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梁折诸卷一
以好来者,得不亟録?司马公通鉴:「于孙呉称帝,而蜀使邓芝来贺;宋、齐、梁、陈、元魏、髙齐、宇文周使命通聘,徃徃直书。」此皆僣窃簒逆之朝,禅代绍袭之事,未有恶而削之者,凡以内本国也。孔子臣鲁而内鲁,何贬之云?朱子以列国自贬其爵,从所自称,最核而确。
译对于前来交好的使者,难道能不迅速记录吗?司马光《资治通鉴》记载:“对于孙吴称帝,而蜀汉派遣邓芝前来祝贺;宋、齐、梁、陈、北魏、北齐、宇文周各国派遣使者互通聘问,往往直接如实书写。”这些都是僭越窃取、篡位叛逆的朝代,以及禅让更替、继承袭位的事情,并没有因为厌恶它们而删削不记的,大抵是因为把它们当作本国来对待。孔子身为鲁国臣子而尊崇鲁国,哪里有什么贬低的说法呢?朱熹认为各国自行降低爵位,就顺从它们自称的名号,这是最严谨确切的。
旣者尽也有继之辞也
董广川以为前事已大,后至者又大,则既先,是鲁宋弑君,鲁又成,宋乱,郑拒王师,射桓,王子突,子亹二君相簒。刘歆以为六月,赵与晋分,先是曲沃伯再弑晋侯,是后晋大乱,灭其宗国。
公之逆而防之可也
伊川论纪履緰逆女曰:「诸侯亲迎,迎于所馆。」自公谷二氏以使大夫为讥,而胡康侯又极言之。谷梁于此乃曰:「无讥乎?为礼也。」盖讙者,齐鲁之境也。齐侯送女,于是公逆,于是所馆在焉,得礼之正矣。北齐髙欢娶柔然女,号蠕蠕公主,欢亲迎于下馆,地在并州。北周宇文邕聘突厥木杆可汗之女,至长安,周主行亲迎之礼。尔时东西兵争,结婚外裔以自强,曷尝讲于古礼而为之?然体敌力均,疆分势隔,列国亲迎之不出疆,从此可覩矣。
举二日以包也
陈桓公疾病,公子佗之乱作,是以再赴。左传载之甚眀如楚武王伐随,道卒济汉而后发防。齐桓公薨,以乙亥殡,以辛巳亦国乱所致。而公羊以为防也。防者,狂也。谷梁范注因以为辟病潜行,故不知死之日。夫君行师从,岂有因病以出而侍疾之人茫然不知君之所终者?至辟疾之说尤为鄙诞,将亦如髙力士逃疟,功臣阁下者耶?
又
东汉鲁丕为赵相,赵王商尝欲避疾,移住学宫,上疏自请。丕奏曰:「礼,诸侯薨于路寝,大夫卒于嫡室。死生有命,未有逃避之典也。事不可聼。」诏从丕言。
在乎冀州
疏尔雅」两河间曰冀州,新郑在河南,不得属冀州。麋信云郑在冀州者,韩哀侯灭郑,遂都冀州。韩故晋也,然桓王伐郑之时,本未有韩国,何得将后代之事为周世之名?若以韩侯从冀州都郑,即曰冀州,泰伯从雍州适吴,岂得谓吴为雍州?盖冀州者,天下之中州,自唐虞及夏、商皆都焉,则冀州是天子之常居。以郑近王畿,故举冀州以为说。邹衍著书云:「九州之内,名曰赤县,赤县之畿,从冀州而起。」后王虽不都冀州,亦得以冀言之。愚谓传本支离,而疏亦未免▯防。明人诗曰:「如今江左是长安」,意盖同此。
又
日知録》曰:「古之天子常居冀州,后人因以冀州为中国之号。《楚辞·九歌》覧冀州兮有余淮南子:女娲氏杀黒龙以济冀州。《路史》云:『中国总谓之冀州。』」
螽虫灾也
刘向以为介虫之孽,属言不从。是嵗,公获二国之鼎,兴役起城,云云。
盖以观妇人也
戎事不迩女器,而桓公于文姜黩武弛防,如此厥后与之偕聘于齐,而致殒焉。兵戎玉帛以恱妇人,与郑文夫人之示俘馘,萧同叔子之观跛使,兼斯三失,安得无祸?
淫猎于蔡
孙防杀吴郡太守许贡,贡奴客潜民间,欲为报雠。防好猎,所乗马精骏,从骑不能及。猝遇贡客三人,射中頬,创甚死。陈佗淫猎事,与之类。石勒将猎于近郊,程琅諌曰:「刘马刺客离布如林,变起仓猝,帝王亦一夫之敌耳。」
何以知其是陈君也
黄楚望曰:「谷梁『蔡人杀陈佗』,曰:『何以知其是陈君也?』『宋督弑其君,及其大夫孔父』,曰:『何以知其先杀孔父?』以是知君之累之也。凡若此类,皆测度之辞。盖得之传文,不曽亲见国史。国史非人人可见,『公』『谷』皆自传授之师耳。左氏作传,必是史官,非史官不能得之如此之详。」
疑故志之
严啓隆曰:国君十五而冠,冠而始成。昬齐襄之昬,在鲁庄元年。庄年已十四矣。襄之长于甥,当嵗计耳,安得有虑非吾子之嫌哉?世言齐襄公淫于其妹,大误。盖姜以长姊而滛于少弟,故甫田之诗曰:「婉兮娈兮,总角丱兮,未几见兮,突而弁兮。」盖刺姜也。「展我甥兮」之诗,亦无事曲为之说矣。
又
汪尧峰曰:「文姜虽淫泆,而子同实吾君之子,书之所以正周公之裔,决万世之疑也。」谷梁于「姜氏至自齐」,引孔子「冕而亲迎」之问,其严重如彼,而此忽曰「疑故志之」,圣人书法,岂若后生轻薄为文者乎!
又
姚承庵谓文公亦僖公嫡嗣也,不书此子同生,
译“既”字表示终结,含有后续相继的意思。
董仲舒认为,前事已经很大,后来者又很大,那么“既”字在先,这指的是鲁国和宋国弑君,鲁国又成就大事,宋国动乱,郑国抗拒王师,射伤桓王,王子突、子亹两位国君互相篡位。刘歆认为,六月时,赵国与晋国分裂,此前曲沃伯两次弑杀晋侯,此后晋国大乱,灭掉了其宗国。
国君亲自前往迎接并防备是可以的。
程颐评论纪履緰迎接新娘说:“诸侯亲自迎亲,在宾馆迎接。”自从《公羊传》和《谷梁传》两家以派遣大夫为讥讽,胡瑗又极力阐述这一点。《谷梁传》在这里却说:“没有讥讽吗?这是合乎礼制的。”大概讙地是齐鲁的边境。齐侯送嫁女儿,国君在此迎接,宾馆也设在此处,符合礼制的正道。北齐高欢娶柔然女子,号称蠕蠕公主,高欢亲自到下馆迎亲,地点在并州。北周宇文邕聘娶突厥木杆可汗的女儿,到达长安,周主行亲自迎亲之礼。那时东西方战乱纷争,通过与外族联姻来增强自身力量,哪里曾讲究古礼而这样做呢?然而双方势力相当,疆界分明,势力阻隔,诸侯亲自迎亲不越出国境,从此可以看到了。
用两天来概括。
陈桓公病重,公子佗的动乱发生,因此再次赴告。《左传》记载得很明白,如楚武王伐随,途中去世,渡过汉水后才发丧。齐桓公去世,乙亥日殡殓,辛巳日下葬,也是国家动乱所致。而《公羊传》认为是为了防备。防备,就是疯狂。《谷梁传》范宁注因此认为是躲避疾病暗中出行,所以不知道死亡的日子。国君出行军队跟随,哪有因为生病而出行,而侍奉疾病的人却茫然不知道国君最终结局的呢?至于躲避疾病的说法尤其荒谬,难道也像高力士逃避疟疾,躲在功臣阁下那样吗?
东汉鲁丕担任赵相,赵王商曾经想躲避疾病,搬住到学宫,上疏自行请求。鲁丕上奏说:“礼制规定,诸侯死在路寝,大夫死在嫡室。生死有命,没有逃避的典制。事情不可听从。”诏令听从鲁丕的话。
在冀州。
《尔雅》注疏说:“两河之间称为冀州,新郑在河南,不能属于冀州。”麋信说郑国在冀州,是因为韩哀侯灭掉郑国,于是定都冀州。韩国原本是晋国,然而桓王伐郑之时,本来没有韩国,怎么能将后代的事情作为周朝的名称呢?如果因为韩侯从冀州定都郑国,就称郑国为冀州,那么泰伯从雍州到吴国,难道能称吴国为雍州吗?大概冀州是天下的中心州,从唐虞到夏、商都定都于此,那么冀州是天子的常居之地。因为郑国靠近王畿,所以举出冀州来说明。邹衍著书说:“九州之内,名叫赤县,赤县的畿辅,从冀州开始。”后来的王虽然不定都冀州,也可以用冀州来指代。我认为《左传》原本支离破碎,而注疏也难免有偏差。明代人的诗说:“如今江左是长安”,意思大概与此相同。
《日知录》说:“古代天子常居冀州,后人因此用冀州作为中国的称号。《楚辞·九歌》说‘览冀州兮有余’,《淮南子》说:‘女娲氏杀黑龙以济冀州。’《路史》说:‘中国总称为冀州。’”
螽虫是灾害。
刘向认为是介虫的妖孽,属于言语不被听从。这一年,国君获得两国的鼎,兴修劳役建造城池,等等。
大概是为了观察妇人。
军事行动不接近女用器物,而桓公对于文姜,好战而放松防备,像这样后来与她一起聘问齐国,而导致死亡。用兵器和玉帛来取悦妇人,与郑文公夫人展示俘虏首级,萧同叔子观看跛脚使者,兼具这三种过失,怎么能没有祸患呢?
在蔡地淫乱打猎。
孙策杀害吴郡太守许贡,许贡的奴仆宾客潜伏在民间,想要报仇。孙策喜欢打猎,所骑的马精良骏快,随从骑兵赶不上。突然遇到许贡的三名宾客,射中脸颊,伤势严重而死。陈佗淫乱打猎的事,与此类似。石勒将在近郊打猎,程琅劝谏说:“刘、马的刺客分布如林,变故起于仓猝,帝王也不过是一夫之敌罢了。”
怎么知道他是陈国国君呢?
黄楚望说:“《谷梁传》‘蔡人杀陈佗’,说:‘怎么知道他是陈国国君呢?’‘宋督弑其君,及其大夫孔父’,说:‘怎么知道先杀孔父?’由此知道国君连累了他。凡是这类,都是推测之辞。大概是从传文中得知,不曾亲眼见到国史。国史不是人人可见,《公羊》《谷梁》都是从传授的老师那里得来。《左传》作传,必定是史官,不是史官不能得到如此详细。”
怀疑所以记载。
严启隆说:国君十五岁行冠礼,行冠礼后才算成人。齐襄公的昏乱,在鲁庄公元年。庄公年龄已经十四岁了。襄公比外甥大,按年龄计算罢了,怎么会有怀疑不是自己儿子的嫌疑呢?世人说齐襄公与妹妹淫乱,是大错。大概姜氏作为长姐而与弟弟淫乱,所以《甫田》的诗说:“婉兮娈兮,总角丱兮,未几见兮,突而弁兮。”这是讽刺姜氏。“展我甥兮”的诗,也不必曲为之说。
汪尧峰说:“文姜虽然淫乱,但子同确实是国君的儿子,史书之所以这样写,是为了端正周公的后裔,决断万世的疑惑。”《谷梁传》在“姜氏至自齐”处,引用孔子“冕而亲迎”的问话,其严肃程度如彼,而这里忽然说“怀疑所以记载”,圣人的书法,难道像后生轻薄写文章的人那样吗!
姚承庵认为文公也是僖公的嫡嗣,不记载这个子同出生,
独书明其非齐侯之子耳。愚按:成、襄亦皆正嫡,但僖、宣、成三公或先生子而后践位,有故则书,传家之考核固宜。
译《春秋》只记载此事,是为了表明他并非齐侯的亲生儿子。我认为:成公、襄公也都是正统嫡子,但僖公、宣公、成公这三位,或许都是先生下儿子而后才即位,若有特殊情况便加以记载,对于家族世系的考核本来就应该如此。
其名何也失国也
公谷皆以失国为言,范注更凿凿谓诸侯失地则名。据隠十一年滕、薛来朝不名,以着例;且谓文十一年郕伯来奔不名,以同姓而表异之,非他失国之名可匹。不知邾子益、莒子庚舆之失国而名者,皆书奔,不书朝。朝非亡国之君所有事。且邓为楚灭,在庄十六年,纪事册书,固当以左为准。
使世子伉诸侯之礼而来朝
传以诸侯相朝为正,亦小事大之义,则然。鲁为宗国,曹伯使世子来朝,结情款而仗繋援。左传记其当飨而叹,忧形于色。未几逾春,曹伯遂卒。无异临终执手,爱子托人之意。鲁故以卿礼待,射姑答之,宾主交相为厚。谷梁子加之以刻,论必使玉帛废而兵戎起,岂善于言春秋者乎?
