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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三传折诸二十三

钦定四库全书公羊折诸》卷四兴国县知县张尚瑗撰文公

儒藏 · 春秋 · 已译 · 第 482–493 段

春秋诸侯,于文公、成公两次锡命,皆以为下陵上替之事。晋语,惠、文两君得国,襄王皆赐之命,盖以笃念懿亲,宠之册命,未为过举。东迁守府,惟此犹见成康之遗焉。汉武帝立子闳为齐王,旦燕王,胥广陵王,同日赐册。东汉东平王苍,贤明帝先后赐以诏书,其文并载《汉书》,传为盛事,岂得与潘勗魏公九锡同类而嗤之?

译春秋时期的诸侯,在鲁文公、鲁成公两次接受周天子赐命时,都被认为是以下犯上、纲纪废弛的事情。《晋语》记载,晋惠公、晋文公两位国君取得政权,周襄王都赐予他们册命,这大概是因为深切怀念同宗至亲,用册命来宠幸他们,并不算过分之举。周王室东迁后固守旧制,只有这件事还能见到成王、康王时代的遗风。汉武帝立刘闳为齐王、刘旦为燕王、刘胥为广陵王,在同一天赐予册命。东汉东平王刘苍,贤明,汉明帝先后赐予他诏书,这些诏书的文章都记载在《汉书》中,被传为盛事,怎么能与潘勗为魏公曹丕颁布九锡之事相提并论而加以嗤笑呢?

用栗者藏主也

归崇敬言:「东都太庙不当置木主。礼,虞主用桑,练主用栗。作栗主,则瘗桑主,犹天无二日,土无二王也。」

  又

元世太庙神主皆黄金为之。英宗至治三年,金主为盗所窃。太常博士李好文言:「礼,神主当以木为之,金玉祭器宜贮之别室。」不从。

  作僖公主何以书讥

家则堂曰:文公是时逆祀有萌,议论未定,缓于作主,以是故也。礼旣葬而作主,欲神灵有冯依,于是奉主反虞,虞而祔之。既祔,仍特祭于寝,终丧而祫,乃以入庙,此礼之常。縁文公欲跻僖于闵上,妄以兄弟自为昭穆,所以缓于作主,当祔而不知所祔,故也。《春秋》先书作主,次书逆祀,言缓于作主,乃逆祀之端尔。按此经三家皆有传,而《公羊》较明晰。《左传》亦曰:“书不时也。”更先于僖三十二年云:“葬僖公,缓作主,非礼也。”説者欲以“缓”字连于“作主”之上,夫“缓作主”三字不成句矣。且前旣曰“非礼”,后复曰“不时”,言之重,辞之▯,无非以表文公跻僖之委曲尔。

  三年之内不图婚

唐王元感著论,以三年之丧三十有六月,张柬之驳其论曰:「三年之丧二十五月,由古则然。」文公二年冬,公子遂如齐纳币,左氏曰:「礼也。」杜预谓僖公终丧,是年十一月纳币,在十二月,故谓之礼。《公羊传》三年之内不图婚。」何休曰:「僖以十二月薨,未终二十五月。」杜氏推歴乙巳,乃在十一月,经书十二月为误。文公元年四月葬僖公,传曰:「缓诸侯之葬。」五月,若十二月薨,五月不得云缓,则十一月明甚。然二家所竞,乃一月非一嵗,故为二十五月之验。

  其为吉者主于己

董子繁露经文公四十一月乃娶,娶时无丧,其于礼也合矣。何以谓之丧娶?曰:春秋之论事,莫重乎志。今娶必纳币,纳币之月在丧分,故谓之丧娶也。且文公以秋祫祭,以冬纳币,皆失于太早。春秋不讥其前,而顾讥其后,必以三年之丧,肌肤之情也。虽从俗而不能终,犹宜未平于心。今全无悼逺之志,反思念娶事,是春秋之所甚疾也。故讥以丧娶,贱其无人心也。

  娶乎大夫者畧之也

文公逆妇姜于齐,怪疑之端不一。谷梁曰:“亲逆而称妇,何其速妇之也?”词意过刻,康侯信之,程子亦信之,皆曰:“称妇姜,已成妇也。”左传则曰:“卿不行,非礼也。”贵聘而贱逆之,夫君既亲迎矣,谓其反毕于卿,在左氏必有考,适与谷梁为龁,最怪乎公羊之言曰:“娶乎大夫。”初意其为大夫往迎,与左氏“卿不行”之言符合。及读何休注曰:“不言如齐者,大夫无国也。”明以姜为齐大夫之女矣。宋三世内娶,方辩其荒诞。宋君未尝娶于国内之大夫,而鲁君乃娶于齐大夫,不经之説,从何得之?姜氏生子曰恶,曰视,为仲遂所弑。夫人大归于齐,哭而过市,市人皆哭,谓之哀姜。而谓此为齐大夫之女乎?髙固逆宣公之女,臣之子可以为主壻。庄公爱党氏之女,臣之女止可为君妾。吾谓逆妇姜于齐,与庄公如齐逆女之经,互为同异。从娶者言之,谓之妇。曽子问曰:“娶妇之家,三日不举乐。”若纪姜归于京师,曰“犹吾季姜”。从嫁者言之,谓之女。谷梁词涉轻讪,亦未可尽凭。未知穷经儒者以为如何也?

  成风者何僖公之母也

左传》杜注:“僖公母风姓也,赴同祔姑,故称夫人。”孔疏:“嫌其不成夫人,故明之。”适夫人既死,妾母于法得称夫人。胡氏传曰:“僖公之母,庄公妾也,而称夫人,自是嫡妾乱矣。以妾为夫人,徒欲尊宠其所爱,而不虞卑其身;以妾母为夫人,徒欲崇贵其所生,而不虞贱其父。卑其身则失位,贱其父则无本。然自是以降,汉武帝之尊太后,成帝之尊元后,累代相沿,无有敢起而议之者。犹二后并尊,未至于废嫡母也。”光武上薄太后尊号曰“髙皇后”,迁吕太后庙主于园,隔代废置,义于何起?慕容垂称帝,追尊母兰氏为昭文皇后,以配太祖;既而迁段后,又追尊段昭仪为景徳

译使用栗木制作神主,是为了安藏神主。

归崇敬说:“东都太庙不应当设置木制神主。按照礼制,虞祭时用的神主用桑木,练祭时用的神主用栗木。制作了栗木神主,就应当埋掉桑木神主,这就如同天上没有两个太阳,地上没有两个君王一样。”

另外,

元朝世祖太庙的神主都是用黄金制作的。英宗至治三年,金制神主被盗贼偷窃。太常博士李好文言说:“按照礼制,神主应当用木头制作,金玉制的祭器应该存放在别的房间。”朝廷没有听从。

为什么记载制作僖公的神主,是为了讥讽。

家则堂说:文公那时已有逆祀的苗头,议论尚未确定,因此拖延制作神主,就是这个原因。礼制规定,安葬后制作神主,是希望神灵有所依附,于是捧着神主返回举行虞祭,虞祭后再附祭于祖先。附祭后,仍在寝宫单独祭祀,丧期结束举行祫祭,才将神主放入太庙,这是礼制的常规。因为文公想把僖公排在闵公之上,胡乱把兄弟关系当作昭穆次序,所以拖延制作神主,到了该附祭的时候却不知道附祭给谁,就是这个原因。《春秋》先记载制作神主,接着记载逆祀,意思是拖延制作神主,就是逆祀的开端。查考这段经文,三家都有传文,而《公羊传》比较明晰。《左传》也说:“记载是因为不合时宜。”更早的僖公三十二年记载:“安葬僖公,拖延制作神主,不合礼制。”解说的人想把“缓”字连在“作主”上面,那么“缓作主”三个字就不成句子了。况且前面已经说“不合礼”,后面又说“不合时宜”,言语重复,文辞啰嗦,无非是为了表明文公把僖公排在闵公之上的曲折用心罢了。

三年之内不筹划婚姻。

唐朝王元感著论,认为三年之丧是三十六个月,张柬之驳斥他的论点说:“三年之丧是二十五个月,从古以来就是这样。”文公二年冬天,公子遂到齐国纳币,左氏说:“符合礼制。”杜预认为僖公丧期已满,这一年十一月纳币,在十二月,所以称为符合礼制。《公羊传》说:“三年之内不筹划婚姻。”何休说:“僖公在十二月去世,还没有满二十五个月。”杜氏推算历法乙巳,是在十一月,经文记载十二月是错误的。文公元年四月安葬僖公,传文说:“拖延诸侯的安葬。”五月,如果僖公十二月去世,五月就不能说拖延,那么十一月就很明显了。然而两家争论的,是一个月而不是一年,所以成为二十五个月的验证。

