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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三传折诸二十一

公羊折诸卷一

儒藏 · 春秋 · 已译 · 第 456–469 段

麓曰:「先儒谓不书即位,不正其始也。朱子则以此非圣人绌之。是鲁君原不行即位之礼,如此则庄公不书即位,公谷以为继故而有所不忍行焉,得之矣。然以此示训可也。其实庄公、主王姬闵公盟落姑,僖公防柽【三公不书即位】以防,然在疚之人而与嘉事,未见有创钜痛深之意。其不行即位之礼者,或自縁国乱倥偬而废耳。」

译麓说:“以前的儒者认为,不记载‘即位’,是因为不认可其开始的正当性。朱熹则认为,这不是圣人贬斥他们的意思。这说明鲁君原本就不举行即位之礼。如果是这样,那么庄公不记载即位,《公羊传》和《谷梁传》认为是因为继承的是已故君主,心中有所不忍而未能举行,这种说法是有道理的。然而,以此作为教化训诫是可以的。实际上,庄公、主王姬闵公在落姑会盟,僖公在防、柽【这三位国君都不记载即位】在防地会盟,然而身处丧期的人却参与喜庆之事,并没有表现出创伤巨大、悲痛深切的意思。他们不举行即位之礼,或许是因为国家动乱、事务繁杂而废弃罢了。”

不与念母也

河广》之诗,宋防犹遵父命,而不敢迎母;《敝笱载驱》之诗,鲁庄竟安忍父雠,而不能制母。夫有夫妇而无父母者,昆虫也;有母而无父者,禽兽也。不与庄公之念母,欲使荘公知自别于禽兽乎?元魏文明后冯氏,害献文帝后,扵帝嫡母也,遂临朝抚拥其孙孝文帝。孝文尊飬太皇太后,论世者犹讥之。盖阴疑于阳,尊无二上。明《春秋》之义者,当扵▯焉求之。

  单伯者何

单伯,天子之卿采地,诸侯也。胡氏音注甚明,而▯中又曰:“吾之命大夫也。”因公谷之误而仍之,不觉自相违谬。夫单伯之见扵经者不一,书鲁之大夫,又从无以单为氏者,自有此误,而何休信以为季、孟、臧、孙之俦,沿其谬于文十四年齐人执子叔姬之篇,亦糠眯之甚矣。娶女称逆,嫁女称送,单伯送王姬,左氏经文了然而公谷二传譌以为逆,康侯本亦因之。宋世春秋家之附防其説者,穿凿支离,徒添辞费。左氏此事无传,文存其説于杜注尔。黄炎更以訾左氏之谬,何其梦梦耶?

天子嫁女乎?诸侯使诸侯同姓者主之。

汉书·王吉传》列侯尚公主,诸侯则国人承翁主。《髙帝纪》师古注曰:“天子不亲主婚,故谓之公主;诸侯即自主婚,故其女曰翁主。翁者,父也,父主其婚也。”汉时郡县天下,诸侯王实下夷于齐民,故虽国人承主,而其父自主之。周之诸侯専制其国,与天子不殊,故防则絶朞,而婚则大夫为主。

  外夫人不卒

檀弓》郑注:「齐防夫人扵鲁庄公为舅之妻,故宜有服。」按杞孝公卒,晋平公不彻乐,君子非之。先儒论者,止以悼夫人服兄弟之服。平公之失,在于母防不乐,并不言宜为舅制服。盖诸侯絶朞,所重者在于嫁王者之后,賔礼匹敌,又由我嫁,得依内女之比。况齐为国仇,不有于舅,何有于舅之妻?然而筑王姬之馆,为尊王而设。王姬者逆于鲁,亦制服扵鲁,所谓以是始,亦以是终也。

  刺欲救纪而后不能也

胡康侯曰:「春秋伐而书次,以次为善;捄而书次,以次为讥。鲁扵纪有婚姻之好,当恤其患;于齐有父之雠,不共戴天。茍能救纪,抑齐,一举而两善并矣。见义不为,春秋所恶,故书次于滑,以讥之。」

  大去者何灭也

外戚崇贵,汉、晋以下,虽非盛事,然亦依日月之光。太公、丁公,何甞不以此显庸于周室?小雅之咏:“申伯元舅,何其隆也!”东迁之后,戍甫、戍申,旋为楚灭。桓王方逆后于纪,十余年而有大去其国之事。观后晋平,以悼夫人之故,驱列国以奔走。杞夷连姻大国者,犹以为系援,而天家戚畹无救▯夷。时世之迁流,可慨也夫!

  哀公烹乎周

醢鬼侯,脯鄂侯,殷纣则然。周之君未必为此。且自懿王以后,王室遂衰。至厉王暴虐,楚熊渠畏之,去其王号。若夷王者,方下堂而见诸侯。而《史记·齐世家》言周烹哀公,徐广注以为夷王之事,必不然矣。齐自太公赐履,五侯九伯,实得征之。为东方大国,亦未必受葅醢之戮。而八世因循黙黙于王朝者也。

  九世犹可以复雠乎

黄东▯曰:「人杀其父子,不与共戴天,此复雠之説也。设如公羊言:『防公九世祖见烹乎周,是天王杀之也,非纪之鼻祖杀之也。』谓譛言无形也,非杀者比也。九世矣,无灭国以报言语之怨者也。古者敌惠敌怨,不在后嗣,后之人何罪?」公羊又曰:「虽百世可也。」此谬论也。齐无此心,不过吞灭小国耳。

  又

王伯厚曰:「汉武引此义伐匈奴,儒者多以公羊之义为非。朱子序《戊午谠议》曰:『有天下者承万世无疆之统,则亦有万世必报之雠。』公羊子有大功于圣▯,宋儒之论皆为靖康之祸、绍兴和亲而▯。」

  又

宋之盛曰:「雠之当报与否,不专在年逺代易,而以所雠之浅深为断。若人灭我国土,絶我宗祀,奕叶神人共痛之,虽百世在所必报,如宋之于金是也。若止及一人之身,国祀无恙,则不共戴天之愤,亦及其身而止,如律杀人者身故,不责子偿是也。」

  虽

译不与念母也

《河广》这首诗,宋国的防还遵循父亲的命令,不敢去迎接母亲;《敝笱》《载驱》这两首诗,鲁庄公竟然安忍父亲的血仇,而不能制约母亲。有夫妇关系却没有父母观念的,是昆虫;有母亲却没有父亲观念的,是禽兽。不赞同庄公思念母亲,是想让庄公知道将自己与禽兽区别开来吗?北魏文明太后冯氏,害死了献文帝,对于皇帝来说,她是嫡母,于是临朝称制,抚育拥立她的孙子孝文帝。孝文帝尊崇奉养太皇太后,评论世事的人仍然讥讽他。大概是因为阴气疑惧阳气,至尊之位不能有两个。明晓《春秋》大义的人,应当从〇中寻求答案。

单伯者何

单伯,是天子的卿大夫采邑,属于诸侯。胡氏的音注非常明确,而〇中又说:“是我的命大夫。”因为《公羊传》《谷梁传》的错误而沿袭它,不知不觉自相矛盾。单伯在经书中出现不止一次,记载鲁国的大夫,又没有以单为姓氏的,自从有了这个错误,何休就相信他是季孙、孟孙、臧孙那一类人,在文公十四年齐人执子叔姬的篇章中沿袭这个谬误,简直是视而不见。娶妻称为“逆”,嫁女称为“送”,单伯送王姬,左氏经文的记载很清楚,而《公羊传》《谷梁传》两传错误地认为是“逆”,康侯原本也沿袭了这个错误。宋代研究《春秋》的学者附会这个说法,穿凿附会,支离破碎,只是徒增废话。左氏对此事没有传文,只是把说法保留在杜预的注里。黄炎更以此来诋毁左氏的谬误,何其糊涂啊!

天子嫁女乎?诸侯使诸侯同姓者主之。

《汉书·王吉传》说列侯娶公主,诸侯则国人承翁主。《高帝纪》颜师古注说:“天子不亲自主持婚礼,所以称为公主;诸侯就亲自主持婚礼,所以他们的女儿叫翁主。翁,就是父,父亲主持她的婚礼。”汉代郡县天下,诸侯王实际上地位低于平民,所以虽然国人承主,但还是由父亲自主。周代的诸侯专制其国,与天子没有区别,所以丧服则斩衰,而婚礼则由大夫主持。

外夫人不卒

《檀弓》郑玄注:“齐国的夫人在鲁庄公那里是舅父的妻子,所以应该有丧服。”按杞孝公去世,晋平公不撤去音乐,君子非议他。先儒讨论这件事,只说悼夫人服兄弟的丧服。平公的过失,在于母亲丧期不撤乐,并没有说应该为舅父服丧。大概诸侯斩衰,所重视的是嫁给王者的后代,宾客礼仪匹敌,又是由我出嫁,得以依照内女的比例。况且齐国是国仇,不亲近舅父,怎么会亲近舅父的妻子?然而为王姬修建馆舍,是为了尊崇周王而设。王姬在鲁国迎娶,也在鲁国服丧,所谓以此开始,也以此结束。

刺欲救纪而后不能也

胡康侯说:“《春秋》记载讨伐而写‘次’,把‘次’当作善;记载救援而写‘次’,把‘次’当作讥讽。鲁国与纪国有婚姻之好,应当体恤其患难;与齐国有杀父之仇,不共戴天。如果能够救援纪国,抑制齐国,一举而两善并得。见义不为,是《春秋》所厌恶的,所以记载次于滑,以此来讥讽。”

大去者何灭也

外戚尊崇显贵,汉、晋以后,虽然不是盛事,但也依附日月之光。太公、丁公,何尝不是因此显赫于周室?《小雅》歌颂:“申伯是元舅,何其隆重!”东迁之后,戍甫、戍申,很快被楚国灭亡。桓王正在从纪国迎娶王后,十几年后就有大去其国的事。看后来晋平公,因为悼夫人的缘故,驱使列国奔走。杞、夷与大国联姻,还认为可以作为援助,而天家的亲戚无法救援〇夷。时世的变迁,令人感慨啊!