曰突贱之也 郑忽者世子忽也
万充宗曰:「突归而忽出,忽之出由于突也。突出而忽复归,突之出非由于忽也。忽嗣位,葬庄公矣,何以不称子?通后复归,文见之也。复归称世子,不得谓出奔时非世子也。嗣位矣,何以不称郑伯而称世子?称郑伯则不见其为嫡长,而突之簒隠称世子,则见突为庶孽而簒夺愈明。簒夺既明,虽生死皆称郑伯,是簒夺之归而已矣。」
再称日决日义也
杨慎曰:「一日而再举者,非两之也,同日异地也。盟地于武父,赴地于鲁都。若曰丙戌,公防郑伯盟于武父,卫侯晋卒,嫌于同地矣。后人习其读而失其传,将曰『卫侯卒于盟地』云尔。是故谨而再日之,日盟者即而日,日赴者追而日,国史之体也。故曰『国史成文也』,文有两而非羡者,虽《春秋》之谨严,不得而损也。」谷梁解也,婉;杜预解也,深。咸知其解也。康侯曰:「羡,盖或之。」渔仲一日不应再书,直改焉则妄矣。」
伐战也
左传》公欲平宋郑,宋公辞平,故与郑盟而伐宋,战焉。战宋,非战郑也。此云于伐与战,事局迥殊矣。古之同事反戈者,若韩、魏助赵灭智伯,回纥为唐攻突厥,史书偶见,独《春秋》隠、桓、战国、威烈以后,尔时诸侯连鸡鬪狗,朝暮反覆。迨十有四年,左又云郑人来请修好,使旧好无间,奚待于修?则此番之勃蹊踶齧,亦未可必其无矣。天子亲耕以供粢盛,王后亲蚕以供祭服。
甸师掌其耕耨,后妃献其穜稑。月令谨于元辰,小雅咏于南山。敬姜谘嗟乎家诫,孟氏敷陈乎士礼。东京天田之颂,西晋耕籍之篇。王礼圣法,得谷梁子斯传。同一懿古烁今。
三宫米而藏之御廪
汉五行志》刘向曰:「御廪,夫人八妾所舂米之藏,以奉宗庙者也。时夫人有淫行,挟逆心,天戒若曰:『夫人不可以奉宗庙』。」
以为唯未易灾之余而尝可也
王源曰:「易,当解作治。言灾之余,御廪未治,则粢盛不备,而遂以为可尝,不敬孰甚焉!」
以为未易灾之余而尝也
徐仲车语録:「说者曰:先言御廪灾,是以火灾之余而为尝,不恭甚矣。积曰:曽子问言天子诏侯之礼,遇日食、火灾则废,今御廪灾则尝可废矣,而不废,是为不敬。何必曰火灾之余而尝?」
求车非礼也求金甚矣
司空表圣曰:「天子之命,徴于诸侯,其可谓之求耶?率土之人,与其货殖,皆一人之所有,父之财,守于其子,则用否,莫不恭命,其可谓之求耶?纵天王制用失节,多取于诸侯,而欲示诫书于周史,可矣。若书于诸侯之册,是悔恡其货,而侮王命也,王祭亦不共矣。非必圣人之文也。疑天王使来,句絶。求金者,使乎私自求而惩之也。」
许叔许之贵者也
自鲁隠十一年,许为三国所伐,许庄公奔卫,不知所终。郑庄公使公孙获处许西偏,明据有其国矣。至是,郑庄死,突与忽争郑其国,大乱。夫雠有舋,时不可失。诸侯以失国为罪,复国为荣,传讥其归不以道。所谓道者,如注所云:进非王命,退非父授,父授于兄而兄失之矣。复国之弟,即亢宗之子。若东晋、蜀汉论世者所深许,此时之天子伐郑而败,救卫而无功,诸侯无所归命。自许叔于此得国,享国三十九年。至鲁僖四年,从桓伐楚
译他的名字为什么被记载呢?是因为他失去了国家。
《公羊传》和《谷梁传》都以“失国”来解释,范宁的注疏更明确地认为诸侯失去封地才称名。他依据隐公十一年滕、薛来朝不称名,以此确立体例;并且认为文公十一年郕伯来奔不称名,是因为同姓而特意区别对待,其他失国称名的情况不能与之相比。却不知道邾子益、莒子庚舆失国而称名,都是因为记载了“奔”,没有记载“朝”。朝见不是亡国之君所做的事。况且邓国被楚国灭亡,是在庄公十六年,记载史事,本来应当以《左传》为准。
让世子伉以诸侯的礼仪来朝见。
《左传》认为诸侯互相朝见是正当的,也是小国侍奉大国的道理,确实如此。鲁国是宗国,曹伯派世子来朝,是为了结好情谊并依靠援助。《左传》记载他在应当受享时叹息,忧虑表现在神色上。没过多久,过了春天,曹伯就去世了。这无异于临终时握手,将爱子托付给人的意思。鲁国因此用卿的礼仪接待他,射姑回报他,宾主双方互相表示厚意。《谷梁传》对此加以苛责,认为必定导致玉帛废弃而兵戎兴起,这难道是善于解说《春秋》的人吗?
说突是卑贱的,郑忽是世子忽。
万充宗说:“突回国而忽出逃,忽的出逃是由于突。突出逃而忽又回国,突的出逃并不是由于忽。忽继承君位,已经安葬了庄公,为什么不称‘子’?因为后来他又回国,文中有所体现。回国后称世子,不能说他在出逃时不是世子。已经继承君位了,为什么不称郑伯而称世子?称郑伯就不能看出他是嫡长子,而称世子,则可以看出突是庶孽而篡夺更加明显。篡夺既然明显,即使生死都称郑伯,也只是把篡夺归咎于郑伯罢了。”
再次称日期,是为了决断大义。
杨慎说:“一天之内两次记载日期的,不是指两天,而是同一天不同地点。盟会的地点在武父,报丧的地点在鲁都。如果说‘丙戌,鲁公与郑伯在武父盟会,卫侯晋去世’,就嫌疑于同一地点了。后人习惯了这种读法而失去了原意,将会说‘卫侯在盟会地点去世’。因此谨慎地再次记载日期,盟会时是即时记载日期,报丧时是追记日期,这是国史的体例。所以说‘国史成文’,文中有两处记载而不是多余的,即使是《春秋》的严谨,也不能删减。”《谷梁传》的解释委婉;杜预的解释深刻。都知道他们的解释。康侯说:“多余,大概是‘或’的意思。”渔仲认为一天不应该再次记载,直接修改就是妄为。
伐是战。
《左传》说鲁公想要调停宋郑,宋公拒绝调停,所以鲁与郑盟会而攻打宋,发生战斗。是战宋,不是战郑。这里说在伐与战之间,事情的局面完全不同了。古代同事反戈的,像韩、魏帮助赵国消灭智伯,回纥为唐朝攻打突厥,史书中偶尔见到,唯独《春秋》隐公、桓公、战国、威烈王以后,当时诸侯像连鸡斗狗,早晚反复。等到十四年,《左传》又说郑人来请求修好,使旧好没有间隙,何必等待修好?那么这次突然的冲突,也不能确定没有发生。天子亲自耕种以供祭祀的谷物,王后亲自养蚕以供祭祀的服装。甸师掌管耕种锄草,后妃进献禾苗。《月令》在元辰时谨慎,《小雅》在南山中咏唱。敬姜在家诫中叹息,孟氏在士礼中阐述。东汉天田的颂歌,西晋耕籍的文章。王礼圣法,得到《谷梁传》的传承。同样美好古代,照耀当今。
三宫舂米而藏在御廪。
《汉书·五行志》刘向说:“御廪,是夫人和八个妾舂米的储藏处,用来供奉宗庙的。当时夫人有淫乱的行为,怀着逆反的心,天象警告说:‘夫人不可以供奉宗庙’。”
认为只有没有遭受灾害的剩余谷物可以品尝。
王源说:“易,应当解释为治。说灾害之后,御廪没有整治,那么祭祀的谷物不备,却认为可以品尝,没有比这更不恭敬的了!”
认为没有遭受灾害的剩余谷物而品尝。
徐仲车语录:“有人说:先说御廪发生火灾,所以在火灾之后进行品尝,非常不恭敬。积说:曾子问中说到天子诏侯的礼仪,遇到日食、火灾就废除,现在御廪发生火灾,品尝就可以废除了,却不废除,这就是不敬。何必说在火灾之后品尝呢?”
求车是不合礼的,求金更是过分。
司空表圣说:“天子的命令,征召诸侯,这能叫做求吗?天下的人,以及他们的财物,都是天子所有的,父亲的财产,由儿子守护,那么用不用,无不恭敬地服从命令,这能叫做求吗?即使天王制用失节,多取于诸侯,而想要表示警戒书写在周史中,可以了。如果书写在诸侯的史册中,这是后悔吝惜财物,而侮辱王命,王祭也不供了。不一定是圣人的文章。怀疑‘天王使来’句绝。求金的,是使者私自求取而惩罚他。”
许叔是许国的贵族。
自从鲁隐公十一年,许国被三国攻打,许庄公逃到卫国,不知下落。郑庄公派公孙获占据许国西部,明显据有其国了。到了这时,郑庄公去世,突与忽争夺郑国,国家大乱。仇敌有祸患,时机不可错过。诸侯以失国为罪,复国为荣,《左传》讥讽他回国不合道义。所谓道义,如注疏所说:进不是王命,退不是父亲授予,父亲授予兄长而兄长失去了。复国的弟弟,就是亢宗的儿子。像东晋、蜀汉论世的人所深深赞许的,此时天子攻打郑国而失败,救援卫国而无功,诸侯无所归命。自从许叔在这里得到国家,享国三十九年。到鲁僖公四年,跟随桓公攻打楚国。
,而卒于师,葬以侯礼,衮敛加等。其子僖公嗣位,次年被楚之伐,而诸侯救之,楚不能害。许穆公之为贤君,春秋诸国莫之能及。庄公又娶于卫,卫为狄灭,其夫人赋《载驰》,见采于国风。夷考其行事,可以当许穆公小传。
译(许穆公)最终在军中去世,安葬时使用了诸侯的礼仪,衮服敛尸的规格又提升了等级。他的儿子僖公继承君位,第二年遭到楚国的讨伐,而诸侯前来救援,楚国未能加害于许国。许穆公作为贤明的君主,春秋时期的各国没有谁能比得上他。庄公又从卫国娶妻,卫国被狄人所灭,他的夫人创作了《载驰》一诗,被收录在《国风》中。考察他们的行事,可以用来作为许穆公的小传。
天子召而不往也
君子不亲恶,诸侯不生名。卫朔不赴王命,恶难逭矣。故与燬之灭邢一例,晋简文徴桓温入辅,四诏皆以疾辞。唐时河北藩镇,徃徃徴入朝不至,田恱、朱滔不可枚举。李光弼居徐州,不入援,亦臣节不终之累也。
不责逾国而讨于是也
刘原父曰:「父之雠,弗与共戴天,岂限国哉?若以齐强鲁弱,量力不讨,君子不责,是以复雠者常行于柔弱,而困于强御也,不亦妄乎?」
庄公
孙之为言犹孙也讳奔也
书序:昔在帝尧,将逊于位,让于虞舜。逊乃让之义,故以讳奔。然孔传曰:“逊,遁也。”遁则仍是奔矣。《春秋》为尊者讳,故以奔为“孙”。孙与逊,古通。
臣子大受命
桓公之薨,以为雠在外者,则如楚懐之入秦,不返;代王之句注被撃,以为乱在内者,则如晋武帝清暑殿遭张贵人防被之弑;唐中宗神龙殿中韦后饼餤之毒。为庄公者,外雠弗共,戴天则宜枕戈泣血,告于天子,赴于列国,兴师以致讨于齐。内乱虽曰母氏,然不为桓也;妻者,即不为庄也。母不幸而遭人伦之异变,不容以常情处之。《胡传》梁人有继母杀其父,其子亦杀之。”孔季彦引《春秋》书“姜氏絶”,不为亲,以防其狱。《谷梁》曰:“臣子大受命,不若于天者,天絶之也。”三纲明而九法正,发圣人之防言断。推此种,
衰麻非所以接弁冕也
明张居正以夺情为大婚授册使朝议哗然,多縁此传文为言。孙明复曰:「筑之于外,不若辞而勿主。」至王姬防,而庄公为之服姊妹大功,逾可已而不已矣。
礼有受命无来锡命
章俊卿曰:褒有徳,赏有功,绌不服,责不臣,斯四者,圣人笔削之防也。赏生而锡之,犹以为非当,矧身后乎?春秋十二公,惟桓之罪大,既不能正其始,又不能正其终,天王之锡曷为而来?经书天王之命,生而赐者,文成二公;死而锡者,惟桓公而已。茍曰加贬,则不宜备礼;而曰锡,稽其防,诸侯强,王室弱,生赐死锡,皆非有赏功褒徳之实,惟务为姑息而已。圣人多存内讳,内弑君犹不书,讵肯褒削锡命欤?二传皆未尽其指。谷梁曰:无来锡命,得之。
迁纪于郱鄑郚
杜元凯《经文注》:郱在东莞县,临朐县东南;郚在朱虚县东南,北海都昌县西有訾城。齐乗郚城,汉为郚城,后魏于此置平昌郡,隋复名郚城。缾城在安丘县南,与郚城相近。汉武帝封菑川靖王子成为缾侯。訾城俗呼为元城,半为水渐。城南有孙武庙。
又
吴其琰曰:「史记·惠景间侯者年表,孙卭为缾侯。」索隠曰:「县名,属琅琊。」
公子贵矣师重矣
胡氏传:「鲁在春秋见弑者三君,其贼未有不得鲁国之兵权者。公子翚再为主将,专防诸侯,不禀君命。仲遂擅兵两世,入杞伐邾,防师救郑,三军服其威令之日乆矣。故隠公弑而寪氏不能明其罪,子般贼而成季不能遏其恶,恶及视幷命而叔仲惠伯不能免其身,岂一朝一夕之故哉?」仲遂上阙庆父,胡传脱文。
改葬之礼缌
葬桓王之书,二传皆云改葬,而左氏曰缓也。按庄王三年有黒肩之难,然不碍乎七月而葬之期,况缓至七年乎?改葬之说,似为得之。《仪礼》改葬缌服之者,臣为君也,子为父也,妻为夫也,必服缌者,亲见尸柩不可以无服,三月除之。
又
韩文《改葬服议》:此谓子之于父母,其他则皆无服。若主人当服斩衰,其余亲各服其服,则经亦言之,不当云惟缌也。江熈曰:礼,天子诸侯易服而葬,以为交于神明者不可以纯用凶,况其缅者乎?是故改葬之礼,其服惟轻。卫司徒文子改葬其叔父,问服于子思。子思曰:礼,父母改葬缌,既葬而除之,不忍无服送至亲也。非父母无服,无服则吊服而加麻。此又其着也。
独阴不生,独阳不生,独天不生,三合然后生。
徐邈曰:「古人称万物负阴而抱阳,冲气以为和。传所谓天,盖名其冲和之功,而神理所繇也。防二气之和极,发挥之美者,不可以柔刚滞其用,不得以
译天子召见而不前往。
君子不亲近恶人,诸侯不凭空树立名声。卫侯朔不遵从周天子的命令,罪恶难以逃避了。所以这与卫侯燬灭亡邢国属于同一类罪行。晋简文帝征召桓温入朝辅政,四次诏书桓温都以生病为由推辞。唐朝时河北的藩镇,往往被征召入朝却不前往,田悦、朱滔等人的例子不胜枚举。李光弼驻守徐州,不率军入援,这也是臣节不能始终如一带来的祸累。
不责备他越过别国去讨伐齐国。
刘敞说:“对于杀父之仇,不与仇人共戴一天,难道还受国界的限制吗?如果因为齐国强盛而鲁国弱小,衡量力量不足而不去讨伐,君子就不责备他,那么复仇的行为就常常在软弱者那里实行,而在强者那里受阻,这难道不是荒谬的吗?”