那些认为是吉礼的,关键在于自己。

董子在《繁露》中根据经文说,文公在第四十一个月才娶妻,娶妻时没有丧期,这符合礼制。为什么称为丧娶呢?回答说:《春秋》论事,没有比志向更重要的。现在娶妻必须纳币,纳币的月份在丧期内,所以称为丧娶。况且文公在秋天举行祫祭,在冬天纳币,都失之于太早。《春秋》不讥讽前面的行为,却讥讽后面的行为,一定是因为三年之丧,是骨肉亲情。虽然顺从习俗而不能坚持到底,内心还应当没有平静。现在完全没有悼念远逝亲人的志向,反而思念娶妻的事,这是《春秋》所非常痛恨的。所以讥讽为丧娶,轻视他没有人心。

娶大夫女儿的,是略写。

文公从齐国迎娶妇姜,怪异可疑的端绪不止一处。谷梁说:“亲自迎娶却称妇,为什么这么快就让她成为妇?”言辞意思过于苛刻,康侯相信它,程子也相信它,都说:“称妇姜,已经是成妇了。”《左传》却说:“卿不亲自前往,不合礼制。”重视聘礼而轻视迎娶,既然国君已经亲自迎娶了,说反而由卿完成,在左氏那里一定有考证,恰好与谷梁相抵触,最奇怪的是公羊的话说:“娶大夫的女儿。”起初以为是大夫前往迎娶,与左氏“卿不前往”的话符合。等到读何休的注说:“不说‘如齐’,是因为大夫没有国家。”明确把姜当作齐国大夫的女儿了。宋朝三代内娶,才辩驳其荒诞。宋君不曾娶国内大夫的女儿,而鲁君却娶齐国大夫的女儿,不经之谈,从哪里得来的?姜氏生了儿子叫恶、叫视,被仲遂所杀。夫人回到齐国,哭着经过集市,集市上的人都哭,称为哀姜。而说这是齐国大夫的女儿吗?高固迎娶宣公的女儿,臣子的儿子可以成为主婿。庄公喜爱党氏的女儿,臣子的女儿只能做国君的妾。我说从齐国迎娶妇姜,与庄公到齐国迎娶女的经文,互为同异。从娶妻者来说,称为妇。曾子问说:“娶妇的人家,三天不奏乐。”如果纪姜回到京师,说‘就像我的季姜’。从出嫁者来说,称为女。谷梁的言辞涉及轻蔑讥讽,也不可完全凭信。不知道穷究经学的儒者认为如何?

成风是什么人?是僖公的母亲。

《左传》杜注:“僖公的母亲姓风,赴告时与姑母一同附祭,所以称夫人。”孔疏:“恐怕她不能称为夫人,所以明确说明。”正妻夫人已经去世,妾母按法律可以称夫人。胡氏传说:“僖公的母亲,是庄公的妾,却称夫人,从此嫡妾就乱了。把妾当作夫人,只是想尊崇宠爱所爱的人,而不考虑降低自己的身份;把妾母当作夫人,只是想崇高贵其所生的人,而不考虑轻视其父。降低自己的身份就会失去地位,轻视其父就会没有根本。然而从此以后,汉武帝尊崇太后,成帝尊崇元后,历代沿袭,没有敢起来议论的。还只是两位皇后并尊,没有到废除嫡母的地步。”光武帝上尊薄太后尊号为“高皇后”,把吕太后的神主迁到园陵,隔代废置,道义从何而起?慕容垂称帝,追尊母亲兰氏为昭文皇后,配享太祖;后来迁走段后,又追尊段昭仪为景德

皇后,以配烈祖,隽而废可足浑后。其臣刘详、董谧力争之,不能得。崔鸿为之论曰:“《春秋》母以子贵者,君母既没,得以妾母为小君也。至于享祀宗庙,则成风终不得配庄公也。”《谷梁》考仲子之宫曰:“考者,成也。成之为夫人也。”愚于此则中核之,特详。

译皇后,因配享烈祖,才废黜了可足浑皇后。她的臣子刘详、董谧极力争辩,未能成功。崔鸿对此评论说:“《春秋》中‘母以子贵’的原则,是指君主生母去世后,得以让妾母作为小君(继室)。至于在宗庙中享受祭祀,则成风最终未能配享庄公。”《谷梁传》考察仲子的宫庙时说:“‘考’,就是‘成’。成就她为夫人的地位。”我对此则加以核实,特别详尽。

又

朱子曰:「僖公成风与东晋简文帝郑太后一也,皆所以着妾母之义。至本朝真宗既崩,始以王后并配,当时羣臣亦尝争之,为创见也。后来遂以为常,此礼于是乎紊矣。」

  含者何口实也

注:天子以珠,诸侯以玉,大夫以璧,士以具,春秋之制也。《周礼·典瑞》:大丧,供饭玉、含玉。

  曷为皆官举

内娶之説之谬,辩之无容辩矣。其称司马、司城者,程子曰:“诸侯之卿必受命于天子,当时不复请命,故不书官。惟宋王者后得命官,故独宋卿书官。”

  又

赵氏属辞曰:「春秋以弑君书者二十四,未有上通祖母,下结六卿,公族尽杀,大夫之忠于君者以卒成其篡弑。如公子鲍者,亦未有以世适嗣位,前乱臣而后贼子,徒拥虚器,十年坐受篡夺,如宋昭公者。鲍之弑械动于昭公未即位之前,成于十年之乆。使非有贵戚彊家囊橐其间,则鲍虽逆,襄夫人虽淫,昭公安能束手就戮于一妇人耶?」属辞比事而求之,则知身为世卿,外结邻援,内假母宠,以助鲍之恶者,华氏也。华元者,司冦华御士之子,代公子成为右师,此盖鲍与夫人所位置者。昭公岂能用之?于是华耦来盟,晋人受赂,文公立而元卒相之,皆华氏之始谋也。夫子于此盖深致意焉。是故特书其官,学者不能深考,宋昭公无道见弑之説,至今诵之于口,未有辨其诬者。《春秋》特笔之义,其可不明乎?

  宋三世无大夫

陈止斋曰:「终宋昭公之世,不名其大夫。春秋有天下之辞,有一国之辞,有一人之辞。于晋灵公,凡防盟皆不序诸侯,是天下之辞也。于鲁庄公,凡防齐襄,皆书人,是一国之辞也。于鲁桓公,凡大夫将,皆不言大夫。于宋昭公,凡大夫皆不名,是一人之辞也。」

  知天子之逾年即位也

啖叔佐曰:“凡天子崩,诸侯薨,既殡而嗣子为君,康王之诰是也。未就阼阶之位,来年正月朔日乃就位,南面而改元,春秋所书是也。”

  又

古者天子诸侯之丧嗣子逾年而后即位,即位即改元也。尚书孔传以为汤崩,太甲逾月即位,盖未核算长歴外丙、仲壬之年,而又未考商正建丑十二月正朔行政之理。九峰蔡注辨之最详,其引苏氏曰:“崩年改元,乱世事也。”东晋载记僭窃之国,父殂而子辄改年号,萃于一嵗之中。元魏献元嬗位,其子宏即以辛亥之皇兴五年为延兴元年。宇文周天元己亥大成元年,即为其子静帝大象元年。最可异者,唐肃宗即位灵武,辄称至徳元载,以易▯宗之天寳。扈从诸臣不学无术,宋徽、钦、髙孝同一内禅,而逾年始改,靖康、隆兴则不易之典矣。太宗于开寳九年嗣位,即改为太平兴国元年,所以来篡弑之议,独有期年之内国统两絶,不得不从其变者。唐顺宗贞元二十一年正月践祚,八月传位太子,即以其年为永贞元年。明光宗万歴四十八年七月践阼,八月晏驾,即以其年为泰昌元年。此千百年不幸之遭逢,若以放勲殂落,舜避南河三年而后格于文祖,在议礼之家当必有説,而皇古之风不可以治后世所谓“臣民不可一日无君”者也。

  狄者何长狄也

刘歆以为人变属黄祥,天地之性,人为贵,凡人为变,皆属皇极,下人伐上之疴云。《史记》秦始皇二十六年,有大人长五丈,足履六尺,皆夷狄服,凡十二人,见于临洮。是嵗,始皇初并天下,喜以为瑞,销天下兵器,作金人十二,以象之。后十二年,而秦亡。魏武帝咸寜二年八月,襄武县有大人见,长三丈余,迹长三尺,发白,着黄巾单衣,拄杖,呼王始!”语曰:“今当太平。”晋寻代魏。