哀公烹乎周

醢鬼侯,脯鄂侯,殷纣王就是这样。周朝的君主未必会这样做。况且自从懿王以后,王室就衰落了。到厉王暴虐,楚熊渠畏惧他,去掉了王号。如果是夷王,正下堂接见诸侯。而《史记·齐世家》说周烹哀公,徐广注认为是夷王的事,必定不是这样。齐国自从太公赐履,五侯九伯,实际上可以征伐。作为东方大国,也未必会遭受醢刑。而八代因循沉默于王朝。

九世犹可以复雠乎

黄东〇说:“人杀其父子,不共戴天,这是复仇的说法。假如如《公羊传》所说:‘哀公九世祖被烹于周,这是天王杀的,不是纪国的祖先杀的。’说是谗言无形,不是杀人者可比。九代了,没有灭国来报复言语之怨的。古时候敌惠敌怨,不在后代,后代的人有什么罪?”《公羊传》又说:“即使百代也可以。”这是谬论。齐国没有这个心思,不过是吞并小国罢了。

又

王伯厚说:“汉武帝引用这个义理讨伐匈奴,儒者多认为《公羊传》的义理不对。朱熹序《戊午谠议》说:‘有天下者承万世无疆之统,则也有万世必报之仇。’《公羊传》对圣〇有大功,宋儒的议论都是为了靖康之祸、绍兴和亲而〇。”

又

宋之盛说:“仇敌是否应当报复,不专门在年代久远朝代更替,而以所仇之浅深为断。如果有人灭我国土,绝我宗祀,世代神人共同痛恨,即使百代也在所必报,如宋之于金就是这样。如果只是及于一人之身,国家宗祀无恙,那么不共戴天的愤恨,也及于一人之身而止,如法律杀人者身故,不责子偿就是这样。”

虽

遇纪侯之殡亦将葬之也

汉髙帝以鲁公礼葬项王,谷城孙权送闗羽首于曺公,以诸侯礼葬其骸,雒阳有汉夀亭侯墓。王琳被杀于夀阳,陈文帝聼徐陵啓,瘗之八公山侧,皆仇敌攻战死,为之葬之,实事。独黄帝以三塜▯蚩尤,乃戮之万世也。后唐庄宗欲▯朱温墓,焚其尸,惑扵张全义之言而止。论世者以为憾。

译遇到纪侯的灵柩,也打算安葬他。

汉高祖用鲁公的礼仪安葬项羽,

在谷城,孙权把关羽的首级送给曹操,

曹操用诸侯的礼仪安葬关羽的遗骸,洛阳有汉寿亭侯的坟墓。

王琳在寿阳被杀,陈文帝听从徐陵的建议,

将他埋葬在八公山旁,

这些都是仇敌在攻战中死去,

为他们安葬,是真实的事。

唯独黄帝用三个坟墓埋葬蚩尤,

于是诛杀他,遗臭万年。

后唐庄宗想挖掘朱温的坟墓,

焚烧他的尸体,

被张全义的话迷惑而停止。

评论世事的人认为这是遗憾。

子突者何贵也

陈止斋曰:「自伐郑以来,王师不书。其书救卫,何?救卫无功也。救卫无功,而后王命益不行于天下。是故子▯贵者也,而系诸人。人子▯,所以防王室也。救不书,救而无功,然后书。突扵是伐卫以立朔也。以王子将而救卫,救卫而克,则是天子犹足废置诸侯矣。天子犹得废置诸侯,《春秋》可以无作,而朔终于自立。故曰:救卫无功,而后王命益不行于天下。」

  犯命也

繻葛之战,郑以一国而败天子所帅三国之师,子突之救五国连兵,以改置天子所废建之诸侯。自是王朝命讨絶不复行,而执滑使伐颍疆,败贸戎之师相继而起矣。

  此卫寳也

左传》作「卫俘胡氏」曰:「商书遂伐三朡,俘厥寳玉,寳亦可谓之俘。」吕圭叔曰:「説文『保』字从□省文作保,古字通用。寳或作▯▯,与俘相似,故误作俘耳。」

  又

张西铭《春秋列国论》曰:「卫朔入国,齐人归鲁卫俘。俘者寳也。鲁、齐、陈、郑之立华督也,以郜大鼎故。鲁、齐、宋、陈、蔡之纳卫侯朔也,以寳故。晋平公以十一国防夷仪,而与崔杼成也,以宗器故。诸侯之奬乱,未有不争赂者也。厥后晋武公之立也,亦以寳器赂周厘王。此无衣之诗所为作也。宜周之号令不行扵天下矣。」

不脩春秋,曰雨星,不及地尺而复。

王充说:「日篇从平地望泰山之巅,鹤如乌,乌如爵。泰山髙逺,物之大小失其实。天之去地六万余里,髙逺非直泰山之巅也。星着于天,人察之失其实,非直鹤乌之比也。星之质,百里体大,光盛故能垂耀。人望见之,若鳯卵之状,逺失其实。天之星霣至地,人不知其为星也。何则?霣时小大不与在天同也。今见星霣如在天时,非星也,则▯为之也。」

  又

王辟之《渑水燕谈》:建隆中,南都一夕,星陨如雨,点或大或小,光彩烂然,未至地而灭。景祐初,忻州夜中,星陨极多,明日视之,皆石,闻今忻民犹有蓄之者。乃知《公羊传》以“雨星不及”而复,其説得之。左氏以“如雨”而言,与雨偕非也。

  出曰祠兵

治兵之祭,如祃、牙祭,马祖之类。孔仲逹引「甲午祠兵」以注《曲礼》:「外事以刚日」,外事,郊外之事。治兵与田猎皆是吉日,惟戊既伯,既祷,猎祭亦用刚日也。

  还者何善辞也

李迂仲曰:「古者出师不逾时,所以重民力也。春秋时用兵多矣,未有书师还者,独于庄公八年书之,以见逾时不返也。然采薇之役,逾年而归;东山之师,三年而至。诗人乃美之者,盖用之得其道,则民无怨怼之心;不得其道,则逾时之久而人怨矣。」

  纳者犹不能纳也

家则堂曰:纳字之例有三。有书伐而纳者,此是也。有书纳而不书伐者,晋人纳捷菑于邾,不克纳是也。有书帅师而纳者,赵鞅纳蒯瞆是也。是皆以兵而纳。纳之正否,经之褒贬,不系乎一纳字。要当观其所以纳。入字亦然。有以内援入者,有以外援入者,有当入而入者,有不当入而入者,有以簒而入者。褒贬亦不专系于一入字。许叔入扵许,入之善者也。小白之入,阳生之入,突之入,入虽同,而所以贬者则异。

  曷为以国氏当国也

王葆曰:以经文考之,忽繋郑而突不繋郑,羁繋曺而赤不繋曺,则嫡庶之辨也。捷菑不繋邾而书弗克纳,则长幼之辨也。今小白繋齐,则郑忽、曺羁之例也。纠不称子而称纳,则捷菑之例也。以经别传之真伪,足见小白当立,而公谷杜氏皆以为子纠当立者,不可信矣。愚按:谷梁纪履緰,传有国氏之説。范注谓当国以国氏,贵贱不嫌同辞,与此互考。

  不与公复雠也

复雠当于防公之世,既与之狩于禚矣,又纳卫寳矣,又同围郕矣。防弑而伐齐以纳纠,是定君也,非复雠也。小白先入而遂送子纠以固桓位,鲁之无意于雠齐也,明甚。鲁果雠齐,君子当以伐防责之,而顾以不与复雠嗤之,岂笔削之公乎?

  其贵奈何宜为君者也

纠小白之长幼,《左传》无明文。《谷梁》言小白不譲,子纠,似

译子突有什么可贵的呢?

陈止斋说:“自从讨伐郑国以来,周天子的军队不再被记载。这里记载救援卫国,是为什么呢?因为救援卫国没有成功。救援卫国没有成功,之后周天子的命令就更不能通行于天下了。所以子突是可贵的,因此把他附属于人。人子突,是用来防范王室的。救援不记载,救援而没有成功,然后才记载。子突在这个时候讨伐卫国来拥立卫朔。如果用王子率领军队救援卫国,救援卫国并且取胜,那么天子就足以废立诸侯了。天子还能废立诸侯,《春秋》就可以不用作了,而卫朔最终却自立为王。所以说:救援卫国没有成功,之后周天子的命令就更不能通行于天下了。”

这是违犯命令。

繻葛之战,郑国凭一国之力击败了天子所率领的三国军队;子突救援五国联军,用来改立天子所废黜或建立的诸侯。从此以后,周王朝的命令讨伐断绝不再施行,而拘捕滑国国君、命令讨伐颍疆、击败贸戎军队等事件相继发生。

这是卫国的宝物。

《左传》写作“卫俘胡氏”,说:“《商书》于是讨伐三朡,俘获他们的宝玉,宝物也可以称为俘获。”吕圭叔说:“《说文解字》‘保’字从‘□’省文作‘保’,古字通用。‘寳’有时写作‘〇〇’,与‘俘’相似,所以误写为‘俘’罢了。”

又

张西铭《春秋列国论》说:“卫朔进入卫国,齐国人归还鲁国和卫国的俘获物。俘获物就是宝物。鲁、齐、陈、郑拥立华督,是因为郜大鼎的缘故。鲁、齐、宋、陈、蔡接纳卫侯朔,是因为宝物的缘故。晋平公用十一国军队防御夷仪,而与崔杼达成和解,是因为宗庙重器的缘故。诸侯奖赏叛乱,没有不争夺贿赂的。后来晋武公被拥立,也是因为用宝物贿赂周厘王。这就是《无衣》这首诗所作的原因。周朝的号令不能通行于天下,是理所当然的。”

不修缮《春秋》,说下雨时星星坠落,距离地面一尺又返回。

王充说:“《日篇》从平地望泰山之巅,鹤像乌鸦,乌鸦像雀。泰山高而远,物体的大小失去了真实情况。天距离地面六万余里,高而远不只是泰山之巅。星星附着在天上,人观察它失去了真实情况,不只是鹤和乌鸦相比那样。星星的实质,百里之内形体大,光亮盛所以能垂耀。人望见它,像凤凰蛋的形状,远看失去了真实情况。天上的星星坠落到地,人不知道它是星星。为什么呢?坠落时大小与在天上时不同。现在看见星星坠落像在天上时那样,不是星星,那么是〇造成的。”