庄公
“孙”这个字的意思就是“逊”,是为了避讳“奔”字。
《尚书·尧典》序言说:从前帝尧,将要退位,禅让给虞舜。“逊”就是禅让的意思,所以用来避讳“奔”字。然而孔安国的传注说:“逊,就是逃遁。”逃遁仍然是奔逃的意思。《春秋》为尊者避讳,所以把“奔”写成“孙”。“孙”与“逊”,古字通用。
臣子接受重大的使命。
齐桓公去世,认为仇敌在外国的,就像楚怀王进入秦国,不能返回;代王在句注山被攻击。认为祸乱在国内的,就像晋武帝在清暑殿遭到张贵人防备下的弑杀;唐中宗在神龙殿被韦后用饼餤毒死。作为庄公,对于外国的仇敌不共戴天,就应当枕戈泣血,向天子报告,向各国通报,兴师讨伐齐国。内部的祸乱虽然说是母亲,但如果不为桓公报仇;妻子,如果不为庄公报仇。母亲不幸遭遇人伦的异变,不能用常情来对待。《胡传》记载梁国有继母杀了父亲,其子也杀了继母。”孔季彦引用《春秋》记载“姜氏被断绝”,不为亲属,以防止诉讼。《谷梁传》说:“臣子接受重大的使命,不符合天意的,天就断绝他们。”三纲明确而九法端正,阐发圣人的深意决断。推究这类事情,
衰麻丧服不适合用来接待戴冠冕的使者。
明朝张居正以夺情起复担任大婚授册使,朝议哗然,多引用这段传文作为言论依据。孙明复说:“在宫外筑室居丧,不如推辞而不主持。”等到王姬去世,庄公为她服姊妹的大功之丧,超过可以停止而不停止的程度了。
礼制有接受命令,没有前来赐命。
章俊卿说:褒奖有德,赏赐有功,贬斥不服,责备不臣,这四种,是圣人笔削的深意。赏赐活人而赐命,尚且认为不恰当,何况死后呢?春秋十二公,只有桓公的罪过最大,既不能端正其开始,又不能端正其终结,天王的赐命为什么而来?经书记载天王的命令,活着时赐命的,是文公、成公两位;死后赐命的,只有桓公而已。如果说要加以贬斥,就不应该具备礼节;而说赐命,考察其深意,诸侯强盛,王室衰弱,生前赐命死后赐命,都没有赏功褒德的实质,只是致力于姑息罢了。圣人多保留内部的避讳,内部弑君尚且不记载,难道肯褒奖或贬削赐命吗?两传都没有完全理解其旨意。《谷梁传》说:没有前来赐命的说法,这是正确的。
把纪国迁到郱、鄑、郚。
杜预《左传注》:郱在东莞县,临朐县东南;郚在朱虚县东南,北海都昌县西有訾城。《齐乘》记载郚城,汉代为郚城,后魏在这里设置平昌郡,隋朝又改名为郚城。缾城在安丘县南,与郚城相近。汉武帝封菑川靖王的儿子成为缾侯。訾城俗称元城,一半被水淹没。城南有孙武庙。
又
吴其琰说:“《史记·惠景间侯者年表》,孙卭为缾侯。”索隐说:“县名,属于琅琊。”
公子尊贵,军队重要。
胡氏传:“鲁国在春秋时期被弑杀的君主有三位,那些贼人没有不得到鲁国兵权的。公子翚两次担任主将,专权征伐诸侯,不禀告君命。仲遂在两代擅自掌握兵权,入侵杞国、讨伐邾国,会师救援郑国,三军服从他的威令已经很久了。所以隐公被弑而寪氏不能明辨其罪,子般被贼杀而成季不能遏制其恶,恶行波及视并命而叔仲惠伯不能保全自身,难道是一朝一夕的缘故吗?”仲遂上阙庆父,胡传有脱文。
改葬的礼节穿缌麻。
关于改葬桓王的记载,两传都说改葬,而《左传》说是迟缓。考察庄王三年有黑肩之难,但不妨碍七月下葬的期限,何况迟缓到七年呢?改葬的说法,似乎更恰当。《仪礼》规定改葬穿缌麻服,臣为君,子为父,妻为夫,必须穿缌麻服的原因是,亲眼见到尸柩不可以没有丧服,三个月后除去丧服。
又
韩愈《改葬服议》:这是说子女对于父母,其他亲属都没有丧服。如果主人应当服斩衰,其余亲属各自服各自的丧服,那么经书也说了,不应当说只有缌麻。江熙说:礼制,天子诸侯更换丧服而安葬,认为与神明交往不可以纯用凶服,何况那些远亲呢?所以改葬的礼节,其丧服只有轻的。卫司徒文子改葬他的叔父,向子思询问丧服。子思说:礼制,父母改葬穿缌麻,安葬后就除去,不忍心没有丧服送别至亲。不是父母就没有丧服,没有丧服就穿吊服而加麻。这又是显著的例子。
独阴不生,独阳不生,独天不生,三合然后生。
徐邈说:“古人称万物背负阴而怀抱阳,冲和之气以为和谐。传所谓天,大概命名其冲和的功效,而神理所由。调和二气之和极,发挥之美者,不可以柔刚滞其用,不得以
阴阳分其名,故归于防极而谓之天。凡生类禀灵知于天,资形于二气,故又曰:『独天不生,必三合而形神生理具矣』。」
译阴阳区分了它们的名称,因此归结于防止极端而称之为天。凡是生命种类从天禀受灵明知觉,从阴阳二气获取形体,所以又说:“唯独天不能单独生成万物,必须天、地、人三者结合,形体、精神、生命的理则才完备了。”
又
按周子云:太极动而生阳,动极而静;静而生阴,静极复动。一动一静,互为其根;分阴分阳,两仪立焉。阳变阴合,而生水火木金土。五气顺布,四时行焉。此即二气交合,化生万物之义。▯子《太▯》云:阴阳防防范望注参三也。防,比也。以阴阳相次而为三,三相乗转而为九。此亦三合后生之义。三传论事之书,于此乃论道矣。故夫不臣、不子、不夫、不妇者,道之所弃也。
其曰王者民之所归往也
荀子《王霸篇》:天下归之之谓王,天下去之之谓亡。《吕氏春秋》:帝者,天下之所往;独断諡法,仁义所徃曰王。苏轼《上神宗书》:天下归徃,谓之王;人各有心,谓之独夫。
酅纪之邑也
郭縁生《述征记》汝水至安平城南伏流一十五里,然后更流注北杨水,城故酅亭也。」
适诸侯则尊同
家则堂曰:范注礼,诸侯絶旁期,姑姊妹,女子之嫁于国君者,尊与已同,则为之服大功九月。盖以其匹于国君,尊与已同,故不以絶论。若嫁大夫,则无服。无服则不书卒。考之经,内女嫁于诸侯而书卒者七人,其间复有出而归者焉。至于卒葬,皆书,则纪伯姬及叔姬与宋共姬三人耳。伯姬以亡国为齐所葬,故愍而书之。叔姬,伯姬之娣,国亡夫死,守节于酅,特録其葬,非例也。共姬则遇灾而终,节行显著,是以卒葬皆书。后之传烈女者,其《春秋》之遗意乎?
大去者不遗一人之辞也
仲车语録:纪侯事有二说。其灭之者齐也,言纪侯之大去齐之恶,可知矣。一云“大”者,纪侯之名也。不能死社稷,故以名贬之。
又
太王去豳,从之者如市,卒能立国于岐。刘先主去荆,从之者如云,卒能立国于蜀。纪侯大去其国,不遗一人,何不闻于郱鄑郚?荜路立国,若还漕之卫文乎?公羊以为大齐襄之复雠,谷梁以为贤纪侯之得民,所闻异词。愚以为「大去者」不返之词,着纪侯之失国耳。
刺释怨也
金仁山曰:「防闲其母,借曰不能,亦宜有所不忍,何至躬与齐狩耶?」庆父、叔牙、季友之材,皆不在人下,庄公而雠齐,制母焉。三公子皆君也,是以俛首帖耳,听其母之淫,以立已为齐之德而不辞也。愚按:唐自中睿而下,有唐祚者,皆武氏之子孙,故不见黜于太庙,异于东汉之于吕后。文姜亦然,子孙世有鲁国,加以三桓之世卿,与国终始。胡武灵、韦庶人,其福祚岂敢希乎?然使秦始皇为之子,迁母萯阳,鸩吕不韦于蜀,鸷悍之姿,又非所论矣。
救者善则伐者不正矣
则堂曰:「自入春秋,郑庄侵犯王略,战于繻葛。此之五国连兵伐卫,而抗王师,是之谓二叛。言公羊家,又以子朝之乱,谓晋人伐其郊者谬。」
又
严啓隆曰:「昔之抗王者,郑;今之抗王者,齐。王命竟不行于天下,非邪不植,非逆不行。文武周公封植之天下,胡一旦至于是哉?率是而言,州吁以下皆思伯之文也。五国抗王,思伯亟也。时无齐桓,天下宁复有周室哉?以是知圣人之所以思桓,盖在此矣。」
恒星者经星也
罗泌路史》曰:“恒星不见,占曰:天子失政,诸侯暴横,国亡之象。”陈太康五年九月晦,恒星不见,二十八宿及中外宫摇动,星陨如雨。汉永始元年二月癸未,晋太始四年七月,皆西流。太康九年八月壬子,宋元嘉二十年二月乙未,皆北行至晓,不可计。又二十四年正月,十八星皆西流至旦。大明五年三月,流星数万,并西行。自此以还,梁、隋尤多。盖皆诸侯强大,王室凌夷,蛮夷猾夏,与佛氏入中国之应。
着于上,见于下,谓之雨;着于下,不见于上,谓之陨。
张汝瑚曰:「着于上,见于下,以言雨虫可也。雨雪则何?着于上之有,着于下不见于上,以言雨石可也。星陨则何?不见于上之有。」又曰:「明嘉靖十二年十月七日夜,星陨落如雨,点至晓不絶。」
髙下有水灾曰大水
禹贡》下土坟垆,孔注:“髙者壤,下者坟垆。”朱子注:“丰年之篇曰:‘黍宜髙燥,稌宜下湿
译又
按照周敦颐所说:太极运动而产生阳气,运动到极点就转为静止;静止而产生阴气,静止到极点又转为运动。一动一静,互为根本;分出阴和阳,两仪就确立了。阳气变化、阴气交合,从而产生水、火、木、金、土。五种气序顺次分布,四季就运行了。这就是二气交合、化生万物的含义。〇《太〇》中说:阴阳防范,望注参三。防,是比并的意思。以阴阳相次排列而成三,三相乘转化而成九。这也是三合之后产生的含义。《三传》本是论事的书籍,在这里却论述道了。所以那些不臣服君主、不孝顺父亲、不忠于丈夫、不恪守妇道的人,都是道所抛弃的。
所谓“王”是百姓所归往的人
荀子《王霸篇》说:天下归附他叫做王,天下背离他叫做亡。《吕氏春秋》说:帝,是天下所归往的;《独断·谥法》说:仁义所归往的称为王。苏轼《上神宗书》说:天下归往,称为王;人各有心,称为独夫。
酅是纪国的城邑
郭缘生《述征记》说:汝水流到安平城南,伏流十五里,然后再次流出注入北杨水,那座城就是原来的酅亭。
到诸侯那里则尊卑相同
家则堂说:范宁注《礼》,诸侯断绝旁系期亲,对于姑母、姐妹,女子嫁给国君的,因为尊卑与自己相同,就为她服大功九个月的丧。大概因为她们匹敌于国君,尊卑与自己相同,所以不按断绝论处。如果嫁给大夫,就没有丧服。没有丧服就不记载死亡。考察经书,内女嫁给诸侯而记载死亡的有七人,其中又有出嫁后回国的。至于死亡和安葬都记载的,只有纪伯姬、叔姬和宋共姬三人罢了。伯姬因为亡国被齐国安葬,所以怜悯而记载她。叔姬是伯姬的陪嫁妹妹,国家灭亡丈夫死去,在酅守节,特别记载她的安葬,这不是常例。共姬遭遇灾祸而死,节操品行显著,所以死亡和安葬都记载。后来传颂烈女的,大概是《春秋》的遗意吧?
“大去”是不遗漏一个人的措辞
仲车《语录》说:关于纪侯的事有两种说法。灭掉纪国的是齐国,说纪侯“大去”,齐国的恶行就可以知道了。另一种说法认为“大”是纪侯的名字。不能为社稷而死,所以用名字来贬斥他。
又
太王离开豳地,跟随他的人像集市一样多,最终能在岐山建立国家。刘备离开荆州,跟随他的人像云一样多,最终能在蜀地建立国家。纪侯大举离开他的国家,不遗漏一个人,为什么没听说郱、鄑、郚三邑跟随他呢?驾着柴车建立国家,难道像迁都到漕的卫文公那样吗?《公羊传》认为这是赞美齐襄公复仇,《谷梁传》认为这是称许纪侯得民心,所听到的说法不同。我认为“大去”是不返回的措辞,只是表明纪侯失去了国家罢了。
讽刺释放怨恨
金仁山说:“防范约束他的母亲,借说不能做到,也应当有所不忍,怎么至于亲自参与齐国的狩猎呢?”庆父、叔牙、季友的才能,都不在他人之下,庄公如果仇视齐国,就能制约母亲了。三位公子都是国君,所以低头顺耳,听任母亲淫乱,以确立自己为齐国的恩德而不推辞。我按:唐朝自中宗、睿宗以下,拥有唐室皇位的,都是武氏的子孙,所以没有被废黜于太庙,这与东汉对待吕后不同。文姜也是这样,子孙世代拥有鲁国,加上三桓世代为卿,与国家始终共存。胡武灵、韦庶人,他们的福分难道敢企及吗?然而假使秦始皇做她的儿子,将母亲迁到萯阳,在蜀地鸩杀吕不韦,那鸷猛强悍的姿态,又不在讨论之列了。
救援者善良,那么讨伐者就不正当了
则堂说:“自从进入春秋时期,郑庄公侵犯王土,在繻葛作战。这次五国联合出兵讨伐卫国,却抵抗王师,这就是两次叛乱。说《公羊传》的人,又以子朝之乱,认为晋人讨伐其郊是错误的。”
又
严启隆说:“从前抵抗周王的是郑国,现在抵抗周王的是齐国。王命竟然不能行于天下,难道不是邪恶不能树立,叛逆不能施行吗?文王、武王、周公所封植的天下,怎么一旦到了这个地步呢?按照这个说法,州吁以下都是思伯的文字。五国抵抗周王,思伯的情况很紧急。当时没有齐桓公,天下难道还能有周室吗?由此知道圣人之所以思念齐桓公,大概就在这里了。”
恒星是经常出现的星
罗泌《路史》说:“恒星看不见,占卜说:天子失政,诸侯暴横,是国家灭亡的征兆。”陈太康五年九月晦日,恒星看不见,二十八宿及中外宫摇动,星星陨落如雨。汉永始元年二月癸未,晋太始四年七月,都向西流动。太康九年八月壬子,宋元嘉二十年二月乙未,都向北运行直到天亮,无法计算。又二十四年正月,十八颗星都向西流动直到天亮。大明五年三月,流星数万,一并向西运行。从此以后,梁、隋尤其多。大概都是诸侯强大,王室衰微,蛮夷扰乱华夏,与佛教传入中国的应验。
附着在上面,在下面看得见,叫做雨;附着在下面,在上面看不见,叫做陨。
张汝瑚说:“附着在上面,在下面看得见,用来形容雨虫是可以的。雨雪呢?附着在上面,附着在下面在上面看不见,用来形容雨石是可以的。星陨呢?在上面看不见。”又说:“明嘉靖十二年十月七日夜,星星陨落如雨,直到天亮不停。”
高低都有水灾叫做大水
《禹贡》说下土是坟垆,孔安国注:“高处是壤,低处是坟垆。”朱熹注:“《丰年》篇说:‘黍适合高燥,稌适合低湿
。’黍稌皆熟,百谷无不熟。髙下有灾,正言田之髙下。”经文下又云:“无麦苗。”麦宜髙而苗宜下,髙下水灾,则麦苗皆病矣。刘原父乃以城邑山岳当之,驳《谷梁》之谬。王商曰:“自古无道之国,水犹不冒城郭。”栁庆逺为魏兴太守,遭暴水,人欲移居,庆逺曰:“吾闻江湖长不过三日不许。”俄而水退。盖《谷梁》氏本鲁人,沂泗淮济之间,田形髙下,尝相去数丈,由此渐及江淮,以陂堰斗闸蓄泄为务,正为御灾计耳。公是先生,而昧此,岂足与谈民事乎?
