,皆不施其亲之谓也。朱子《续集》论此句,驳谢氏“施报往来”之説,最为得綮。集注则竟曰“施,遗弃也”,亦未免防混。断从仲达废族之解,斯《内外传》暨《鲁论》三书之指,皆合矣。

  将禘于武公

亭林曰:「此乃时禘记所谓春禘、秋尝之禘,而非五年大祭追逺之禘也。」二十五年将禘于襄公,定八年禘于僖公,并同。惟是闵二年吉禘于庄公,解云:「三年丧毕,致新死者之主于庙,庙之逺主当迁入祧,因是大祭以审昭穆,谓之禘。」

  又

媿庵録曰:「有事武宫,乃春祠之祭,而不书祭名者,以叔弓之卒,去乐卒事,变礼而书之,非时祭之失,故止曰有事,而不曰祠也。」左氏以禘为四时之祭,遂误以为禘耳。

  籥入而卒去乐卒事

胡氏传曽子问:“君在祭,不得成礼者,夫子语之详矣。无有及大臣者。”是知祭而去乐不可也。礼莫重于当祭,大臣有变而不以闻,则内得尽其诚敬之心于宗庙,外全隠恤之意于大臣,是两得之也。今叔弓涖事,籥入而卒于其所。夫卒于其所,縁先祖之心,见大臣之卒,必闻乐不乐。縁孝子之心,视已设之馔,不敢彻而去之。去乐卒事,所以为礼。所谓虽先王未之有,可以义起也。

  又

杨慈湖《家记》论卫太史栁庄寝疾,献公预诫以若疾革,虽当祭,必告。”于是不释服而往,遂以禭之。是岂不可以少缓乎?陈用扬引其説,谓后世若北魏淮南王卒,魏主方享宗庙,始荐为废祭,往视哀恸;梁大将军冯道根卒,是日上方春祀二庙,既出宫,有司以闻,上即幸其宅,哭之恸。贪好贤之美名,昧尊祖之实徳,臣子为重,祖考为轻,胥失之矣。

  吴在蔡蔡必速飞

朝吴复蔡之功,与夏相之伯靡相亚,而楚包胥隔代而兴,复视一时请援者难易有间矣。方麓谓朝吴有功,两国见信,两主而身两事焉。此费无极所以来位下之言,蔡人所以生难为上之疑,而楚子亦信速飞之谤也。张子房,韩雠已报,翩然物外,进于道矣。

译又

仁山说:“《春秋》对于因土地而叛乱的情况必定记载,但南蒯叛乱却没有记载,大概是为了彰显公室,(南蒯)忠诚有余而智谋不足。”我按语说:“南蒯不固守其叛乱,季氏都因忠于鲁国。诸葛诞以淮阳响应东吴,王琳占据湘郢攻打陈朝,难道不是曹魏、萧梁的忠臣吗?”

家臣却想要彰显公室

媿庵录说:“韩晳的话,对义理认识模糊啊!享用土地、践踏草木,谁不是君臣关系呢?家臣,也是鲁公的臣子。如果说彰显公室是罪过,这是让家臣都偏私自己的家族,从而削弱公室。公山不狃占据费邑,召见孔子说:‘要建立东周。’如果南氏有君子辅佐,尽忠匡正,使其主人将政令和城邑归还给公室,自己退守臣子的节操,鲁国大概就能安定了。反而想要用武力战胜他,这是防备叛乱者的名声吗!”

楚子派然丹在宗丘检阅上国的军队。

注:上国在国都的西边,西方处于上游,所以称为上国。《传》又提到屈罢,检阅东国的军队。注:军队在国都东边的,因为水都向东流,所以知道国都西边是上国,这还没有详细考证楚国的地域。楚都的西边,大概是夔、荆等郡,江汉从蜀地流入楚国,春秋时用“上国”来称呼。楚都的东边,大概是淮、扬等郡,江水汇合淮河流入大海,春秋时用“东国”来称呼。昭公四年修筑三座城池来抵御吴国,称为东国,水不能用城池来阻挡,所修筑的是巢、钟离、州来,这是东国中可以考证的。战国时称为下东国,春申君的封地也在那里。大概兼并吴、越之后,吴地也成为下东国了。杜预(元凯)的言辞简练,形势条理分明。

鲋也鬻狱

吴其琰说:“杨谅作乱时,房彦谦给张衡写信说:‘叔向将鬻狱者置于死地,晋国所嘉奖;张释之判决犯跸之刑,汉文帝称赞。羊舌肸不是不爱弟弟,廷尉不是故意违背君主,都是因为执法无私,不容许轻重失当。’”

乃施邢侯

孔颖达正义认为“施”从《国语》读作“弛”,意思是废除其家族,这个解释最正确。韦昭注《晋语》将“施”解释为弹劾逮捕。邢侯既然已经逃跑了,春秋时期逃入他国,没有可以逮捕的地方。商鞅逃入魏国,魏人又将他送还秦国,然后惠王才得以对他执行车裂之刑。如果像秦始皇大索博浪沙的刺客,东郡张俭望门投止,一时捕杀党人,郡县因此残破,这些都是秦汉以后的事。《论语》中“君子不施其亲”,结合下面三件事,都以国君用人、废人立论。大概鲁国之道在于亲近亲人,公孙敖犯罪逃亡到齐国,仍然立惠叔为仲孙氏;侨如逃奔齐国,仍然立穆叔为叔孙氏;臧纥也请求立臧氏的后代,这都是不施其亲的意思。朱子《续集》论述此句,驳斥谢氏“施报往来”的说法,最为切中要害。集注则干脆说“施,遗弃也”,也不免混淆。断定采用仲达废除家族的解法,那么《左传》《国语》以及《论语》三书的旨意,就都吻合了。

将禘于武公

亭林说:“这是时禘,即所谓春禘、秋尝的禘,而不是五年大祭追远的禘。”二十五年将禘于襄公,定公八年禘于僖公,都是同样的情况。只有闵公二年吉禘于庄公,解释说:“三年丧期结束,将新死者的神主安放在庙中,庙中远祖的神主应当迁入祧庙,因此举行大祭以审定昭穆,称为禘。”

又

媿庵录说:“有事武宫,是春祠的祭祀,而不记载祭名,是因为叔弓去世,去乐卒事,改变了礼仪而记载,并非时祭的失误,所以只说有事,而不说祠。”左氏将禘视为四时之祭,于是误以为是禘。

籥入而卒去乐卒事

胡氏传曾子问:“君主在祭祀,不能完成礼仪的,夫子已经详细说过了。没有涉及大臣的。”由此可知,祭祀时去掉音乐是不可以的。礼仪没有比祭祀更重要的,大臣有变故而不报告,那么对内能在宗庙中尽到诚敬之心,对外能保全对大臣的隐恤之意,这是两全其美。现在叔弓主持事务,籥舞进入而他在住所去世。在住所去世,推想先祖的心意,看到大臣去世,必定听到音乐而不快乐。推想孝子的心意,看到已经摆设的祭品,不敢撤去而离开。去乐卒事,所以符合礼仪。所谓虽然先王没有这样做过,可以根据义理兴起。

又

杨慈湖《家记》论述卫太史柳庄卧病,献公预先告诫说如果病情危急,即使正在祭祀,也必须告知。”于是柳庄不脱丧服前往,献公于是用衣衾送给他。这难道不可以稍微缓一缓吗?陈用扬引用他的说法,说后世如北魏淮南王去世,魏主正在宗庙享祭,刚开始进献就废除祭祀,前往探视哀痛;梁大将军冯道根去世,当天皇上正在春祀二庙,刚出宫,有关部门报告,皇上立即前往他的宅邸,痛哭流涕。贪图好贤的美名,蒙昧尊祖的实德,臣子为重,祖考为轻,都失掉了正道。

吴在蔡蔡必速飞

朝吴复蔡的功劳,与夏相的伯靡相当,而楚国的申包胥隔代兴起,与一时请援者难易程度有所不同。方麓说朝吴有功,两国都信任他,两国的君主都让他侍奉。这是费无极所以说他地位低下的话,蔡人因此产生难以居上的疑虑,而楚子也相信速飞的诽谤。张子房,韩仇已报,翩然超脱世俗,进于道了。

晋荀吴帅师伐鲜虞围鼓

荀吴于鲜虞始,既乗其无备而侵之;及鼓人再叛,又伪籴以袭之。是诡道用兵,莫如吴矣。独此正论,侃侃有文;公降原,髙祖下鲁气象。

译晋国的荀吴率领军队讨伐鲜虞,包围了鼓国。荀吴对鲜虞的军事行动,起初是趁着对方没有防备而入侵;等到鼓国人再次叛变时,他又假装买粮来偷袭他们。运用诡诈之道用兵,没有人能比得上荀吴了。唯独这篇评论,言辞正直且富有文采;有着晋文公攻下原国、汉高祖攻下鲁国那样的气度。

又

陶璜为孙吴苍梧太守,攻交阯。晋监军霍弋遣杨稷、毛炅守之,与之誓曰:「贼围城未百日而降者,家属诛;若过百日,救兵不至,吾受其罪。」稷等守未百日,粮尽乞降,璜不许,给其粮,使守。诸将并谏璜曰:「霍弋已死,不能救稷等明矣,可须日满然后受降,使彼得无罪,我受有义。」稷等期讫,粮尽乃纳之。璜在南三十年,威恩着于殊俗。

  鼓人告食竭力尽而后取之

东莱曰:「晋荀吴帅师伐鲜虞,围鼓。鼓人请以城叛,不许。待其食竭力尽,而后取之。以此论之,虽三代之用师,亦不过此。后伐陆浑之戎,先张虚声,祭洛与三涂,使弗为备,袭而灭之。同一荀吴,而信与诈前后相反如此。盖当围鼓时,外援既絶,已在荀吴掌握中,虽少缓数月,自不能逃,故示信义以假其名。若陆浑,则贰于晋,又有强楚以为之助,虽欲假信义之名而不得。以此知荀吴于无利害处,常施信义;于有利害处,常用诈谋。观十数年后,鼓人又叛晋,附鲜虞。当时取鼓三次,方受人当心悦诚服。何故不十数年而叛?以信义不出于诚耳。盖天下之不可掩者,诚也。」

  叔向曰王其不终乎

自叔向有虽贵遂服之论,后儒议礼者多宗之,而不暇责其无王。盖景王之言,彞器求金、求车之卑也;籍谈之对,爱鼎、爱田之侈也。周室东迁,往往以典章辞命慑服诸侯,士防问殽蒸,而定王告谕之,肃然受命而归,修讲晋法。今叔向不告其君,俾修职贡,反便便然致责于天王,词虽工,而其无王亦甚矣。

  王一嵗而有三年之丧二焉

亭林曰:「礼为长子斩衰三年,丧妻虽期年,而《▯》曰:『父必三年,然后娶,达子之志也。』是亦有三年之义在。王虽无再娶之理,而其余哀则同也。」

  三年之丧虽贵遂服

健庵曰:「叔向所谓虽贵遂服者,正谓虽天子之贵,犹当遂三年之服。杜乃注天子除丧当在卒哭,今王既葬而除,故讥其不遂。侮圣乱经,一至此乎?若叔向以后服为三年之丧,止因太子之丧而类言之,亦犹《仪礼·丧服传》曰:『父母长子,君服斩;君服母,当齐衰』,乃亦言斩者,以父与长子并及之,是也。妻之丧而与父在为母同,十三月而练,十五月而禫,犹三年也。」

  宴乐以早亦非礼也

晋穆章皇后丧主已入庙,哀限未终,将作乐。博士徐防议引周景王以丧賔宴,叔向讥之。今宜不悬。」

  左传折诸卷二十一

<经部,春秋类,三传折诸__左传折诸。>

  钦定四库全书

左传折诸》卷二十二「兴国县知县张尚瑗撰」昭公

  赂以甲父之鼎

杜注:甲父,古国名。昌邑有甲父亭。按《宣和博古图》《绍兴古器评》皆云:十干为商号,凡彞器有「甲父」「父乙」者,皆为商器。然周召公作「父乙」□尊彞,齐有「丁公」「乙公」「癸公」十干之配,未必尽夏商也。加之以「父」者,子为父作也,故有「父乙」敦、「父癸」彞、「父辛」卣,又有「祖己」爵、「祖丁」盉、「兄癸」卣,不胜枚举,皆可类推。甲父之鼎,亦商周之彞器耳。元凯习于郜鼎、纪甗,而槩以国名,恐未必然。

  兴师而伐逺方防之有成而还

陈止斋曰:「晋自平丘之防,不能合诸侯;而齐为蒲隧之防,至鄟陵而专盟矣。此自齐景公自视,何异于晋悼之复霸,而鲁大夫以无伯为叹?楚共之阳桥,亦犹是也。即楚庄之邲,宋襄之盂,亦何尝不如是?故论伯者,必以王命为准。」

  孔张君之昆孙

尔雅·释亲》:“来孙之子为晜孙,晜孙之子为仍孙,盖六世孙也。”字谱:“晜与昆通。”《尔雅》又云:“族父之子相谓为族晜,弟则昆弟与昆孙,明系一字。”《汲冢竹书》有曰:“不窋之晜孙。”《尔雅》注亦引之。今“孔张为君之昆孙”,乃兄孙也。兄孙六世之孙,均一“昆”字,古人不嫌于同称。

大国之求,无礼以斥之,何厌之有?