又

王辟之《渑水燕谈》:建隆年间,南都一夜之间,星星坠落像雨一样,点有的大有的小,光彩灿烂,未到地面就熄灭了。景祐初年,忻州半夜,星星坠落极多,第二天看它们,都是石头,听说现在忻州百姓还有收藏它们的。这才知道《公羊传》以“下雨时星星坠落未到地面”又返回,它的说法是正确的。《左传》以“像雨”来说,与雨一起落下是不对的。

出来叫作祠兵

整治军队的祭祀,如祃祭、牙祭,马祖之类。孔仲达引用“甲午祠兵”来注释《曲礼》:“外事用刚日”,外事,是郊外之事。整治军队和田猎都是吉日,只有戊日既伯,既祷,猎祭也用刚日。

还是什么意思?是善意的辞令。

李迂仲说:“古代出兵不超过时限,所以重视民力。春秋时用兵很多,没有记载军队返回的,唯独在庄公八年记载,以显示超过时限不返回。然而《采薇》的战役,超过一年才归来;《东山》的军队,三年才到达。诗人赞美它们,大概是因为使用得当,那么百姓没有怨恨之心;使用不当,那么超过时限久而百姓怨恨。”

纳是什么意思?是还不能纳入。

家则堂说:纳字的体例有三种。有记载讨伐而纳入的,这是。有记载纳入而不记载讨伐的,晋人纳捷菑于邾,不能纳入是。有记载率领军队而纳入的,赵鞅纳蒯瞆是。这些都是用武力纳入。纳入的正与否,经文的褒贬,不系于一个纳字。应当观察它纳入的原因。入字也是如此。有以内援进入的,有以外援进入的,有应当进入而进入的,有不应当进入而进入的,有以篡位进入的。褒贬也不专系于一个入字。许叔进入许国,是进入的善者。小白进入,阳生进入,突进入,进入虽然相同,而贬斥的原因则不同。

为什么以国氏?因为当国。

王葆说:以经文考察,忽系郑而突不系郑,羁系曹而赤不系曹,这是嫡庶的区别。捷菑不系邾而记载不能纳入,这是长幼的区别。现在小白系齐,这是郑忽、曹羁的例子。纠不称子而称纳,这是捷菑的例子。以经文辨别传说的真伪,足以看见小白应当被拥立,而公羊、谷梁、杜氏都认为子纠应当被拥立的,不可信了。我按:谷梁记载履緰,传说有以国氏的说法。范注说当国以国氏,贵贱不嫌同辞,与此互相考察。

不赞成公复仇。

复仇应当在防公的时代,已经与他狩猎于禚了,又接纳卫国的宝物了,又共同包围郕了。防被弑杀而讨伐齐国以纳纠,这是安定君主,不是复仇。小白先进入而于是送子纠以巩固桓位,鲁国无意于复仇齐国,很明显。鲁国果真复仇齐国,君子应当以讨伐防公责备他,反而以不赞成复仇嗤笑他,这难道是笔削的公正吗?

他的可贵如何?是应当为君的人。

纠和小白的大小,《左传》没有明文。《谷梁》说小白不让,子纠,似乎

乎纠为长。独《公羊》昌言正词,明纠之为贵。朱子曰:“程子以薄昭之言证桓公为兄,而荀卿谓桓公杀兄以争国。其言出扵薄昭之前,未可以此证其必然。但以夫子答子路、子贡之问,谓管仲不死子纠,无害于义,则桓公、子纠之少长,防可识矣。”

译桓公比子纠年长。只有《公羊传》直言正论,阐明子纠地位尊贵。朱熹说:“程颐用薄昭的话来证明桓公是兄长,而荀子却说桓公杀兄争夺君位。荀子的言论出自薄昭之前,不能用薄昭的话来证明荀子所言必然属实。但仅凭孔子回答子路、子贡的提问,说管仲不为子纠殉死,并不妨害道义,那么桓公与子纠谁长谁幼,大概就可以知道了。”

荆者何州名也

楚之见经自此始。史伯对郑桓公惟荆实有昭徳,鲁颂荆舒是惩。上国之称之曰荆,犹之于越,入吴始见于经,不即称越。至于《禹贡》之荆州,楚之封域实繋焉,而不得以名其国。吴、越皆扬州,未甞以扬名之。且太伯、仲雍所居亦曰荆蛮,更将与楚争名荆乎?」谷又以为:「郑在冀州,何冀州之足以贵郑,而荆州之独足以贱楚也?」至谓「国不若氏,氏不若人,人不若名,名不若字,字不若子」。氏如潞氏、甲氏,人如曺人、邾人,名如介葛卢,字如邾仪父,子如椘子、吴子。内外贵贱,渐次而升。其得自师承以授经,诚后学之所取则尔。

  蔡侯献舞何以名

左传》蔡哀侯见息妫弗賔,以致息侯之怒,而有此师也。后楚闻息妫之美,径灭息。盖两国交受其害,而息祸为大。其衅皆献舞之所召,名以絶之。春秋之意深矣。周旦龄曰:僖公时,陈与蔡凡三防,陈在蔡上。楚合诸侯,蔡与陈凡六防,蔡在陈上。桓公以三恪之裔,有意进陈。愚按:召陵之师,齐先侵蔡,而后伐楚。蔡自莘之后,长为楚役。至防五年,晋悼复覇,而欲弃陈。范宣子曰:「有陈非我事也,无之而后可。」陈、蔡虽均受楚患,终于见灭,而蔡徳之不逮。陈不一而足,于此萌其始焉。

  其国亡矣徒归于叔尔也

注:叔者,纪季也。妇人谓夫之弟为叔。来归,不书;书归酅者,痛其国灭,无所归也。胡氏传曰:纪侯卒,叔姬至此然后归,以宗庙在酅,归奉其祀也。鲁人髙其节,恩礼有加焉。其归扵酅,其卒,其葬,史册悉书。夫子修经,存而弗削,使与卫之共姜同垂不朽,为后世劝。若夏侯令女,曺爽之弟妇也,寡居守志,父母欲嫁之,不可。曰:曺氏全盛之时尚欲保亲,况今衰亡,何忍弃之!闻之者为感动,其闻姬之风而兴起者乎?

  与闵公博妇人皆在侧

宋世家:湣公与南宫万猎,因博争行。湣公怒曰:「始吾敬若,今若鲁卤也。」万有力,病此言,遂以局杀湣公扵蒙泽。

  又

唐韦后与武三思双陆,中宗居旁为之点筹。岂知百世而上,已有宋闵公先之乎?身遭弑害,前后一辙。汉桓帝引邓万对博,爰延引此以为谏。荒主媟臣,事多符合,如是。

  又

唐肃宗在彭原廨舍,与张良娣博打子,声闻于外。李泌以为言,令刻干树子,不使有声。

  桓之盟不日

章如愚曰:「公谷以桓盟不书日,谓齐桓公信着于诸侯,考之扵经,殊不尽然。《春秋》书内事,或系日,或系月,或系时。系日如书卒、▯、嫁娶;系月如书烝、尝、雩、望;系时如书搜、狩、土功,皆是外事,苐从赴吿而已。赴以日,则书日;不赴,则不书。桓公方霸之际,亦有书日者,既卒之后,复有不书日者。桓霸之书日:荘二十二年防之盟,二十三年扈之盟,闵元年落姑之盟,僖九年葵丘之盟,是也。既卒之后不书日:僖二十八年温之盟,二十九年翟泉之盟,文二年垂陇之盟,不可胜数。」

  曺子手剑而从之

史记·刺客传》据此与《左传》互异。观仲连遗燕将书,亦称之。战国去春秋未逺,所传想未尽讹也。内传作曺刿,《史记》作曺沬,吕氏春秋作曺翽。

  又

董汉策曰:「曺子非剑客也,愤鲁之削手,剑以从,有侠士之风焉。史迁収入刺客传中,为荆轲映▯耳。轲盖学曺子而误焉者也。秦政非齐桓,岂可刼乎?故曰:惜哉,其不讲于刺剑之术也。」

  愿请汶阳之田

愚庵集説》曰:「外传载桓公曰:『吾欲南伐,何主?』管子对曰:『以鲁为主,反其侵地;堂潜反诸侯之侵地,乃桓公定霸本谋。』则知无曺沫刼盟之事矣。」

  桓公之信着乎天下

齐桓公方为盟主,以匹夫之刼而遽反其侵地,天下诸侯谁不欲为曺子之所为者?且要盟无信,神弗临也。使去坛归幕,赫然伐鼓,厉兵即以刼盟为鲁罪,谁能御之?眉山论:邓三甥请杀楚子,愈速其亡。曺沫之刼,桓公亦犹是耳。不知鲁者,非桓公之所欲胜也。自齐防杀鲁桓,制荘公扵未成童之日

译荆是哪个州的名称呢?楚在《春秋》经文中出现,是从这里开始的。史伯回答郑桓公说,只有荆地确实拥有显明的德行;《鲁颂》中也说“荆舒是惩”。中原大国称它为荆,就像对待越国一样,越国进入吴地后才在经文中出现,并不立即称为越。至于《禹贡》中的荆州,楚国的封疆确实与之相关,但不能因此就用它来命名楚国。吴、越都属于扬州,却从未用“扬”来命名它们。况且太伯、仲雍居住的地方也叫荆蛮,难道还要与楚国争夺“荆”这个名称吗?谷氏又认为:“郑国位于冀州,为什么冀州足以使郑国尊贵,而荆州却唯独足以使楚国卑贱呢?”甚至说:“国不如氏,氏不如人,人不若名,名不若字,字不若子。”氏如潞氏、甲氏,人如曹人、邾人,名如介葛卢,字如邾仪父,子如楚子、吴子。内外贵贱,逐渐提升。他能够凭借师承传授经义,确实是后学应当效法的准则。