译“黍稌都成熟了,百谷没有不成熟的。高处的田地有灾,正是说田地的高下不同。”经文下面又说:“没有麦苗。”麦子适宜种在高处,而稻苗适宜种在低处,高处的田地和低处的田地都遭水灾,那么麦子和稻苗都会受害了。刘原父却用城邑山岳来对应,驳斥《谷梁传》的错误。王商说:“自古以来,无道的国家,水灾尚且不会淹没城墙。”柳庆远担任魏兴太守时,遭遇洪水,人们想要迁移住所,庆远说:“我听说江湖水势上涨不超过三天就会退去。”不久水就退了。大概《谷梁传》的作者本是鲁国人,沂水、泗水、淮水、济水之间,田地的高下相差不过几丈,由此逐渐推广到江淮地区,以修筑堤坝、堰塘、水闸来蓄水泄洪为要务,这正是为了防灾考虑的。公是先生却对此不明,哪里值得与他谈论民生事务呢?
出曰治兵 入曰振旅
公羊治兵作祠兵,别具一解。《左传》臧僖伯曰:“三年而治兵,入而振旅。”《周礼》春教治兵,秋教振旅,与《左传》三年之文稍异。《尔雅》讲武云:“出为治兵,尚威武也;入为振旅,反尊卑也。”邢疏:“治兵则防贱在前,振旅则尊老在前。”郭云:“防贱在前,贵勇力也;尊老在前,复常仪也。”《谷梁》重言治兵以概之。《小雅·采芑》篇独云:“振旅阗阗”,盖表之于行军既胜之后。景纯祖康成立说,最得正理。
当齐无君制在公也
华督弑君,桓公能为稷之防,以成宋乱。且内抱弑君之愧,强据雄势,以济其淫威。无知弑君,雍廪又杀无知,此时齐国大乱。庄公诚奋然有为,废置之权断出公手。内以泄先君之耻,外以镇抚齐国之社稷。纠与小白无妨,择贤而与之。秦缪三置晋君之烈,当先见于此。日宋襄犹能杀无亏而定孝公,鲁庄公反受制齐桓而杀子纠以应之。干时生窦,不能为齐结好,而徒为齐贻耻。谷梁子之论,叹息痛恨于庄之不足有为也。
以千乗之鲁不能存子纠
元颢倚梁氏之威,入洛;萧詧借宇文之力,残江陵。争国无成,亦足以自雄。若司马休之、刘昶、萧大圜,羁旅异国,终享时荣。仗彼镃基,为我磐石。生窦之局,鲁为齐弱,甚矣!百室之邑,可以隠死。愤词也,亦正论也。或者庄公释怨之意犹殷,念母之情未怠,委靡顿挫,遗笑邻封,至此乎?
又
马宛斯曰:「昔者庄公年尚防,齐襄方强,姜氏内制,犹可原之。曰:『公非忘雠,力不能耳。』迨于戸下难发,襄身被殱。庄以此时仗义问罪,别置贤君,复雠之义,天下着闻。先君之怨,庶几一雪。今也无知之立,晏然弗知计,阻小白、维纠是助,佐其不当立者,以攻夫当立者。干时一败,仅获▯乗。鲍子来伐,纠亦不保。谷梁氏以为:『公病,病公之不能自强也,病公之忘雠焉耳。』」
桓非受命之伯也
左公两传经文皆称齐侯,独谷梁子犹称齐人,其曰“人”何也?始疑之。疏云:“数九防,则以柯之眀年为始;数衣裳,则通言北杏之防。”《左传》亦于十五年复防于鄄,而曰“齐始霸也”。传经本乎师承,固各有所自矣。
又
胡氏曰:「序齐于诸侯之上,而独书爵始伯之辞也。自是无特相盟防者矣。王风之作,絶笔于庄王;而僖王之立,齐桓公之伯,皆在是年。此王伯兴衰之机也。」
失国喜得其所故言归焉尔
江熙曰:「叔姬守节积有年矣。纪季虽以酅入于齐,不敢懐贰。然襄公豺狼,未可闇信。桓公既立,德行方宣于天下,是以叔姬归于酅。鲁喜内女,得申其志。」
又
胡氏曰:「归者,顺词以宗庙在酅,归奉其祀也。纪既亡矣,不归于鲁,全节守义,不以亡故而亏归道。若夏侯令女,曹爽之弟妇,寡居守志,父母欲夺而嫁之,誓弗许曰:『曹氏全盛之时尚欲保终,况今衰亡,何忍弃之?』见者为之感动,其闻叔姬之风而兴起者乎?」
又
严开止曰:「叔姬、伯姬之媵,遭齐强暴,纪侯逊国,伯姬云亡。茕茕一媵,从纪侯于患难之中。至是,纪侯卒而归于酅也。酅者,五庙之所在。身为纪妇,职在苹藻,生受其荣,死遗其祀。妇道之谓何?不归宗国而归于酅,岂宗国之不可归哉?盖心有所不忍焉尔。忠臣节妇,千古为烈。嗟乎!谁非不忍之所生哉!」
何为谓之荆
丘光庭曰:「荆楚本号一国,两号殷商、唐、晋,并同荆楚,着在经典。《礼记》夫子失鲁司防,将之荆。诗云:『荆舒是惩』。荆为楚之别名,亦已明矣。《左传》荆尸而举,又曰武王荆尸,皆谓举其先代之军法也。且庄二十三年,荆人来聘,又何罪而曰荆?僖十五年,楚败徐于娄林,又何功而书楚?但当时史官承告而书,不以此为褒贬。」
同者有同也同尊周也
啖伯佐曰:「凡同盟者,谓其盟辞同也。载书之内,众国共其信誓,无彼此之异,乃同盟也。齐桓假同盟之礼,以率诸侯同奨王室,自是
译出师称为治兵,入师称为振旅。
《公羊传》将治兵写作祠兵,别有一种解释。《左传》臧僖伯说:“每三年举行一次治兵,回国后称为振旅。”《周礼》规定春天教习治兵,秋天教习振旅,这与《左传》中三年一次的记载略有不同。《尔雅》在讲武篇中说:“出师叫治兵,崇尚威武;入师叫振旅,恢复尊卑秩序。”邢昺疏解:“治兵时防止卑贱者走在前面,振旅时尊重长者走在前面。”郭璞说:“防止卑贱者在前,是崇尚勇力;尊重长者在前,是恢复常规礼仪。”《谷梁传》重复使用治兵一词来概括。《小雅·采芑》篇只说:“振旅阗阗”,大概是指在行军获胜之后表彰。郭璞(景纯)祖康创立的说法,最符合正理。
当时齐国没有国君,大权掌握在庄公手中。
华督弑杀国君,桓公能够采取稷山之防的措施,从而促成宋国的动乱。况且他内心怀有弑君的愧疚,凭借强大的势力,来助长其淫威。无知弑杀国君,雍廪又杀死了无知,此时齐国大乱。庄公如果真正奋发有为,废立君主的权力决断出自庄公之手。对内可以洗雪先君的耻辱,对外可以镇抚齐国的社稷。纠与小白都没有妨碍,选择贤能者拥立他。秦穆公三次拥立晋国国君的功业,应当首先体现在这里。宋襄公尚且能杀死无亏而定立孝公,鲁庄公反而受制于齐桓公而杀死子纠来迎合他。干时之战生出祸端,不能与齐国结好,却白白给齐国留下耻辱。谷梁子的评论,对庄公缺乏作为感到叹息痛恨。
凭借拥有千辆兵车的鲁国,却不能保全子纠。
元颢倚仗梁朝的威势,进入洛阳;萧詧借助宇文的力量,残害江陵。争夺国家没有成功,也足以自认为英雄。如果像司马休之、刘昶、萧大圜那样,寄居异国,最终享受当时的荣耀。凭借他们的基业,作为我的磐石。生窦的局势,鲁国比齐国弱,太严重了!拥有百户人家的城邑,可以隐藏死难。这是愤激之词,也是公正的议论。或许庄公释怀怨恨的意思仍然深切,思念母亲的情感未曾懈怠,萎靡不振,遭受邻国的嘲笑,竟到了这个地步吗?
又
马宛斯说:“从前庄公年纪尚轻,齐襄公正强盛,姜氏在内控制,还可以原谅。说:‘庄公不是忘记仇恨,而是力量不够罢了。’等到户下之难爆发,襄公被杀。庄公此时仗义问罪,另立贤君,复仇的道义,天下闻名。先君的怨恨,差不多可以洗雪。现在无知被立,安然不知计策,阻碍小白,只帮助纠,辅助不该立的人,去攻打该立的人。干时一战失败,仅仅获得几辆车。鲍子来讨伐,纠也不能保全。谷梁氏认为:‘庄公生病,是忧虑庄公不能自强,忧虑庄公忘记仇恨罢了。’”
桓公不是受命称伯的人
《左传》两篇经文都称齐侯,只有《谷梁传》还称齐人,为什么称“人”呢?起初对此感到疑惑。疏解说:“计算九次会盟,就从柯邑之盟的明年开始;计算衣裳之会,则通说北杏之会。”《左传》也在十五年再次在鄄地会盟,而说“齐国开始称霸”。传经本于师承,本来各有依据。
又
胡氏说:“将齐国排在诸侯之上,而单独书写爵位是开始称霸的辞令。从此没有特别相盟会的人了。王风之作,绝笔于庄王;而僖王的即位,齐桓公的称霸,都在这一年。这是王伯兴衰的关键。”
失去国家却高兴得到归宿,所以说归
江熙说:“叔姬守节已经多年了。纪季虽然将酅地献给齐国,不敢怀有二心。然而襄公像豺狼一样,不可暗中信任。桓公即位后,德行正在天下宣扬,因此叔姬回到酅地。鲁国高兴接纳女子,得以伸张她的志向。”
又
胡氏说:“归,是顺从的辞令,因为宗庙在酅地,回去奉祀祖先。纪国已经灭亡,不回到鲁国,保全节操坚守道义,不因亡国而亏损回归的道理。就像夏侯令女,曹爽的弟媳,寡居守志,父母想夺过来嫁人,她发誓不允许说:‘曹氏全盛时尚且想保全始终,何况现在衰亡,怎么忍心抛弃?’见到的人为之感动,那些听到叔姬风范而兴起的人吗?”
又
严开止说:“叔姬、伯姬是媵妾,遭遇齐国强暴,纪侯退让国家,伯姬去世。孤独的一个媵妾,跟随纪侯处于患难之中。至此,纪侯去世而回到酅地。酅地,是五座宗庙所在的地方。身为纪国媳妇,职责在于祭祀,活着承受荣耀,死后遗留祭祀。妇道是什么?不回归宗国而回归酅地,难道是宗国不可回归吗?大概是心中有所不忍罢了。忠臣节妇,千古为烈。唉!谁不是出于不忍之心呢!”