妇人许嫁,字而笄之,死则以成人之丧治之。

  朱彞尊原贞篇礼女子未许嫁而笄燕则鬈首许嫁笄而字则为之缨至嫁而后主人亲脱之凡此者所以明系属于人所以养贞一也记又云取女有吉日而女死壻齐衰而吊既葬而除之夫死亦如之斩衰而吊郑康成范武子皆主其説惟合葬为不可周官媒氏禁迁葬与嫁殇者未婚而合葬是嫁殇也

  遂者何秦大夫也

遂左谷皆作术,即西乞术也

译又

朱子说:“僖公的成风与东晋简文帝的郑太后是一样的,都是为了彰显妾母的地位。到了本朝真宗皇帝驾崩后,才开始让王皇后与真宗配享太庙,当时群臣也曾为此争论,因为这是前所未有的创举。后来这便成了惯例,礼制从此就混乱了。”

含者何口实也

注:天子用珠,诸侯用玉,大夫用璧,士用贝,这是春秋时期的制度。《周礼·典瑞》记载:在重大丧礼中,提供饭玉、含玉。

曷为皆官举

内娶之説之谬,辩之无容辩矣。其称司马、司城者,程子曰:“诸侯之卿必受命于天子,当时不复请命,故不书官。惟宋王者后得命官,故独宋卿书官。”

又

赵氏在《属辞》中说:“《春秋》记载弑君的事件有二十四起,没有哪一起是像这样上通祖母,下结六卿,公族被杀尽,大夫中忠于国君的人反而帮助完成了篡弑的。像公子鲍这样的人,也没有哪一个是凭借世袭嫡嗣的身份继承君位,先是乱臣后是贼子,只是空拥虚位,十年间坐受篡夺,像宋昭公这样的。公子鲍弑君的阴谋在昭公即位前就已发动,历经十年之久才得逞。如果不是有贵戚强家在其中操纵,那么鲍虽然叛逆,襄夫人虽然淫乱,昭公怎么能束手就擒于一个妇人呢?”通过连缀文辞、比较史实来探求,就知道身为世卿,对外结交邻国援助,对内借助母亲宠信,来助长鲍的恶行的,是华氏。华元是司寇华御士的儿子,取代公子成担任右师,这大概是鲍和襄夫人所安插的。昭公怎么能任用他呢?于是华耦来结盟,晋国人接受了贿赂,文公即位后华元继续辅佐他,这些都是华氏最初的谋划。孔子在这里大概深含用意。所以特别记载了他们的官职,学者不能深入考证,认为宋昭公无道被弑的说法,至今还在人们口中传诵,没有人辨明这是诬蔑。《春秋》特笔的含义,难道可以不明了吗?

宋三世无大夫

陈止斋说:“整个宋昭公在位期间,不称呼其大夫的名。《春秋》有天下的辞令,有一国的辞令,有一人的辞令。对于晋灵公,凡是防盟都不列举诸侯,这是天下的辞令。对于鲁庄公,凡是防齐襄公,都书写‘人’,这是一国的辞令。对于鲁桓公,凡是大夫率领军队,都不说大夫。对于宋昭公,凡是大夫都不称名,这是一人的辞令。”

知天子之逾年即位也

啖叔佐说:“凡是天子驾崩,诸侯薨逝,安葬后嗣子就称为君,《康王之诰》就是如此。但尚未登上阼阶之位,到次年正月初一才就位,南面称制并改元,《春秋》所记载的就是这样。”

又

古时候天子诸侯的丧礼,嗣子要过一年后才即位,即位就改元。《尚书》孔安国传认为汤驾崩,太甲过一个月就即位,大概是没有核算长历中外丙、仲壬的年数,又没有考证商朝以建丑之月为正月、十二月正朔行政的道理。九峰蔡沈的注疏辨析得最详细,他引用苏氏的话说:“驾崩当年改元,是乱世的做法。”东晋《载记》中那些僭窃的国家,父亲去世儿子就立刻改年号,集中在一年之中。北魏献文帝传位,他的儿子拓跋宏就把辛亥年的皇兴五年改为延兴元年。北周天元己亥年大成元年,就改为他的儿子静帝的大象元年。最奇怪的是,唐肃宗在灵武即位,就称至德元载,用来取代玄宗的天宝年号。扈从的各位大臣不学无术,宋徽宗、钦宗、高宗、孝宗同样是内禅,都是过一年才改元,靖康、隆兴则是不可更改的典制。宋太宗在开宝九年嗣位,就改为太平兴国元年,所以招来了篡弑的议论,只有期年之内国统两绝,不得不顺应变局。唐顺宗在贞元二十一年正月登基,八月传位给太子,就把这一年定为永贞元年。明光宗在万历四十八年七月登基,八月驾崩,就把这一年定为泰昌元年。这是千百年不幸的遭遇,如果以尧去世,舜避让南河三年后才在文祖庙即位为例,在议礼的人当中一定会有说法,但上古的风俗不能用来治理后世所谓‘臣民不可一日无君’的情况。

狄者何长狄也

刘歆认为人变属于黄祥,天地之性,人最尊贵,凡是人的变异,都属于皇极,是下人伐上的病症。《史记》记载秦始皇二十六年,有大人长五丈,脚长六尺,都穿着夷狄的衣服,共十二人,出现在临洮。这一年,秦始皇刚统一天下,高兴得认为是祥瑞,销毁天下兵器,铸造十二个金人来象征他们。十二年后,秦朝灭亡。魏武帝咸宁二年八月,襄武县出现大人,长三丈多,足迹长三尺,头发白,戴着黄巾单衣,拄着手杖,呼喊‘王始’!说:‘现在应当太平。’晋朝不久就取代了魏朝。

妇人许嫁,字而笄之,死则以成人之丧治之。

朱彝尊《原贞篇》说:礼制规定女子未许嫁而加笄,燕居时则卷起头发;许嫁加笄并取字,则为她系上缨,等到出嫁后主人亲自为她解下。凡此种种,都是为了表明她隶属于他人,从而培养她的贞一。《礼记》又说:娶妻有吉日而女方死了,男方穿齐衰去吊唁,安葬后就除服;男方死了也这样,穿斩衰去吊唁。郑康成、范武子都主张这种说法,只有合葬是不可行的。《周礼》媒氏禁止迁葬和嫁殇,未婚而合葬就是嫁殇。

遂者何秦大夫也

遂左谷皆作术,即西乞术也

。此传所引,皆秦誓之文,以为贤缪公之能变,即书传中悔过意。仡仡勇夫,蔡注以为指三帅术,即三帅之一也。虽孔传无是説,然缪公既思蹇叔而悔听杞子,三帅亦当在悔用之列矣。而竟以一介臣属之,岂缪公不替孟明,以致霸术之贤可方孟明,同为不替者耶?荀子《春秋》贤穆公,以为能变也。指遂来聘事。

译这篇传记所引用的,都是《秦誓》中的文字,以此称颂秦穆公能够改过自新,这正是《尚书》及传文中悔过的意旨。对于“仡仡勇夫”,蔡邕的注解说是指三位主帅,也就是三位主帅中的一位。虽然孔安国的传注中没有这种说法,然而秦穆公既然思念蹇叔而后悔听从杞子,那么三位主帅也应当在后悔任用的行列之中。然而最终却以一位普通臣属的身份对待他们,难道是因为秦穆公不罢免孟明,所以称霸的贤德可以比肩孟明,两人都属于不被罢免的人吗?《荀子·春秋》篇称颂秦穆公,认为他能够改过自新,这是指后来秦国派人前来聘问这件事。

河千里而一曲也

尔雅》河出昆仑虚,色白。所渠并千七百一川,色黄。百里一,小曲;千里一,曲一直。郭注:《海内西经》云:帝之下都,昆仑之虚,方八百里,髙万仞。河水出东北隅,以行其北西南,又入渤海,又出海外,即西向而北入禹所道积石山。

  又

邢昺疏《尔雅》引传文曰:「曷为以水地河曲疏矣?言河曲之地疏濶,故可战也。」説皆渺茫,未知秦晋战地所在。《左传》杜注在河东蒲坂县南,三十年晋使詹嘉处瑕以守桃林之塞,杜注桃林在▯农华隂县东潼瑕,是河外之邑,战河曲者,战河外也。