秦王请以十五城易赵璧,蔺相如弗肯,与其气足以折之也。虞叔寳玉,既献之虞公矣,又求其寳劒。君

译又

陶璜担任孙吴的苍梧太守,攻打交阯。晋朝监军霍弋派遣杨稷、毛炅守卫该地,与他们立下誓言说:“如果贼军围城不到一百天就投降的,家属处死;如果超过一百天,救兵不到,我承担罪责。”杨稷等人守城不到一百天,粮食用尽请求投降,陶璜不答应,供给他们粮食,让他们继续坚守。众将都劝谏陶璜说:“霍弋已经死了,不能来救杨稷等人是明摆着的,可以等到期限满了再接受投降,使他们得以无罪,我们显得有义。”杨稷等人期限届满,粮食用尽才接纳他们投降。陶璜在南方三十年,威德恩惠在异族中显著。

鼓人告食竭力尽而后取之

东莱先生说:“晋国荀吴率领军队讨伐鲜虞,包围鼓城。鼓人请求献城叛变,荀吴不答应。等到他们粮食耗尽、力量枯竭,然后才攻取它。由此推论,即使是夏商周三代用兵,也不过如此。后来讨伐陆浑之戎,先虚张声势,祭祀洛水与三涂山,使他们不防备,偷袭而灭掉他们。同一个荀吴,诚信与欺诈前后如此相反。大概是因为围鼓时,外援已经断绝,已经在荀吴掌握之中,即使稍微延缓几个月,他们自然无法逃脱,所以显示信义来假借美名。至于陆浑,则对晋国有二心,又有强大的楚国作为他们的援助,即使想假借信义之名也做不到。由此可知荀吴在没有利害冲突的地方,常施行信义;在有利害冲突的地方,常用欺诈谋略。看十几年后,鼓人又叛离晋国,依附鲜虞。当时攻取鼓城三次,才使人当心悦诚服。为什么不到十几年就叛变?因为信义不是出于真诚啊。大概天下不可掩盖的,就是真诚。”

叔向曰王其不终乎

自从叔向有“即使尊贵也要服丧”的言论,后来的儒者议论礼制大多推崇他,而不暇责备他无视君王。大概景王的话,是追求彝器、金器、车马的卑劣;籍谈的回答,是喜爱鼎器、田地的奢侈。周王室东迁后,往往凭借典章辞令震慑诸侯,士防询问殽地蒸祭之事,定王告谕他,他肃然接受命令而返回,修习讲论晋国法度。现在叔向不告谕他的君主,让他修习职贡,反而从容不迫地向天王致责,言辞虽然工巧,但他无视君王也太严重了。

王一嵗而有三年之丧二焉

亭林先生说:“礼制为长子服斩衰三年,丧妻虽然只服一年,但《礼记》说:‘父亲必须三年后,然后娶妻,这是通达儿子的志向。’这也是有三年之义在。景王虽然没有再娶的道理,但他的其余哀痛是相同的。”

三年之丧虽贵遂服

健庵先生说:“叔向所说的‘即使尊贵也要服丧’,正是说即使是天子之尊贵,也应当服完三年的丧期。杜预却注释天子除丧应当在卒哭时,现在景王已经安葬就除丧,所以讥讽他不终服丧。侮辱圣人、扰乱经典,竟到了这种地步吗?如果叔向认为后服为三年之丧,只是因为太子之丧而类推言之,也如同《仪礼·丧服传》说:‘父母长子,君主服斩衰;君主服母,应当齐衰’,却也说斩衰,是因为父亲与长子一并提及,这是对的。妻子之丧与父亲在时为母亲相同,十三个月练祭,十五个月禫祭,还是相当于三年。”

宴乐以早亦非礼也

晋穆章皇后丧主已入庙,哀期未满,将要作乐。博士徐防议引周景王以丧宾宴饮,叔向讥讽他。现在应当不悬挂乐器。”

左传折诸卷二十一

<经部,春秋类,三传折诸__左传折诸。>

钦定四库全书

左传折诸》卷二十二「兴国县知县张尚瑗撰」昭公

赂以甲父之鼎

杜注:甲父,古国名。昌邑有甲父亭。按《宣和博古图》《绍兴古器评》都说:十天干为商朝称号,凡是彝器有“甲父”“父乙”的,都是商朝器物。然而周朝召公作“父乙”尊彝,齐国有“丁公”“乙公”“癸公”十天干的配属,未必全是夏商时期。加上“父”字的,是儿子为父亲作的,所以有“父乙”敦、“父癸”彝、“父辛”卣,又有“祖己”爵、“祖丁”盉、“兄癸”卣,不胜枚举,都可以类推。甲父之鼎,也是商周的彝器罢了。杜预习惯于郜鼎、纪甗,而一概以国名解释,恐怕不一定正确。

兴师而伐逺方防之有成而还

陈止斋说:“晋国自从平丘之会,不能会合诸侯;而齐国举行蒲隧之会,到了鄟陵就专擅盟约了。这是齐景公自视,与晋悼公复兴霸业有何不同,而鲁国大夫却以没有霸主为叹息?楚共王的阳桥之会,也是如此。即使是楚庄王的邲之战,宋襄公的盂之会,又何尝不是如此?所以论说霸主的人,必须以王命为准。”

孔张君之昆孙

《尔雅·释亲》:“来孙的儿子为晜孙,晜孙的儿子为仍孙,大概是六世孙。”字谱:“晜与昆通。”《尔雅》又说:“族父的儿子互称为族晜,弟弟则称昆弟与昆孙,明显是一个字。”《汲冢竹书》有说:“不窋的晜孙。”《尔雅》注也引用它。现在“孔张为君之昆孙”,是兄孙。兄孙、六世孙,都用一个“昆”字,古人不嫌同称。

大国之求,无礼以斥之,何厌之有?

秦王请求用十五座城交换赵国的璧,蔺相如不肯,是因为他的气概足以折服对方。虞叔献宝玉给虞公,已经献上了,又请求他的宝剑。君主

臣之际,不同于邻敌,然亦可谓之无厌矣。

  又

媿庵録曰:「后世和议误国,只此足以破之。」

译我朝与邻国交好的时候,不同于对待敌国,但也可以说是不知满足了。

又

媿庵录说:“后世和议误国,仅凭这一点就足以驳斥它。”

晋之公室其将遂卑矣

田氏擅齐,祸始于景公;三家柄晋,舋钟于平公。虒祁、遄台,宫室同也;王鲋、少姜、子犹、鬻姒,宠嬖同也。纵陈、鲍以灭栾、髙任范匄以屠栾氏,大权旁落,同也。是以晏子、叔向之相语,至于太息流涕。然平公犹知赦叔向之囚,论子朱之争,问石言嘉,博物非懵然无知者。景公与晏子论治,尤不一而足。独晋传昭、顷,竟以童騃相继。自齐、晋投壶一事之后,传文或曰晋,或曰晋人。所谓伯主者,殆如尸居委裘。韩起于未为政之前,鲁穆叔已讥其懦弱,犹能谨守礼度,不敢失坠。魏舒继之,遂以无罪灭祁、羊舌之族。《史记·晋世家》于此段表白最明。齐之荼、壬、婴、稚、紊争,尤速毙于权奸之手。养癕者蓄痼已深,而附赘悬疣,又何以支羸瘵哉?

  当夏四月谓之孟夏

周之六月,夏之四月也。纯阳之月,在卦为干。君身之淑慝,政治之善败,世道之治乱,君子小人之消长,皆系于此。苟有天变,其灾为最重。故先生立法,最于此乎慎之。《周诗·正月》之篇,正指是月。庄二十五年夏六月辛未朔,日有食之。鼓用牲于社。传释之曰:“非常也。”终《春秋》所书六月朔日食,惟两见。祝史请用币伐鼓,仍旧制,重灾修省之意。而意如反以不悖为悖,故昭子知其有异志。

  少皥氏鸟名官

贾逵曰:「五经皆言颛顼代黄帝,尧不得为火徳。左氏以少皥代黄帝,图防所谓帝宣也。」章懐太子注云:「史记黄帝崩,其孙昌意之子立,是为帝颛顼。当时五经家同为此说。黄帝农师以土徳王,即颛顼为金徳,髙辛水徳,尧木徳,汉承尧后,不得为火徳矣。」《左氏传》曰:「黄帝云纪,少皥鸟纪,是以少昊代黄帝也。」《河图》曰:「大星如虹,下流华渚,女节意感,生白帝朱宣。朱宣少昊氏也。」按《左氏传》自刘歆始好之,西汉时犹未立学官,东汉光武初立《左氏》,范升、陈元互相排击,迄未有定。及逵奏称引少皥鸟纪及刘累事孔甲,范氏为其后之说,章帝嘉之,诏诸儒各选髙才生受《左氏》,遂行于世。元陈桱増纂《通鉴前编》,不袭太史公《五帝纪》之名,定为「三皇五帝」之号,以黄帝为三皇之终,少昊为五帝之始。今之序世统者,皆祖郯子之说也。

昔者,黄帝氏以云纪,炎帝氏以火纪。

元魏游雅问陈竒:“祖父何官?”竒曰:“祖燕东部侯厘也。”雅复质:“侯厘何官?”竒曰:“古有云师、火正、鸟官之名,世革则官异,时易则礼变。此虽一时角议及之,然亦确论。”

  共工氏以水纪

史记》五帝纪,共工不预焉。《祭法》称共工氏霸九州,在太皥之后,神农之前。盖韦、顾、昆吾、夏、商之霸,共工者,羲、农之霸也。而其《水纪》侪于《云纪》《火纪》《龙凤纪》之列。古者草昧初辟,栁子所谓众羣之长,就而聴命焉。《五帝徳》又大者也,共工其亚焉者也。齐桓乃议封禅,晋侯遂祀夏郊。春秋之霸主犹然,共工氏之水徳亦若是已矣。

  我髙祖少皥挚之立也

顾亭林谓汉儒以曽祖之父为髙祖。攷之经传,郯子之称少皥,以始祖为髙祖;盘庚肆上帝将复我髙祖之徳,康王之诰无壊我髙祖。寡命以受命之君为髙祖,景王谓籍谈曰:“昔而髙祖孙伯黡,则谓其九世为髙祖矣。”愚按:汉髙祖、唐髙祖皆始受命之君也。刘、宋、萧、梁、陈三武帝,髙齐神武帝庙号皆称髙祖,亦同此义。

  凤鸟适至

山海经》丹穴之山,有鸟焉,其状如鸡,五采而文,名曰凤凰。见则天下大安寜。中▯握河纪云:「尧即政七十年,凤凰止庭。」伯禹拜曰:「昔帝轩提象,凤巢阿阁。」《白虎通》云:「黄帝时,凤凰蔽日而至,止于东园,终日不去。」

  又

竹书纪年》:黄帝五十年七月庚申,凤凰至。帝问天老、力牧、容成。天老曰:“臣闻之:国安其主好文,则凤凰居之;国乱其主好武,则凤凰去之。今凤凰翔于东郊,其鸣音中夷则,与天相副。以是观之,天有严教以赐帝,帝勿犯也

译晋国的公室恐怕将要彻底衰微了。

田氏独揽齐国大权,祸端始于齐景公;三家掌握晋国政权,祸乱集中于晋平公。虒祁宫、遄台,这是宫室奢华相同;王鲋、少姜、子犹、鬻姒,这是宠幸嬖臣相同。放纵陈氏、鲍氏以消灭栾氏、高氏,任用范匄以屠杀栾氏,大权旁落,这也是相同的。因此晏子与叔向相互交谈,以至于叹息流泪。然而晋平公还知道赦免被囚禁的叔向,评判子朱的争讼,询问石言嘉,博学多识,并非懵懂无知之人。齐景公与晏子讨论治国之道,尤其是不胜枚举。唯独晋国传承昭公、顷公,竟然由愚昧无知的人相继即位。自从齐国、晋国投壶一事之后,传文中有时称“晋”,有时称“晋人”。所谓霸主,大概如同尸位素餐、委弃衣裘一般。韩起在尚未执政之前,鲁穆叔已经讥讽他懦弱,但他仍能谨慎遵守礼法制度,不敢有所缺失。魏舒继任之后,竟然以无罪之由灭掉了祁氏、羊舌氏的家族。《史记·晋世家》对这段历史的表述最为明白。齐国荼、壬、婴、稚、紊的争夺,更是迅速死于权奸之手。培养毒疮的人积弊已深,而附赘悬疣般的弊病,又怎能支撑起衰弱的身体呢?