蔡侯献舞为什么称名?《左传》记载,蔡哀侯见到息妫却不以礼相待,从而招致息侯的愤怒,因此发生了这次战争。后来楚国听说息妫的美貌,直接灭掉了息国。大概两国都遭受了祸害,而息国的灾祸更为严重。这些祸端都是献舞所招致的,所以称名以断绝他。《春秋》的深意就在于此。周旦龄说:僖公时期,陈国与蔡国共有三次会盟,陈国排在蔡国前面。楚国联合诸侯,蔡国与陈国共有六次会盟,蔡国排在陈国前面。桓公作为三恪的后裔,有意提升陈国。我认为:召陵之战,齐国先侵犯蔡国,然后讨伐楚国。蔡国自莘地之盟后,长期被楚国役使。到了僖公五年,晋悼公再次称霸,想要抛弃陈国。范宣子说:“有陈国不是我们的事,没有陈国才可以。”陈、蔡虽然都遭受楚国的祸患,最终都被灭掉,但蔡国的德行不及陈国。陈国的例子不胜枚举,蔡国的衰败由此开始萌芽。

它的国家已经灭亡了,只是归附于叔罢了。

注:叔,指纪季。妇人称丈夫的弟弟为叔。来归,不记载;记载归酅,是痛惜其国家灭亡,无处可归。胡氏传曰:纪侯去世,叔姬这时才回来,因为宗庙在酅,回去供奉祭祀。鲁国人推崇她的节操,恩惠礼遇格外优厚。她归附于酅,她的去世,她的安葬,史册都详细记载。孔子修订经书,保留而不删削,让她与卫国的共姜一同流传不朽,以此劝勉后世。像夏侯令女,是曹爽的弟媳,寡居守志,父母想让她改嫁,她不同意。她说:“曹氏全盛时尚且想要保全亲人,何况现在衰亡,怎么忍心抛弃他们!”听到这话的人都为之感动,那些听闻姬之风而兴起的人,大概也是这样的吧?

与闵公博戏,妇人都在旁边。

《宋世家》记载:湣公与南宫万打猎,因为博戏争执先后。湣公愤怒地说:“起初我尊敬你,现在你像个粗鲁的人。”南宫万有力气,怨恨这话,于是用博局杀死了湣公于蒙泽。

又

唐代的韦后与武三思玩双陆棋,中宗在旁边为他们点数筹码。哪里知道百世之前,已经有宋闵公先这样做了呢?自身遭遇弑害,前后如出一辙。汉桓帝召邓万对博,爰延引用此事来进谏。荒淫的君主和轻慢的臣子,事情多有符合,就是这样。

又

唐肃宗在彭原官舍,与张良娣博戏打子,声音传到外面。李泌对此提出意见,命令在树干上刻下棋子,不让发出声音。

桓公的盟会不记载日期

章如愚说:“《公羊传》和《谷梁传》认为桓公盟会不书日,是因为齐桓公的信义显著于诸侯,考察经文,却不完全如此。《春秋》记载鲁国内部的事,有的系日,有的系月,有的系时。系日如记载卒、祭、嫁娶;系月如记载烝、尝、雩、望;系时如记载搜、狩、土功,这些都是外部事务,只是听从报告而已。报告以日,就书日;不报告,就不书日。桓公称霸期间,也有书日的,去世之后,也有不书日的。桓公称霸时书日的:庄公二十二年防之盟,二十三年扈之盟,闵公元年落姑之盟,僖公九年葵丘之盟,就是这些。去世之后不书日的:僖公二十八年温之盟,二十九年翟泉之盟,文公二年垂陇之盟,不可胜数。”

曹子手剑而跟随他

《史记·刺客传》据此与《左传》互相不同。看鲁仲连遗燕将书,也称这样。战国距离春秋不远,所传想的未必完全错误。《内传》作曹刿,《史记》作曹沬,《吕氏春秋》作曹翽。

又

董汉策说:“曹子不是剑客,愤恨鲁国被削减,手执剑跟随,有侠士的风范。史迁把他收入刺客传中,是为了衬托荆轲罢了。荆轲大概是学习曹子而误入歧途。秦政不是齐桓,怎么可以胁迫呢?所以说:可惜啊,他不讲究刺剑之术。”

愿意请求归还汶阳的田地

《愚庵集说》说:“外传记载桓公说:‘我想南伐,以谁为主?’管子回答说:‘以鲁国为主,归还它被侵占的土地;堂潜归还诸侯被侵占的土地,才是桓公定霸的根本谋划。’就知道没有曹沫胁迫盟会的事了。”

桓公的信义显著于天下

齐桓公正作为盟主,因为匹夫的胁迫就立刻归还侵占的土地,天下诸侯谁不想做曹子那样的事呢?况且胁迫下的盟约没有信用,神灵不会降临。假如离开祭坛回到帐幕,赫然击鼓,磨砺兵器,就以胁迫盟会为鲁国的罪过,谁能抵挡呢?苏洵论:邓三甥请求杀楚子,加速了他的灭亡。曹沫的胁迫,桓公也是这样。不知道鲁国,不是桓公想要战胜的。自从齐国在防地杀了鲁桓公,在庄公未成年时就控制了他

,神人怨讟。桓公嗣立,战干时,杀生窦,又适当争国之日,白刃交胸不救,流矢势不自由。桓公、管仲而不图霸,求合诸侯则已。桓公欲得诸侯,施徳不扵鲁,始而谁加之?其返侵地也,非屈于一剑之匹夫也,屈扵数世之婚姻,屈于诸姬之宗国也。晋文公用狐偃、先轸,谲而不正,侵曺伐卫,▯象迥分矣。

译神灵与百姓怨恨咒骂。桓公继位,在干时作战,杀死生窦,又恰逢争夺君位之时,白刃相交于胸前而无人救援,流矢飞射而身不由己。桓公与管仲若不谋求霸业,只是寻求会合诸侯也就罢了。桓公想要得到诸侯的拥戴,却不把恩德施予鲁国,起初又怎能加惠于人?他归还侵占的土地,并非屈服于持剑匹夫,而是屈服于几代以来的婚姻关系,屈服于姬姓的宗国。晋文公任用狐偃、先轸,行事诡诈而不正派,侵犯曹国、讨伐卫国,形象与道义便截然分开了。

又

陈绛曰:此一事也。鲁以刼得地,齐以信示人。鲁之得为失,齐之与为取,异哉!沫之为鲁也,两君好防,玉帛之贽交相入也,尊罍之懽交相举也。一夫挟其区区螳瞠豨突,叱咄而来,以礼举而阻之以兵,以义合而邀之以利,盟而诅诸鬼神。口之丹犹濡也,而叛之矣。周公之鲁,何如者,而忽焉防之?复战败之地,尺寸也,顾丧其所以为鲁,岂寻丈之间已哉?桓公甞伐山戎,燕之君送之出境,渉齐地。管仲曰:「非天子不出境。」桓公曰:「寡人不可使燕失礼,割所至之地以与之。」桓公方求诸侯,即已之地不爱,而况鲁有耶?于是鲁之辱不止扵三败,而齐固已万胜乎天下矣!甚矣,沫之罪可诛也。

  同盟者同欲也

吕圭叔曰:经书「盟」者一百十二,而「同盟」十有六。齐桓之盟,惟再盟于幽,皆书「同」。葵丘、牡丘则不书「同」。晋文践土、翟泉不书「同」。至赵盾新城之盟,而后书「同」。盖幽之盟,在荆入蔡、伐郑之后,诸侯同惧之,倚桓以为重。若葵丘、践土之盟,则桓、文之盛也,主是盟者出于桓、文之意,故不书「同」。晋文卒而楚益强,新城之盟,同于惧楚。自是而后,中国之霸业日以不振,诸侯之相与同盟者,皆倚晋以为重。凡皆诸侯之所同欲也。説者以为必甞有异而后书「同」,如所云「郑成、齐服」之类。然两防于鄄,亦服异也,何以不书「同」耶?或谓殷见曰「同」,盖天子之礼,而齐桓窃之。然新城之盟,赵盾实主之,以大夫而僭天子之礼,当不至是也。故曰:同盟者,同欲也。

  多麋何以书记异也

刘向以为麋青色,属青祥。麋之为言迷也。盖牝兽之淫者,时庄公将娶齐之淫女,天戒若曰:「勿娶齐女,淫而迷。」国不悟,卒取之,防亡社稷。

  诸侯娶一国则二国往媵之

戴埴曰:媵送昬之名。按古史,汤婚有莘,以伊尹为媵。春秋载公子结媵陈女于鄄,晋执虞公及井伯以媵秦穆姬。晋将嫁女于吴,齐侯使析归父媵之。伊尹、公子结、井伯、析归父,皆甞为媵。初不言某国之女为某国之媵妾也。左氏同姓媵之,异姓则否,不过谓同姓至亲可讲餽送嫁女之礼耳。然齐人来媵,与卫、晋无异词。书人不书女,当时鲁为弱国,犹不屑以女媵齐、晋。齐、晋大国,肯以女为鲁从妾乎?《楚辞》“波滔滔兮来迎,鱼鳞鳞兮媵予。”注:“送也。”《尔雅》:“媵,将送也。”注:“将行之送也。”俱不指为妾,可以决千古之疑矣。

  诸侯不再娶

刘原父曰:「假令诸侯之正妃卒,则右媵摄事;右媵复卒,则左媵摄事。而左媵复卒,岂可以宗庙社稷与娣侄共之哉?礼,宗子虽七十,无无主妇;宗庙不轻扵族人,国君不轻扵宗子。宗子犹不以妾为妇,国君何得以妾为妇哉?则诸侯自合再娶。再娶者不备三归可矣。昔武王崩,成王年十二,若不再娶,安从生太子?苟令武王三十而娶,其后亦二十而嫁,比武王之崩,后亦八十三矣。计生成王时不减七十,此非人世所有也。成王又自有母弟,事皆验着,非一娶明矣。」

  大夫无遂事

蘓东坡曰:「春秋之书遂一也,而有善恶存焉。公子结媵陈,传曰:『大夫出疆,有可以安国家、利社稷専之可也。』公子遂如周,传曰:『公不得为政也。』其遂事一也,而善恶如此之相逺。君子观其当时之实而已矣。西汉之法有矫诏之罪,而当时名臣皆引此为据,若汲黯开仓赈饥,陈汤▯兵诛郅支,専之可也。」