  鲁公称世室

明堂位》鲁公之庙,文世室也;武公之庙,武世室也。言鲁公、武公皆有世室,法文、武世室为之。然武公与宣王同时,鲁之始立太庙,止有鲁公一世室。武公世室者,成公六年,季文子以鞌之功立之,《左传》讥其非礼。《明堂位》譔自汉儒,故并称鲁公、武公。当文公十三年,世室屋壊公与谷皆止称鲁公,当矣。其周文、武之有世室,亦即据《明堂位》之文,此外更无典故。陈氏《礼书》曰:观《春秋传》,襄王致文、武胙于齐桓公;《史记》显王致文、武胙于秦孝公。是时文、武固己逺矣,襄王、显王犹且祀之,则其庙之不毁可知。不祧之庙,所谓世室也。后儒论周制天子庙,或以为二昭二穆合后稷太祖庙与文、武二世室而为七庙;或以为三昭三穆合太祖庙为七,加以二世室,宜为九庙。参证皆取诸此。

  周公何以称太庙于鲁

蔡邕《明堂论》:「明堂者,天子太庙,所以宗祀其祖,以配上帝者也。夏后氏曰世室,殷曰重屋,周曰明堂。东曰青阳,南曰明堂,西曰总章,北曰▯堂,中央曰太室。《易》曰:『离也者,南方之卦也。』圣人南面而听天下,乡明而治。人君之位,莫正于此焉。故虽有五名,而主以明堂。其中皆曰太庙,取其宗祀之清肃,则曰清庙;取其正室之庙貌,则曰太庙;取其尊崇,则曰太室;取其堂,则曰明堂;取其四门之学,则曰太学;取其四面环周,水圆如璧,则曰璧雍。异名而同事,其实一也。鲁之禘祀,周公于太庙明堂,犹周之宗祀文王于清庙明堂也。成王以周公有勲劳于天下,命鲁公世世禘祀周公于太庙,以天子之礼,升歌清庙,下管象舞。取周清庙之歌,歌于鲁太庙。明鲁之太庙,犹周之清庙也。皆所以昭周公之徳,以示子孙也。」

  然则周公之鲁乎曰不之鲁也

洛诰》成王即辟于周,命公后。蔡氏集传:“后者,犹后世留守、留后之义。”《书序》:“周公在丰,将没,欲葬成周。”公薨,成王葬之于毕,告周公作《亳姑》。又命君陈分正东郊,作《君陈》。郑注:“君陈,周公之子。”据此,则封鲁而为鲁公者,周公之世子伯禽;在成周者,次子君陈。厥后奉共和之周系,君陈之后,所谓召公者,亦君奭之裔,不止一人。其封北燕者,乃其分子也。春秋二百四十年,周公、召公世世食采成周,为王卿士,▯系井井。《史记·周公世家》与《书序》若合符节。《公羊》此传信而有徴,足为学者论世之凖则。蔡仲黙言乱为四辅,汉制三辅,本诸此。愚谓周公、太公皆返葬成周,亦唐之房、杜、王、魏陪葬昭陵之所由昉也。

  北斗有中也

甘石星经》北斗星谓之七政,天之诸侯,亦为帝车。魁四星为璇玑,杓三星为玉衡。斗为人君,号令之主,出号施令,布政天中,临制四方。何氏注:「中者,魁中,又在魁四星之中,无象可见,而有度不移。」《论语》居其所而众星拱之者也。」《星经》又云:「枢入张一度,去北辰十八度;衡去极十五度,去辰十一度。」五星入斗,中国易政,人易主,大乱也。彗孛入斗中,天下改主,主有大戮,先举兵者咎,后举兵者昌。

  故君子大其弗克纳也

胡氏传赵盾,以诸侯之师八百乗纳捷菑于邾。邾人辞曰:「貜齐出,且长。」宣子曰:「非吾力不能纳也,义实不尔克也。」引师而去之。故君子善之。《在易》之《同

译黄河千里而有一处弯曲。

《尔雅》说:黄河发源于昆仑虚,水色洁白。所汇聚的支流有一千七百一十一条,水色变黄。百里有一个小弯曲;千里有一个大弯曲,然后又是直道。郭璞注说:《海内西经》记载:帝王的下都,昆仑虚,方圆八百里,高万仞。黄河水从东北角流出,沿着北边和西南边流淌,又流入渤海,又流出海外,随即向西转向北流入禹所疏导的积石山。

又

邢昺疏解《尔雅》引用传文说:“为什么说以水地河曲疏阔呢?是说河曲之地疏阔,所以可以作战。”这些说法都渺茫不清,不知道秦晋战地的具体所在。《左传》杜预注在河东蒲坂县南,三十年晋国派詹嘉驻守瑕地以守卫桃林之塞,杜预注桃林在弘农华阴县东潼瑕,是黄河以外的城邑,在河曲作战,就是在黄河以外作战。

鲁公称为世室

《明堂位》说:鲁公的庙,是文世室;武公的庙,是武世室。说鲁公、武公都有世室,是效法周文王、周武王的世室而设立的。然而武公与周宣王同时代,鲁国刚开始建立太庙时,只有鲁公一个世室。武公的世室,是在鲁成公六年,季文子凭借鞌之战的功劳设立的,《左传》讥讽其不合礼制。《明堂位》编纂于汉代儒者,所以并称鲁公、武公。在鲁文公十三年,世室房屋毁坏,公与谷皆只称鲁公,这是恰当的。至于周文王、周武王有世室,也是依据《明堂位》的文字,此外更没有别的典故。陈氏《礼书》说:看《春秋传》,周襄王将文王、武王的胙肉赐给齐桓公;《史记》记载周显王将文王、武王的胙肉赐给秦孝公。那时文王、武王固然已经久远,襄王、显王尚且祭祀他们,那么他们的庙不毁可知。不迁祧的庙,就是所谓的世室。后世儒者议论周制天子宗庙,有的认为是二昭二穆加上后稷太祖庙与文王、武王二世室而为七庙;有的认为是三昭三穆加上太祖庙为七庙,再加上二世室,应当是九庙。参证都取自于此。

周公何以称太庙于鲁

蔡邕《明堂论》:“明堂,是天子的太庙,用来宗祀祖先,以配享上帝的地方。夏后氏称为世室,殷商称为重屋,周朝称为明堂。东面称为青阳,南面称为明堂,西面称为总章,北面称为玄堂,中央称为太室。《易经》说:‘离卦,是南方的卦。’圣人南面而治理天下,面向光明而治理。人君的位置,没有比这里更端正的了。所以虽然有五个名称,而以明堂为主。其中都称为太庙,取其宗祀的清肃,则称为清庙;取其正室的庙貌,则称为太庙;取其尊崇,则称为太室;取其堂,则称为明堂;取其四门之学,则称为太学;取其四面环周,水圆如璧,则称为璧雍。名称不同而事情相同,其实是一回事。鲁国的禘祀,周公在太庙明堂,就像周朝宗祀文王在清庙明堂一样。成王因为周公有功勋劳绩于天下,命令鲁公世世代代在太庙禘祀周公,用天子的礼仪,升歌《清庙》,下管《象》舞。取周朝清庙的歌,在鲁太庙歌唱。表明鲁国的太庙,就像周朝的清庙一样。都是为了彰显周公的德行,以昭示子孙。”

然则周公之鲁乎曰不之鲁也

《洛诰》说:成王在周朝即位,命令周公留守。蔡氏集传:“留守,是如同后世留守、留后的意思。”《书序》说:“周公在丰邑,将要去世,想葬在成周。”周公去世,成王将他葬在毕,告知周公作《亳姑》。又命令君陈分正东郊,作《君陈》。郑玄注:“君陈,是周公的儿子。”据此,那么被封于鲁而成为鲁公的,是周公的世子伯禽;在成周的,是次子君陈。其后奉共和之周的体系,君陈的后代,所谓召公的,也是君奭的后裔,不止一人。那些被封于北燕的,是他的分支。春秋二百四十年,周公、召公世世代代在成周食采,担任王卿士,体系井然有序。《史记·周公世家》与《书序》如同符节相合。《公羊传》此传可信且有证据,足以作为学者论世的准则。蔡仲默说乱为四辅,汉代制度三辅,本于此。我认为周公、太公都返葬成周,也是唐代房、杜、王、魏陪葬昭陵的由来。

北斗有中也

《甘石星经》说:北斗星称为七政,是天上的诸侯,也作为帝车。魁四星为璇玑,杓三星为玉衡。斗是人君,号令的主宰,发布号令,布政于天中,临制四方。何氏注:“中,是魁中,又在魁四星之中,没有形象可见,而有度数不移。”《论语》说:‘居于其所而众星拱之。’《星经》又说:‘枢入张一度,距离北辰十八度;衡距离极十五度,距离辰十一度。’五星入斗,中国改朝换代,人更换君主,是大乱。彗星孛星入斗中,天下改换君主,君主有大杀戮,先举兵者有灾祸,后举兵者昌盛。