当夏历四月,称之为孟夏。

周历的六月,就是夏历的四月。这是纯阳之月,在卦象中对应乾卦。君身的善恶,政治的成败,世道的治乱,君子与小人的消长,都系于这个月份。如果发生天象变异,其灾祸最为严重。所以先生制定礼法,对此最为谨慎。《诗经·周颂·正月》这一篇,正是指这个月份。鲁庄公二十五年夏六月辛未朔,发生日食。在社坛击鼓并用牲祭祀。传文解释说:“这是非常之事。”整个《春秋》所记载的六月朔日日食,只有两次。祝史请求用币帛祭神并击鼓,遵循旧制,体现重视灾祸、修省己身的意图。而季孙意如反而认为不违背礼制是违背礼制,所以昭子知道他有异心。

少皥氏以鸟名官。

贾逵说:“五经都说颛顼取代黄帝,尧不能为火德。《左传》认为少皥取代黄帝,图防所说的帝宣就是少皥。”章怀太子注说:“《史记》记载黄帝崩后,其孙昌意之子即位,这就是帝颛顼。当时五经学家都持此说。黄帝以土德王天下,颛顼为金德,高辛为水德,尧为木德,汉朝继承尧的后代,就不能为火德了。”《左传》说:“黄帝以云纪事,少皥以鸟纪事,所以少昊取代黄帝。”《河图》说:“大星如虹,下流华渚,女节感应,生下白帝朱宣。朱宣就是少昊氏。”按《左传》自刘歆开始喜好它,西汉时还未设立学官,东汉光武帝初年设立《左传》学,范升、陈元互相排斥攻击,始终没有定论。等到贾逵上奏引用少皥鸟纪及刘累事孔甲,范氏采用后来的说法,章帝嘉奖他,下诏让诸儒各自选拔高才学生学习《左传》,于是《左传》在世间流行。元代陈桱增纂《通鉴前编》,不沿袭太史公《五帝纪》的名称,定为“三皇五帝”的称号,以黄帝为三皇的终结,少昊为五帝的开始。现在排序世统的人,都祖述郯子的说法。

从前,黄帝氏以云纪事,炎帝氏以火纪事。

北魏游雅问陈奇:“祖父是什么官?”陈奇说:“祖父是燕东部侯厘。”游雅又问:“侯厘是什么官?”陈奇说:“古代有云师、火正、鸟官的名称,世道变革则官职不同,时代改变则礼制变化。这虽然是一时争论涉及到的,但也是确切的论断。”

共工氏以水纪事。

《史记·五帝纪》,共工不在其中。《祭法》称共工氏称霸九州,在太皥之后,神农之前。大概韦、顾、昆吾、夏、商的霸主,共工就是羲、农时代的霸主。而他的《水纪》与《云纪》《火纪》《龙凤纪》并列。古代草昧初开,柳宗元所说的众群之长,人们就听从他的命令。《五帝德》中黄帝最为伟大,共工次之。齐桓公于是议定封禅,晋侯于是祭祀夏郊。春秋的霸主尚且如此,共工氏的水德也是如此罢了。

我高祖少皥挚即位时。

顾炎武认为汉儒将曾祖的父亲称为高祖。考证经传,郯子称少皥,是以始祖为高祖;盘庚说“上帝将恢复我高祖的德行”,康王之诰说“不要毁坏我高祖”。寡命以受命的君主为高祖,景王对籍谈说:“从前你的高祖孙伯黡”,则是说他的九世祖为高祖了。我认为:汉高祖、唐高祖都是始受命之君。刘宋、萧梁、陈三武帝,高齐神武帝庙号都称高祖,也是同样的意义。

凤鸟恰好到来。

《山海经》丹穴之山,有一种鸟,形状像鸡,五彩斑斓而有文采,名叫凤凰。出现则天下大安宁静。中〇握河纪说:“尧即位七十年,凤凰停在庭院。”伯禹拜谢说:“从前帝轩辕提象,凤巢阿阁。”《白虎通》说:“黄帝时,凤凰蔽日而至,停在东园,整天不离开。”

又

《竹书纪年》:黄帝五十年七月庚申,凤凰到来。黄帝问天老、力牧、容成。天老说:“臣听说:国家安定其君主好文,则凤凰居住;国家混乱其君主好武,则凤凰离去。如今凤凰翔于东郊,其鸣音中夷则,与天相副。由此看来,天有严教赐予帝,帝不要违犯。”

。”

  又

山堂《羣书考索》少昊作凤鸾之书,取以古文。

译。

又

山堂《羣书考索》记载,少昊创作了凤鸾之书,取用其中的古文。

故纪于鸟

北史》拓跋珪称帝,改补百官,其官名多不用汉魏之旧,仿上古龙官、鸟官,谓诸曹走使为鳬鸭,取其飞之迅疾也;谓候官伺察者为白鹭,取其延颈逺望也。

  鹘鸠氏司事也

王勉夫曰:「唐张子夀《鹰鹘图序》:鹰也,名扬于尚父,义见于诗;鹘也,迹隠于古人,史阙其载。子夀殆未深考。张衡《东京赋》:『鹘雕春鸣』。《北史》文宣谓弟思孝曰:『尔击贼如鹘入鵶羣。』枚乗《赋》、扬雄《方言》俱有此字。愚按:杜子美《义鹘行》、栁子厚《鹘说》俱堪与文献公序并为鹘重,但两公则在张后耳。」

自颛顼以来,不能纪逺,乃纪于近。

郑渔仲曰:「上古民淳俗熈为君者惟以奉天事神为务,故其治略于人而详于天。其行事见于方册者,载在歴书及纬家为多。唐虞之后,以民事为急,其治详于人而略于天。孔子不语怪力乱神,删书断自唐虞云。」按:鲁封少昊之墟,故郯子来朝而问以少昊,必其学之闻名于上邦,孔子亦亟称之矣。

  见于郯子而学之

子华子谓郯子以达礼闻于诸侯,子华子徃从之。既见,夙驾而起,曰:“异乎吾所闻。”返自郯,遭孔子于途,倾盖语终日,甚相亲也。孔子命子路取东帛以赠之,赋《邂逅相遇》之什云云。又季沈问仲尼于子华子,子华子曰:“本也,何足以望夫子?夫子轸方而毂圆者也,将无不可;我则有所可者也。”原程本著书之意,盖谓郯子者,本之所不屑为,而孔子之所从学,以髙自位置,又恐涉于诸子之诋訾孔子者,而曰“逝将从其后”。其书盖伪书也。刘向校雠而取之,亦为所欺。今郯城有倾盖亭,郯子来朝之经,为程本迹与书所自昉。

  请有事于雒与三涂

服防云:涂道也。准《周书》:武王南望三涂,宜为轘辕大道。郦氏《伊水经注》据阚骃《十三州志》云:是山在陆浑故城南八十里。昭公四年司马侯云:四岳三涂,九州之崄,而此请有事焉,知是山明矣。伊水歴崕口山峡,翼崕深髙,壁立若阙,崖上有坞。伊水经其下,歴峡北流,即古三涂山也。

  涉自棘津

河水经注,故南津也。晋文公伐曹,假道于卫,卫不许,还自河南济,即此津也。今伐陆浑,亦于此渡。宋元嘉中,遣辅国将军萧斌率寜朔将军王▯谟北伐,宣威将军垣防之以水军守石济,即此处。国防姚贾说秦王云:「棘津之雠,不庸与此互考」。

  彗所以除旧布新也

薛收元经传:「彗扫星也。」史臣谓:「彗体无光,傅日为光,故夕见者东指,朝见者西指。在日南北者,则随日光而指,光芒所及,则为灾。」

  火出而见今兹火出而章

申须言出,梓慎言没,并言配合,妙甚。子产博物,定知灾不可禳耳。岂吝于玊观,拒禳于始,而用禳于终?可思也。谈天人逺迩,合于道矣。

  夏数得天

陈鐡山曰:「火心星也,天子明堂之位也。大火之行于天,每嵗十一月、十二月迭移于他次,独正月不违乎建寅。盖建寅之月,乃天子坐明堂,布政令于四方,上奉天正,下授人时,皆是月也。所以《尧典》开章,便以敬授人时为第一义,以建寅之月为万世法。正夫子作《春秋》意也。」

  宋大辰之虚也

疏虚者,旧居之处,陈为太皥,郑为祝融,卫为颛顼,皆先王先公常居此地,故谓之虚。大辰星名,非人居而亦谓之虚者,以天之十二次,地之十二域,大辰为大火之次,是宋之区域,犹之谓晋地为参虚也。

  卫颛顼之虚也故为帝丘

唐髙宗次濮阳,问曰:“此为帝丘,何也?”许敬宗曰:“昔帝颛顼始居此地,以王天下,其后夏相因之,为寒浞所灭,后缗逃出自窦,在此地也。后昆吾氏因之,而以夏伯至,卫成公自楚丘徙居之。左氏称‘相夺予飨,以旧地也’。由颛顼所居,故为帝丘。”

  水火之牡也

五行志》天以一生水,地以二生火,天以三生木,地以四生金,天以五生土。五位皆以五而合,而隂阳易位,故曰妃以五成。水之大数六,火七,木八,金九,土十。水天一也为火

译所以记载在鸟官那里。

《北史》记载拓跋珪称帝,补任百官,其官名大多不沿用汉魏旧制,仿效上古的龙官、鸟官,称各曹的差役为凫鸭,取它们飞行迅疾之意;称候官中负责伺察的人为白鹭,取它们伸长脖子远望之意。

鹘鸠氏掌管事务。

王勉夫说:“唐代张子寿《鹰鹘图序》:鹰,名声显扬于姜尚,意义见于《诗经》;鹘,踪迹隐没于古人,史书缺载其事迹。张子寿大概没有深入考证。张衡《东京赋》:‘鹘雕春鸣’。《北史》中北齐文宣帝对弟弟高思孝说:‘你击杀贼寇如同鹘鸟闯入乌鸦群中。’枚乘的赋、扬雄的《方言》都有这个字。我认为:杜甫的《义鹘行》、柳宗元的《鹘说》都可以与张子寿的序文并列为鹘鸟的重要文献,只是这两位都在张子寿之后罢了。”

自从颛顼以来,不能记载久远的事,于是记载近处的事。

郑樵说:“上古民风淳朴、社会安定,为君者只以奉行天道、侍奉神灵为要务,所以他们的治理对人略而于天详。他们的行事记载在典籍中,多载于历书及纬书里。唐尧虞舜之后,以民事为急,治理对人详而于天略。孔子不谈怪异、暴力、悖乱、鬼神,删定《尚书》断自唐尧虞舜。”按:鲁国封在少昊的故地,所以郯子来朝见时孔子向他询问少昊之事,必定是郯子的学问闻名于大国,孔子也极力称赞他。

孔子向郯子请教并学习。

子华子说郯子因通达礼制而闻名于诸侯,子华子前往跟随他。见面后,子华子早起驾车,说:“与我听说的不同。”从郯国返回,在途中遇到孔子,掀开车盖交谈终日,非常亲近。孔子命子路取东方的帛赠送给他,并赋《邂逅相遇》之诗等等。又季沈向子华子询问孔子,子华子说:“孔子是根本,哪里值得仰望?孔子是方轸圆毂的车,将无所不可;我则有所可。”推原程本著书的本意,大概是说郯子本是孔子不屑为之的人,而孔子却向他学习,以此抬高自己的地位,又恐怕涉及诸子诋毁孔子的言论,所以说‘将跟随其后’。这本书大概是伪书。刘向校勘书籍而选取它,也被其所欺骗。现在郯城有倾盖亭,郯子来朝见的经典记载,是程本事迹与书籍的起源。

请求在洛水与三涂山举行祭祀。

服虔说:涂是道路。依据《周书》:武王南望三涂,应当是轘辕大道。郦道元《伊水经注》依据阚骃《十三州志》说:这座山在陆浑故城南八十里。昭公四年司马侯说:四岳三涂,是九州的险要之地,而这里请求举行祭祀,可知这座山明确了。伊水流经崕口山峡,两翼山崖深高,壁立如阙,崖上有坞。伊水从其下流过,经峡北流,就是古三涂山。

从棘津渡河。

《河水经注》,是南津。晋文公伐曹,向卫国借道,卫国不许,于是从河南渡河,就是这里。现在讨伐陆浑,也在这里渡河。宋元嘉年间,派遣辅国将军萧斌率领宁朔将军王谟北伐,宣威将军垣护之以水军守石济,就是这里。国防姚贾游说秦王说:‘棘津之仇,不应当与此互相考证’。

彗星是用来除旧布新的。

薛收《元经传》:‘彗星是扫星的。’史臣说:‘彗星本体无光,附着日光才发光,所以傍晚出现的指向东,早晨出现的指向西。在太阳南北的,就随着日光指向,光芒所及之处,就会发生灾祸。’

火星出现时可见,今年火星出现时显著。

申须说火星出现,梓慎说火星隐没,都说配合,妙极了。子产博学多识,断定知道灾祸不可禳除。难道吝惜玉帛,起初拒绝禳除,而最终采用禳除?值得思考。谈论天人关系的远近,合乎大道。

夏历顺应天道。

陈铁山说:‘火星是心星,是天子宫明堂的位置。大火星在天上运行,每年十一月、十二月交替移到其他星次,只有正月不违背建寅。建寅之月,是天子宫坐明堂,向四方颁布政令,上奉行天正,下授予人时的月份。所以《尧典》开篇,就把敬授人时作为第一义,以建寅之月为万世法则。这正是孔子作《春秋》的本意。’

宋是大辰的虚。

疏解虚字,是旧居之处,陈是太皥,郑是祝融,卫是颛顼,都是先王先公常居此地,所以称为虚。大辰是星名,不是人居而也称虚,是因为天的十二次,地的十二域,大辰是大火的星次,是宋的区域,就像称晋地为参虚一样。

卫是颛顼的虚,所以称为帝丘。

唐高宗驻扎濮阳,问说:‘这是帝丘,为什么呢?’许敬宗说:‘从前帝颛顼开始居住此地,以此称王天下,其后夏相继承此地,被寒浞所灭,后缗逃出自窦,在此地。后昆吾氏继承此地,而以夏伯至,卫成公从楚丘迁徙居住于此。《左传》称‘相夺予飨,以旧地也’。因为颛顼所居,所以称为帝丘。’