  肆大省何以书讥

则堂曰:「▯灾肆赦,盛世之美事。然亦赦其罪之可赦者耳。后世有肆大▯者焉,则举天下之人与之荡涤垢瑕,大布维新之治,非古者▯灾宥罪之意。然在后世有不得不然者矣。古之为治也,刑以辅敎,不主于杀。至周衰,羣后放肆,杀人族人,皆出乎典章之外。降而秦汉之世,専用重典以毒天下,虽欲不赦,其可得乎?论者每援孔明『大徳小惠』之语,谓赦为不然。吁!使当盛明之世,刑罚无颇,何以赦为?惟乱世多淫刑,不得不

译又

陈绛说:这是一件事。鲁国靠胁迫获取土地,齐国靠诚信向人展示。鲁国的获得实为损失,齐国的给予实为获取,真是奇异啊!沫(指鲁国)对待鲁国(此处疑为衍文或指鲁国自身处境),两位国君在防地交好,玉帛等礼物互相往来,尊罍等酒器互相举杯欢庆。一个家伙挟持着他那微不足道的力量,像螳螂挡车、野猪冲撞一样,呵斥着而来,用礼仪来举荐却用军队来阻挡,用道义来联合却用利益来邀求,结盟后又在鬼神面前诅咒。盟誓时口中的朱砂还未干,就背叛了。周公的鲁国,是怎样的国家,竟然忽视了防地?再次在战败之地,哪怕是一寸一尺的土地,却顾惜丧失了作为鲁国的根本,这难道只是几丈之间的得失吗?桓公曾经讨伐山戎,燕国的国君送他出边境,进入了齐国地界。管仲说:“不是天子不出境。”桓公说:“我不能让燕国失礼,割让所到达的土地给它。”桓公正谋求诸侯的拥戴,连自己的土地都不吝惜,何况是鲁国的呢?于是鲁国的耻辱不止于三次战败,而齐国已经在天下取得了万胜的地位了!太严重了,沫的罪过可以诛杀。

同盟者同欲也

吕圭叔说:《春秋》记载“盟”有一百一十二次,而记载“同盟”的有十六次。齐桓公的盟会,只有两次在幽地结盟,都记载了“同”。葵丘、牡丘的盟会则不记载“同”。晋文公在践土、翟泉的盟会也不记载“同”。直到赵盾在新城的盟会,才记载“同”。大概幽地的盟会,是在楚国入侵蔡国、讨伐郑国之后,诸侯共同恐惧,倚仗桓公作为依靠。至于葵丘、践土的盟会,则是桓公、文公的鼎盛时期,主持盟会的是出于桓公、文公的意愿,所以不记载“同”。晋文公去世后楚国更加强大,新城的盟会,是共同恐惧楚国。从此以后,中原的霸业日益不振,诸侯互相结为同盟的,都是倚仗晋国作为依靠。这都是诸侯共同的愿望。解说的人认为必定曾经有差异然后才记载“同”,比如所说的“郑国讲和、齐国臣服”之类。然而在鄄地两次结盟,也是臣服与差异,为什么不记载“同”呢?有人说“同”是殷代天子相见时的礼仪,齐桓公窃取了这个礼仪。然而新城的盟会,赵盾实际主持,以大夫的身份僭越天子的礼仪,不至于这样吧。所以说:同盟,是共同的愿望。

多麋何以书记异也

刘向认为麋是青色的,属于青色的祥瑞。麋的意思是迷乱。大概是雌性野兽中淫荡的,当时庄公将要娶齐国的淫荡女子,上天警告说:“不要娶齐国女子,淫荡而迷乱。”国家没有醒悟,最终娶了她,导致防地失守,社稷灭亡。

诸侯娶一国则二国往媵之

戴埴说:媵是送嫁的名称。查考古史,商汤娶有莘氏,以伊尹为媵。《春秋》记载公子结在鄄地送陈国女子为媵,晋国抓住虞公和井伯以送秦穆姬为媵。晋国将要嫁女给吴国,齐侯派析归父送嫁。伊尹、公子结、井伯、析归父,都曾作为媵。起初并没有说某国的女子作为某国的媵妾。《左传》说同姓送嫁,异姓则不送,不过是说同姓至亲可以讲究馈赠送嫁女的礼仪罢了。然而齐人来送嫁,与卫国、晋国没有不同的说法。记载人而不记载女子,当时鲁国是弱国,尚且不嫌弃以女子送嫁齐国、晋国。齐国、晋国是大国,肯以女子作为鲁国的从妾吗?《楚辞》说:“波涛滚滚兮来迎接,鱼儿鳞鳞兮送嫁我。”注释说:“送也。”《尔雅》说:“媵,将送也。”注释说:“将要出发的送别。”都不指为妾,可以决断千古的疑惑了。

诸侯不再娶

刘原父说:“假如诸侯的正妃去世,那么右媵代理事务;右媵又去世,那么左媵代理事务。而左媵又去世,难道可以让宗庙社稷与娣侄共同掌管吗?礼制规定,宗子即使七十岁,也不能没有主妇;宗庙不比族人轻,国君不比宗子轻。宗子尚且不把妾当作主妇,国君怎么能把妾当作主妇呢?那么诸侯自当再娶。再娶的人不备齐三归就可以了。从前武王去世,成王十二岁,如果不再娶,从哪里生出太子呢?假如武王三十岁娶妻,他的妻子也二十岁出嫁,等到武王去世时,妻子也八十三岁了。计算生成王时不少于七十岁,这不是人世所有的事情。成王又有自己的母弟,事情都验证明显,显然不是一次娶妻。”

大夫无遂事

苏东坡说:“《春秋》记载‘遂’只有一个,但其中有善恶的区别。公子结送陈国女子,传文说:‘大夫出使边境,有可以安定国家、利于社稷的事情,专断也可以。’公子遂出使周朝,传文说:‘国君不能执政。’他们的专断是一样的,而善恶却如此遥远。君子观察当时的实际情况罢了。西汉的法律有矫诏的罪名,而当时的名臣都引用这个作为依据,比如汲黯开仓赈济饥荒,陈汤专兵诛杀郅支,专断是可以的。”

肆大省何以书讥

则堂说:“灾荒时赦免罪人,是盛世的美事。但也只是赦免那些可以赦免的罪行罢了。后世有肆大赦的,那么举天下的人和污垢瑕疵一起洗刷,大布维新的治理,不是古代灾荒宽恕罪人的意思。然而在后世有不得不然的。古代治理国家,刑罚用来辅助教化,不主张杀戮。到了周朝衰微,群臣放肆,杀人灭族,都出于典章之外。降及秦汉之世,专用重典毒害天下,即使想不赦免,怎么可能呢?议论的人常常引用孔明‘大德小惠’的话,认为赦免是不对的。唉!如果在盛明之世,刑罚没有偏颇,为什么要赦免呢?只有乱世多滥刑,不得不”

赦,此救▯仁民之要务,亦与其杀不辜,寜失不经之意也。」

译赦免,这是救济、仁爱百姓的重要事务,也体现了与其错杀无辜,宁可违背常规法度的用意。」

讥始忌省也

桓公于文姜絶,不为亲故,不与其念母。文中子元经于晋惠帝二年,贾庶人弑杨太后之下,书大赦逆党。薛收传引此,谓文姜负弑桓之恶。仲尼书肆大▯于葬文姜之前,以子道掩母之恶。贾氏直自赦其党,君子不与也。特赦逆党,古今有寛逆恶而肆▯于此一事见之。

  公一陈佗也

庄公外淫之説独传扵公羊,事甚暧昧。按文公逆妇于齐,谷梁曰:“亲迎而称妇,何其速妇之也?夫既已亲迎,犹有留车反马之仪,委曲迟▯,不容速妇。”而况纳币问名,嘉礼伊始,宫闱严宻,虽有怀春之诱,其道无由。左传于观社之文,曺刿谏曰:“君举必书,书而不法,后嗣何观?”大约庄公惑郑詹之言,艶心美色,皇皇求之,不惮烦,致夫人不偻约而后入,祸水由来,实贻后患云尔。

曺羁者,何?曺大夫也。赤者,盖郭公也。

经文「曺羁出奔陈,赤归扵曺」之书,左氏无传。公羊之文如此,曺与郭二国各自为义,上下不相防。谷梁「曺羁无传,赤为郭公之名亦同」,公羊独杜元凯以赤为曺僖公连而附之,其郭公则独自为书。正义又引贾逵以为,羁是曺君,赤是戎之外孙,故戎侵曺,逐羁而立赤。説之不同如此。按公谷皆子夏门人,去《春秋》未逺,古义宜可遵。

  又

潜夫论·务本篇》曺羁有言:“守天之聚,必施其徳义。徳义施,聚必有阙。”按曺羁之名,见于《春秋》《左谷》,皆无传,独《公羊》有之,与《潜夫论》所载毫不相涉。曺之大夫又有僖负羁,则又非曺羁。节信先生笃学博闻,东汉去古未逺,必别有所徴引,或非《春秋》之曺羁耶?志以备考。

  曺无赤者盖郭公也

左传》者,春秋之实录也。公与谷并立而为三传,其同者十之三,异者十之二。左之传而公谷之阙者,不啻十之四;间亦有左之阙而公谷之传者,亦防防居其一。夫既左之阙而公谷之传,其取信无疑矣。曺羁出奔陈,赤归于曺,荘二十四年之经也。曺杀其大夫,二十六年之经也。左氏皆无传,公谷幸有之。公羊曰:「曺羁者何?曺大夫也,谏而出奔者也。曺杀其大夫,何以不名为羁?讳也。」既出奔矣,何以见杀?则宫之奇复死于虞,舟之侨复死扵虢乎?杜氏以左氏无传而注于左氏之经曰:「羁与赤皆公子也,羁出而赤入也。」斯言也,防特元凯意,之后学之读《春秋》者,亦意之。有公羊氏之传,则妄意之者皆不敢矣。独公羊氏于赤之归曺,不系于羁赤之下,而曰:「曺无赤者,盖郭公也。」郭公,夏五,古来儒者所谓阙文也。阙文之郭公而加以赤之名,郭公之文扵是乎非阙矣。曺方有戎难,羁之为大夫者,且出奔陈,而郭之有赤,旋往入之,岂危邦不入之义乎?然赤终无考,徒曰「曺无赤者」,亦意之云耳。以阙文之郭公而被之以赤之名,恐始出奔而后见杀之大夫,亦一可疑之阙文而已矣。惜乎,不得一实录之《左传》而与证▯也。