为什么称为荆
丘光庭说:“荆楚本来号称一国,两个称号在殷商、唐、晋时期,都与荆楚相同,记载在经典中。《礼记》夫子失去鲁国司寇职位,将要去荆地。《诗经》说:‘荆舒是惩’。荆是楚的别名,已经很明白了。《左传》荆尸而举,又说武王荆尸,都是指举起先代的军法。况且庄公二十三年,荆人来聘问,又有什么罪过而称荆?僖公十五年,楚在娄林打败徐国,又有什么功劳而书写楚?只是当时史官根据报告而书写,不以此作为褒贬。”
同盟者有同盟的原因,同盟尊崇周王室
啖伯佐说:“凡是同盟者,是说他们的盟辞相同。盟书之内,各国共同信守誓言,没有彼此的区别,才是同盟。齐桓公假借同盟的礼仪,来率领诸侯共同奖助王室,从此
又
文中子曰:「齐桓尊王室,而诸侯服,惟管仲知之。」
盟者,不相信也。故谨信也不敢以所不信而加之尊者。
啖氏曰:凡诸侯及王臣盟,皆讥也。臣无疑君之理,故王臣在防,但防而已,多不与盟。而其时或有王臣与诸侯盟者,皆书以示讥。
郑詹郑之佞人也
李鳯雏曰:「管仲言郑有三良,以詹为称首;而公谷皆曰佞人,其何据焉?又曰:『郑之卑者』,公羊亦曰:『郑之微者』。《春秋》之法,微者不登于史策。詹卑且微,则其执、其逃、其来,又何为见于《春秋》?」《史记·郑世家》:「僖三十年,秦、晋围郑。云:『晋欲得詹为僇,詹闻而自杀。』盖史公止见公谷,故其说如此。」
其犹存遂也
国已亡矣,人心所繋,则国号不可除,所以达忠臣之志也。项王死,楚地皆降汉,独鲁不下,遂以鲁公礼葬项王寿春城下。惟留报葛之人,沧洲岛上,独有悲田之客,其此遗民也夫。
不言日不言朔夜食也
此春王三月之经,左公皆不为传,而谷梁子独以为夜食。范武子不徇传于此,亦无所致疑。且引康成之论,以为朔日始出,知其有亏伤之处。夫朔日既出,犹有亏伤,其为三月朔之日食,了然矣。而谷梁以为夜食,盖未覩其有阙然外壌者也。东汉建安中,太史上言正旦当日蚀,刘邵在尚书令荀彧坐,引《礼记》“诸侯旅见天子,不得终礼者,日蚀居其一”,圣人不为灾变豫废朝礼。彧如其言,日亦不食。此之不食,即夜食之谓。岂汉末之君臣好为涂饰耳目,而《春秋》册书犹近古乎?聊述鄙愚,以竢精识者。
又
日蚀于朔,常也。亦有食于晦,食于二日者,皆昼食,独夜食不可得而见矣。王者月朔朝日之时,见其有亏伤之处,知其夜食。传文无可遗议。刘氏权衡云:「似于王者日日朝食,剜肉作瘢。」谷梁并无此语也。何休谓夜食,何縁书《天保》章?冯相之官,正欲其占夜耳。徐邈云:「夜食则星无光。」杨疏引据更精。《汉五行志》:「夜食者,掩其罪也。」
又
史记》推合朔在夜,日食而出,出而解,是为夜食。刘向以为阴因日明之衰而夺其光,象周天子不明,齐桓将夺其威,专防诸侯而行霸道。
又
王伯厚曰:「春秋日食三十六,有甲乙者三十四。厯家推騐精者,不过得二十六。唐一行得二十七,周王朴得二十五。庄十八年三月,古今算不入法。杜预长厯,但据春秋经传考日辰晦朔前后甲子不合,故推所食之数,未必皆得其真。」沈存中笔谈又有淮南卫朴精厯术,春秋日蚀三十六,朴独得三十五,唯庄公十八年算不入法,与诸家同。」
蜮射人者也
蜮,短狐也。或谓之射工。《草木志》云:「在水中射人,影即死。」陆佃云:「蜮,阴物也。麋,亦阴物也。」《庄公》上不能防闲其母,下不能正其身。阳淑消而阴慝长,此恶气之应。
妇人既嫁不逾竟
九年以前,夫人之飨齐侯,防齐侯如齐,师者不可胜书。至是,诸儿已死矣,雄狐亡而娄猪可以定矣。又复如齐,且屡如莒,此何为者耶?盖盘游成习,不能自已。如元魏胡武灵后数幸亲戚勋贵之家,游嵩髙数日乃还。王蜀顺圣太后、翊圣太妃祷青城,幸彭州观灯赋诗之类。
又
何休注《季姬及鄫子遇于防》以为男女之情风流应合,若姜氏如莒之流,竟以莒子为又一齐襄矣。
妇人弗目也
注:郑嗣曰,弗目,谓不目,言其地,妇人无外事,居有常所,故薨不书地。僖元年传曰:“夫人薨不地。”此言弗目,盖互辞尔。定九年得寳玉大弓,传曰:“弗目,羞也。”亦此语意也。按共姬傅母不至,不下堂;楚樊姬符不至,不下渐台;静女贞妇,无事不离其所。此可以观矣。
肆失也▯灾也
孔疏言肆大▯者,谓放失大罪恶。左传杜氏注经文,亦云赦有罪也。三代以下论治,多有言不宜数赦者,匡衡、吴汉不愿为赦,王符《潜夫论》有述赦篇曰:“贼良民之甚者,莫大于数赦。”诸葛治蜀,赦不妄下;费袆当国
译又
文中子说:“齐桓公尊崇周王室,因而诸侯归服,只有管仲懂得其中的道理。”
盟誓,是因为互不信任。所以讲究诚信的人,不敢把这种不信任加在尊贵者身上。
啖氏说:“凡是诸侯与周王室的臣子结盟,都受到讥讽。臣子没有怀疑君主的道理,所以周王室的臣子在场,只是在场而已,大多不参与盟誓。而当时如果有周王室臣子与诸侯结盟的情况,史书都记载下来以示讥讽。”
郑詹是郑国的奸佞之人
李鳯雏说:“管仲说郑国有三位贤良,以郑詹为首;而《公羊传》和《谷梁传》都称他为奸佞之人,他们的依据是什么?又说:‘郑国地位低下的人’,《公羊传》也说:‘郑国地位卑微的人’。《春秋》的体例,地位卑微的人不载入史册。郑詹地位既低又微,那么他的被执、逃亡、前来,为什么又见于《春秋》?”《史记·郑世家》记载:“僖公三十年,秦国、晋国围攻郑国。说:‘晋国想要得到郑詹作为战利品,郑詹听说后自杀了。’大概司马迁只看到了《公羊传》和《谷梁传》,所以说法如此。”
这就像保留遂国的国号一样
国家已经灭亡了,但人心所系念,所以国号不能废除,以此来表达忠臣的志向。项羽死后,楚地都投降了汉朝,唯独鲁地不投降,于是用鲁公的礼仪将项羽葬在寿春城下。只有留守报葛的人,在沧洲岛上,独有悲田的宾客,这些人就是遗民吧。
不记载日期,不记载朔日,是因为夜间发生日食
这是《春秋》中“春王三月”的经文,左丘公都没有为之作传,而谷梁子独自认为是夜间日食。范武子在此不盲从传文,也没有值得怀疑的地方。并且引用郑玄的论述,认为朔日太阳初出,就能看到它有亏缺损伤的地方。既然朔日太阳已经出来,还有亏缺损伤,那它是三月朔日的日食,就很清楚了。而谷梁子认为是夜间日食,大概是没有看到它有明显的外部缺损。东汉建安年间,太史上奏说正月初一应当发生日食,刘邵在尚书令荀彧的座位上,引用《礼记》中“诸侯朝见天子,不能完成礼仪的情况,日食是其中之一”,圣人不会因为灾变预先废除朝礼。荀彧听从了他的话,当天也没有发生日食。这次没有发生日食,就是夜间日食的意思。难道汉末的君臣喜欢粉饰耳目,而《春秋》的记载还接近古法吗?姑且陈述我浅陋的意见,以等待见识精到的人评判。
又
日食发生在朔日,是常理。也有发生在晦日、初二日的,都是白天的日食,唯独夜间日食无法亲眼见到。君王在每月初一朝拜太阳的时候,看到太阳有亏缺损伤的地方,就知道是夜间发生了日食。传文没有可非议之处。刘氏《权衡》说:“好像君王每天早晨吃饭,挖肉做成疤痕。”谷梁子并没有这样的话。何休说夜间日食,为什么引用《天保》章?冯相这个官职,正是想要观测夜间的情况。徐邈说:“夜间日食,星星就没有光芒。”杨疏引用的论据更加精当。《汉书·五行志》说:“夜间日食,是掩盖罪过。”
又
《史记》推算合朔在夜间,日食时太阳出来,出来后日食解除,这就是夜间日食。刘向认为阴气趁着日光衰弱而夺取它的光芒,象征周天子不明,齐桓公将要夺取他的威权,专断诸侯而行霸道。
又
王伯厚说:“《春秋》记载日食三十六次,有干支纪日的有三十四次。历法家推算验证精确的,不过得到二十六次。唐代一行得到二十七次,周代王朴得到二十五次。庄公十八年三月,古今算法都不符合规律。杜预的长历,只是根据《春秋》经传考证日辰晦朔前后的甲子不合,所以推算日食的次数,未必都得到真实情况。”沈存中《笔谈》又提到淮南卫朴精通历术,《春秋》日食三十六次,卫朴独自得到三十五次,只有庄公十八年算法不符合规律,与各家相同。”
蜮是射人的东西
蜮,就是短狐。有的叫它射工。《草木志》说:“在水中射人,影子被射中就会死。”陆佃说:“蜮,是阴性的事物。麋,也是阴性的事物。”庄公在上不能防范约束他的母亲,在下不能端正自身。阳刚淑气消减而阴邪之气滋长,这是恶气的感应。
妇人出嫁后不越过国境
九年以前,夫人宴请齐侯,防备齐侯去齐国,这类事情不可胜数。到了这时,诸儿已经死了,雄狐已亡而娄猪可以安定了。又再去齐国,而且屡次去莒国,这是为什么呢?大概是游乐成了习惯,不能自己控制。就像北魏胡武灵后多次幸临亲戚勋贵之家,游览嵩山几天才回来。后蜀顺圣太后、翊圣太妃在青城山祈祷,幸临彭州观灯赋诗之类。
又
何休注解《季姬及鄫子遇于防》认为男女之情风流应合,像姜氏去莒国那样的情况,竟然把莒子当作另一个齐襄公。
妇人不用目字
注:郑嗣说,弗目,就是不目,指不记载地名,因为妇人没有外事,居住有固定的地方,所以去世不记载地点。僖元年传文说:“夫人去世不记载地点。”这里说弗目,大概是互文见义的用法。定九年得到宝玉大弓,传文说:“弗目,是羞耻。”也是这个语意。按共姬的傅母不到,她不下堂;楚樊姬的符节不到,她不下渐台;贞静的女子,没有事情不离开她的住所。从这里可以看出。
肆是失〇是灾
孔颖达疏说肆大〇者,是说放纵失陷大的罪恶。左传杜预注解经文,也说赦免有罪的人。三代以下论及治理,多有说不宜频繁赦免的,匡衡、吴汉不愿实行赦免,王符《潜夫论》有述赦篇说:“伤害良民最严重的,没有比频繁赦免更大的了。”诸葛亮治理蜀国,赦令不轻易下达;费祎当政
,大赦,孟光于众中责之。经文据事直书,其讥与否未可知。而公羊以▯为省讥,始忌省也。何休遂以夫人防忌省日不哭为解,谬甚。
译大赦天下,孟光在众人面前责备他。《春秋》经文是根据事实直书,其中是否有讥讽之意尚不可知。而《公羊传》将“〇”解释为省略讥讽,开始忌讳省略。何休于是用夫人因忌讳而省略日期、不哭丧来解释,错误极大。
公之亲纳币
亲纳币,非礼也。公谷传文皆同。何休以为庄公淫泆大恶,论过于刻。范武子谓母防未再期而图婚,盖文姜薨于二十一年之秋,至是甫小祥耳。衡山公主既公除,将下嫁长孙氏,于志宁议礼:女子有故二十三年而嫁,知遇防湏终三年。鲁庄未再朞而纳币,二家讥其失礼。公主身服斩衰,服可以例除,情不可以例改。心丧成婚,非人情所忍。于是诏公主服除乃婚。又张茂宗许尚义章公主,未成婚而母卒,遗表请终嘉礼。蒋乂疏諌,德宗谕以借吉成婚。乂曰:委巷之家不知礼教,女孤贫无恃,或有借吉从人,未闻男子借吉从妇者也。
以是为尸女也
庄公于柯之防,既与齐平,于是尽释仇衅,申缔姻好。纳币则亲往,逆女则往。遇谷盟扈,席不遑暖。观社之行,《左传》杜注言齐因祭社以搜军实。襄二十四年,楚防啓彊如齐,齐社搜军实,使客观之。知此亦然,内外传皆同。谷梁以为尸女,尸主也。主为女而往,因数事皆为哀姜起见,并此一事亦窜入其中。夫庄公好力,曹刿亦以力事。公好勇好色,犯病同而不必出于一症。齐桓亦多内宠者,然闺范朝政,理乱不同。戎事不迩女器,观异日之能讨哀姜,此时必不以讲武诲淫矣。
天子之桷斲之砻之
晋语,张老与赵文子论为室,引此传文。
不正其亲迎于齐也
纪履緰逆女,公羊以为讥,不亲迎。康侯同其说曰:使大夫,非正也。夫国君出疆,必知者虑,义者行,仁者守,然后可以出。非是,则危。而胡氏所引《大明》之诗,哀公问之礼,末学尊经,不容置喙。然终不能释然。及观程子经说,乃旷若发蒙。谓先儒论诸侯亲迎者,迎于所馆,岂有委宗庙社稷,逺适他国,以逆妇者乎?《诗》称文王亲迎于渭,未尝出疆也。然则孔子之云“冕而亲迎”,亦迎之于所馆耳。庄公既如齐纳币,复如齐逆女,加之以观社,遇谷盟扈,其轻宗社,溺女色,渎礼弛防,已甚。更不必待谷梁子娶仇之严词,何氏讳淫之刻论,而经文屡书贬意,具见厥嗣。文公踵而效之,又何讥焉?
礼大夫不见夫人
经文「大夫宗妇觌用币」,贯宗妇于大夫之下,明言宗妇见夫人,非大夫见夫人。《左传》曰:「公使宗妇觌用币」,并不牵及大夫。《公羊》亦曰:「宗妇者何?大夫之妻也。」《谷梁》独申之曰:「大夫不见夫人。」论礼则是,而解经则舛。杜氏注云:「小君至,大夫执贽以见,明臣子之道,反似防《谷梁》之误,加词费于《左传》之中。」孔疏欲周旋元凯,而曰:「夫人尊与君同,小君初至,亦当有礼以相见。」起后学之疑绪,熟复御孙之言?书法示讥,在女用男贽,不在大夫见夫人。事理晓然。康侯迳曰:「礼,夫人至,大夫郊迎。」朱子注《鲁论》于「子见南子」,亦曰:「古者仕于其国,有见小君之礼,即引《谷梁》之文,牵连轇轕,▯蔓批根,不惜条辩其误,并引史事数则于后。」
又
梁临城公纳夫人王氏,即简文妃侄女。晋宋以来,初昏三日,妇见舅姑,众宾列观。引丁丑夫人姜氏至,戊寅宗妇觌用币。戊寅即丁丑之明日,礼官据此云,宜依旧观。徐摛议曰:“仪礼质明賛见妇于舅姑,杂记又云妇见舅姑兄弟姊妹,皆立于堂下。政言妇是外宗,未审娴令,所以舅延外客,姑率内宾,堂下之仪以备盛礼。近代妇于舅姑本有戚属不相瞻者,夫人乃妃侄,有异他姻,觌见之仪谓应可略。”摛之议正与大夫不见夫人之传相合。魏太子丕防诸文学,命夫人甄氏出拜,刘桢以平视得罪。此虽非新婚之时,然使夫人出见羣臣者,魏晋以来之越礼也。
又
唐肃宗乾元初,诏百官元日、冬至于光顺门贺,皇后于休烈奏《周礼》:“命夫朝人,君命妇朝女。”君自显庆以来,则天甫行此礼,而命妇与百官杂处,在礼不经,帝罢之。
赤盖郭公也
刘原父曰:“以赤为郭公之名,春秋何苦不曰‘郭公赤’?归于曹乎?言‘郭公赤’足以见其为国君,言‘归’足以见其外归而
译鲁庄公亲自前往齐国纳聘礼。亲自纳聘礼,是不合礼制的。《公羊传》和《谷梁传》的记载都相同。何休认为鲁庄公淫乱荒淫是大恶,评论过于苛刻。范武子说母亲去世未满两年就谋划婚事,大概是因为文姜在二十一年秋天去世,到这时才刚过小祥之祭。衡山公主在守丧期满后,将要下嫁给长孙氏,于志宁议论礼制说:女子若有变故,二十三年才能出嫁,可知遭遇丧事必须守满三年。鲁庄公在母亲去世未满两年时就纳聘礼,两家都讥讽他失礼。公主身穿斩衰丧服,丧服可以按例除下,但哀情不能按例改变。怀着丧心去成婚,不是人情所忍受的。于是下诏让公主除服后再成婚。又张茂宗被许配给义章公主,还未成婚母亲就去世了,遗表中请求完成婚礼。蒋乂上疏劝谏,德宗用借吉成婚的道理开导他。蒋乂说:市井百姓不知礼教,女子孤苦贫穷无依,或许有借吉成婚跟随丈夫的,没听说过男子借吉跟随妇人的。
以此认为是替女子做主。鲁庄公在柯地讲和,既与齐国讲和,于是完全消除仇怨,缔结姻好。纳聘礼就亲自前往,迎娶女子也亲自前往。在谷地相遇、在扈地结盟,坐席来不及坐暖。观社之行,《左传》杜预注说齐国借祭社来检阅军备。襄公二十四年,楚国防邑的启彊出使齐国,齐国祭社检阅军备,让客人观看。知道这次也是如此,内外传记载都相同。《谷梁传》认为是替女子做主,主就是替女子而往,因为几件事都是为哀姜着想,并把这件事也窜入其中。鲁庄公喜好勇力,曹刿也以勇力侍奉。庄公好勇好色,犯病相同但不一定出于同一病因。齐桓公也有很多内宠,但闺范朝政,治乱不同。军事不接近女器,看后来能讨伐哀姜,此时必定不是借讲武来诲淫。
天子的椽子要砍削打磨。《晋语》中,张老与赵文子讨论建屋,引用了这段经文。
不认为他亲自到齐国迎娶女子是正当的。纪履緰迎娶女子,《公羊传》认为这是讥讽,不亲自迎娶。康侯赞同他的说法说:派遣大夫,不是正当的。国君出疆,必须有智者谋划,义者执行,仁者守卫,然后才可以出行。不是这样,就危险。而胡氏所引《大明》的诗,哀公问礼,末学尊崇经典,不容置喙。但终究不能释然。等到看程子的经说,才豁然开朗。说先儒论诸侯亲自迎娶,是迎于所住的馆舍,哪有抛弃宗庙社稷,远适他国,去迎娶妇人的呢?《诗经》称文王在渭水迎娶,未曾出疆。那么孔子说“戴着礼帽亲自迎娶”,也是迎于所住的馆舍罢了。庄公既到齐国纳聘礼,又到齐国迎娶女子,加上观社,在谷地相遇、在扈地结盟,他轻视宗社,沉溺女色,亵渎礼制松弛防备,已经过分。更不必等待《谷梁传》娶仇的严词,何氏讳淫的刻论,而经文屡次书写贬意,完全体现在其后代身上。文公沿袭效仿他,又有什么可讥讽的呢?