水火之牡。

《五行志》天以一生水,地以二生火,天以三生木,地以四生金,天以五生土。五位都以五而合,而阴阳易位,所以叫妃以五成。水的大数是六,火是七,木是八,金是九,土是十。水天一也为火

,二之牡木,天三也为土,十之牡土,天五也为水,六之牡火,天七也为金,四之牡金,天九也为土,八之牡阳。竒为牡,隂耦为妃,故曰水火之牡也,火水妃也。于《易》,坎为水,为中男;离为火,为中女。盖取诸此也。此以释昭八年禆灶论火出而陈灾,为逐楚而建陈,实与此篇火入而伏,必以壬午,其说相通。

译二为木之牡,天三也为土;十为土之牡,天五也为水;六为火之牡,天七也为金;四为金之牡,天九也为土;八为阳之牡。奇数为牡,阴偶数为妃,所以说水火是牡,火水是妃。在《周易》中,坎卦代表水,象征中男;离卦代表火,象征中女。大概是从这里取义的。这是用来解释昭公八年裨灶论述火出而陈国遭灾,因为驱逐楚国而建立陈国,实际上与本篇所说火入而伏,必定在壬午日,其说法是相通的。

必以壬午

汉太初元年十有一月乙酉,柏梁灾。夏侯始昌先言其灾,日其术亦与梓慎、禆灶同。

  是昆吾稔之日也

注:昆吾,夏伯也。以乙夘日与桀同亡。迹诗云:「韦顾既伐,昆吾夏桀。」知昆吾之伐与桀同也。

  梓慎登大庭氏之库以望之

注:大庭氏,古国名,在鲁城内,于其处作库。疏:神农氏,一曰大庭氏。按:竖牛攻叔孙仲壬于大库之庭,注以为即其地,盖大庭之库,库之前有庭也。

  又

刘光伯云:「孔子登泰山,见吴门之白马;离娄睹千里之毫末。宋、卫、陈、郑去鲁皆千余里,梓慎非常人,何知不见数百里之烟火乎?」

  遂不与亦不复火

胡仁仲曰:「禆灶所言,盖以象推,非妄也。而郑不复火者,子产当国,方有令政,此以徳消变之騐矣。是知吉凶固有可移之理,古人所以必先人事,而后言天命也。」

  又

汉末建安中,太史言正旦当日蚀,议废朝防。刘劭云:“梓慎、禆灶犹占水火,错失天时。”《记》曰:“诸侯旅见天子,及门不得终礼者四,日蚀在夜,或灾消异伏,或推术缪误也。”勅朝防如旧,日亦不蚀。

  吾身泯焉弗良及也

古人多有自知死期者,郭璞卜珝,王嘉之徒禳之不得,避之无路。郑相如以完节免祸,教郑防而已,身三年后卒于衢州,委运聴命,皆术数之精也。文中子之语,薛收几与孔子曳杖同符,则非里析之徒所可语矣。

  吾不足以定迁矣

陈止斋曰:「贾谊说文帝,改制度,兴礼乐。帝谦让未遑,引里析劝子产迁国避火灾,不能为喻。谓文帝贤君,子产贤相,优于守之仁,涖之庄,而动之以礼,则学所未逮。夫当汉文,海内殷富之日,正宜兴于礼乐。若国成子治郑,国小而邻强,观其平邱争贡,至以伯男自居,搘撑贫寡,其难如是。迁都大事,建城郭,立宫庙,所费与火灾埓,且豫备有素,火至亦不为大害。汉成帝建始三年,京师惊言大水,百姓奔走蹂躏,大将军王凤急议避水,王商独曰:『自古无道之国,水犹不冐城郭。今大水一日暴至,必讹言也。』于是遂定。梓慎言郑将复火,欲以圭瓉祷神,而子产弗与,亦不复火。大臣理国,人事修者,天不能灾。王乐昌,国成子足以当之矣。」

  又

张文潜子产论曰:夫迁国以免灾,与夫安坐以待不测之祸,二者孰利?然子产知其力之不能及,则寜为安坐之计,岂其心以为不能定迁其祸?将有甚于安坐而待患与?予未尝不叹古之君子,其智虑深逺,而较利害也详,量分审力,而不诱于一时之浮说,而深悲后世之喜功好大,卒无所就,而败随之也。

  廵羣屏摄

  楚语使名姓之后能知牺牲之物彛器之事屏摄之位坛塲之所而心率旧典者为之宗知屏摄是祭祀之位也郑众云摄束也束茅以为屏蔽也

  禳火于▯冥回禄

媿庵録曰:「子产备火,种种有条,自是人谋所当尽者。然后禳于▯冥,回禄不过聊用以安人心耳。且灾异之来,必有所本,舍本求末,已成之灾,岂一禳之所能除乎?」

  鄅人籍稻

李徳林、陆乂宴集,有说徐陵文者,云“刈琅琊之稻”,坐客并称无其事,百药方七嵗,进曰:“鄅人籍稻。”传注:“鄅国在琅琊开阳县。”人皆惊喜,称神童。齐乗云:“沂州东南芙蓉山下有湖,溉田数千顷,香稉亩一钟,古称琅琊之稻。”

  又

嬾真子李百药论徐陵文:「刈琅琊之稻。」按《左传》注:「鄅,妘姓国也。其君自籍稻,盖履行之。」昭公十八年经书「邾人入鄅」,注云:「鄅国今琅琊开阳县也。」盖籍当呼为「典籍」之籍,谓履行之而记其数也。周之六月,夏之四月,稻方生也,而陵以为「刈」,非矣。

  不说学

程允夫问朱子:「仕优而不学,如原伯鲁之不悦学,是也。夫伯鲁仕周,无片长可纪,岂得云优?直是令狐绹之燮理隂阳耳。霍子孟、冦平仲,功业有余,不学无术,身与国受病,亦自不浅。故圣贤戒之。」

  夫必多有是说而后及其大人

罗大经曰:「古今称大人,其

译必定在壬午日。

汉太初元年十一月乙酉日,柏梁台发生火灾。夏侯始昌事先预言了这场火灾,他说自己的方术也与梓慎、裨灶相同。

这是昆吾谷物成熟的日子。

注:昆吾,是夏朝的诸侯。他在乙卯日与夏桀一同灭亡。《诗经》说:“韦国和顾国已经被讨伐,昆吾和夏桀(也一同覆灭)。”由此可知昆吾被讨伐与夏桀灭亡是同一天。

梓慎登上大庭氏的仓库去观望。

注:大庭氏,是古代国名,在鲁国都城之内,在那里建有仓库。疏:神农氏,一说就是大庭氏。按:竖牛在大库的庭院中攻打叔孙仲壬,注家认为就是这个地方,大概是大庭氏的仓库,仓库前面有庭院。

又

刘光伯说:“孔子登上泰山,看见吴国城门外的白马;离娄能看清千里之外的毫毛末端。宋、卫、陈、郑距离鲁国都有千余里,梓慎不是普通人,怎么知道看不见数百里外的烟火呢?”

于是(子产)不听从(梓慎),也没有再发生火灾。

胡仁仲说:“裨灶所说的话,大概是依据天象推演,并非虚妄。而郑国没有再发生火灾,是因为子产执政,当时有善政,这是以德消灾的验证。由此可知吉凶本来有可以转移的道理,古人之所以先讲人事,而后才说天命。”

又

汉末建安年间,太史官说正月初一应当发生日食,朝廷商议要废除朝会以防备灾祸。刘劭说:“梓慎、裨灶尚且占卜水火,错失天时。”《礼记》说:“诸侯朝见天子,到了宫门不能完成礼仪的情况有四种,日食发生在夜间,或者灾异消除隐伏,或者推演术数有误。”于是下令朝会防备如旧,日食也没有发生。

我自身将消亡,不能赶上良辰吉日了。

古人多有自知死期的,郭璞占卜,王嘉等人禳解不得,躲避无路。郑相如凭借保全节操免遭祸患,只是教导郑防罢了,自身三年后死在衢州,听任命运安排,这都是术数精妙的表现。文中子的话语,薛收几乎与孔子拄着拐杖(预言死期)相符,这就不是里析那类人所能谈论的了。

我不足以决定迁都了。

陈止斋说:“贾谊劝说汉文帝,改变制度,兴办礼乐。文帝谦让来不及,引用里析劝子产迁都躲避火灾,不能作为比喻。认为文帝是贤君,子产是贤相,优于守成的仁德,临事的庄重,而用礼教来感化,这是学问所不及的。当汉文帝时,天下殷实富裕,正应该兴办礼乐。如果像国成子治理郑国,国家小而邻国强盛,看他平丘争贡,甚至以伯男自居,支撑贫弱寡少,困难如此之大。迁都是大事,建造城墙,设立宫庙,所费与火灾相当,况且预先准备充分,火灾到来也不成为大害。汉成帝建始三年,京城惊传大水,百姓奔走践踏,大将军王凤紧急商议避水,王商独自说:‘自古以来无道的国家,水灾尚且不淹没城墙。现在大水一日突然到来,一定是谣言。’于是安定下来。梓慎说郑国将再次发生火灾,想用圭瓒祈祷神灵,而子产不听从,也没有再发生火灾。大臣治理国家,人事修明,上天不能降灾。王乐昌,国成子足以担当此任。”

又

张文潜《子产论》说:迁都以免除灾祸,与安坐等待不可预测的祸患,两者哪个有利?然而子产知道自己的力量达不到,就宁愿采取安坐的计划,难道他心里认为不能决定迁都来避免祸患?将有比安坐等待祸患更严重的吗?我不曾不感叹古代的君子,他们的智虑深远,而比较利害详细,衡量本分审察力量,不被一时的浮言所诱惑,而深深悲叹后世喜欢建功立业、好大喜功,最终无所成就,败亡随之而来。

巡视群臣的屏蔽摄位。

《楚语》说:使有名姓的后代中能知道牺牲的种类、彝器的事情、屏蔽摄位的位置、坛场的所在,并且心里遵循旧典的人,担任宗伯。知道屏蔽摄位是祭祀的位置。郑众说:摄,是束的意思,束茅草作为屏蔽。

在玄冥、回禄处禳解火灾。

《愧庵录》说:“子产防备火灾,种种有条理,自然是人谋应当尽到的。然后在玄冥、回禄处禳解,不过是聊用以安定人心罢了。况且灾异的到来,必定有根源,舍本求末,已经形成的灾祸,岂是一次禳解所能消除的呢?”

鄅国人践踏稻田。

李德林、陆乂宴集,有人谈论徐陵的文章,说“收割琅琊的稻子”,在座客人都说没有这件事,李百药当时才七岁,进言说:“鄅国人践踏稻田。”传注说:“鄅国在琅琊开阳县。”大家都惊喜,称他为神童。《齐乘》说:“沂州东南芙蓉山下有湖,灌溉田地数千顷,香稻每亩一钟,古称琅琊之稻。”

又

《懒真子》李百药论徐陵文章:“收割琅琊的稻子。”按《左传》注:“鄅,是妘姓的国家。它的国君亲自践踏稻田,大概是巡视田地。”昭公十八年经书“邾国人侵入鄅国”,注说:“鄅国就是现在的琅琊开阳县。”大概“籍”应当读作“典籍”的“籍”,意思是巡视田地并记录其数量。周朝的六月,夏朝的四月,稻子刚刚生长,而徐陵认为是“收割”,错了。

不喜欢学习。

程允夫问朱子:“做官有余力而不学习,像原伯鲁的不喜欢学习,是对的。伯鲁在周朝做官,没有片长可记,怎么能说有余力?只是像令狐绹调和阴阳罢了。霍光、寇恂,功业有余,不学无术,自身和国家受害,也不浅。所以圣贤告诫。”

必定多有这种说法,然后才涉及到大人。

罗大经说:“古今称大人,其

义不一。孟子有大人之事,有小人之事,此以位言也。所谓王公大人是也。又曰:『养其大者为大人』。昌黎《王适墓志》有『大人不疑』,此以徳望言也。所谓大人君子也。今人自称其父曰大人,疏广对疏受曰:『从大人议』,则叔父亦称大人;范滂与母诀曰:『大人割不忍之爱』,则母亦称大人。」

译“大人”一词的含义并不单一。孟子提到有“大人之事”,也有“小人之事”,这是从地位角度而言的,指的就是王公贵族这类人。孟子又说:“修养其大体(身心)的人称为大人。”韩愈在《王适墓志》中有“大人不疑”的说法,这是从道德声望角度而言的,指的是德高望重的君子。现在人们称呼自己的父亲为“大人”;疏广对疏受说:“听从大人的意见”,那么叔父也可以称为大人;范滂与母亲诀别时说:“大人割舍不忍割舍的慈爱”,那么母亲也可以称为大人。

可以无学无学不害

媿庵録曰:「周乱原亡,说得悲痛。士大夫无有不愿子弟学者,只是患失一念生出,几许忙乱?何暇尊礼守先待后之人?贤士不亲,必近小人。看得学与不学无甚利害,此世家之所以难也。而文献益不足徴矣。」