  郭公者何失地之君也

新序《齐桓公逰于野,见亡国故城,问于野人曰:“是为何墟?”对曰:“是为郭公之墟。”公曰:“郭何故亡?”曰:“以其善善而恶恶也。”公曰:“善善而恶恶,人之善行,何故亡?”对曰:“善善而不能用,恶恶而不能去,此其所以亡也。”

公子庆父,公子牙,公子友,皆荘公之母弟也。

按荘二年,公子庆父帅师伐于余丘。杜注:荘公时年十五,则庆父荘公庶兄。孔疏:若据公羊以为荘公母弟,计其年嵗未能统军,又无晋悼、王孙满幼智之文,此盖公羊之妄。桓以成人而弑隐,即位乃娶于齐,自应有长庶,故氏曰孟,此明证也。公疾问后于叔牙,牙称庆父才。▯称季友文姜之爱子,与公同生,故以死奉般,情义相推。考之左氏,有若符契。是杜名其异母之意也。氏曰孟,氏传文实然而经称仲孙,杜无明释。盖庆父虽为庶长,而以仲为字,其后子孙以字为氏,是以▯书仲孙。时人以其庶长称孟,故▯称孟孙。刘▯云:庆父自称仲,欲同于正适,言已少次庄公为三家之长,

译讥讽开始于对忌的省察。

桓公与文姜断绝关系,不因为亲属的缘故,不认同他思念母亲的行为。文中子《元经》在晋惠帝二年,贾南风弑杀杨太后之后,记载大赦逆党。薛收传记引用此事,说文姜背负着弑杀桓公的罪恶。孔子在文姜下葬之前记载“肆大赦”,是用儿子的孝道来掩盖母亲的罪恶。贾南风只是赦免自己的党羽,君子不认同这种做法。特别赦免逆党,古今都有宽恕逆恶的情况,而在这件事上有所体现。

庄公与陈佗的事。

庄公在外淫乱的传说只流传于《公羊传》,事情非常暧昧。查考文公从齐国迎娶夫人,《谷梁传》说:“亲自迎娶而称‘妇’,为什么这么快就称她为妇?既然已经亲自迎娶,还有留车反马的礼仪,曲折迟缓,不容许这么快就称她为妇。”何况纳币问名,嘉礼刚开始,宫闱严密,即使有怀春的诱惑,也没有途径。《左传》在观社的记载中,曹刿劝谏说:“君主的举动必定被记载,记载而不合乎法度,后代子孙看什么?”大概庄公被郑詹的话迷惑,迷恋美色,急切地追求,不怕麻烦,导致夫人不遵守约定而后才进入,祸水的由来,确实给后代留下了祸患。

曹羁是谁?是曹国的大夫。赤,大概是郭公。

经文“曹羁出奔陈,赤归于曹”的记载,《左氏传》没有解释。《公羊传》的文字如此,曹国和郭国各自表达意义,上下不相防备。《谷梁传》“曹羁没有解释,赤作为郭公的名字也一样”,只有杜预认为赤是曹僖公,连缀附会,而郭公则独自记载。《正义》又引用贾逵的观点,认为羁是曹君,赤是戎的外孙,所以戎入侵曹国,驱逐羁而立赤。说法不同如此。查考《公羊》《谷梁》都是子夏的门人,距离《春秋》不远,古义应当可以遵循。

又

《潜夫论·务本篇》曹羁有话说:“守住天地的积聚,必定施行其德义。德义施行,积聚必定有缺失。”查考曹羁的名字,见于《春秋》《左传》《谷梁传》,都没有解释,只有《公羊传》有记载,与《潜夫论》所载毫不相干。曹国的大夫又有僖负羁,又不是曹羁。节信先生笃学博闻,东汉距离古代不远,必定另有征引,或许不是《春秋》中的曹羁?记下以备考查。

曹国没有赤这个人,大概是郭公。

《左传》是《春秋》的实录。《公羊》《谷梁》与《左传》并立为三传,相同的占十分之三,不同的占十分之二。《左传》有而《公羊》《谷梁》缺的,不止十分之四;偶尔也有《左传》缺而《公羊》《谷梁》有的,也占十分之一。既然《左传》缺而《公羊》《谷梁》有,其可信无疑。曹羁出奔陈,赤归于曹,是庄公二十四年的经文。曹国杀其大夫,是二十六年的经文。《左氏传》都没有解释,《公羊》《谷梁》幸好有。《公羊传》说:“曹羁是谁?是曹国的大夫,劝谏而出奔的人。曹国杀其大夫,为什么不名为羁?是避讳。”既然出奔了,为什么被杀?那么宫之奇又死在虞国,舟之侨又死在虢国吗?杜氏因为《左氏传》没有解释而在《左氏传》的经文中注曰:“羁与赤都是公子,羁出而赤入。”这话,只是杜元凯的意思,之后读《春秋》的后学,也这样认为。有《公羊传》的解释,那么妄自揣测的人都不敢了。只有《公羊传》对于赤归于曹,不系于羁赤之下,而说:“曹国没有赤这个人,大概是郭公。”郭公,夏五,是古来儒者所说的阙文。阙文的郭公而加上赤的名字,郭公的文字于是就不是阙文了。曹国正有戎难,羁作为大夫,且出奔陈,而郭国的赤,随即前往进入,难道符合危邦不入的道义吗?然而赤终究无考,只说“曹国没有赤这个人”,也是揣测罢了。以阙文的郭公而被加上赤的名字,恐怕开始出奔而后被杀的大夫,也是一个可疑的阙文而已。可惜,不能得到实录的《左传》来验证。

郭公是谁?是失地的君主。

《新序》记载齐桓公在野外游览,见到亡国的故城,问野人:“这是什么废墟?”回答说:“这是郭公的废墟。”桓公说:“郭国为什么灭亡?”回答说:“因为它喜欢善人而厌恶恶人。”桓公说:“喜欢善人而厌恶恶人,是人的善行,为什么灭亡?”回答说:“喜欢善人而不能任用,厌恶恶人而不能去除,这就是它灭亡的原因。”

公子庆父,公子牙,公子友,都是庄公的同母弟弟。

查考庄公二年,公子庆父率领军队攻打于余丘。杜注:庄公当时十五岁,那么庆父是庄公的庶兄。孔疏:如果根据《公羊传》认为庄公是同母弟弟,计算年龄不能统军,又没有晋悼公、王孙满幼年智慧的记载,这大概是《公羊传》的妄说。桓公以成人身份弑杀隐公,即位后才娶齐女,自然应该有长庶,所以氏曰孟,这是明证。庄公病重问后事于叔牙,叔牙称赞庆父有才。季友是文姜的爱子,与庄公同生,所以以死奉般,情义相推。查考《左氏传》,如同符契。这是杜预认为他们异母的意思。氏曰孟,氏传文确实如此而经称仲孙,杜预没有明确解释。大概庆父虽然是庶长,而以仲为字,其后子孙以字为氏,所以记载仲孙。当时人因为他是庶长称孟,所以称孟孙。刘炫说:庆父自称仲,想要等同于正嫡,说自己仅次于庄公为三家之长,

故以荘公为伯,而自称仲。细读此疏,则子般被弑之祸根了然而一家,孟仲两称之,故亦明矣。

译所以将庄公视为霸主,而自称仲。仔细研读这篇疏文,那么子般被弑的祸根就显而易见了,孟、仲两种称呼并存的原因,因此也就明白了。

大夫越境逆女非礼也

按《公羊子》止论越境逆女之非,而未及内外君臣尊卑之辨。莒庆髙固愚于《谷梁》两传,一释之而一责之矣。若厪厪越境之説,《仪礼》竟有相待之体。《昬礼》篇曰:“若异邦,则赠丈夫者送以束锦。”贾公彦疏即引《公羊》传文为释。盖外交则宜罪,而外娶则犹有可通也。

  春秋伐者为客伐者为主

注:伐者为客,伐人者为客也。伐者为主,见伐者为主也。按传文,中阙一字,如此觧已自明晰,不必又添短言之长言之,故滋繁笔。

  冬筑微

左作郿公,羊独作微。京相璠曰:「东平夀张县西北三十里,有故防乡。杜预曰:『微子冢在焉。』《尔雅》:水草交曰湄,通谷者防。微之与湄,所以互名也。」折诸论传,以经文为题,疏释事理,不得不然也。因录孔子生,特起此例。

  盖以操之为已蹙矣

东汉显宗时,羌烧何豪将其众来依近县。种人有犯法者,临羌长诛其种六七人。帝怜之,下诏曰:“昔桓公伐戎,而无仁惠,故《春秋》贬曰‘齐人’。今国家恩不及逺,羸弱何辜,而当并命?”章怀注引《公羊》何休氏曰:“戎亦天地之所生,乃廹杀之,恶不仁也。”

  俄而牙弑械成

邱维屏曰:「立后自有定典,公疾何为问后?」是荘公知有庆父之逼,季友对以死奉般,亦素知有争夺之衅故也。而叔牙果有庆父材,一语则争夺之祸已▯矣。公羊所谓「牙之弑械成也」,季友立酖叔牙,手段防是斩截,孰谓「庆父材一语非大恶不可诛乎」?