故君子大其弗克纳也

胡氏传赵盾,以诸侯的军队八百辆战车纳捷菑于邾。邾人推辞说:“貜齐出,且长。”宣子说:“不是我力量不能纳,是义理实在不能让你这样做。”率领军队离开。所以君子称赞他。《易经》之《同人》

人》九四曰:「乗其墉,弗克攻。」象曰:「乗其墉,义弗克也。其吉,则困而反则也。」圣人以改过为大,云云。康侯所引,皆《公羊传》文。改郤缺为赵盾,《左传》实赵盾之事,《传》误,故特为表正。

译《易经》九四爻辞说:“登上城墙,不能进攻。”《象传》说:“登上城墙,道义上不能进攻。之所以吉祥,是因为处于困境而能回归正道。”圣人认为改正过错是大事,等等。康侯所引用的,都是《公羊传》的文字。将郤缺改为赵盾,《左传》记载的确实是赵盾的事,《传》文有误,所以特意加以纠正。

淫于子叔姬

子叔姬,昭公夫人,舍之母。舍弑,而襄仲欲请之归国。公羊以为单伯道淫,或别有闻见。何休直谓子叔姬当嫁为齐夫人,单伯送之,以未亡人为于归之子,以王人为侯国之使,荒诞极矣。

  笋将而来也

注:竹箯,一名编舆,齐鲁名之曰笋。公孙敖死,不以正不用卿大夫輴车之礼,笋箯以从其便。《史记·张耳传》:“贯髙为怨家,变告上,使泄公持节问之。箯舆前。”注引韦昭曰:“如今舆牀,人舆以行。”盖贯髙对狱,受榜笞刺剟,不能步而人轝之耳。陶潜坐笋舆,使儿将之,则野老之代步矣。汉晋朝官皆乗车,唐宋乗马。张▯靖以宰相节度幽州,肩舆造太极殿,贵倨之态也。南宋以江南街路滑,许朝士乗担子,由是日趋晏佚,习以为常。

  有疾犹可言也无疾不可言也

则堂谓齐商人既归子叔姬于鲁,随以兵加之,且邀公自为盟。公趦趄不敢前,托疾坚卧,使二臣更请。春秋前书行父、阳父之防,后书仲遂、郪丘之盟。其间书四不视朔,着公所以托疾坚卧者,不欲自出盟齐焉耳。按此説殊有亿中之巧,然亦近于穿凿。则堂尝以讥宋之科塲师者也。盖自是洎公薨于泉台,不二期耳。谷梁子曰:「以公为厌政已甚矣。」

  筑之讥毁之讥

尹耕道曰:「如使为之非礼,则为之者失尔。承袭已乆,无故毁之,乃所以彰前人之失也。」鲁毁泉台,《春秋》书之,皆讥之也。按《左传》云:「蛇入泉宫,声姜薨则毁之,亦非无故矣。」鸟鸣亳社,蛇入泉宫,皆灾兆。国母,左详而二传略耳。宣公

  古者大夫已去三年待放

白虎通》援《神契》曰:三谏待放,复三年尽,惓惓也。所以言放者,臣为君讳,若言有罪,放之也。凡待放,兾君用其言耳。禄参二与之一,留与其妻长子,使终祭宗庙,赐之环则反,赐之玦则去。

  又

拓跋魏,长安镇将南安王桢贪暴,遣中散闾文祖察之。文祖受桢赂,为之隠。事觉,抵罪。魏主谓羣臣曰:「古有待放之臣,卿等自审不胜贪心者,听解位。」盖引此也。

古者,臣有大丧,则君三年不呼其门。

何注重,夺孝子之恩也?礼,父母之丧三年不从政,君子不夺人之丧,亦不可夺丧也。汉自文帝遗诏之后,遵以为常。翟方进后母终,既葬三十六日除服,起视事,以为身备汉相,不敢逾国家之制,君子非之。晋张华賛伐吴之计,方母忧中,诏偪令摄事,山涛奉诏为吏部尚书,夺情就职,屡见于魏晋之间。唐张説母丧既期,诏使为黄门侍郎,固请终制。张九龄当起复,闻命号咷,使者逼迫至阙下,恳请终丧。世衰俗薄,士大夫以夺服为荣,而贤者独以礼终。欧阳询母丧夺哀,每入朝徒跣及门,夜直籍藁,非公事不语,还家辄号恸。韩渥言宰相崔贻范处丧未数月,遽使视事,毁瘠则废务,恪勤则忘哀,此非人情可处也。富弼以母忧去位,时乆无宰相持丧者,仁宗意大向公,必欲起复,诏再下,力辞被切责,复疏言:臣僚韩琦平居与臣论起复非好事,今在嫌疑之地,必不可。龙川録载其事,谓二公自是稍稍成隙,然终于守礼不变。明则李南阳之夺情,力与罗伦为仇;张江陵之夺情,竟加吴赵艾李之罪。相业非无可称,而大节玷亏,为清议所不予。未有薄于天亲而厚于君国者也。

服金革之事,君使之,非也;臣行之,礼也。

鲁公伯禽有为为之,孔子以答子夏之问。即如成王作《大诰》,讨武庚,亦在亮闇之内。敌国外患,每有因伐丧而起。其君既墨缞视师,为之臣者,安得有辞以谢?晋襄败秦师于殽,即其一事。灌夫父孟死吴军,夫奋愿报父讐。兵事常与丧事相连。若如士匄闻齐丧及谷而归,齐必无追蹑之举。凶器也,而以仁义行之,未始不称于君子。岳武穆葬母,步归庐山,髙宗优诏听之。纯孝之节,出于倥偬之间,故未可一概论。卢象升败没贾家庄,纫麻褁巾,借以求得其尸,由迫于督战之中。诏若杨嗣昌新丧,起为大司马,招墨缞赤缞之谤。御冦之无功则同,而处心之贞邪有

译淫于子叔姬

子叔姬,是鲁昭公的夫人,舍的母亲。舍被杀后,襄仲想请求让子叔姬回国。《公羊传》认为单伯在路上对她有淫乱行为,或许另有见闻。何休直接说子叔姬应当嫁给齐国为夫人,单伯护送她,把未亡人当作出嫁的女子,把周王使者当作诸侯国的使臣,荒诞到了极点。

笋将而来也

注:竹编的席子,也叫编舆,齐鲁地区称之为笋。公孙敖死后,不按正规礼仪使用卿大夫的輴车,而是用笋箯来顺应他的便意。《史记·张耳传》记载:“贯高被仇家告发,皇上派泄公持节审问。箯舆在前。”注引韦昭说:“就像现在的床舆,让人抬着走。”大概是因为贯高在狱中受刑,不能步行,所以让人抬着他。陶渊明坐着笋舆,让儿子抬着,这是乡野老人的代步工具。汉晋时期的官员都乘车,唐宋时期骑马。张靖以宰相身份节制幽州,坐肩舆进入太极殿,这是傲慢无礼的态度。南宋因为江南街道湿滑,允许朝臣坐担子,从此日益安逸,习以为常。

有疾犹可言也无疾不可言也

则堂认为齐商人既然把子叔姬送回鲁国,随即派兵压境,并且邀请鲁公亲自结盟。鲁公犹豫不敢前进,假装生病坚决卧床,派两位大臣再次请求。《春秋》前面记载行父、阳父的防地,后面记载仲遂、郪丘的盟约。中间记载四次不视朔,表明鲁公假装生病坚决卧床的原因,是不想亲自出去与齐国结盟。按照这种说法,虽然巧妙,但也近乎穿凿附会。则堂曾经用这种观点讥讽宋代的科举老师。从这时到鲁公死在泉台,不到两年。《谷梁传》说:“认为鲁公厌恶政事太过分了。”

筑之讥毁之讥

尹耕道说:“如果建造它是不合礼的,那么建造的人就有过失。继承已久,没有缘故毁坏它,是为了彰显前人的过失。”鲁国毁坏泉台,《春秋》记载这件事,都是讥讽。按照《左传》所说:“蛇进入泉宫,声姜死后就毁坏它,也不是没有缘故的。”鸟鸣亳社,蛇入泉宫,都是灾祸的征兆。国母之事,《左传》详细记载,而《公羊》《谷梁》二传略写。宣公