子太叔之庙在道南,其寝在道北。

礼记·月令》仲春,寝庙毕备。郑注前曰:“庙后曰寝。”以庙是接神之处,其体尊故在前;寝是衣冠所藏之处,对庙为卑故在后。《尔雅》:“室有东西厢曰庙,无东西厢有室曰寝。”朱子《明堂说》:“言寝之后有下室。”引传文云:“其寝庙之寝也。”庙寝在庙之北,则下室在适寝之后可知矣。《士丧礼》:“士处适寝。”适寝正寝也。居寝为适寝,其在庙者曰庙寝。

  楚子使王子胜迁许于析

张西铭曰:许灵公迁于叶,悼公迁于夷,又迁于白羽,许男斯迁于容城。国凡四迁,皆出楚命。叶在楚方城之北,楚既怜许而命之迁矣。亡何,楚欲以叶为方城外蔽,则又命之迁夷。夷本旷土,许人依焉。楚又欲城章华之台而有之,则又命迁白羽。白羽近于羣蛮,非人所居,许稍垦治,则又命迁容城。剪荆筑室,嵗无寜居。许经四迁,不能复国。是故卤许男者,郑;致许亡者,未必非楚也。

  又

丹水经注:「淅水出淅县西北,▯农卢氏县大蒿山,南流迳修阳县故城北,县即淅之北乡也。又东入淅县,流结成潭,谓之龙渊,清深神异。耆旧传云:汉祖入闗,迳观是潭,其下若有府舍焉。其水又东迳其县故城,盖春秋之白羽也。」

  楚工尹赤迁隂于下隂

▯水经》又南迳谷城南,又南过隂县之西,注故下隂也。县东有济南刘熹,魏时宰县,雅好博古,友教立碑,生徒百余人。

  令尹子瑕城郏

汝水经又东南迳颍川郏县南,注又分为东长湖、西长湖。湖南北八九十步,东西四五百步。湖水出鲁阳县北将孤山北长冈下,数泉俱发,东迳沙川、沙亭南,故养隂里也。司马彪《郡国志》:襄城有养隂里,养水又东北入东长湖,注汝水。县汝水又迳郏城县南,郏周地而楚城之,复思次洛以逼周室,与齐人城郏悖。

  郹阳封城之女奔之

郹阳之女之事,当弃疾为蔡公之日,碧玉小家艶心千骑东方之夫壻,叔孙穆子有庚宗之妇人,孟僖子有泉邱氏之女,在楚则先有防子之女。春秋末造,滛风流行,若孔子不删诗,安知不如卫之桑间、郑之野有蔓草、陈之东门之枌?咏歌流传,亦事所宜有。独冡嗣之所自出,徃徃不得其终,晋申生即其一也。汉戾太子因平阳主家善歌而来,明定陵久不定储位,或以为斋祠侍寝有所不慊于中。若周之幽、景正后嫡嗣龙漦鸡尾,自生厉阶,不可解矣。

  饮太子止之药卒

媿庵録曰:「三传皆谓止以不尝药故书弑,与左公同。而郑夹漈、陈止斋、永叔又皆谓实弑,迄无定论。盖古今有以药物弑君者,霍显、王莽、梁冀之徒是也。又有虽无弑逆之意,而以竒药误其君者,山人栁泌之徒是也。故朱子谓律中,医药不依本方致杀人者,与故杀同。悼公之死,必此之类。止所以书弑,以此。」

  又

绳武曰:“明光宗朝,首辅方从哲荐鸿胪丞李可灼进红丸。翼日,帝崩。礼部尚书孙慎行劾从哲曰:‘昔许悼公饮世子药而卒,世子即自杀。春秋犹书为弑,然则从哲宜何居?速引剑自裁,以谢先帝。’防之上也。时论红丸之狱者,亦多引许世子事以比例。”

  舍药物可也

王莽之鸩平帝,梁冀之鸩质帝,许止视之,大有径庭。然宋髙宗天赋壮实,遇疾辄服大黄、大防、芫花,谓之蠲毒圆,夀逾八防。胸膈欬壅,犹主前药,遂至弗支。汉髙祖谩骂医,不使治病,舍药物之论于人主之遇疾与侍疾者,皆非无谓。

  又

绳武曰:「文文山云:『父母有疾,虽势不可为人子无不下药之理。』舍药物之言,未为笃论。」

  大城城父而寘太子焉

居子建于城父,处申生于曲沃,无极之谋与二五一辙也。至卫宣取宣姜,本出已懐而无极又劝楚子为建聘秦

译可以不学习,不学习也没有害处。

媿庵录说:“周朝动乱,原本就要灭亡,说得令人悲痛。士大夫没有不愿意让子弟学习的,只是患失的念头一生出来,多少忙乱?哪有空闲去尊重礼法、守护先人、等待后人?贤士不亲近,必然接近小人。认为学习与不学习没有什么利害关系,这就是世家难以维持的原因。而文献也就更加不足考证了。”

子太叔的宗庙在道路南面,他的寝宫在道路北面。

《礼记·月令》说仲春时节,寝庙都要完备。郑玄在前面注释说:“宗庙后面叫寝。”因为宗庙是接迎神灵的地方,其地位尊贵所以在前面;寝宫是收藏衣冠的地方,相对于宗庙地位卑下所以在后面。《尔雅》说:“房间有东西厢房叫庙,没有东西厢房但有内室叫寝。”朱熹《明堂说》说:“说寝宫后面有下室。”引用传文说:“那是宗庙里的寝宫。”寝宫在宗庙的北面,那么下室在正寝的后面就可以知道了。《士丧礼》说:“士住在正寝。”正寝就是正寝。住在寝宫的叫正寝,在宗庙里的叫庙寝。

楚王派王子胜把许国迁到析地。

张西铭说:许灵公迁到叶地,许悼公迁到夷地,又迁到白羽,许男斯迁到容城。国家总共四次迁徙,都出自楚王的命令。叶地在楚国方城以北,楚国既然怜悯许国而命令它迁徙。不久,楚国想把叶地作为方城外的屏障,就又命令它迁到夷地。夷地本是空旷的土地,许国人依靠它居住。楚国又想修筑章华台并占有它,就又命令迁到白羽。白羽靠近群蛮,不是人居住的地方,许国稍微开垦治理,就又命令迁到容城。砍伐荆棘建造房屋,一年没有安宁的居所。许国经过四次迁徙,不能恢复国家。所以掠夺许国的是郑国;导致许国灭亡的,未必不是楚国。

又

《水经注》说:“淅水发源于淅县西北,〇农卢氏县大蒿山,向南流经过修阳县故城北,县就是淅水的北乡。又向东流入淅县,水流汇聚成潭,叫做龙渊,清澈深邃神奇奇异。耆旧传说:汉高祖进入函谷关,经过观看这个潭,下面好像有府舍。那水又向东经过该县故城,大概是春秋时的白羽。”

楚国工尹赤把阴国迁到下阴。

〇《水经》又向南经过谷城南,又向南经过阴县的西边,注释说这是旧下阴。县东有济南刘熹,魏国时治理该县,非常喜好博古,朋友教导立碑,学生一百多人。

令尹子瑕修筑郏城。

汝水经又向东南经过颍川郏县南,注释说又分为东长湖、西长湖。湖南北八九十步,东西四五百步。湖水出自鲁阳县北将孤山北长冈下,几处泉水一起发出,向东经过沙川、沙亭南,是旧养阴里。司马彪《郡国志》:襄城有养阴里,养水又向东北流入东长湖,注入汝水。县汝水又经过郏城县南,郏是周地而楚国修筑它,又想依次逼近洛邑以威胁周王室,与齐国人修筑郏城相违背。

郹阳封城的女子投奔他。

郹阳女子的事,应当是在弃疾担任蔡公的时候,碧玉小家艳丽的心千骑东方之夫婿,叔孙穆子有庚宗的妇人,孟僖子有泉邱氏的女子,在楚国则先前有防子的女子。春秋末期,淫风流行,如果孔子不删诗,怎么知道不像卫国的桑间、郑国的野有蔓草、陈国的东门之枌?咏歌流传,也是事情应有的。唯独嫡嗣所自出,往往不得善终,晋申生就是其中之一。汉戾太子因为平阳公主家善于唱歌而来,明定陵长久不定储位,有人认为斋祠侍寝心中有所不满。如果周朝的幽王、景王正后嫡嗣龙漦鸡尾,自生祸端,不可解了。

饮太子止的药而死。

媿庵录说:“三传都说止因为不尝药所以记载为弑,与左公相同。而郑夹漈、陈止斋、永叔又都说确实是弑,始终没有定论。大概古今有用药物弑君的,霍显、王莽、梁冀之类是也。又有虽然没有弑逆之意,而用奇药误杀其君的,山人柳泌之类是也。所以朱熹说律中,医药不依本方致杀人者,与故意杀人相同。悼公的死,必定是这类。止所以记载为弑,因此。”

又

绳武说:“明光宗朝,首辅方从哲推荐鸿胪丞李可灼进献红丸。第二天,皇帝驾崩。礼部尚书孙慎行弹劾从哲说:‘从前许悼公饮世子药而死,世子就自杀。春秋还记载为弑,那么从哲应该怎么办?赶快引剑自裁,以谢先帝。’防备之上也。当时议论红丸之狱的,也多引用许世子事来类比。”

舍弃药物可以。

王莽毒杀平帝,梁冀毒杀质帝,许止相比,大有径庭。然而宋高宗天赋壮实,遇病就服大黄、大防、芫花,叫做蠲毒圆,寿命超过八旬。胸膈咳嗽壅塞,还主张前药,于是导致无法支撑。汉高祖骂医生,不让他治病,舍弃药物的议论对于人主遇病与侍疾者,都不是没有意义。

又

绳武说:“文文山说:‘父母有病,虽然势不可为,作为儿子没有不下药的理。’舍弃药物的言论,不是确切的论断。”

大修筑城父而安置太子在那里。

居住子建在城父,安置申生在曲沃,无极的谋略与二五一辙。至于卫宣公娶宣姜,本出自已怀而无极又劝楚王为建聘秦

女而自取之,防人之恶,更甚矣。

  故太子建居于城父

译女子自己招引祸患,防备他人的恶行,反而更加严重了。

因此太子建居住在城父。

汝水经注:「汝水与白沟水合,又南迳龙城西北。龙城即摩陂也。魏青龙元年,有龙见于郏之摩陂,明帝幸陂观龙,为之改元。汝水与龙陂水防,北流际城父县。昔楚平王大城城父,以居太子建,是其处也。」

  又

括地志》:汝州郏城县东四十里有父城故城,即服防云「城父,楚北境者也」。又许州叶县东北四十五里,亦有父城故城,即杜预云「襄城城父县者也」。《十三州志》:「太子建所居城父,谓今亳州城父是也。」古先儒多使其名错乱,凌以栋辨之,特详。

  纺焉以度而去之

裴松之注《魏志》云:“古人谓藏为去,今闗中犹有此音。”正义云:“字书作弆,谓掌物也。”《前汉》陈遵▯皆藏弆以为荣。师古曰:“去,亦藏也,音邱吕反。”

  又

南唐樊若水举进士不第,谋归宋,乃渔钓于采石江上,乗小舟载丝绳,其中维南岸,疾櫂抵北岸,数十徃返,得其江之广狭,因诣汴,言江南可取状,请造浮梁以济师,盖仿弆度量城之智而用之也。若水卖国,君子所恶,莒妇为夫报仇,东海吕姥之伦也。

  莒子奔纪鄣

杜注:纪鄣,二地名。贑榆县东北有故纪城。《寰宇纪》云:在县东北七十五里平地,近海。《水经注》:淮水迳贑榆县北,又东北迳纪鄣故城南,又东北入海。

  其父兄立子瑕

顾亭林曰:「叔父继兄子,唐宣宗之立为皇太叔,盖昉于此。」

  驷乞欲逃子产弗遣

桓温忿殷浩参综朝权,辄帅众下武昌,朝廷大惧。浩欲去位避之,王彪之言于防稽王昱曰:「若浩去职,人情崩骇,且当静以待之。」令王手书示以欵诚,为陈成败。温致谢,回军还镇。弱植贪位之人,遇事仓猝,贻国家羞。若驷乞者,亦是类也。

  龙鬭于时门之外

北周大象元年夏,荥阳汴水龙鬭。初有白龙,长十许丈,自东方来。西北有黒龙,亦乗云而至,风雷相击,乍合乍离。白龙升天,黒龙坠地。雷雨大风▯,至暝乃止。明日,有两黒蛇,大者长丈五,小者半之,并死于窦前,为周天元及诸帝之象。事具《广古今五行志》及《北史·王劭传》。

  又

王僧辨讨陆纳于长沙,有两龙自城西江中腾跃升天,五色分明,遥映江水,百姓咸仰面目之。父老或窃相谓曰:「地龙已去,国其亡乎?」

  又

宋端平乙未五月,宜兴近湖之地,有二龙交鬭,俱坠于湖。顷刻大风驾水,髙丈余,二龙随即升天。出《癸卒杂识》

  又

金主亶皇统九年四月,有龙鬭于榆林河水上。

  春王二月己丑日南至

孔疏歴法十九年为一章,章首之嵗必周之正月朔旦冬至。僖五年正月辛亥朔,日南至,是章首之嵗年也。计僖五年至昭十九年,合一百三十三年,是为七章。今年复为章首,当言正月己丑朔日南至。传乃云二月己丑日南至,错名正月为二月。歴之正法徃年十二月后宜置闰月,即此年正月当云二月,乃其正月时史失闰。传于八月之下乃言闰月戊辰,是闰在二月后矣。

  然则戴桓也

晁以道曰:「通天地人曰儒,通天地而不通人曰伎。」梓慎望氛而知他国之祥,盖天地不能隠其情,然不足以知其人,孰当之也?昭子知其祸在华向,竟如其言。然则吉凶由人气,特兆之非氛所为也。抑昭子可谓儒矣?