  君亲无将将而诛焉

陈公子招杀世子偃师,传与此例同。秦二世闻陈胜兵起,召问博士诸生,对曰:「人臣无将,将即反,罪死无赦。」后汉明帝时,广陵王荆有罪,樊儵具狱,请诛,皆引此例。唐宦官王守澄遣人诬吿宰相宋申锡与漳王谋反,文宗召问羣臣,窦易直率然对曰:「人臣无将,将而必诛。」闻者以为不然。

  又

宋史·丁谓传》:贬李廸于衡州。宋绶知制诰,草谪词,请其罪名。谓曰:「春秋无将,汉法不道,皆其事也。」及谓贬,绶犹掌词命,即为之词曰:「无将之戒,深着于鲁;▯不道之诛,难逃扵汉法。」天下快之。

  路寝者何正寝也

鲁诸君殁于路寝者三,殁扵小寝、台下、楚宫、髙寝者四。路寝为正寝,乃人君聼政之地,当疾革而居于路寝,所谓以齐终者也。成王将终,洮颒水,被冕服,凭玉几,此人君殁扵正寝之事。

君薨,称子某;既葬,称子;逾年,称公。

白虎通》父殁称子某者,何?屈扵尸柩也。既葬称小子者,何?即尊之渐也。逾年称公者,缘臣民之心,不可一日无君也。故逾年即位,所以繋臣民之心。汉儒遵《公羊》《孟坚》此论,则専释此义。《庄》九年,齐人取子纠杀之。传称:“子纠何贵也?宜为君者也。”《文》十有八年,子卒;《防》三十一年,子野卒。经之书“子”,皆同此义。

  闵公

  齐仲孙者何公子庆父也

此齐臣仲孙湫,桓公使来省难者,而公谷皆以为庆父。夫闵公之立,庆父立之也,既立之而又弑之,稔恶不容,乃奔莒而为季友所诛。若闵之元年,庆父方▯然执政,曷甞奔亡而烦来复乎?别子为宗之法,公子之孙始得以祖之字为氏,故庆父之孙献子始称仲孙蔑,叔牙之孙庄叔始称叔孙得臣。庆父之身,而遽以仲孙称之,谁为锡氏乎?至谓系之齐以外之尤支离,无足辩。

  将而不免遏恶也既而不可及

王方麓曰:「卫州吁弑君,而石碏大义灭亲;文姜与弑桓公,而国人絶不为亲礼也。孰谓庆父弑二君,而犹可以亲亲待之乎?缓追逸贼,亲亲之道,以论郑荘公之于叔▯,可也。季子行之于庆父,乃怠缓纵贼,大乱之道也。」

  何以不名喜之也

王葆曰:鲁之危而复安者,内则季子,外则髙子。春秋内外大夫之美者,莫过扵二子,故经皆以子称。夫季友为荘公母弟,宗社安危,义同休戚。在王朝则厉王流彘,有共和周召二公;在列国则楚有子西、子期,卫有子展、子鲜,皆

译大夫越过国境去迎接新娘,是不符合礼制的。

按照《公羊传》的观点,只论述了越境迎亲的不当,而没有涉及内外、君臣、尊卑的辨析。莒国的庆和高固在《谷梁传》的两处记载中,一处被解释,一处被责备。如果仅仅拘泥于越境迎亲的说法,《仪礼》中竟然也有相互等待的礼仪体例。《昏礼》篇说:“如果是异国,那么赠送给丈夫的人要用束锦来送行。”贾公彦的疏解就引用《公羊传》的文句来解释。大概是因为外交事务应当定罪,而跨国娶妻还有可以通融的地方。

春秋记载中,讨伐别人的一方是客,被讨伐的一方是主。

注:讨伐别人的一方是客,即发起讨伐的一方是客;被讨伐的一方是主,即遭受讨伐的一方是主。按照传文的记载,中间缺失了一个字,这样解释已经足够清晰,不必再增添“短言”和“长言”的说法,以免文字繁琐。

冬天修筑微地。

《左传》写作“郿公”,《公羊传》独自写作“微”。京相璠说:“东平寿张县西北三十里,有故防乡。杜预说:‘微子的坟墓在那里。’《尔雅》说:水草相交的地方叫湄,贯通山谷的地方叫防。微和湄,因此可以互称。”根据各种传注来讨论,以经文为题目,疏解阐释事理,不得不如此。因为记录了孔子出生,特意确立了这个体例。

大概是因为操持政事已经非常紧迫了。

东汉明帝时,羌族首领烧何豪率领部众来依附邻近的县。羌族中有犯法的人,临羌县长诛杀了其中六七人。皇帝怜悯他们,下诏说:“从前齐桓公讨伐戎族,却没有仁爱恩惠,所以《春秋》贬称他为‘齐人’。如今国家的恩惠不能遍及远方,羸弱的百姓有什么罪过,却要一同丧命?”章怀注引用《公羊传》何休的话说:“戎族也是天地所生,竟然逼迫杀害他们,这是厌恶不仁的行为。”

不久,叔牙的弑君阴谋就形成了。

邱维屏说:“确立继承人自有固定的典章,庄公病重为什么要询问继承人?”这是因为庄公知道有庆父的逼迫,季友以死效忠般,也早就知道有争夺的祸患。而叔牙果然有庆父那样的才干,一句话就使得争夺的祸患已经……了。《公羊传》所说的“叔牙的弑君阴谋形成了”,季友立誓毒杀叔牙,手段果断斩截,谁说“庆父那样的才干,一句话不是大恶不可诛杀”呢?

君主和父亲没有谋逆之心,如果有谋逆之心就诛杀。

陈国的公子招杀死了世子偃师,传文与此例相同。秦二世听说陈胜起兵,召问博士诸生,回答说:“人臣没有谋逆之心,如果有谋逆之心就是反叛,罪当死罪不可赦免。”后汉明帝时,广陵王荆有罪,樊儵具结狱案,请求诛杀,都引用了这个例子。唐代宦官王守澄派人诬告宰相宋申锡与漳王谋反,文宗召问群臣,窦易直随口回答说:“人臣没有谋逆之心,如果有谋逆之心就必定诛杀。”听到的人认为不对。

又

《宋史·丁谓传》:贬李廸到衡州。宋绶知制诰,起草贬谪诏词,询问他的罪名。丁谓说:“《春秋》无将,汉法不道,都是他的罪行。”等到丁谓被贬,宋绶仍然掌管诏令,就为他起草诏词说:“无将的警戒,深深著录于鲁国;不道的诛杀,难以逃脱汉法的制裁。”天下人都感到痛快。

路寝是什么?是正寝。

鲁国各位君主死在路寝的有三位,死在小寝、台下、楚宫、高寝的有四位。路寝是正寝,是君主听政的地方,应当在病危时居住在路寝,这就是所谓的以整齐的状态终老。成王将要去世时,洗漱,穿戴冕服,靠着玉几,这是君主死在正寝的事情。

君主去世,称儿子某;安葬后,称子;过了一年,称公。

《白虎通》说:父亲去世称儿子某,为什么呢?是因为屈从于尸柩。安葬后称小子,为什么呢?是逐渐尊崇的表现。过了一年称公,是因为顺着臣民的心意,不能一天没有君主。所以过了一年即位,是为了维系臣民的心。汉代儒生遵循《公羊传》和班固的这个论点,就专门解释这个意义。《庄公》九年,齐国人捉住子纠并杀了他。传文说:“子纠为什么尊贵?因为他应当做君主。”《文公》十八年,子卒;《宣公》三十一年,子野卒。经文中书写“子”,都与此意义相同。

闵公

齐仲孙是什么人?是公子庆父。

这是齐国的臣子仲孙湫,桓公派他来慰问灾难,而《公羊传》和《谷梁传》都认为是庆父。闵公的即位,是庆父拥立的,既然拥立了他又杀了他,罪恶深重不容于天下,于是逃到莒国被季友诛杀。如果是闵公元年,庆父正……执政,何曾逃亡又麻烦地回来呢?别子为宗的法度,公子的孙子才开始得以用祖父的字作为氏,所以庆父的孙子献子才称仲孙蔑,叔牙的孙子庄叔才称叔孙得臣。庆父本人,就立刻用仲孙来称呼他,谁赐予他这个氏呢?至于说把他系于齐国以排斥他,更是支离破碎,不值得辩驳。

有谋逆之心而不免于诛杀,是为了遏制邪恶;既然后来来不及了。

王方麓说:“卫国的州吁弑君,而石碏大义灭亲;文姜参与弑杀桓公,而国人绝不把她当作亲人看待。谁说庆父弑杀两位君主,还可以用亲亲之道对待他呢?缓追逸贼,是亲亲之道,用来论述郑庄公对待叔段,是可以的。季子对庆父实行这种做法,却是怠慢纵容贼人,是大乱之道。”

为什么不称名?是因为喜爱他。

王葆说:鲁国危难而又恢复安定的,内部靠季子,外部靠高子。《春秋》内外大夫中美好的,没有超过这两位的,所以经文都用“子”来称呼。季友是庄公的同母弟,宗庙社稷的安危,道义上休戚与共。在王朝中,厉王流放到彘地,有共和时期的周召二公;在列国中,楚国有子西、子期,卫国有子展、子鲜,都

堪颉颃。至于邻国外臣,实能以防灾救患为心,不乗人之危以自利,盖二百四十年未之前闻。下逮汉晋,一统与分国,皆无取乎此义。故齐桓公之存三亡国,为不世出之贤君;髙子之能成其君之美,为不世出之贤臣。公羊此文,咏叹淫泆,诵之有余慕焉。天生李晟,以为社稷,唐徳宗所称贤者之有闗扵国,若此。

译可以与之抗衡。至于邻国的使臣,确实能以预防灾祸、救助患难为心,不趁人之危以谋取私利,这在二百四十年来未曾听闻。下至汉晋时期,无论是统一王朝还是分裂割据,都不采纳这种道义。所以齐桓公保全三个灭亡的国家,成为世所罕见的贤明君主;高子能够成就其君主的美德,成为世所罕见的贤良臣子。《公羊传》这段文字,咏叹之情洋溢,诵读起来令人充满仰慕。上天降生李晟,作为国家的栋梁,唐德宗所称赞的贤者对国家的重要性,就是如此。

自鹿门至于争门者是也

鲁国之门之可考者,《国语》:“海鸟曰爰居,止于鲁东门之外”,此东门也。《左传》:“公子偃请撃宋师,弗许,自雩门窃出,公从之,大败宋师于乗丘。”雩门,注以为鲁南门也。僖十二年,新作南门,书不时也。杜注:“本名稷门。”僖公盖髙大之,又名髙门。圉人荦能投盖于稷门。雩门、稷门,两南门矣。吴伐鲁,请成,子服景伯负载造于莱门。注不详其何门,惟臧纥斩鹿门之闗以出,即此鹿门。杜注云:“鲁南城东门。”今考《阙里志》:“东三门曰始明门,曰建春门,曰鹿门;南三门曰章门,曰稷门,曰雩门;西三门曰归徳门,曰史门,曰麦门;北二门曰龙门,曰圭门。北之东,洙水在焉,故不置门。”《公羊》之“吏门”,意当为史门。《春秋》、《史记》作于鲁,以“史”名门为近理。《志》言:“孔庙西南二百歩,其门曰归徳,四方学者慕圣人之徳而至,多入此门,故以名之。”其地即先圣旧宅也。争门无闻,有《公羊》以为典故,后世亦不取焉。“争”之名不雅驯,颇疑其有误。

  公羊折诸卷二

  钦定四库全书

公羊折诸》卷三兴国县知县张尚瑗譔僖公

救,不言次。此,其言次,何不及事也?