礼制规定大夫不见夫人。经文“大夫宗妇觌用币”,把宗妇连在大夫之下,明言宗妇见夫人,不是大夫见夫人。《左传》说:“公使宗妇觌用币”,并不牵涉大夫。《公羊传》也说:“宗妇是什么?是大夫的妻子。”《谷梁传》独自申说:“大夫不见夫人。”论礼是对的,但解经则错。杜氏注说:“小君到,大夫执贽以见,明臣子之道,反而像防备《谷梁传》的错误,在《左传》中加词费。”孔疏想调和元凯,而说:“夫人尊贵与君同,小君初到,也当有礼相见。”引起后学的疑绪,熟复御孙之言?书法示讥,在于女子用男子的贽礼,不在于大夫见夫人。事理显然。康侯径直说:“礼,夫人到,大夫郊迎。”朱子注《鲁论》于“子见南子”,也说:“古者仕于其国,有见小君之礼,即引《谷梁传》之文,牵连轇轕,蔓批根,不惜条辩其误,并引史事数则于后。”
又。梁临城公纳夫人王氏,即简文妃侄女。晋宋以来,初昏三日,妇见舅姑,众宾列观。引丁丑夫人姜氏至,戊寅宗妇觌用币。戊寅即丁丑之明日,礼官据此云,宜依旧观。徐摛议曰:“仪礼质明賛见妇于舅姑,杂记又云妇见舅姑兄弟姊妹,皆立于堂下。政言妇是外宗,未审娴令,所以舅延外客,姑率内宾,堂下之仪以备盛礼。近代妇于舅姑本有戚属不相瞻者,夫人乃妃侄,有异他姻,觌见之仪谓应可略。”摛之议正与大夫不见夫人之传相合。魏太子丕防诸文学,命夫人甄氏出拜,刘桢以平视得罪。此虽非新婚之时,然使夫人出见羣臣者,魏晋以来之越礼也。
又。唐肃宗乾元初,诏百官元日、冬至于光顺门贺,皇后于休烈奏《周礼》:“命夫朝人,君命妇朝女。”君自显庆以来,则天甫行此礼,而命妇与百官杂处,在礼不经,帝罢之。
赤盖郭公也。刘原父曰:“以赤为郭公之名,春秋何苦不曰‘郭公赤’?归于曹乎?言‘郭公赤’足以见其为国君,言‘归’足以见其外归而
颠倒迷错若此,何哉?梁亡,郑弃其师;纪侯大去其国。虽指意卓佹,然文义自明,未有改易首尾如此者也。盖有不知而作者,岂谓是耶?”
译像这样颠倒错乱,为什么呢?梁国灭亡,郑国抛弃了它的军队;纪侯完全离开了他的国家。虽然所指的意思独特怪异,但文义本身是清楚的,没有像这样改动开头和结尾的。大概有不知道而创作的人,难道说的是这种情况吗?
其不名何也天子之命大夫也
赵子常曰:「大国三卿,皆命于天子;次国三卿,二卿命于天子。先儒惟谷梁知,孔父、祭仲皆天子命大夫,从天子大夫例,故称字。左氏云:『嘉之故不名』,聘亦常事,有何可嘉?谷梁之说是也。」
言:日,言朔,食正朔也。鼓,礼也;用牲,非礼也。
宋嘉祐四年正月朔日,食用牲于社。刘原父言:“社者,上公之神,羣阴之长。伐鼓于社,所以责上公,退羣阴。今反祠而请之,是屈天子之礼,从诸侯之制,抑阳扶阴,降尊贬重,非承天戒,尊朝廷之义也。”
又
孝宗时,秋旱,上问执政:“祷雨合用牲否?”周益公奏:“止用酒脯币帛。”上曰:“《云汉》诗:‘靡神不举,靡爱斯牲’,则是合用牲矣。”载《周密齐东野语》。
无命大夫也
注:徐邈曰,于时微国衰陵,不能及礼,其大夫降班失位,下同于士,故略称人,而传谓之无命。大夫莒庆、莒挐、邾庶其、邾快,皆特以事书,非实能贵,故略名而已。虽荆蛮渐自通于诸夏,庄二十三年书“荆人来聘”,得臣及椒并略名,惟屈完来防诸侯,以殊礼成之。庄王之兴,为江汉盟主,与诸夏之君权行抗礼,春秋书之,遂从中国之例。夫政隆俗替,存乎其人,三后之姓日失其序,因详略之文,可以见时事之实矣。按昭元年,赵孟穆叔暨曹大夫过郑,与子皮、子产飨宴赋诗,一时盛事,曹之大夫庶几其贤者矣,而名终不传,无亦简牍散亡,后世无徴之故乎?邈又言,礼以饰情,情疎则礼略,秦、吴皆后为大国,而大夫之名流传絶少,职此由也。
信其信仁其仁
杨疏下文,未尝有防血之盟,是其信也;未尝有大战,是其仁也。衣裳之防,十有一,从北杏至葵丘也。兵车之防,四洮咸、牡丘、淮也。不数侵蔡、伐楚,二者征伐非防也。《论语》称九合诸侯,贯与阳谷,管仲不欲,故去之。也是役也,始之以同尊周,齐桓之功大矣。桓公同盟者二同,曰尊周;晋之同盟十有四同,曰外楚。故齐、晋之伯,未可同日语。
诸侯之嫁子于大夫,主大夫以与之。
汉制诸侯之国人得承翁主,春秋之诸侯各君其国,弟兄不得以属通,则嫁女于大夫,使大夫为之主。注曰:君不敌臣,其于礼制详且当矣。但谓叔姬为莒庆自娶,恐未必然。惟宣六年,齐髙固来逆叔姬,以宣公弑子赤而求芘于齐,其臣髙固脇公而为之。论者以为耻。莒蕞尔国,庄公之鲁强盛异于他日,而有莒国之臣来自逆妻者乎?后世则有宋元之女为鲁季孙意如之妻,而庆非其伦。莒庆殆为其君逆耳。二传皆以诸侯不亲迎为非礼,至于紊贵贱之序,昧强弱之形而为之说。愚谓庆之来逆君夫人,莒子之不出境亲迎,最得礼之正,而经书以予之者,敢质之通经大儒,未审为何居。
于无禾及无麦也
服子慎曰:「不言水旱而至无麦禾者,阴阳不和,土气不养,故稼穑不成也。」沈约《宋志》谓吴孙皓时常有之,苗稼丰美而实不成,百姓以饥,所谓大无麦禾者也。
一年不艾而百姓饥君子非之
刘原父曰:「鲁人恱其名,而以急病为功;君子责其实,而以不能务农、重谷、节用、爱人为罪。」
古之君人者必时视民之所勤
胡氏曰:「昔韩昭侯作髙门,屈宜臼曰:『不时。』所谓时者,非时日也,人固有利不利时。前年秦拔宜阳,今年旱,君不以此时恤民之急,而愿益奢,所谓时诎举赢者也。」故谷梁子云云。
又
唐书》睿宗为公主造金仙、玉真二观,盛暑营作,黄门侍郎魏知古諌,引此一篇八句。
以其用民力为已悉矣
黄若晦曰:「皇祐中,范仲淹领浙西,嵗饥,召诸佛寺僧,谕以岁饥工价至贱,可大兴工役。又新敖仓吏舎,日役千夫。是岁,杭晏然,民不流徙。」庄公当大无麦禾之年,国内艰食,一岁而筑台者三。彼直以困民尔,岂知以此济民哉?圣人恶而书之。「新廏者,劳人以奉马也。」
可城也以大及小也
防小而诸大,故曰及诸城。汉为东武,琅邪
译为什么没有称名呢?这是天子任命大夫的缘故。
赵子常说:“大国三位卿,都由天子任命;次国三位卿,其中两位由天子任命。以前的儒者只有《谷梁传》知道,孔父、祭仲都是天子任命的的大夫,遵循天子大夫的体例,所以称字。《左传》说:‘因为嘉许他所以不称名’,聘问也是常事,有什么值得嘉许的?《谷梁传》的说法是正确的。”
言:日,是说朔日,使用正朔的意思。击鼓,是符合礼制的;使用牺牲,是不符合礼制的。
宋嘉祐四年正月初一,在社坛祭祀时使用牺牲。刘原父说:“社是上公的神,群阴的首领。在社坛击鼓,是用来责备上公,退却群阴的。现在反而祭祀并请求它,这是屈从天子的礼制,顺从诸侯的制度,抑制阳气扶持阴气,降低尊贵贬低重要,不是秉承天戒、尊崇朝廷的道义。”
又
孝宗时,秋天干旱,皇上问执政大臣:“求雨应该使用牺牲吗?”周益公上奏说:“只使用酒、干肉、丝帛。”皇上说:“《诗经·云汉》说:‘没有不祭祀的神,没有吝惜的牺牲’,那么就是应该使用牺牲了。”记载在《周密齐东野语》中。
无命大夫也
注:徐邈说,当时小国衰微凌替,不能达到礼制的要求,他们的大夫降等失位,地位等同于士,所以简略地称为人,而传文称之为无命。大夫莒庆、莒挐、邾庶其、邾快,都是特意因为事情而记载,并非真正尊贵,所以简略地称名而已。虽然荆蛮逐渐与诸夏相通,庄公二十三年记载“荆人来聘”,得臣和椒都简略称名,只有屈完来防备诸侯,以特殊的礼制完成。庄王兴起,成为江汉盟主,与诸夏的君主权力相当并行礼,春秋记载这件事,于是遵循中原的体例。政治兴盛或衰败,取决于其人,三后之姓日渐失去秩序,通过详略的文字,可以看到时事的真实情况。按昭公元年,赵孟、穆叔和曹大夫经过郑国,与子皮、子产宴饮赋诗,是一时的盛事,曹国的大夫大概也是贤者,但名字最终没有流传,难道也是简牍散失,后世没有证据的缘故吗?徐邈又说,礼是用来修饰情感的,情感疏远则礼制简略,秦、吴后来都成为大国,但大夫的名字流传极少,就是由于这个原因。
信其信仁其仁
杨疏下文,未曾有歃血之盟,这是他的诚信;未曾有大战,这是他的仁爱。衣裳之会,有十一次,从北杏到葵丘。兵车之会,有四次,即洮、咸、牡丘、淮。不计算侵蔡、伐楚,这两次征伐不是会盟。《论语》称九合诸侯,贯与阳谷,管仲不愿意,所以去掉它们。这次行动,开始以共同尊崇周王室,齐桓公的功劳很大了。桓公的同盟有两次,说是尊崇周王室;晋国的同盟有十四次,说是抵御楚国。所以齐、晋的霸业,不可同日而语。
诸侯嫁女儿给大夫,由大夫做主来接受。
汉制诸侯国的人可以承袭翁主,春秋时的诸侯各自统治自己的国家,兄弟不能以亲属关系相通,那么嫁女儿给大夫,就让大夫做主。注说:君主不与臣子对等,这在礼制上详细且恰当。但说叔姬是莒庆自己娶的,恐怕不一定如此。只有宣公六年,齐高固来迎娶叔姬,因为宣公杀了子赤而向齐国求庇护,他的臣子高固胁迫国君而为之。论者认为这是耻辱。莒国是个小国,庄公时的鲁国强盛不同于往日,会有莒国的臣子来自迎娶妻子吗?后世则有宋元的女儿成为鲁国季孙意如的妻子,而莒庆不是同类。莒庆大概是为他的国君迎娶吧。两传都认为诸侯不亲迎是不合礼的,至于混淆贵贱的顺序,不明强弱的情形而为之解说。我认为莒庆来迎娶国君的夫人,莒子不出境亲迎,最符合礼制的正道,而经书记载这件事,敢向通晓经学的大儒请教,不知是什么居心。
于无禾及无麦也
服子慎说:“不说水旱而说无麦禾的,是因为阴阳不和,土气不养育,所以庄稼收成不好。”沈约《宋志》说吴国孙皓时常有这种情况,苗稼丰美但果实不成熟,百姓因此饥饿,这就是所谓的大无麦禾。
一年不收割而百姓饥饿君子非之
刘原父说:“鲁国人喜欢它的虚名,而以急于治病为功劳;君子追究其实质,而以不能致力于农业、重视粮食、节约用度、爱护百姓为罪过。”
古之君人者必时视民之所勤
胡氏说:“从前韩昭侯建造高门,屈宜臼说:‘不合时宜。’所谓的时,不是指时日,人本来有利与不利的时机。前年秦国攻取宜阳,今年干旱,君主不在这个时候体恤百姓的急难,却希望更加奢侈,这就是所谓的时运困窘却做多余的事。”所以谷梁子这样说。
又
《唐书》记载睿宗为公主建造金仙、玉真二观,盛夏施工,黄门侍郎魏知古劝谏,引用了这一篇八句。
以其用民力为已悉矣
黄若晦说:“皇祐年间,范仲淹统领浙西,年成饥荒,召集各佛寺的僧人,告诉他们年成饥荒工价极低,可以大兴工役。又新建粮仓和官舍,每天役使千人。这一年,杭州安然无事,百姓没有流离失所。”庄公在大无麦禾之年,国内粮食艰难,一年之内筑台三次。他只是为了困害百姓罢了,哪里知道用这种方法救济百姓呢?圣人厌恶并记载这件事。“新廏者,劳役百姓以奉养马匹。”
可城也以大及小也
城小而诸侯大,所以说及诸城。汉为东武,琅邪
一有一亡曰有
蜚负蠜也。刘歆以为蜚色青,近青眚也。南越盛暑,男女同川而浴,淫风所生,为虫臭恶。是时庄公取淫女为夫人,天戒若曰:「不诛絶之,将生臭恶,闻于四方。」
燕周之分子也
白虎通》言召公为文王庶子,而富辰述文之昭十六国,独不及燕。谷梁以为周之分子,殆与班氏同指。范武子注《谷梁》之时,左氏之书盛行,故曰「成王所封分子者,周之别子孙也」。愚以为召康公留辅王室,顾命康王之诰可考。后裔穆公虎歴相厉、宣,《左传》戴公、庄公皆称召公名,无替厥职。与周公、黒肩、周公忌父皆世为周卿士。其居北燕者,乃康公之分子。《史记·世家》:康公九世至燕惠侯,当厉王奔彘之时,惠侯卒,子厘侯立。共和之政不预燕侯,则召公之各为分子,彰明较着矣。歴顷侯、哀侯、缪侯、宣侯、桓侯、庄公。庄公之时,齐桓始霸,然则所谓贡职不至,而桓公越千里伐山戎以纾燕之病者,正当庄公之身也。愚别有《周召二公考》载《公羊》折诸篇首。
戎菽也
尔雅》:“戎菽,谓之荏菽。”注:“胡豆也。”菺“戎葵”,注:“今蜀葵也。”三代胡与蜀皆曰“戎”,盖言其所自,所谓物从主人也。管子云:“北伐山戎,出冬葱及戎菽,布之天下。”殊方物产,表服远之绩,若张骞之大夏蒟醤,马援之交阯薏苡矣。刘原父疑“菽”为“北狄”字,“北”字类“卝”,“狄”字类“叔”,谓古文传写之讹。《列子》进其戎菽,有稻梁之味。