古者大夫已去三年待放

《白虎通》引用《神契》说:三次劝谏后等待放逐,再经过三年,是恳切忠诚的表现。之所以说放逐,是因为臣子为君主讳言,如果说有罪,就是放逐他。凡是等待放逐,是希望君主采纳他的意见。俸禄占二分之二,给他一分,留下他和他的妻子长子,让他终老祭祀宗庙,赐给他玉环就返回,赐给他玉玦就离开。

又

拓跋魏时期,长安镇将南安王桢贪婪暴虐,派遣中散闾文祖去察访。文祖接受了桢的贿赂,为他隐瞒。事情败露,抵罪。魏主对群臣说:“古代有等待放逐的臣子,你们自己审视,如果不胜任贪心,允许解职。”大概是引用这个典故。

古代,臣子有大丧,君主三年不呼唤他出门。

何注重在,剥夺孝子的恩情吗?礼制规定,父母去世三年不处理政事,君子不剥夺别人的丧期,也不能剥夺丧期。汉朝自从文帝遗诏之后,遵循成为常例。翟方进后母去世,安葬三十六天后除服,起来处理事务,认为自己是汉朝宰相,不敢超越国家制度,君子批评他。晋朝张华赞颂伐吴之计,正在母亲丧期中,诏书逼迫他处理事务,山涛奉诏担任吏部尚书,夺情就职,在魏晋之间屡见不鲜。唐朝张说母亲去世满一年,诏书让他担任黄门侍郎,他坚决请求守完丧期。张九龄应当起复,听到命令号啕大哭,使者逼迫到宫门下,恳请守完丧期。世道衰微风俗浅薄,士大夫以夺服为荣,而贤者独自以礼制终了。欧阳询母亲去世夺哀,每次入朝赤脚走到门下,夜间值班铺草席,非公事不说话,回家就号哭。韩渥说宰相崔贻范守丧不到几个月,就让他处理事务,毁损身体就废弃政务,恪尽职守就忘记哀痛,这不是人情所能承受的。富弼因为母亲去世离职,当时很久没有宰相持丧的,仁宗非常倾向他,一定要让他起复,诏书再次下达,他极力推辞被严厉责备,又上疏说:臣僚韩琦平时和我讨论起复不是好事,现在处在嫌疑之地,绝对不可以。《龙川录》记载这件事,说两位公卿从此渐渐产生隔阂,但最终坚守礼制不变。明朝李东阳的夺情,极力与罗伦为仇;张居正的夺情,竟然加上吴赵艾李的罪名。他们的政绩并非无可称道,但大节玷污,被清议所不认可。没有轻视天然亲情而厚待君国的人。

服金革之事,君使之,非也;臣行之,礼也。

鲁公伯禽有为为之,孔子以此回答子夏的提问。就像成王作《大诰》,讨伐武庚,也在守丧期间。敌国外患,常常因为讨伐丧事而起。君主既然穿着墨缞视察军队,作为臣子,怎么有理由推辞?晋襄公在殽地击败秦军,就是其中一件事。灌夫父亲孟死在吴军,灌夫奋起愿意报父仇。军事常常与丧事相连。如果像士匄听到齐国丧事及谷就返回,齐国必定没有追击的行动。凶器,而用仁义来施行,未尝不被君子称赞。岳飞埋葬母亲,步行回到庐山,高宗优诏允许他。纯孝的节操,出于仓促之间,所以不能一概而论。卢象升在贾家庄战败身亡,穿麻衣裹头巾,借以求得他的尸体,是因为迫于督战之中。诏书像杨嗣昌新丧,起用为大司马,招致墨缞赤缞的诽谤。抵御寇贼没有功效是一样的,而处心的贞邪有

别。先王制礼,非后世梯荣之借。所谓以三年之丧从其利者,吾弗知也。

译分别。先王制定礼制,并不是后世用来攀附荣利的凭借。所谓因为三年之丧对自己有利而遵循它,我是不明白的。

自内出者,无匹不行;自外至者,无主不止。

注:天道闇昧,故以人道接之。《孝经》郊祀后稷,以配天;宗祀文王,于明堂以配上帝。经传皆言以稷配郊,而注更引文王以拟之。明堂配祀之上帝,即郊祀所配之上帝。《郊特牲》言:“万物本乎天,人本乎祖,所以大报本反始也。”先王制礼之精意,尽于是矣。

  其诸为其双双而俱至者欤

大扺春秋非特诸侯不出疆逆妇也,即大夫之外娶者亦然。宋荡伯姬来逆妇,则其子司城不至也。穆伯如莒莅盟,且为仲逆,则其弟襄仲不往也。来逆则必书,故齐髙固之来书,楚公子围娶于郑丰氏,因虢之盟而遂行之,亦未尝特举。

  方食鱼飱

刘知几曰:「上客食肉,中客食鱼,齐之旧俗也。」公羊生齐邦,不详晋物,以东土所贱,谓西州亦然,遂目彼嘉馔,呼为菲食。按:「南有嘉鱼」「鱼丽」皆圣天子养贤之诗,以及「鲙鲤」「鲜鱼」之句,丰镐之间以鱼为珍异如此。惟冯驩之食有鱼,亦属齐事,尔时孟尝君犹未以上客待之,仅加于草具一等耳。

  又

萧齐髙帝置酒为乐,羮脍既至,荀祖思曰:“此味故为南北所推。”沈文季曰:“羮脍,吴食,非祖思所解。”祖思曰:“庖鼈脍鲤,似非勾吴之诗。”文季曰:“千里莼羮,岂闗鲁卫?”帝甚悦,曰:“莼羮固应还。”沈丁晋公作相时,凿池养鱼,覆以板,每客至,去板钓鲜鱼,斫鲙,肴馔珍异,不可胜数。真宗驾幸澶州,每使人觇冦,莱公动息,复曰:“凖方命庖人斫鲙。”帝意乃安。并载《邵氏闻见録》

仡然从乎赵盾而入,放乎堂下而立。

乡饮酒礼,宾西阶上,疑立;主人阼阶东,疑立。郑注:“疑读为仡,然从于赵盾之仡,疑然立,自定之貌。”邵公以仡然为壮勇;康成云:“疑止也,疑然者,矜庄之色,其义不殊。”《秦誓》“仡仡勇夫”,仡仡即仡然。

  赵盾起将进剑

何注:「授君剑,当拔而进其镦。」灵公因欲推杀之。北魏敬宗谋诛尔朱荣,横刀膝上,荣起趋帝坐,手刃之。灵之意,盖将为此。

  绎者何祭之明日也

注:绎祭作昨日事,但不灌地降神尔。天子诸侯曰绎,大夫曰宾尸,士曰晏尸,殷曰肜,周曰绎。绎者,据今日道昨日,不敢斥尊言之文意也。肜者,肜肜不絶,据昨日道今日,斥尊言之质意也。祭必有尸者,节神也。天子以卿为尸,诸侯以大夫为尸,卿大夫以下以孙为尸。夏立尸,殷坐尸,周旅酬六尸。《周颂·鳬鹥》诗孔疏引此。

  万入去籥

礼大夫卒,当祭则不告,终事而闻则不绎。昭十五年,禘于武宫,叔弓莅事而卒,去乐卒事,未尝犹绎也。盖卫献公之于栁庄,辍祭而赴,则已厚;宣公之于仲遂,去籥复祭,则已薄。仲尼讥其非礼,圣训昭然矣。

  根牟者何邾娄之邑也

赵企明云:「东莱有牟平,又有东牟。齐伐莱,取根牟,一事尔。经书『牟人』『葛人』来朝,公孙兹如牟,止曰『牟』,不曰『根牟』,以为内取国者,以间一秋字也。」按杜注:「根牟,东夷国也。」根牟之即在莱,固是今登州府志:「汉属东莱郡,后魏曰东牟,隋曰牟州,唐曰登州。」《春秋》为牟子国,则齐之取牟,即灭牟子国矣。谓朝鲁之牟与齐取之根牟两地者,企明果得为明于地志否耶?