  太子建奔宋

卫宣公杀子伋,而狄入卫;楚平王逐子建,而吴入郢;唐▯宗纳夀王妃,而禄山陷长安。千古覆辙,何其符合?

  彼仁必来不然将为患

优施于申生则称其小心精洁,不忍无极;于伍奢之子则称其仁与才。夫既仁且才,既小心精洁不忍,如此贤人,安可害之?而奸人之欲害贤人,较之戮庸人更忮且迫,惟恐下手之不速,遭其反兵。呜呼哉!

  棠君尚谓其弟贠

子胥于同患之兄弟,则有棠君;角材之友朋,则有申包。其适吴也,又识鱄诸而结之矣。所谓人以类聚也。范少伯则忌之、畏之,而适越矣。亦一申包胥也。乃起自南阳而与之偕行者,又有文种。竒才叠兴于此时,以变春秋而为战国。呜呼哉!

  尔适

译《汝水经注》记载:“汝水与白沟水汇合,又向南流经龙城西北。龙城就是摩陂。魏青龙元年,郏县的摩陂出现龙,明帝亲临陂地观看龙,为此改年号。汝水与龙陂水的水防相接,向北流到城父县。从前楚平王在城父修筑大城,让太子建居住,就是这个地方。”

《括地志》记载:汝州郏城县东四十里有父城故城,这就是服防所说的“城父,是楚国的北境”。又许州叶县东北四十五里,也有父城故城,这就是杜预所说的“襄城的城父县”。《十三州志》记载:“太子建所居住的城父,说的是现在的亳州城父。”古代先儒大多使这些地名混淆错乱,凌以栋对此进行了辨析,特别详细。

纺焉以度而去之

裴松之注《魏志》说:“古人把收藏称为‘去’,现在关中地区还有这种读音。”《正义》说:“字书写作‘弆’,意思是掌管物品。”《前汉书》陈遵〇都收藏弆藏以为荣耀。颜师古说:“去,也是收藏的意思,音邱吕反。”

南唐樊若水考进士落第,谋划归顺宋朝,就在采石江上垂钓,乘坐小船装载丝绳,其中一端系在南岸,快速划船抵达北岸,数十次往返,测得江面的宽窄,于是前往汴京,陈述江南可以攻取的情况,请求建造浮桥以渡军队,大概是仿效弆度量城的智慧而加以运用。樊若水出卖国家,是君子所厌恶的,莒妇为丈夫报仇,是东海吕姥之类的人。

莒子奔纪鄣

杜预注:纪鄣,是两个地名。贑榆县东北有故纪城。《寰宇记》说:在县东北七十五里的平地,靠近海边。《水经注》:淮水流经贑榆县北,又向东北流经纪鄣故城南,又向东北流入海。

其父兄立子瑕

顾亭林说:“叔父继承兄长的儿子,唐宣宗被立为皇太叔,大概起源于此。”

驷乞欲逃子产弗遣

桓温愤恨殷浩参与综理朝政大权,就率领部下前往武昌,朝廷非常恐惧。殷浩想辞去职位避让他,王彪之对会稽王司马昱说:“如果殷浩离职,人心会崩溃惊骇,应当镇静等待。”让王彪之手写书信展示诚恳,陈述成败利害。桓温致谢,回军回到驻地。根基薄弱贪图权位的人,遇到事情仓促,给国家带来羞辱。像驷乞这样的人,也是这一类。

龙鬭于时门之外

北周大象元年夏天,荥阳汴水龙斗。起初有一条白龙,长十丈左右,从东方来。西北有一条黑龙,也乘着云而来,风雷相互撞击,时而聚合时而分离。白龙升天,黑龙坠地。雷雨大风〇,到天黑才停止。第二天,有两条黑蛇,大的长一丈五,小的是它的一半,都死在窦前,是周天元及各位皇帝的象征。事情详细记载在《广古今五行志》及《北史·王劭传》。

王僧辨在长沙讨伐陆纳,有两条龙从城西江中腾跃升天,五色分明,远远映照江水,百姓都仰望它们的容貌。父老或私下相互说:“地龙已经离去,国家将要灭亡吗?”

宋端平乙未年五月,宜兴靠近湖的地方,有两条龙交斗,都坠入湖中。顷刻间大风掀起水浪,高一丈多,两条龙随即升天。出自《癸卒杂识》

金主亶皇统九年四月,有龙在榆林河水上斗。

春王二月己丑日南至

孔颖达疏:历法十九年为一章,章首之年必定是周朝正月朔旦冬至。僖公五年正月辛亥朔,日南至,是章首之年。计算从僖公五年到昭公十九年,合计一百三十三年,这是七章。今年又为章首,应当说正月己丑朔日南至。《春秋传》却说二月己丑日南至,错把正月称为二月。历法的正法往年十二月后应当设置闰月,即这一年正月应当称为二月,乃是正月时史官遗漏了闰月。《传》在八月之下却说闰月戊辰,是闰月在二月之后了。

然则戴桓也

晁以道说:“通晓天地人称为儒,通晓天地而不通晓人称为伎。”梓慎观察云气而知他国的吉凶,大概是天地不能隐藏其情,然而不足以知人,谁能当得起呢?昭子知道祸患在华向,最终如他所说。那么吉凶由人气决定,只是征兆并非云气所为。那么昭子可以称为儒了?

太子建奔宋

卫宣公杀子伋,而狄人入侵卫国;楚平王驱逐子建,而吴国入侵郢都;唐〇宗纳寿王妃,而安禄山陷落长安。千古覆辙,何其符合?

彼仁必来不然将为患

优施对于申生则称赞他小心精洁,不忍心无限度;对于伍奢的儿子则称赞他的仁与才。既然仁且才,既然小心精洁不忍心,如此贤人,怎么可以害他?而奸人想要害贤人,比起杀害庸人更加狠毒且紧迫,惟恐下手不迅速,遭到反兵。呜呼哉!

棠君尚谓其弟贠

子胥对于同患难的兄弟,则有棠君;对于角力的朋友,则有申包。他到吴国,又结识鱄诸并与他结交。所谓人以类聚。范少伯则忌恨他、畏惧他,而到越国去了。也是一个申包胥。于是从南阳起而与同行的人,又有文种。奇才叠兴于此时,以变春秋而为战国。呜呼哉!

尔适

吴吾将归死

毛子晋谓伍尚、伍员家庭中一管仲、召忽也。按员又与申包胥为友,员谓包胥曰:「我必覆楚。」包胥曰:「子覆之,我必能复之。」此又与李谷、韩熈载一志于定中原,一志于图江左。瑜亮生于一时,偏与子胥兄弟朋友两伦中值之,真使人懐古神徃

译吴国,我将回去赴死。毛晋说伍尚和伍员就像家庭中的管仲和召忽。查考伍员又与申包胥是朋友,伍员对申包胥说:“我必定要颠覆楚国。”申包胥说:“你颠覆它,我必定能复兴它。”这又与李谷、韩熙载一人立志平定中原,一人立志谋划江东相似。周瑜与诸葛亮生于同一时代,偏偏在伍子胥的兄弟和朋友这两种人伦关系中都能遇到类似的人物,真让人怀古神往。

楚君大夫其旰食乎

齐东昬赐萧懿药,懿谓使者曰:「家弟在雍,深为朝廷忧之,其患与伍奢同。」

  员曰彼将有他志

吕览》:伍子胥欲谏吴王而不得。客有言之于王子光者,子光曰:“其貎吾所甚恶也。”客以问子胥,子胥曰:“愿令王子居于堂上,重帷而见其衣若手,因请说之。”许之。伍子胥说之半,王子光举帷持其手而与之坐。语毕,子光大说。

  余姑为之求士而鄙以待之

济北晁氏曰:「员之忍诟含耻,卒报平王,声烈光于百世,而犹存。」▯子云论而非之。以员事言之,鞭尸借棺,未为已甚。愿始干王僚以伐楚,知光欲簒至进刺客,助人杀君,成已报父。人谁无父?僚何辜焉?荀首曰:「不以人子,吾子,其可得乎?」其情悲矣。员以父故,不惜避此,而罪则为千古大戮矣。

  乃见鱄设诸焉而耕于鄙

吴越春秋》鱄诸者,堂邑人也。伍胥亡楚如吴,遇于涂,鱄诸方与人鬭,其怒有万人之气,甚不可当。其母一呼即还,子胥知其勇士,因结之。遭公子光之有谋而进之。鱄诸曰:“凡欲弑君,必前求其所好。呉王何好?”曰:“好鱼炙。”鱄诸乃从太湖学炙鱼,得其味,坐待公子之命。

  子行事乎吾将死之

媿庵録曰:「二语何忍言之?且人杀其主,已不能止,又不以告,而徒以一死塞责,匹夫哉!」

  北宫氏之宰不与闻谋杀渠子

为春秋家言者,有二百四十二年间三变之大局,搃经纬乎?礼乐征伐,出自诸侯大夫,递降至于陪臣执国命之防。繻葛之战,曲沃之封,天子误用其干戈圭瓉,一失不复返。诸侯之侵犯王略,専封専讨,不待言矣。自鸡泽、湨梁,大夫自为防盟,取卞、取郓,大夫擅用征伐。至于鬷戾助季氏伐公徒,叔孙婼以死自明,而不敢讨其臣。阳虎则遂囚季孙斯徴,飨蒲圃。其初,南蒯之欲张公室,卫北宫氏之宰灭齐豹,以纳灵公,多托名于拯难赴义之举,忠勤所着,舋孽萌焉。董安于之助赵氏以弱晋,尤死不足塞责。惟名与器不可假人,盖深防其渐也。

  卫侯赐北宫喜谥曰贞子

析朱鉏、宵窦徒从契阔祸难,其赐宜矣。北宫喜预于乱,刼于其宰之故,从盟反正,而滥赏及之,是赏盗也。卫恵公之母滛于子顽者曰宣姜,今之滛于子朝者,灵公之母亦曰宣姜。厥后,灵公夫人南子所通者为宋公子朝,今之为襄夫人所通者亦曰子朝,名諡符合,后先相望,均以烝滛祸国。桑濮之流毒长矣。

  琴张闻宗鲁死将徃吊之

庄子·大宗师》篇:「子桑戸、孟之反、子琴张三人相与友。曰:『孰能相与于无相与,相为于无相为?孰能登天游雾,挠挑无极,相忘以生,无所终穷?』三人相视而笑,莫逆于心。」

  齐侯疥遂痁

疏:后魏尝使李绘聘梁,梁人袁狎与绘言及《春秋》,说此事疥当为痎。痎是小疟,痁是大疟,疹患积小以致大也。顔之推云:痁有热疟也。齐侯之病本是间日一▯,后渐加重,遂频日▯热,此之谓疥遂痁也。

  泽之萑蒲舟鲛守之

风俗通》尚书」雷夏既泽,「诗」彼泽之陂,有蒲与荷,水草交错,名之曰泽。泽者,言其润泽万物,以阜民用也。

  薮之薪蒸虞候守之

风俗通》薮者,泽也。薮之言厚也。草木鱼鳖,所以厚养人君与百姓也。」《尔雅》九薮:鲁有大野,晋有大陆,秦有阳纡【本作陓】宋有孟诸,楚有云梦,吴越之间有具区,齐有海隅,燕有昭余祁,郑有圃田,周有焦防。传又曰:山薮藏疾。

  聊摄以东

水经》漯水又北迳聊城县故城西,黄沟承聊城郭水,水泛则津注,水耗则辍流,自城东北出,迳清河城南,又东北迳摄城北,春秋所谓聊摄以东也。东西隅有金城,城下墟郭尚存。京相璠曰:「聊城县东北三十里有故摄城。」

  姑尤以西

齐乗,姑水有二大沽河,出黄县南蹲狗山,小沽河出莱州南马鞍山,俱南流迳胶水县东南。尤水即小沽河也,起北海,至南海,行三百余里,絶齐东界,故曰姑尤以西。

  守道不如守官

栁子厚论略曰

译楚国的国君和大夫们大概要晚吃饭了吧。

齐国东昏侯赐给萧懿毒药,萧懿对使者说:“我的弟弟在雍州,朝廷深深为他担忧,他的祸患与伍奢相同。”

伍员说:他将有其他的志向。

《吕览》记载:伍子胥想要劝谏吴王却没有成功。有门客将此事告诉了王子光,王子光说:“他的相貌是我非常厌恶的。”门客拿这话去问伍子胥,伍子胥说:“希望让王子坐在堂上,隔着重重帷帐,只让他看见我的衣服和手,我就趁机向他陈述。”王子光答应了。伍子胥陈述了一半,王子光掀开帷帐握住他的手,与他同坐。话讲完,王子光非常高兴。

我暂且为他寻求勇士,而用轻蔑的态度来对待他。

济北晁氏说:“伍员的忍辱含耻,最终为平王报仇,声名显赫光照百世,而至今尚存。”〇扬雄论述并非议他。以伍员的事来看,鞭尸借棺,不算太过分。当初干犯王僚以讨伐楚国,知道王子光想要篡位,就进献刺客,助人杀君,成就自己为父报仇的心愿。谁没有父亲?王僚有什么罪过?荀首说:“不因为别人的儿子,我的儿子,难道可以得到吗?”他的心情悲切啊。伍员因为父亲的缘故,不惜逃避这种指责,但罪行却是千古的大罪了。

于是伍员去见鱄设诸,而鱄设诸在边远地区耕种。

《吴越春秋》记载:鱄诸是堂邑人。伍子胥从楚国逃亡到吴国,在路上相遇,鱄诸正与人搏斗,他的怒气有万人之气,非常不可抵挡。他的母亲一呼唤他就回来了,伍子胥知道他是勇士,于是与他结交。恰逢公子光有谋逆之心,就推荐了他。鱄诸说:“凡是想要弑君,必须事先探求君主的喜好。吴王喜欢什么?”回答说:“喜欢烤鱼。”鱄诸于是到太湖学习烤鱼,掌握了其中的滋味,坐着等待公子光的命令。

您去行事吧,我将为您而死。

《媿庵録》说:“这两句话怎么忍心说出口?况且别人杀了他的君主,自己不能阻止,又不去告发,而仅仅用一死来搪塞责任,这不过是匹夫之举罢了!”