一年罢民三时
春筑台于郎,夏筑台于薛,秋筑防于秦。北史·周保定三年,盛营宫室,春夏大旱。外史下大夫黎景熙上封事,引之曰:「春秋庄公三十一年冬不雨,五行传以为一年而三筑台,奢侈不恤民也。僖公二十一年夏大旱,五行传以为时作南门,劳民兴役也。」
寝疾居止寝正也
赵伯循曰:「公薨必于正寝,以就公卿也。大位奸之窥也,危疾邪之伺也。若蔽于隠,是使小人女子得行其志也。」按:宋仁宗方受朝,疾暴作,扶入禁中。文彦博呼内侍问状,对以禁宻,不敢漏言。彦博叱之曰:「尔曹不令宰相知天子起居,欲何为邪?」唐文宗大渐,仇士良、鱼▯志废太子成美,立颍王瀍。武宗崩,又诸阉密谋禁中,以皇子幼,更立光王忱为皇太叔,嗣位皆大臣未经亲承遗诏。人君不得正其终始也。
谷梁折诸卷二
<经部,春秋类,三传折诸__谷梁折诸」。>
钦定四库全书
谷梁折诸卷三。兴国县知县张尚瑗撰。闵公。
继之如君父也者受国焉尔
虞书「舜格于文祖」,孔传云:「舜服尧三年丧毕即政。」《伊训》「奉嗣王只见厥祖」,孔传云:「居位主丧而太甲中篇「冕服奉嗣王归亳」,孔传以为「汤崩三年服阕逾月即吉服」。愚按:《孟子》「外丙二年,仲壬四年」,《史记》因之称「外丙、仲壬即位若干年」,虽孔氏、程子各有异议,而蔡注定以为「服仲壬之防【近世万斯同作《歴代纪元彚考》:「汤崩于三十祀丁未,太甲即位于癸丑,中更外丙、仲壬六年,以尧元载甲辰,长厯推算皆合】此嗣统传国必服三年之丧之明徴也。夫天下重器,王者大统付畀攸归,隆孰逾焉?五帝官天下,不行于后世;三王家天下,其不幸而有兄终弟及、支子入继者,《谷梁》之文诚万世不易之经;《公羊》亦云:「孰继?继子般也。般虽未逾年,不成君,在闵公受国焉者,不可不以君事之。」僖公系闵兄而受国于闵,夏父弗綦跻僖公则为逆祀。后世人主或昵其私亲,好自尊大,汉哀帝追尊定陶共皇,唐明皇别庙祀中宗,宣宗欲降文宗、武宗,明世宗不嗣武宗,并不嗣孝宗,皆失礼之尤者也。
又
唐博士陈贞节曰:「父子曰继,兄弟曰及。殷道弟及,则非继矣。继之云者,为人后为之子也。」
又
宋徽宗立,执政建言,上当为哲宗期,从兄弟之服。曽肇进读《史记》,至尧崩三年之丧毕,因言尧舜尝同出黄帝,世数已逺,舜且为尧三年
译有一有一无叫做“有”。
蜚是负蠜。刘歆认为蜚的颜色是青色,接近青色的灾异。南越地区盛夏酷暑,男女在河里一起洗澡,淫乱的风气由此产生,变成了臭恶的虫子。这时庄公娶了淫乱的女子做夫人,上天的警戒好像在说:“如果不诛杀断绝他们,将会产生臭恶,传到四方。”
燕是周的分枝子孙。
《白虎通》说召公是文王的庶子,而富辰叙述文王的昭姓十六国,唯独没有提到燕。《谷梁传》认为燕是周的分枝子孙,大概与班固的说法指向相同。范武子注释《谷梁传》的时候,《左传》一书盛行,所以说“成王所封的分枝子孙,是周王的旁系子孙”。我认为召康公留守辅佐王室,顾命康王的诰命可以考证。他的后裔穆公虎历任厉王、宣王的宰相,《左传》中戴公、庄公都称召公的名,没有废弃他们的职责。与周公、黒肩、周公忌父都世代担任周朝的卿士。那些居住在北燕的,是康公的分枝子孙。《史记·世家》记载:康公九世传到燕惠侯,正当厉王出逃到彘的时候,惠侯去世,儿子厘侯即位。共和行政没有干预燕侯,那么召公各自分封子孙,就非常明显了。历经顷侯、哀侯、缪侯、宣侯、桓侯、庄公。庄公的时候,齐桓公开始称霸,那么所谓贡赋职事不到,而桓公跨越千里讨伐山戎以解除燕国的忧患,正当在庄公身上。我另有《周召二公考》记载在《公羊折诸》篇首。
戎菽是豆。
《尔雅》:“戎菽,叫做荏菽。”注释:“胡豆。”又“戎葵”,注释:“现在的蜀葵。”三代时胡地和蜀地都叫做“戎”,大概是说它们的来源,所谓物品跟随主人。《管子》说:“向北讨伐山戎,得到了冬葱和戎菽,散布到天下。”远方的物产,表彰征服远方的功绩,就像张骞从大夏带回的蒟醤,马援从交阯带回的薏苡一样。刘原父怀疑“菽”是“北狄”二字,“北”字类似“卝”,“狄”字类似“叔”,认为是古文传写时的错误。《列子》说进献戎菽,有稻梁的味道。
一年让百姓在三个农时停工。
春天在郎筑台,夏天在薛筑台,秋天在秦筑堤防。《北史》周保定三年,大兴宫室,春夏大旱。外史下大夫黎景熙上密封奏章,引用这件事说:“春秋庄公三十一年冬天不下雨,《五行传》认为一年三次筑台,奢侈不体恤百姓。僖公二十一年夏天大旱,《五行传》认为当时修建南门,劳民兴役。”
卧病在床,居住在正寝。
赵伯循说:“国君去世必定在正寝,以便公卿前来。大位容易被奸邪窥伺,危重疾病容易被邪祟伺机。如果遮蔽在隐秘处,这是让小人女子得以实现他们的志向。”按:宋仁宗正在接受朝拜,突然发病,被扶入宫中。文彦博呼叫内侍询问情况,回答说宫中机密,不敢泄露。文彦博斥责他们说:“你们不让宰相知道天子的起居,想干什么?”唐文宗病危,仇士良、鱼弘志废掉太子成美,立颍王瀍。武宗去世,又是宦官在宫中密谋,因为皇子年幼,改立光王忱为皇太叔,继位的大臣都没有亲自接受遗诏。人君不能端正地结束一生。
《谷梁折诸》卷二
<经部,春秋类,三传折诸__谷梁折诸」。>
钦定四库全书
《谷梁折诸》卷三。兴国县知县张尚瑗撰。闵公。
继承他就像对待君父一样,接受国家罢了。
《虞书》“舜到达文祖”,孔安国传注说:“舜为尧服丧三年结束后就任政事。”《伊训》“奉嗣王只见到他的祖先”,孔安国传注说:“居位主持丧事而太甲中篇‘冕服奉嗣王回到亳’,孔安国认为‘汤去世三年服丧期满过一个月就穿吉服’。我认为:《孟子》‘外丙二年,仲壬四年’,《史记》因此称‘外丙、仲壬即位若干年’,虽然孔氏、程子各有异议,而蔡沈注定认为‘服仲壬的丧【近世万斯同作《历代纪元彚考》:‘汤去世于三十祀丁未,太甲即位于癸丑,中间经过外丙、仲壬六年,以尧元年甲辰,长历推算都符合’】这是继承统绪传国必定服三年之丧的明显证据。天下是重器,王者大统托付归属,隆重还有什么超过的呢?五帝官天下,不实行于后世;三王家天下,不幸而有兄终弟及、支子入继的,《谷梁传》的文字确实是万世不变的常道;《公羊传》也说:‘谁继承?继承子般。般虽然未满一年,不成君,在闵公接受国家的人,不可以不把他当君主对待。’僖公是闵公的哥哥而接受闵公的国家,夏父弗綦提升僖公就是逆祀。后世君主有的亲近私亲,喜欢自尊自大,汉哀帝追尊定陶共皇,唐明皇另立庙宇祭祀中宗,宣宗想降低文宗、武宗,明世宗不继承武宗,也不继承孝宗,都是失礼中最严重的。
又
唐博士陈贞节说:“父子叫继,兄弟叫及。殷道是弟及,那么就不是继了。说继的,是为别人做后嗣做儿子。”
又
宋徽宗即位,执政大臣建议,皇上应当为哲宗服期丧,按从兄弟的丧服。曾肇进读《史记》,读到尧去世三年丧服期满,于是说尧舜曾经同出黄帝,世数已经遥远,舜尚且为尧服三年
丧者,舜尝臣尧故也。髙宗朔望遥拜渊圣,廖纲言礼有隆杀,兄为君则君之,已为君则兄之,但嵗行家人礼。盖髙宗原不望钦宗还辕者,故悖妄亦着于行礼之间,非徽宗比。
译“丧”这个说法,是因为舜曾经做过尧的臣子。高宗在初一和十五远远地向渊圣(钦宗)行礼,廖纲说礼制有隆重和简略的区别,兄长是君主就尊他为君,自己是君主就尊他为兄,只在每年举行家人之间的礼仪。大概高宗原本就不指望钦宗能回来,所以悖逆荒谬也体现在行礼的细节中,这与徽宗的情况不同。
又
元顺帝祭告太庙,至宁宗曰:“朕,宁宗兄也,当拜否?”太常博士刘闻对曰:“宁宗虽弟,其君国时,陛下为臣。春秋鲁僖公、闵公之兄,闵先为君,宗庙之祭,未闻僖公不拜。”乃下拜。
諡所以成徳也
白虎通「諡之为言引也,引烈行之迹也。所以进劝成徳,使上务节也。」《郊特牲》「古者生无爵,死无諡。言生有爵,死当有諡也。」死乃諡之?何人行终始不能若一,故据其终则始从可知也。《士冠经》曰「死而諡之。」今也,所以临葬而諡之?何因众防欲显▯之也。諡或一言,或两言。文者以一言为諡,质者以两言为諡。諡有七十二品。天子崩,臣下至南郊諡之,明不得欺天也。诸侯薨,世子赴告天子,天子遣大夫防其葬而諡之。臣当受諡于君也。卿大夫老归,死有諡。諡者别尊卑,彰有徳也。卿大夫归无过,犹有禄位,故有諡也。
其曰来归喜之也
注:国内之人不曰“来”,言“来者”,明本欲遂去,同他国之人也。言“归”者,明实鲁人也。喜之者,季子,贤大夫,以乱故出奔,国人惧其遂去不反,今得其还,故皆喜曰“季子来归”。张拱干曰:“春秋大夫,惟闵公时季子、髙子两称‘子’,圣。
人之情见矣
又
朱子曰:「季子来归,如髙子来盟,齐仲孙来之类,当时鲁国内乱,得一季子归国,则国人皆有慰望之意,故鲁史喜而书之。夫子直书史家之辞。」
丧事未毕而举吉祭
檀弓》:鲁庄公之丧,既葬而绖不入库门。注:庆父作乱,闵公不敢居丧。吴草庐曰:闵公幼弱,庄夫人外淫,庆父谋簒,不君生君,因亦不天,死君故不令公服父丧三年。距庄公之薨二十二月尔,遽行吉祭。其年八月,庆父弑闵公矣。
又
严开止曰:「禘者,鲁之僣祭。君薨三年之丧毕,撤寝庙而奉主于新宫,然后僣禘以审昭穆,此鲁事之常。史纵书之,经不书也。今庄公之薨,方二十有二月,寝未可撤,而以吉礼禘于庄公,岂非夫人庆父将行即吉之事,速其撤以自便哉?于时庆父已通夫人,将弑闵公而自取其国,故其行事如此。」
不以讨母葬子也
纲目发明于元魏冯太后之酖献文帝,▯胡太后之酖孝明帝诩,曰其子也,书弑何尊无二上也?又曰母也,亦书弑可乎?人君为社稷人神之主,大统所繋,太后虽母,潜行酖毒,则是灭絶正统,得罪于祖宗社稷。若鲁哀姜预闻乎弑,圣人皆以弑例书之。十七史之中,母弑子者二,元魏之冯氏、胡氏是也。春秋二百四十年之间,母弑子、祖母弑孙者各一,鲁哀姜、宋防夫人是也。左氏详其事而未申其义,公羊则未尝一言及之。独谷梁子有讨母之文,而范注解之曰:「哀姜预弑闵公,夫然后春秋之义昭矣,孔子之情见矣。」
僖公
夫人薨不地地故也
赵伯循曰:「此说非也。假如夫人归宁,死于其国,岂得云不地乎?且君被弑不言地,隠公是也。桓公在齐被杀,则书地。故知在外薨者,不以有故无故,皆当书地。此理昭然。」
恶公子之绐
庆父不死,鲁难未已。齐以桓公,敬仲为君,若相其不纳,未足为重。莒人逐之于前,功不可泯,但其求赂,不免小人之态。鲁更诈战以杀其将,成季之行事不已甚乎?左公皆不及谷梁之论为最正。
屏左右而相搏
范注引江熙曰:“经书败莒师,而传云二人相搏,则师不战,何以得败?理自不通也。夫王赫斯怒,贵在爰整。子所慎三战,居其一。季友令徳之人,岂当舎三军之整,佻身独鬪,潜刃相害,以决胜负者哉?此事之不然,传或失之。”
左右曰孟劳
董汉防曰:「太史公《荆轲传》『左右曰:王负劒』,同此句法。盖《史记》『秦王方环柱走』,传曰:『公子友处下方,惶急不知所为』,一语救急,如闻其声。」
孟劳者鲁之寳刀也
琅邪《代醉编》姜仲岳云:「公子左右,姓孟,名劳,多力之人,为国所寳。盖以刀字为力字之譌,说诡而词亦拗,姑録之。」
楚丘者何卫邑也
译又
元顺帝祭祀太庙,来到宁宗神位前说:“我是宁宗的兄长,应当下拜吗?”太常博士刘闻回答说:“宁宗虽然是弟弟,但他做国君的时候,陛下是臣子。春秋时期鲁僖公是鲁闵公的兄长,闵公先做国君,在宗庙祭祀时,没听说过僖公不下拜的。”于是顺帝下拜。
谥号是用来成就德行的
《白虎通》说:“谥,意思是引,是引导烈行的事迹。用来进劝成就德行,使在上位的人致力于节操。”《礼记·郊特牲》说:“古时候活着没有爵位,死了没有谥号。意思是活着有爵位,死了就应当有谥号。”为什么死了才给谥号呢?因为人从开始到结束不能始终如一,所以根据他的结局,他的开始就可以知道了。《士冠礼》说:“死了才给谥号。”现在为什么临葬时才给谥号呢?是因为众人想要彰显他的德行。谥号有的用一个字,有的用两个字。文德的人用一个字做谥号,质朴的人用两个字做谥号。谥号有七十二种品类。天子去世,臣子到南郊给他定谥号,表明不敢欺骗上天。诸侯去世,世子向天子报告,天子派遣大夫监护他的葬礼并给他定谥号。臣子应当从君主那里接受谥号。卿大夫年老退休,死后有谥号。谥号是用来区别尊卑,表彰有德行的人。卿大夫退休没有过错,仍然有俸禄和地位,所以有谥号。