  世卿非礼也

列国世卿,多起于春秋中叶,如郑七穆、鲁三桓之类,独齐之髙、国最乆,管子所谓“天子之二守”者也。崔氏虽出自丁公,然杼以前无闻焉。公羊以谓讥世卿,而独讥崔氏,殊未得其解。汉窦宪用事,乐恢上书曰:“世卿持权,春秋以戒,祖公羊之説也。”

  其言纳何纳公党与也

朱子答吴晦叔书:「臣下不匡之刑,施于邦君大夫之丧国亡家者,君臣一体。太祖下岭南,诛其乱臣龚澄枢、李托。胡氏论楚子纳孔仪,意亦类此。愚谓楚子失刑于陈之二淫,臣与唐庄宗不杀赵岩、张汉杰,亦复相仿。」

  不与晋而与楚子为礼也

繁露:「春秋之常辞,不予夷狄,而与中国为礼也。邲之战

译从内部出发的,没有配偶就不能前行;从外部到来的,没有主人就不能停留。

注:天道幽暗不明,所以用人道来承接它。《孝经》说在郊外祭祀后稷,用来配享上天;在明堂祭祀文王,用来配享上帝。经传都说用后稷配享郊祀,而注疏又引用文王来类比。明堂配享的上帝,就是郊祀所配享的上帝。《郊特牲》说:“万物根本于天,人根本于祖先,这是为了隆重地报答根本、回归初始。”先王制定礼制的精微意旨,都尽在其中了。

那些双双一同到来的,大概就是这样吧。

大致来说,春秋时期不仅仅是诸侯不越过国境去迎接新娘,即使大夫在外娶妻也是如此。宋国的荡伯姬来迎接新娘,她的儿子司城就没有去。穆伯到莒国参加盟会,并且为仲孙迎接新娘,他的弟弟襄仲就没有去。如果是来迎接新娘,史书一定会记载,所以齐国高固来迎接新娘被记载,楚国公子围在郑国丰氏娶妻,趁着虢地盟会的机会就实行了,也没有特别列举。

正在吃鱼粥。

刘知几说:“上等客人吃肉,中等客人吃鱼,这是齐国的旧俗。”《公羊传》的作者出生在齐国,不熟悉晋国的风物,把东方地区看轻的东西,认为西方地区也是这样,于是把那里的佳肴,称为粗劣的食物。查考:“南有嘉鱼”、“鱼丽”都是圣明天子供养贤人的诗篇,以及“鲙鲤”、“鲜鱼”的诗句,丰镐之间把鱼当作珍奇美味到了这种程度。只有冯谖吃饭时有鱼,也属于齐国的事,那时孟尝君还没有以上等客人的待遇对待他,只是比粗劣的食物高一级罢了。

又

南朝齐高帝设酒宴作乐,肉羹和鱼脍端上来后,荀祖思说:“这种味道确实被南北方所推崇。”沈文季说:“肉羹和鱼脍,是吴地的食物,不是祖思所理解的。”祖思说:“煮鳖切鲤,似乎不是吴地的诗。”文季说:“千里莼羹,哪里关系到鲁卫?”高帝非常高兴,说:“莼羹确实应该归还。”沈丁晋公做宰相时,挖池养鱼,上面覆盖木板,每当客人到来,去掉木板钓取鲜鱼,切鱼脍,菜肴珍奇,数不胜数。真宗皇帝驾临澶州,每次派人侦察敌情,莱公的动静,又说:“寇准正在命令厨师切鱼脍。”皇帝的心意才安定。这些都记载在《邵氏闻见录》中。

壮勇地跟随赵盾进入,在堂下站立。

乡饮酒礼,宾客在西阶上,疑立;主人在东阶东,疑立。郑玄注:“疑读为仡,如同跟随赵盾的仡,疑然站立,是自我安定的样子。”邵公把仡然解释为壮勇;康成说:“疑是停止,疑然是矜持庄重的神色,意义没有不同。”《秦誓》说“仡仡勇夫”,仡仡就是仡然。

赵盾起身将要进献剑。

何休注:“授予君主剑,应当拔出并进献剑柄。”灵公因此想要推倒杀死他。北魏敬宗谋划诛杀尔朱荣,横刀放在膝盖上,尔朱荣起身快步走到皇帝座位前,亲手用刀杀了他。灵公的意思,大概就是要这样做。

绎是什么?是祭祀的第二天。

注:绎祭重复昨天的仪式,只是不灌地降神罢了。天子诸侯称为绎,大夫称为宾尸,士称为晏尸,殷朝称为肜,周朝称为绎。绎,是依据今天来说昨天,不敢直接斥责尊者的文意。肜,是连续不断,依据昨天来说今天,直接斥责尊者的质朴意。祭祀必须有尸,是为了节制神灵。天子以卿为尸,诸侯以大夫为尸,卿大夫以下以孙子为尸。夏朝站立尸,殷朝坐着尸,周朝旅酬六尸。《周颂·鳬鹥》诗孔颖达疏引用此说。

舞万进入,去掉籥。

礼制规定大夫去世,应当祭祀时不告祭,事情结束后听到死讯就不举行绎祭。昭公十五年,在武宫举行禘祭,叔弓主持事务时去世,去掉音乐完成祭祀,没有举行绎祭。大概卫献公对于柳庄,停止祭祀去奔丧,已经太厚;宣公对于仲遂,去掉籥继续祭祀,已经太薄。孔子讥讽他们不合礼制,圣人的训诫非常明确了。

根牟是什么?是邾娄的城邑。

赵企明说:“东莱有牟平,又有东牟。齐国攻打莱国,夺取根牟,是同一件事。经书记载‘牟人’、‘葛人’来朝见,公孙兹到牟,只说‘牟’,不说‘根牟’,认为齐国夺取牟国,是因为中间隔着一个‘秋’字。”查考杜预注:“根牟,是东夷的国家。”根牟就在莱地,确实是现在的登州府志记载:“汉代属于东莱郡,后魏叫东牟,隋朝叫牟州,唐朝叫登州。”《春秋》作为牟子国,那么齐国夺取牟,就是灭掉了牟子国。说朝见鲁国的牟和齐国夺取的根牟是两个地方,赵企明果真能明白地理志吗?

世卿不合礼制。

列国的世卿,多兴起于春秋中期,如郑国的七穆、鲁国的三桓之类,唯独齐国的高、国两氏最长久,是管子所说的“天子的两个守臣”。崔氏虽然出自丁公,但在杼以前没有听说过。《公羊传》认为讥讽世卿,却只讥讽崔氏,实在没有理解其中的道理。汉代窦宪掌权,乐恢上书说:“世卿持权,春秋用来警戒,这是祖述《公羊传》的说法。”

说纳是什么意思?是接纳公的党羽。

朱子回复吴晦叔的信:“臣下不匡正君主的刑罚,施加于邦君大夫丧国亡家的人,君臣一体。太祖平定岭南,诛杀乱臣龚澄枢、李托。胡氏论述楚子接纳孔仪,意思也类似。我认为楚子在陈国两个淫乱者身上失刑,臣与唐庄宗不杀赵岩、张汉杰,也相仿。”

不赞成晋国而赞成楚子合乎礼制。

《繁露》:“春秋的常辞,不赞成夷狄,而赞成中国合乎礼制。邲之战

,偏然反之,何也?春秋无通词,从变而移。今晋变为夷,而楚君称子。夫庄王之舍郑,有可贵之美,晋人不知而欲击之。所救已解,而挑与之战,此无善善之心,而轻救民之意也。是以贱之,而不使得与贤者为礼。」

译却偏偏反过来这样做,为什么呢?《春秋》没有固定不变的措辞,而是随着时势的变化而改变。如今晋国变得像夷狄一样,而楚国的君主自称“子”。楚庄王放弃攻打郑国,有值得珍视的美德,晋国人不知道这一点,却想要攻击他。所救援的郑国已经解围,却挑衅与他交战,这是没有喜爱善行的诚心,而轻视拯救百姓的意图。因此《春秋》轻视晋国,不让他们与贤者一起行礼。

君之不令臣交易为言

即石制公子鱼臣也。楚庄,此语亦若项王以曹无伤告沛公。

  令之还师而佚晋冦

蜀将诸葛亮冦邉,承祚所书纲目非之。彼亦自帝魏耳。曽子居武城,有越冦;子思居卫,有齐冦。各主鲁、卫而言,书法何害?传以释经,非其比矣。就鲁史而言,则晋、楚皆外;就华裔而分,亦宜内晋而外楚。晋冦之文,吾不知其何所适从也。

  华元亦乗堙而出

登牀而起,则以术刼乗堙而见,乃以情告。楚志在吞灭,似非可以情告者。愚谓“析骸易子”之语,亦非告病也。若曰“有死之心,无生之气”云尔。夫守国者,至于有死无二,虽应手夷灭,亦止得虚国。楚何利焉?况其张弮冒刃,沫血饮泣,亦非可以旦夕下者。而七日粮尽,终舍此而去。曷若成言之为愈?此华元所以能解国围也。

  又

羊祜、陆抗于江陵大▯信义,论者以为华元、子反复,见若登牀要盟,何信义之▯传曰:「要盟无信,神弗临也。」齐桓公不背曹沫之约,桓则得矣,沫其小人哉?故宋楚之平,当以公羊説为是。