北宫氏的家臣不参与谋划杀害渠子。

研究《春秋》的人,有二百四十二年间三次大变的大局,总揽经纬吗?礼乐征伐,出自诸侯大夫,逐渐降低到陪臣执掌国家命脉的防范。繻葛之战,曲沃之封,天子误用其干戈圭瓉,一失不复返。诸侯侵犯王权,擅自封赏、擅自征讨,不必说了。自从鸡泽、湨梁之盟,大夫自行结盟,取卞、取郓,大夫擅自使用征伐。至于鬷戾帮助季氏讨伐公徒,叔孙婼以死自明,而不敢讨伐他的臣下。阳虎于是囚禁季孙斯,在蒲圃设宴。起初,南蒯想要张扬公室,卫国的北宫氏的家臣消灭齐豹,以迎立灵公,多托名于拯救危难、奔赴义举,忠勤所著,祸孽萌生。董安于帮助赵氏以削弱晋国,尤其死不足以塞责。只有名分和器物不可假手于人,大概是为了深深防范其渐染吧。

卫侯赐给北宫喜谥号叫贞子。

分析朱鉏、宵窦徒从契阔祸难,他的赐谥是适宜的。北宫喜参与作乱,被他的家臣胁迫,跟随盟约反正,而滥赏及于他,这是赏赐盗贼。卫惠公的母亲与子顽淫乱的人叫宣姜,现在与子朝淫乱的,灵公的母亲也叫宣姜。后来,灵公夫人南子所私通的是宋公子朝,现在为襄夫人所私通的也叫子朝,名谥符合,后先相望,都因烝淫祸国。桑濮的流毒长久啊。

琴张听说宗鲁死了,将要去吊唁他。

《庄子·大宗师》篇:“子桑戸、孟之反、子琴张三人结为朋友。说:‘谁能相互交往而不互相牵累,相互帮助而不互相作为?谁能登天游雾,搅动无极,相忘于生,无所终穷?’三人相视而笑,心意相通。”

齐侯得了疥疮,于是转为疟疾。

疏:后魏曾经派李绘出使梁国,梁人袁狎与李绘谈论《春秋》,说此事疥应当是痎。痎是小疟,痁是大疟,疹患积小以致大。颜之推说:痁有热疟。齐侯的病本是间日一发,后逐渐加重,于是频日发热,这就叫疥遂痁。

沼泽中的萑蒲,由舟鲛守护。

《风俗通》《尚书》说“雷夏既泽”,《诗》说“彼泽之陂,有蒲与荷”,水草交错,称之为泽。泽,是说它润泽万物,以丰富民用。

薮中的薪柴,由虞候守护。

《风俗通》说:薮,就是泽。薮的意思是厚。草木鱼鳖,是用来厚养人君与百姓的。《尔雅》九薮:鲁有大野,晋有大陆,秦有阳纡【本作陓】,宋有孟诸,楚有云梦,吴越之间有具区,齐有海隅,燕有昭余祁,郑有圃田,周有焦防。传又说:山薮藏疾。

聊摄以东

《水经》说:漯水又向北流经聊城县故城西,黄沟承接聊城郭水,水泛则津注,水耗则辍流,自城东北出,流经清河城南,又东北流经摄城北,就是春秋所说的聊摄以东。东西隅有金城,城下墟郭尚存。京相璠说:“聊城县东北三十里有故摄城。”

姑尤以西

《齐乘》说:姑水有二大沽河,出黄县南蹲狗山,小沽河出莱州南马鞍山,都向南流,流经胶水县东南。尤水即小沽河,起于北海,至南海,行三百余里,横绝齐东界,所以说姑尤以西。

守道不如守官

柳子厚《论略》说

:「是非圣人之言,官也者,道之器也。离之,非也。未有守官而失道者,命之曰官,官以行吾道云尔。曰:守道不如守官,丧其本矣。」

译这并非圣人的言论。官职,是践行大道的工具。背离了大道,就是错误的。没有坚守官职却丧失大道的人,之所以称之为官,不过是借由官职来推行我的大道罢了。有人说:“坚守大道不如坚守官职”,这就丧失了根本了。

又

媿庵録曰:「虞人守官,义不敢徃,义有重于死故也。乃行一不义而得天下,不为之心也。是以夫子取之。」

  子犹驰而造焉

刘贡父曰:「乐王鲋毁叔向,以平公不好贤也;梁丘据不毁晏子,以景公好贤也。二人皆从君者,易地则皆然。」

  七音

陆贞庵曰:「诸史乐律志,黄钟为宫,太簇为商,姑洗为角,林钟为徴,南吕为羽,应钟为变宫,蕤宾为变徴。」《通典》注:「自殷以前,但有五音;周加文武二律。宫与羽、角与徴相去有二律,故角徴之间,近徴收一声,比徴少下,曰变徴;羽宫之间,近宫收一声,少髙于宫,曰变宫。」

  古而无死其乐若何

列子《齐景公游于牛山,北临其国,城而流涕曰:“美哉国乎!郁郁芊芊!若何滂滂!去此而死乎?”使古无死者,寡人将去此何之?史孔、梁丘据皆从曰:“臣赖君之赐,疏食恶肉,可得而食;驽马棱车,可得而乗也。且犹不欲死,而况君乎?”晏子仰天笑曰:“今自之游,见懦君一,而谀臣二。”景公雪涕顾晏子曰:“何谓也?”对曰:“使贤者常守之,则太公、桓公将常守之矣。顾勇者常守之,则庄公、灵公将常守之矣。数君者将守之,则吾君又安得此位而立焉?以其迭处之,迭去之。至于君也,而独为之流涕,是不仁也。见不仁之君,谄谀之臣,臣见此二者,臣之所为窃笑也。”景公惭焉,举觞自罚,二臣者各二觞。《晏子春秋》略同。

  古而无死则古之乐也

媿庵録曰:「死生相代,晓然足破千古之惑。秦王汉武,当时何不闻此语也?」

  季萴因之

亭林曰:「有胜国,有因国。《周礼》士师若祭胜国之社,则为之尸。《书序》:『汤既胜夏,欲迁其社』,是也。《王制》:『天子诸侯祭因国之在其地而无主后者』。《左传》齐晏子对景公曰:『昔爽鸠氏始居此地,季萴因之,有逄伯陵因之,蒲姑氏因之,而后太公因之』,是也。」

  有逄伯陵因之

齐乗》逄陵城,般阳府东北四十里。逄伯陵之裔,逄蒙、逄丑父,皆其后。

  蒲姑氏因之

潍水经浯水东北入潍,其水东北迳姑幕县故城东,县有五色土,王者封建诸侯,随方分受,故薄姑氏之国也。阚骃曰:「周成王时,薄姑与四国作乱,周公灭之,以封太公。」

  又

后汉《郡国志》:博昌县有薄姑城,在临菑县西北五十里,近济水。《史记》:胡,薄姑城内有髙台,齐景公饮其上。

  夫火烈民望而畏之

唐王志愔论:“为国当以严致平,非以寛致平。在人不易犯,而防难越也。最合火烈,民畏之防。”

  疾数月而卒

晋书·杜预传》:「密县邢山有子产之冢,居山之顶,东北向郑城,意不忘本也。」

  不忍猛而寛

文中子曰:「政猛,寜若恩?法速,寜若缓?狱緐,寜若简?执其中者,惟圣人乎?」孔子济寛济猛之论,执中之道也。若子太叔之初政,与子产所谓「能以寛服民」,君子之用心,固宜如是。

  郑国多盗取人于萑蒲之泽

水经注》役水又东北迳中牟泽,即郑子太叔攻萑蒲之盗,于是泽也。其水东北流徙,注渠水。

  兴徒兵以攻萑蒲之盗

潜夫论》汉明帝制举茂才,过阙谢恩讫,问何异。对曰:「巫有剧贼九人,刺史数不能得。」帝怒曰:「汝非部南郡从事耶?贼▯部中而不能擒,材何以为茂!」捶数百,免官,切让州郡十日。贼即伏诛,擒灭贼盗在于明法。此与龚遂刺渤海之治正反,可以悟寛猛之异同。

  寛以济猛猛以济寛政是以和

秦太虚治世防曰:「汉之文景,除诽谤,去肉刑,减笞法,定棰令,可谓寛矣。而诸侯逆命,夷狄侵邉,孝武不胜其愤,力攘匈奴,诛两粤,大臣相继入狱,酷吏相仍用事,岂非强之▯生于寛耶?肃宗器本刻深,以刑名自喜,安史之乱来归者戮于独栁之下,待罪者毙于缧絏之中,可谓猛矣。而庆绪荐兴,思明复起,代宗深鉴其事,舎脇从之,罪缓汚染之诛,至于封豕长蛇,无所惩艾,王室陵夷之渐,盖基于此,岂

译又

《媿庵録》说:“虞人坚守职守,道义上不敢前往,这是因为道义比死更重。做一件不义的事就能得到天下,他也不会去做,这是他的本心。因此孔子赞赏他。”

子犹驱车前往拜访他。

刘贡父说:“乐王鲋诋毁叔向,是因为晋平公不喜好贤才;梁丘据不诋毁晏子,是因为齐景公喜好贤才。这两个人都是顺从君主的人,如果交换位置,情况也会一样。”

七音

陆贞庵说:“各史书的《乐律志》记载,黄钟为宫,太簇为商,姑洗为角,林钟为徵,南吕为羽,应钟为变宫,蕤宾为变徵。”《通典》注解说:“从殷商以前,只有五音;周代增加了文、武两个律吕。宫与羽、角与徵之间相隔两个律吕,所以在角和徵之间,靠近徵的地方取一个音,比徵略低,称为变徵;在羽和宫之间,靠近宫的地方取一个音,比宫略高,称为变宫。”

古而无死其乐若何

《列子》记载:齐景公在牛山游览,向北俯瞰自己的国家,望着城墙流泪说:“国家多么美好啊!草木茂盛,生机勃勃!为什么要离开这里死去呢?”如果古代没有死亡,我将离开这里去哪里呢?史孔、梁丘据都跟随说:“我们依靠君主的恩赐,粗茶淡饭,也能吃得到;劣马破车,也能坐得上。尚且不想死,何况君主呢?”晏子仰天笑道:“今天这次出游,看到一个懦弱的君主,和两个阿谀奉承的大臣。”景公擦去眼泪,看着晏子说:“这是什么意思?”晏子回答说:“如果贤能的人永远在位,那么太公、桓公将永远在位了。如果勇武的人永远在位,那么庄公、灵公将永远在位了。如果这些君主永远在位,那么我们的君主又怎么能得到这个位置并站立在这里呢?因为他们是轮流在位,轮流离位的。到了君主您这里,却独自为此流泪,这是不仁的表现。看到不仁的君主,谄媚的臣子,我见到这两样,所以我暗自发笑。”景公感到惭愧,举杯自罚,两个大臣各罚两杯。《晏子春秋》的记载大致相同。

古而无死则古之乐也

《媿庵録》说:“生死相互更替,这个道理足以破除千古以来的疑惑。秦王、汉武帝当时为什么没听到这样的话呢?”