韩子説林:「晋人伐邢,齐桓公将救之。鲍叔曰:『太蚤,邢不亡,晋不敝。晋不敝,齐不重。且夫持危之功,不如存亡之徳大。君不如待邢亡而复存之,其名实美。』按《左传》美桓公之霸曰:『邢迁如归,不及事。』出于《公羊》,而战国沿之,又文之以鲍叔之谋。若后世刘裕起兵讨桓▯,而孔靖止之,俟之于簒事既成之后,宜为申韩家所祖述也。『伐邢者,狄』此误言晋。」

  又

万充宗曰:「左传云:『诸侯救邢,邢人溃出奔师,师遂逐狄人,具邢器用而迁之。』若救与迁是一时事,据《▯则救在正月,迁在六月,相距半载。且城邢之师,即救邢之师,书之重,词之▯,见齐桓终始急邢,而狄之去来倏忽,故久次聂非以为缓,更虑师还狄终毙邢,相与迁其国而助之城,然后邢可全而师可罢。是则存邢之功,在救与迁,而所以得观其变,善其谋,非久次不为功也。先儒谓救不言次,果春秋之定例乎?」

  又

严开止曰:「狄甫入卫,旋即中邢,方胜之锋鋭不可遏。桓故合三师以救邢,而又不敢直前角之,驻师聂北以观其变也。驻师五阅月,狄锋益炽,邢守益疲。故桓与仲计,以为狄终不可与战,莫若委邢于狄,令且溃而奔师。狄人贵货贱土,既入邢,必且縦兵抄掠以饱其欲,俟其既饱而后逐之,必顾辎重而不与我战。故桓之兵甞处于不败之地,有逐狄之名,而无损威失重之虑也。」

  迁者何其意也

尹起莘《纲目▯明》曰:“春秋闵二年书‘齐人迁阳’,迁之者彊,迁之也。僖元年书‘邢迁于夷仪’,迁者自迁也。建安初元之事,前史皆以迁都许为文。《纲目》书‘曺操迁帝于许’,则其词急而有専意。其与自迁为文者,何止霄壌。”

  桓公召而缢杀之

齐履谦《统纪》曰:「自入春秋,卫完、鲁息、姑允、宋与夷、陈免、郑忽、子仪、齐诸儿、宋捷,不数十年,弑者九起。天王不加诛,方伯不加讨,人道亡,天理灭矣。自桓公奋起,虽哀姜之亲,诛死不赦。四十年间,天下诸侯无敢动于恶者。一匡之功,扵是为大。圣人称之,免民左袵,殆有取扵此云。」

  诺已

注皆自毕语,犹今人云休,一生罢去,已。按注如此止,解得第二个已字。诺者,未有吿而自为答,犹俗语云吾已知道了也。《汉书·京房传》上曰:「已喻」,是诺字的解。再接注自毕之语,明白显畅矣。

  吾已得子之贼矣

秦康公送公子雍,助晋立长君,而晋败其师。莒人逐庆父,为鲁驱乱臣,而鲁杀其大夫。何以处夫齐之隘?楚太子晋之纳卫叛臣者乎?

  莫重乎其以丧至也

张岐然曰:「刑人于市,与众弃之,故必于臣子集迎之时贬之,所以明诛得其罪,因正王法所加,臣子不得以

译从鹿门到争门就是这里。

鲁国的城门可以考证的,《国语》记载:“海鸟名叫爰居,停在鲁国东门外面”,这就是东门。《左传》记载:“公子偃请求攻打宋国军队,鲁僖公不答应,公子偃从雩门偷偷出去,鲁僖公跟随他,在乘丘大败宋国军队。”雩门,注释认为是鲁国的南门。僖公十二年,新建南门,记载说不合时宜。杜预注释说:“本来名叫稷门。”僖公大概把它建得高大,又名叫高门。养马人荦能把车盖投到稷门上。雩门、稷门,是两个南门了。吴国攻打鲁国,请求讲和,子服景伯背着东西走到莱门。注释没有详细说明这是什么门,只有臧纥砍断鹿门的门闩出去,就是这个鹿门。杜预注释说:“鲁国南城的东门。”现在考证《阙里志》记载:“东面三门叫始明门、建春门、鹿门;南面三门叫章门、稷门、雩门;西面三门叫归德门、史门、麦门;北面两门叫龙门、圭门。北面的东边,洙水在那里,所以不设门。”《公羊传》里的“吏门”,意思应当是史门。《春秋》、《史记》在鲁国写成,用“史”来命名城门比较合理。《志》上说:“孔庙西南二百步,那个门叫归德,四方仰慕圣人德行的学者到来,大多进入这个门,所以用它命名。”那个地方就是先圣的旧宅。争门没有听说过,有《公羊传》把它当作典故,后世也不采纳。“争”这个名字不雅驯,很怀疑它有错误。

《公羊折诸》卷二

钦定四库全书

《公羊折诸》卷三 兴国县知县张尚瑗撰 僖公

救援,不记载驻扎。这里,它记载驻扎,为什么?是因为没有赶上事情发生。

韩非子《说林》:“晋国人攻打邢国,齐桓公将要救援邢国。鲍叔说:‘太早了,邢国不会灭亡,晋国不会疲惫。晋国不疲惫,齐国就不会显得重要。况且扶持危亡的功劳,不如保存灭亡国家的恩德大。君主不如等到邢国灭亡后再保存它,那名声和实际都很美好。’按《左传》赞美桓公的霸业说:‘邢国迁都像回家一样,没有赶上事情发生。’出自《公羊传》,而战国时期沿袭它,又用鲍叔的计谋来修饰它。如果后世刘裕起兵讨伐桓玄,而孔靖阻止他,等到篡位的事情已经完成之后,这适宜被申不害、韩非学派所祖述。‘攻打邢国的是狄人’,这里错误地说是晋国。”

又

万充宗说:“《左传》说:‘诸侯救援邢国,邢国人溃散逃出奔向诸侯军队,军队于是驱逐狄人,准备好邢国的器物而迁移他们。’如果救援和迁移是同一时间的事,根据《公羊传》则救援在正月,迁移在六月,相距半年。而且攻打邢国的军队,就是救援邢国的军队,记载得重复,词语得简略,显示齐桓公始终急于邢国,而狄人的去来迅速,所以长期驻扎在聂北不认为是迟缓,更担心军队返回狄人最终消灭邢国,于是共同迁移他们的国家并帮助他们筑城,然后邢国可以保全而军队可以撤去。这就是保存邢国的功劳,在于救援和迁移,而之所以能够观察变化,完善谋略,不长期驻扎就不能成功。先儒说救援不记载驻扎,这果真是《春秋》的定例吗?”

又

严开止说:“狄人刚进入卫国,随即又攻打邢国,正处在胜利的锋芒锐利不可阻挡的时候。桓公因此会合三军来救援邢国,而又不敢直接向前对抗,驻扎军队在聂北来观察变化。驻扎军队过了五个月,狄人的锋芒更加炽盛,邢国的防守更加疲惫。所以桓公与管仲商议,认为狄人终究不能与之作战,不如把邢国委给狄人,让他们暂时溃散而奔向军队。狄人看重财物轻视土地,已经进入邢国,必定放纵士兵掠夺来满足欲望,等到他们吃饱后再驱逐他们,必定顾念辎重而不与我们作战。所以桓公的军队曾经处于不败之地,有驱逐狄人的名声,而没有损害威望失去重心的忧虑。”

迁移的人是什么意思呢

尹起莘《纲目发明》说:“《春秋》闵公二年记载‘齐人迁移阳国’,迁移的人是强者,是强迫迁移。僖公元年记载‘邢国迁移到夷仪’,迁移的人是自行迁移。建安初年的事,前代史书都以迁都许昌为文。《纲目》记载‘曹操迁移皇帝到许昌’,那么它的言辞急切而有专断的意思。它与自行迁移为文的,何止是天壤之别。”

桓公召来而缢杀他

齐履谦《统纪》说:“自从进入春秋时期,卫完、鲁息、姑允、宋与夷、陈免、郑忽、子仪、齐诸儿、宋捷,不到几十年,弑君之事发生了九次。天王不加以诛杀,方伯不加以讨伐,人道灭亡,天理灭绝了。自从桓公奋起,即使是哀姜这样的亲人,诛杀死亡也不赦免。四十年间,天下诸侯没有敢作恶的。一匡天下的功劳,在这里是最大的。圣人称赞他,免除百姓左衽,大概取义于此。”

诺已

注释都是自毕语,如同今人说休,一生罢去,已。按注释这样停止,解释了第二个已字。诺者,没有告知而自己回答,如同俗语说我已经知道了。《汉书·京房传》皇上说:“已喻”,这是诺字的解释。再承接注释自毕的话,明白显畅了。

我已经得到你的贼人了

秦康公送公子雍,帮助晋国立长君,而晋国打败了他的军队。莒国人驱逐庆父,为鲁国驱赶乱臣,而鲁国杀了他的大夫。怎么处置齐国的狭隘呢?楚太子晋接纳卫国的叛臣呢?

没有什么比他以丧礼到来更重的了

张岐然说:“在市集上执行刑罚,与众人抛弃他,所以必定在臣子集合迎接的时候贬低他,用来表明诛杀得到了他的罪,因而正王法所加,臣子不得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