何讥乎?始履畆而税,古者什一而借。

孟子语滕文公:「周人百畆而彻,其实皆什一也。」朱子集注曰:「周时一夫授田百畆,乡遂用贡法,十夫有沟,都鄙用助法,耕则通力而作,収则计畆均分,故谓之彻,其实皆十分而取其一也。贡法固以十分之一为常数,惟助法乃是九一,而商制不可考。周制百畆中以二十畆为庐舍,一夫所耕公田实计十畆,通私田百畆为十分取其一,盖又轻于什一矣。窃料商制亦当似此,而以十四畆为庐舍,一夫实耕公田七畆,是亦什一也。」《公谷》二传所论与孟子之书一一相为表里。宣公初行税畆,并非如商鞅之开阡陌壊沟洫,但去公田私田,废授田归田之法,而一委之民间,以责其税入,盖不止如贡法取盈之什一矣。杜注谓「十一之外更十取一」,以哀公之言验之,知十二而税自此始也。

  宣宫之榭也

五行志》榭者,所以藏乐器,宣其名也。」董仲舒、刘向以为戒,若曰:「天子不能行政令,何以礼乐为,而藏之?」

  又

胡传吕大临《考古图》有▯敦者,称“王格于宣榭,呼内史册命▯”,是知宣榭者,宣王之庙也。榭者,射堂之制,其堂无室,以便射事。宣王之庙如榭者,其庙制如榭也。何休注:“室有东西厢曰庙,无厢有室曰寝,无室曰榭。”

  新周也

何邵公谓孔子以《春秋》当新王,上黜杞,下新周,而故宋因天灾中兴之乐器,示周不复兴。家则堂曰:「黜杞云者,谓降公爵为伯;新周者,谓东迁之周比宋为新。」其意谓鲁得纪元,故为此説。缪诞不经,岂圣人意哉!

  残贼而杀之也

胡氏传,夷貉无城郭宫室,百官有司,单车使者,直造其庐帐,防其酋长,则有之矣。中国则重门击柝,廉陛等威,侍御守衞,何至使其君为外人残贼杀之而莫御乎?邾人书执鄫子用之,此不共戴天之世讐也,一不能复,而至于再,所以深责鄫之臣子也。

  吴楚之君不书葬避其号也

胡氏曰:「楚僭称王,降而称子者,是仲尼笔之也。其不书葬者,恐民之惑,而避其号,是仲尼削之也。」

  公羊折诸卷四

  钦定四库全书

公羊折诸》卷五兴国县知县张尚瑗撰成公

  孰败之盖晋败之

左传》作茅戎,且有瑕嘉平戎之説,考定王时,士防问殽烝,而王能教之,巩朔献齐捷,而王能责之,且尔时晋之执政为士防、郤克,断不至有敢败王师之事,果如公谷所云,则郑庄繻▯之后至此而为二矣。

  又

  刘向上书言周室多祸晋败其师于贸戎中垒説春秋祖公羊故云然谷梁以隠七年凡伯楚丘见执为卫伐天子之使故贬而戎之二传每多此误

  王者无敌莫敢当也

国语宣王三十九年,战于千畆,王师败绩于姜氏之戎。竹书纪年亦两书三十八年,师及晋穆侯伐条戎、奔戎,王师败逋。三十九年,伐姜戎,王师败逋。史册记事之文,不闗书法。春秋繻▯之役,郑寤生既与王战矣,且大败

译君主有不贤的臣子,互相交换言辞。

这就像石制公子鱼是臣子一样。楚庄王,这话也如同项羽把曹无伤告诉沛公。

命令他撤军,从而让晋国的寇患得以休整。

蜀将诸葛亮侵犯边境,陈寿所写的《纲目》对此加以批评。那也是因为他自己尊奉魏朝为正统罢了。曾子住在武城,有越寇;子思住在卫国,有齐寇。各自以鲁国、卫国为主体而言,史书的笔法有什么妨害呢?传文用来解释经文,不能与之相比。如果从鲁国史书的角度来说,晋国、楚国都是外邦;如果从华夏与夷狄来区分,也应当内视晋国而外视楚国。称晋国为寇的记载,我不知道它究竟依据什么。

华元也登上土山而出。

登上床榻而起,那么就用计谋胁迫登上土山而相见,于是以实情相告。楚国的志向在于吞灭,似乎不是可以用实情相告的。我认为“析骸易子”的话,也不是告知病弱。如果是说“有死之心,无生之气”这样的话。守卫国家的人,到了宁死不屈的地步,即使被消灭,也不过是得到一个空城。楚国有什么利益呢?况且他们张弓冒刃,血沫横飞,饮泣吞声,也不是朝夕之间就能攻下的。而七天的粮食用尽,最终舍弃这里而离去。哪里比得上达成和解更好呢?这就是华元能够解除国家围困的原因。

又

羊祜、陆抗在江陵大〇信义,议论的人认为华元、子反复,看见像登上床榻要盟,有什么信义之〇传文说:“要盟没有信用,神灵不会降临。”齐桓公不违背曹沫的约定,桓公就得到了,曹沫难道是小人吗?所以宋楚的和平,应当以《公羊传》的说法为正确。

有什么可讥讽的呢?开始履畆而征税,古代是什一而借。

孟子对滕文公说:“周人百畆而彻,其实都是什一。”朱子集注说:“周朝时一夫授田百畆,乡遂用贡法,十夫有沟,都鄙用助法,耕种时通力合作,收获时按畆均分,所以叫做彻,其实都是十分取其一。贡法固然以十分之一为常数,只有助法是九一,而商制不可考。周制百畆中以二十畆为庐舍,一夫所耕公田实际计算十畆,连同私田百畆为十分取其一,大概又轻于什一了。我推测商制也应当像这样,而以十四畆为庐舍,一夫实际耕种公田七畆,这也是什一。”《公羊》《谷梁》两传所论与孟子的书一一互为表里。宣公初行税畆,并非像商鞅那样开阡陌坏沟洫,只是去掉公田私田,废除授田归田的法令,而一概委托给民间,来责求其税入,大概不止像贡法取盈的什一了。杜注说“十一之外更十取一”,用哀公的话来验证,知道十二而税从此开始。

宣宫的榭啊

《五行志》说:“榭者,用来藏乐器,宣其名也。”董仲舒、刘向以为警戒,好像说:“天子不能行政令,为什么要礼乐,而藏之?”

又

胡传吕大临《考古图》有〇敦者,称“王格于宣榭,呼内史册命〇”,由此知道宣榭者,是宣王的庙。榭者,是射堂的形制,其堂无室,以便射事。宣王的庙如榭者,其庙制如榭。何休注:“室有东西厢曰庙,无厢有室曰寝,无室曰榭。”

新周啊

何邵公说孔子以《春秋》当新王,上黜杞,下新周,而故宋因天灾中兴之乐器,示周不复兴。家则堂说:“黜杞云者,谓降公爵为伯;新周者,谓东迁之周比宋为新。”他的意思是说鲁得纪元,所以有此说。荒谬不经,难道是圣人的意思吗!

残贼而杀之啊

胡氏传,夷貉无城郭宫室,百官有司,单车使者,直造其庐帐,防其酋长,则有之了。中国则重门击柝,廉陛等威,侍御守衞,何至使其君为外人残贼杀之而莫御乎?邾人书执鄫子用之,这是不共戴天的世仇,一不能复,而至于再,所以深责鄫之臣子。

吴楚之君不书葬避其号啊

胡氏说:“楚僭称王,降而称子者,是仲尼笔之也。其不书葬者,恐民之惑,而避其号,是仲尼削之也。”

公羊折诸卷四

钦定四库全书

公羊折诸》卷五兴国县知县张尚瑗撰成公

谁败之盖晋败之

《左传》作茅戎,且有瑕嘉平戎之说,考定王时,士防问殽烝,而王能教之,巩朔献齐捷,而王能责之,况且那时晋国的执政为士防、郤克,断不至有敢败王师之事,果真如公谷所云,则郑庄繻〇之后至此而为二矣。

又

刘向上书言周室多祸晋败其师于贸戎中垒説春秋祖公羊故云然谷梁以隠七年凡伯楚丘见执为卫伐天子之使故贬而戎之二传每多此误

王者无敌莫敢当啊

《国语》宣王三十九年,战于千畆,王师败绩于姜氏之戎。《竹书纪年》亦两书三十八年,师及晋穆侯伐条戎、奔戎,王师败逋。三十九年,伐姜戎,王师败逋。史册记事之文,不闗书法。春秋繻〇之役,郑寤生既与王战矣,且大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