季萴因之

顾炎武说:“有战胜的国家,有沿袭的国家。《周礼》记载,士师如果祭祀战胜国的社神,就为他担任主祭者。《尚书序》说:‘商汤战胜夏朝后,想迁移它的社神’,就是这个意思。《王制》记载:‘天子诸侯祭祀那些沿袭前代、在当地没有后代主持祭祀的国家’。《左传》中齐国晏子对齐景公说:‘从前爽鸠氏开始居住在这里,季萴沿袭他们,有逄伯陵沿袭他们,蒲姑氏沿袭他们,然后太公沿袭他们’,就是这个意思。”

有逄伯陵因之

《齐乗》记载:逄陵城,在般阳府东北四十里。逄伯陵的后裔,逄蒙、逄丑父,都是他的后代。

蒲姑氏因之

潍水经过浯水向东北流入潍水,这条水向东北流经姑幕县故城东,县里有五色土,王者分封诸侯,按照方位分别接受土地,所以这里是薄姑氏的国家。阚骃说:“周成王时,薄姑与四国作乱,周公灭掉了他们,用来分封太公。”

又

后汉《郡国志》记载:博昌县有薄姑城,在临菑县西北五十里,靠近济水。《史记》记载:胡,薄姑城内有高台,齐景公在上面饮酒。

夫火烈民望而畏之

唐代王志愔论述说:“治理国家应当用严厉来达到太平,而不是用宽厚来达到太平。对人不易触犯,而防范难以逾越。最符合‘火烈,民众畏惧其防范’的道理。”

疾数月而卒

《晋书·杜预传》记载:“密县邢山有子产的坟墓,位于山顶,朝向东北对着郑国都城,意思是子产不忘根本。”

不忍猛而寛

《文中子》说:“政令严厉,难道不如恩惠吗?法律迅速,难道不如迟缓吗?狱讼繁杂,难道不如简略吗?能够把握中道的,只有圣人吧?”孔子关于用宽厚来补救严厉、用严厉来补救宽厚的论述,是把握中道的道理。如果像子太叔初执政时,以及子产所说的‘能用宽厚使民众顺服’,君子的用心,本来应该就是这样。

郑国多盗取人于萑蒲之泽

《水经注》记载:役水又向东北流经中牟泽,这就是郑国子太叔攻打萑蒲盗贼的地方,就在这个泽地。这条水向东北流动改道,注入渠水。

兴徒兵以攻萑蒲之盗

《潜夫论》记载:汉明帝制定举荐茂才的制度,经过宫阙谢恩完毕,问何异。何异回答说:“巫县有九个凶恶的盗贼,刺史多次没能抓获。”皇帝生气地说:“你不是南郡的从事吗?盗贼在你的辖区却不能擒获,才能怎么能称为茂才!”鞭打几百下,免去官职,严厉斥责州郡十天。盗贼随即被诛杀,擒灭盗贼在于严明法律。这与龚遂治理渤海的方法正好相反,可以让人领悟宽厚与严厉的异同。

寛以济猛猛以济寛政是以和

秦太虚在《治世防》中说:“汉代的文帝、景帝,废除诽谤罪,去掉肉刑,减轻笞刑,制定棰令,可以说是宽厚了。但是诸侯违抗命令,夷狄侵犯边境,汉武帝无法抑制愤怒,竭力驱逐匈奴,诛灭两粤,大臣相继入狱,酷吏相继当权,难道不是强硬的气焰产生于宽厚吗?肃宗本性刻薄深沉,以刑名自喜,安史之乱后投降的人被杀在独柳之下,待罪的人死在牢狱之中,可以说是严厉了。但是庆绪再次兴起,思明复起,代宗深刻鉴戒此事,赦免胁从的罪人,延缓对污浊之人的诛杀,至于像封豕长蛇那样的大恶,没有受到惩戒,王室衰微的开端,大概就基于此,难道

非弱之▯又生于猛耶?」传曰:「寛以济猛,猛以济寛。夫所谓和者,圣人之至术也。」

译难道不是软弱又产生于刚猛吗?《左传》说:“用宽厚来补救刚猛,用刚猛来补救宽厚。所谓和谐,是圣人最高的治国方法。”

古之遗爱也

史循吏传》子产治郑二十六年而卒,丁壮号哭,老人儿啼曰:“子产去我,死乎?民将安归?”孔业子子产死,郑人丈夫捐佩玦,妇人舎珠玊,夫妇巷哭,三月不闻琴瑟之声。

  左传折诸卷二十二

  钦定四库全书

左传折诸》卷二十三「兴国县知县张尚瑗撰」昭公

  王其以心疾死乎

宋皇祐中,胡翼之典作雅乐,与王洙叅酌制度,更造钟磬,上之,赐名「大安之乐」。黄钟律短,而所奏乐音髙,钟弇而直,声欝不▯。刘羲叟曰:「是谓害金,帝将感心腹之疾乎?」已而果然。

  蔡太子朱失位在卑

杜注《防大记》:国君初死之礼,既正尸,坐于东方。卿大夫父兄子姓立于东方,有司庶士哭于堂下,北面。太子失其位,明不在适子位也。

  又

襄二十三年,孟荘子卒,公鉏奉羯立于戸侧。戸侧,适子之位也。檀弓:司冦惠子之防,子游为之,固请于其弟文子,扶适子虎南面而立。二者皆卿大夫之适子也,诸侯世子之位,从可知矣。

  华氏居卢门

司马彪《都国志》:睢阳县有卢门亭,城内有髙台,台甚秀广,巍然介立,超焉独上,谓之蠡台,亦曰升台。当昔全盛之时,故与云霞竞逺矣。晋太和中,大司马桓温北伐,命豫州刺史袁真开石台,鲜卑坚戍此台,真不克而还。睢阳形胜,固当属此。

  二至二分日有食之不为灾

贞庵曰:「日食分至,不为灾,古未有为斯言者也。意如专国,前此既废伐鼓用币之礼,叔孙知其有异志矣。梓慎探知其隠,遂抺摋灾异以媚权臣,君子嫉之。」

  又

愚不知歴法,就所见昭代之歴,分至无在朔日,四立无在望日者,必参差一两日,则二分二至必无日食之理,犹之四立之日必无月食之理。孔疏云:“先贤寓言,非实时授时,何事而可以寓言乎?”防古者置闰皆在嵗终,与后世歴法迥别,竟有合朔适逢分至者,则当于嵗差长律求之也。

  叔辄哭日食

刘原夫曰:「叔辄哭日食,叔孙昭子讥之曰:『非所哭也。』昭子不知言者,夫昭公弱君也,享国久矣,季氏强臣也,能秉鲁政,所树置非亲戚即党与也,一臣君不得使焉,一民君不得有焉,赏罚违于众而形势敓于外。子家羁达于人者也,闭其口而禄仕矣;梓慎达于天者也,诡辞不敢正言矣。是以叔辄知日食之忧,必将及君,欲陈则不见信,欲黙则不能已,▯愤抑欝而无与谁语,慷慨感激至于号咷也。」按此时东王西王争,王室大乱,宜当日食之兆,又不越十年而皋鼬之防,晋失诸侯,春秋变为战国,灾变无大于此时,就鲁而论,季氏逐君之兆已成,原父持论明于大义矣。

  齐致死莫如去备

拱干曰:「兵法,破甑焚舟,背城而战,皆致死之谓。」

  厨人濮以裳裹首

王世充金墉之战,取一卒似李宻者,▯之出于阵前,与此同术。

  盟于稷门之外

水经注》系水流迳阳门西水次,所谓齐之稷下也。战国齐宣王喜文学游说之士,邹衍、淳于髠、田骈、接子、慎到之徒七十六人,皆赐列第为上大夫,不治而论议,是以齐稷下学士特盛,且数十百人。刘向《别録》以稷为齐城门名也。汉以叔孙通为博士,号稷嗣君,欲以继踪齐稷下之风。

  乃固请出之宋人从之

胡氏曰:「华向诱杀羣公子,又刼其君,取其太子母弟为质,又求助于楚蛮夷,入据其国都以叛。此必诛不赦之贼也。宋宜竭力必讨之于内,诸侯宜恊心必救之于外。楚,大国自居,宜执叛臣之使而戮之于境。今楚释君而臣是助,诸侯之戍怠于救患,固请逸贼,而宋人从之,皆罪也。」

  賔起有宠于景王

人主享国长久,以宴安自恣,使其臣植党擅权,未有不贻祸于后嗣者。《春秋》所书,则晋献公、齐景公、周景王是也。献公三十六年,景公六十年,景王二十六年。其权臣则里克、荀息、陈恒、阚止、单刘宠嬖,则二五、优施、梁丘据、賔起。后嗣之相争相杀者,奚齐、卓子、阳生、子荼、子朝、子猛、羣王子也。晋国几亡,齐祚移于陈

译这是古代遗留下来的仁爱之风。

《史记·循吏传》记载,子产治理郑国二十六年后去世,青壮年人号啕大哭,老人像婴儿一样啼哭,说:“子产离开了我们,我们是要死了吗?百姓将依靠谁呢?”孔子说,子产死后,郑国的男子丢弃了佩玉玦,妇女舍弃了珠玉,夫妻在街巷中哭泣,三个月听不到弹琴瑟的声音。

《左传折诸》卷二十二

钦定四库全书

《左传折诸》卷二十三,兴国县知县张尚瑗撰。

昭公

大王是因为心疾去世的吗?

宋仁宗皇祐年间,胡翼之主持制定雅乐,与王洙参酌制度,重新铸造钟磬,进献给皇帝,皇帝赐名为“大安之乐”。黄钟律管偏短,而所奏出的乐音偏高,钟口窄而直,声音郁结不畅。刘羲叟说:“这叫‘害金’,皇帝将患上心腹之疾吗?”不久果然应验。

蔡太子朱失去了位置,因为地位卑微。

杜预注《檀弓》:国君刚去世的礼仪,安放好尸体后,坐在东边。卿大夫、父兄子侄站在东边,有司和庶士在堂下哭泣,面朝北。太子失去了他的位置,说明他不在嫡长子的位置上。

又

襄公二十三年,孟庄子去世,公鉏扶着羯站在门边。门边,是嫡长子的位置。《檀弓》记载:司寇惠子的葬礼,子游主持,他坚决向惠子的弟弟文子请求,扶着嫡长子虎面朝南站立。这两者都是卿大夫的嫡长子,诸侯世子的位置,由此可以推知了。

华氏居住在卢门。

司马彪《都国志》记载:睢阳县有卢门亭,城内有高台,台非常秀丽宽广,巍然独立,超然高耸,称为蠡台,也叫升台。在往昔全盛时期,它与云霞争高。晋朝太和中,大司马桓温北伐,命令豫州刺史袁真攻打石台,鲜卑人坚守此台,袁真未能攻克而退回。睢阳的险要地势,大概就是指这里。

两至两分之日发生日食不算灾祸。

贞庵说:“日食发生在两至两分之日不算灾祸,古代未曾有过这种说法。意如专权,此前已经废除了击鼓用币的礼仪,叔孙知道他有异心。梓慎探知了他的隐情,于是抹杀灾异来讨好权臣,君子对此感到厌恶。”

又

我不懂历法,就我所见的宋代历法,两至两分不在朔日,四立不在望日,必定相差一两天,那么两分两至必定没有日食的道理,就像四立之日必定没有月食的道理一样。孔颖达疏说:“先贤的寓言,并非实时的授时,什么事可以用寓言呢?”古代置闰都在年终,与后世历法截然不同,竟然有合朔恰逢两至的情况,这应当在岁差长律中去寻求原因。

叔辄为日食哭泣。

刘原夫说:“叔辄为日食哭泣,叔孙昭子讥讽他说:‘这不是应该哭泣的事。’昭子是不懂话的人。昭公是弱君,在位很久了,季氏是强臣,能够把持鲁国政事,所树立安置的不是亲戚就是党羽,一个臣子君主不能使唤,一个百姓君主不能拥有,赏罚违背众意而形势被外人夺取。子家羁是通达人事的人,被闭口而只领取俸禄做官;梓慎是通达天道的人,说诡辞不敢直言。因此叔辄知道日食的忧患,必将波及君主,想陈述却不被信任,想沉默又无法停止,愤懑抑郁而无人与之交谈,慷慨感激以至于号啕大哭。”按此时东王西王争位,王室大乱,适宜作为日食的征兆,又不过十年而皋鼬之会,晋国失去诸侯,春秋变为战国,灾变没有比此时更大的了,就鲁国而言,季氏驱逐君主的征兆已经形成,刘原父的论断明于大义了。

齐国致死不如去掉防备。

拱干说:“兵法,破釜沉舟,背城而战,都是致死的说法。”

厨人濮用下裳裹头。

王世充金墉之战,抓了一个像李密的士兵,把他放在阵前,与此相同。

在稷门之外结盟。

《水经注》记载水流经过阳门西边的水次,所谓齐国的稷下。战国时齐宣王喜欢文学游说之士,邹衍、淳于髡、田骈、接子、慎到之徒七十六人,都赐给宅第为上大夫,不处理政务而议论,因此齐稷下学士特别兴盛,多达数百人。刘向《别录》认为稷是齐国城门名。汉朝以叔孙通为博士,号称稷嗣君,想要继承齐稷下的风气。

于是坚决请求放他出去,宋国人听从了他。

胡氏说:“华向诱杀众公子,又胁迫其君主,取其太子母弟为人质,又向楚蛮夷求助,进入占据其国都而叛乱。这是必诛不赦的贼人。宋国应当竭力在内讨伐他,诸侯应当协心在外救援他。楚国自居大国,应当抓住叛臣的使者而在边境杀了他。现在楚国释放君主而帮助臣子,诸侯的戍卒怠于救援患难,坚决请求放走贼人,而宋国人听从了他,都是罪过。”

宾起受景王宠幸。

君主在位长久,以宴安自恣,使其臣子植党擅权,没有不给后嗣留下祸患的。《春秋》所记载的,就是晋献公、齐景公、周景王。献公三十六年,景公六十年,景王二十六年。其权臣则是里克、荀息、陈恒、阚止、单刘宠嬖,则是二五、优施、梁丘据、宾起。后嗣中互相争夺杀戮的,是奚齐、卓子、阳生、子荼、子朝、子猛、众王子。晋国几乎灭亡,齐国国祚移于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