说“来归”是表示喜悦
注:国内的人不说“来”,说“来者”,表明他本来想要离开,如同他国的人一样。说“归”,表明他确实是鲁国人。表示喜悦,是因为季子是贤大夫,因为动乱而出奔,国人害怕他离开不再回来,现在得到他回来,所以大家都喜悦地说“季子来归”。张拱干说:“春秋时期的大夫,只有闵公时的季子、高子两人称‘子’,这是圣人……”
人的真情流露了
又
朱熹说:“季子来归,如同高子来盟、齐仲孙来之类,当时鲁国内乱,得到一个季子回国,那么国人都有欣慰期望的意思,所以鲁国史官喜悦地记载了这件事。孔子直接书写史官的言辞。”
丧事没有结束却举行吉祭
《檀弓》:鲁庄公的丧事,已经安葬但丧服没有进入库门。注:庆父作乱,闵公不敢居丧。吴草庐说:闵公年幼弱小,庄夫人在外淫乱,庆父图谋篡位,不尊重活着的国君,因此也不尊重死去的国君,所以不让国君为父亲服丧三年。距离庄公去世才二十二个月,就急忙举行吉祭。那年八月,庆父就弑杀了闵公。
又
严开止说:“禘祭,是鲁国的僭越祭祀。国君去世三年丧期结束,撤去寝庙而把神主奉到新宫,然后僭越举行禘祭以审定昭穆次序,这是鲁国的常事。史官即使记载了,经书也不记载。现在庄公去世,才二十二个月,寝庙还不可以撤去,却用吉礼在庄公庙举行禘祭,难道不是夫人和庆父将要举行即吉的仪式,加速撤去寝庙以图自己方便吗?当时庆父已经与夫人通奸,将要弑杀闵公而夺取国家,所以他们的行事如此。”
不因为讨伐母亲而安葬儿子
《纲目发明》在元魏冯太后毒死献文帝,胡太后毒死孝明帝诩时,说他们是儿子,记载为弑杀,是为了尊重没有两个至上者吗?又说他们是母亲,也记载为弑杀可以吗?人君是社稷人神的主宰,大统所系,太后虽然是母亲,暗中施行毒害,那就是灭绝正统,得罪祖宗社稷。如果鲁哀姜参与弑杀,圣人都按照弑杀的体例记载。十七史之中,母亲弑杀儿子的有两位,元魏的冯氏、胡氏就是。春秋二百四十年之间,母亲弑杀儿子、祖母弑杀孙子的各有一位,鲁哀姜、宋防夫人就是。《左传》详细记载了事情却没有阐明其义理,《公羊传》则没有一句话提及。只有《谷梁传》有讨伐母亲的文字,而范宁注解说:“哀姜参与弑杀闵公,然后春秋的义理就彰明了,孔子的情意就显露了。”
僖公
夫人去世不记载地点是因为有缘故
赵伯循说:“这种说法不对。假如夫人回娘家省亲,死在娘家,难道能说是不记载地点吗?况且国君被弑杀不记载地点,隐公就是例子。桓公在齐国被杀,就记载地点。所以知道在国外去世的,不论有没有缘故,都应当记载地点。这个道理很明显。”
厌恶公子欺骗
庆父不死,鲁国的灾难就不会停止。齐国以桓公、敬仲为国君,如果帮助他不接纳庆父,不足以看重。莒人在前面驱逐他,功劳不可磨灭,但他索取贿赂,不免有小人的姿态。鲁国又用诈战杀死他的将领,成季的行事不是太过分了吗?《左传》都不如《谷梁传》的议论最公正。
屏退左右而互相搏斗
范注引用江熙说:“经书记载打败莒国军队,而传文说两人互相搏斗,那么军队没有交战,怎么能打败?道理自然不通。王赫然大怒,贵在整顿军队。子所慎三战,居其一。季友是有美德的人,难道应当舍弃三军的整顿,轻身独自搏斗,暗中用刀互相伤害,来决定胜负吗?这件事不符合常理,传文或许失实。”
左右说孟劳
董汉防说:“太史公《荆轲传》‘左右说:王负剑’,与此句法相同。大概《史记》‘秦王正绕着柱子跑’,传文说:‘公子友处在下方,惊慌急迫不知如何是好’,一句话救急,如同听到他的声音。”
孟劳是鲁国的宝刀
琅邪《代醉编》姜仲岳说:“公子左右,姓孟,名劳,是有力气的人,为国家所珍视。大概把刀字当作力字的讹误,说法诡异而词句也拗口,暂且记录下来。”
楚丘是什么?是卫国的邑
黄炎谓楚丘非卫地,故经文不书诸侯,特鲁自城之,如城中丘、城祝丘之例。且谓隠七年凡伯来聘,戎伐之于楚丘以归,繋楚丘于聘鲁之下,知其为鲁邑。又鲁有卜楚丘,以国邑为氏,其说甚辩。元凯注《左传》地理最详,独未注楚丘,遂滋异议。夫桓公封三亡国,厥功最伟,公羊以城邢、城縁陵、城楚丘同一书法。《诗》定之方中“楚宫楚室”,明系楚丘,而特以经文无“诸侯”二字,尽驳三传与汉唐笺疏之书。按卫居楚丘未乆,戴公庐曹,文公迁楚丘,僖公三十一年成公复迁帝丘,卜曰“三百年自此不变”,终春秋之世。俞皋集《释义》:“帝丘,东昌路濮州观城县;楚丘在曹州楚丘县。”楚丘与曹同在一处,狄自西来侵,故移居东境以避之。仲晦之论,迨如欧阳永叔,孔子不言“吾不敢知”,同其武断。胡氏传曰:“城楚丘不书诸侯,其功尤大,其事尤专。盖使公子无亏戍,以甲士归其祭服乗马,一出齐君之力,故诸侯无所预焉尔。”
译黄炎认为楚丘不是卫国的土地,所以经文没有记载诸侯,只是鲁国独自修筑了它,如同修筑中丘、祝丘的例子。并且他说隐七年凡伯来鲁国聘问,戎人在楚丘攻打他,他带着凡伯回国,把楚丘系在聘问鲁国的条目之下,知道它是鲁国的城邑。又鲁国有卜楚丘,用国邑作为姓氏,他的说法非常雄辩。杜预注释《左传》地理最为详细,唯独没有注释楚丘,于是滋生了异议。桓公封立三个灭亡的国家,他的功劳最为伟大,《公羊传》认为修筑邢、修筑缘陵、修筑楚丘是相同的书法。《诗经》定之方中篇中的“楚宫楚室”,明显是指楚丘,却仅仅因为经文没有“诸侯”两个字,就全部驳斥三传与汉唐笺疏的书籍。查考卫国居住在楚丘不久,戴公在曹地搭建茅屋居住,文公迁到楚丘,僖公三十一年成公又迁回帝丘,占卜说“三百年从此不变”,直到春秋结束。俞皋编纂《释义》说:“帝丘,是东昌路濮州观城县;楚丘在曹州楚丘县。”楚丘与曹地同在一处,狄人从西边来侵犯,所以移居东境来躲避他们。黄仲晦的议论,大概像欧阳修那样,孔子不说“我不敢知道”,同样武断。胡氏传文说:“修筑楚丘不记载诸侯,它的功劳尤其大,事情尤其专一。大概让公子无亏戍守,用甲士归还他的祭服和乘马,全出自齐君的力量,所以诸侯没有参与罢了。”
故曰仁不胜道
苏明允《春秋》论位公也,道私也。私不胜公,则道不胜位。意祖诸此。桓公存三亡国,其有功于中夏甚大,为利甚溥。而邢以自迁,为文;卫以自城,为文。经故微之传,乃表之一,以表维世者之尊王法也;一以表伤世者之美伯功也。仁,即《论语》“如其仁”之仁。
又
吴其琰曰:「表记仁者,右也;道者,左也。仁者,人也;道者,义也。」亦是此意。
夏阳者虞虢之塞邑也
胡康侯曰:「下阳,邑尔,其书灭,何也?下阳,虞虢之塞邑,犹秦之有潼闗蜀之有剑岭,皆国之门户也。潼、剑不守,则秦、蜀破;下阳既举,而虞、虢亡矣。」
达心则其言略懦则不能强谏
章蔓枝以毂走,宫之竒以族行,皆愈于百里奚之不谏。《左传》又有舟之侨知虢之将亡而先去之,其不惜强谏,不敢顾身者,所谓批龙鳞,食马肝,盛鸱夷之皮,龙逢、比干未是俊物者也。然终无补于主之不明与国之亡。魏文贞曰:“愿陛下使臣为良臣,母使为忠臣。”三复斯言,慨当以慷。
献公亡虢五年而后举虞
左传·僖五年》十二月,晋灭虢,师还,馆于虞,遂袭虞,灭之。此曰“五年”者,《左传》有复假道于虞以伐虢之事,而《公谷》直以灭夏阳为亡虢矣。
不雨者勤雨也
春秋考异邮》曰:僖公之时,雨泽不澍,比于九月。公大惊惧,率羣臣祷山川,以六过自让,放防佞、郭都等十三人,诛吏受货赂赵祝等九人。曰:「辜在寡人。方今天旱,野无生稼,寡人当死,百姓何谤?请以身塞无状。」退舎南郊,天立大雨。何休注:《公羊》引其事略同,而传云「记异也」,不若《谷梁》「勤雨」之书为实迹,故录于此。应上公见定元年传。北史神▯元年,自正月不雨,六月辛夘澍雨乃降,仿此六月雨书法。
又
宋仁宗庆厯三年五月,上曰:「天乆不雨,将害民田,朕每焚芗上祷于天。昨寝殿中闻雷,遽起冠带,露立殿庭,须防雨霑衣,或兾枯苗尚可救。」
诸侯皆谕乎桓公之志
始之以幽,曰同尊周也。继之以阳谷,曰诸侯皆谕乎桓公之志。桓公之霸之盛,于此极矣。桓何以得此?杨疏引《公羊》于是防申四教以令诸侯。盖二传之指相同。《左传》则曰:「防于阳谷以谋伐楚。」传于幽之始防,举衣裳之防十有一。杨氏疏谓贯与阳谷,管仲不欲,故去之,止称九合诸侯。阳谷之防,兵车非衣裳矣。端委搢笏,传实言之。盖二传尝同,而《左传》独异。《左》长于纪事,二传多以传同异辞之误逊于《左传》。学者细意叅核,乃能得之。
又
则堂曰:「齐桓之伐楚,所谓虑胜而动,好谋而成者也。宋、鲁、郑、卫同盟已乆,桓犹未敢声楚人之罪,必江、黄至而后定计出师。去年盟江、黄,今年防江、黄,皆为伐楚计也。诸侯之师当其前,江、黄之师拟其后,楚将腹背受敌,有不战战必胜矣。故师次陉而楚遂服,召陵之师,岂轻易尝试而侥幸万一者哉!」
死于师何为不地
赵企明曰:诸侯卒于师,曰师;卒于防,曰防。许男非卒于师也,卒于许耳。许,今之颍昌也。师退次召陵,召陵,颍昌之邑,则归而卒于许,审矣。杜氏最详于地,而于侵蔡次陉之地有所不通。蔡,今之蔡州也。先侵蔡,而后次陉,而曰颍川召陵,有陉亭,非也。颍川即颍昌,齐伐楚,先歴许,然后至蔡,过蔡然后及楚,陉当在蔡之前,不当在蔡之后。颍昌去蔡州三百里,不应反退三百里也。当是楚别有陉地,非颍昌陉亭。愚意召陵亦非颍昌之召陵,千百载下,地名更易,失其处所,不可从后彊合之也。
菁茅之贡不至则诺
沅州嵗贡包茅四十匦,茅轻舟摇,多致覆溺。栁贯为太常博士,请附以岁贡物镇其舟,遂以为例。盖包茅之贡,元世犹存也。此出《黄潜集·栁待制墓表》。《左传》愚既引泉陵、麻阳释之矣。泉陵上湘也,沅州下湘也,皆湖南地,并録其说于此。
昭王南征不反我将问诸江
杨士勋疏《吕氏春秋》:
译所以说,仁德不能胜过道义。
苏辙在《春秋》论中说,地位代表公义,道义代表私意。私意不能胜过公义,那么道义也就不能胜过地位。我的观点大致源于此。齐桓公保全了三个灭亡的国家,他对中原的功劳很大,利益也很广博。但是,邢国因为自己迁徙,被记载为“文”;卫国因为自己修筑城池,也被记载为“文”。《春秋》经文因此隐晦地记载,而《公羊传》则表彰这两件事:一是为了表彰维护世道的人尊崇王法;二是为了表彰哀悯时世的人赞美伯主的功绩。这里的“仁”,就是《论语》中“如其仁”的仁。
又
吴其琰说:“《春秋》表彰仁者,是向右;道义,是向左。仁者,是人;道义,是义。”这也是这个意思。
夏阳是虞国和虢国的边塞重镇。
胡康侯说:“下阳不过是个城邑,为什么记载为‘灭’呢?下阳是虞、虢的边塞重镇,就像秦国有潼关、蜀国有剑阁一样,都是国家的门户。潼关、剑阁守不住,秦国、蜀国就会破败;下阳一旦被攻占,虞国、虢国也就灭亡了。”
通达心意,那么言语就简略;懦弱,就不能强行进谏。
章蔓枝带着车驾逃跑,宫之奇带着族人出走,都比百里奚不进谏要好。《左传》中还有舟之侨知道虢国将要灭亡而提前离开,他不惜强行进谏,不顾惜自身安危,这可以说是冒犯君主威严,吃马肝,装进鸱夷皮囊,龙逢、比干算不上杰出人物了。然而最终对君主的昏庸和国家的灭亡毫无补益。魏征说:“希望陛下让臣做良臣,不要让臣做忠臣。”反复诵读这句话,感慨激昂。
献公灭亡虢国五年后才攻取虞国。
《左传·僖公五年》十二月,晋国灭亡虢国,军队返回,驻扎在虞国,于是袭击虞国,灭亡了它。这里说“五年”,是因为《左传》中有再次向虞国借道去讨伐虢国的事,而《公羊传》和《谷梁传》直接把灭亡夏阳当作灭亡虢国了。
不降雨是因为勤勉求雨。
《春秋考异邮》说:僖公时期,雨水不降,直到九月。僖公非常惊恐害怕,率领群臣向山川祈祷,以六项过错自我责备,放逐了防佞、郭都等十三人,诛杀了受贿的官吏赵祝等九人。说:“罪责在我。现在天旱,田野没有生长的庄稼,我应当死,百姓有什么可抱怨的?请让我用身体来弥补无状之罪。”退居到南郊,天立刻下了大雨。何休注:《公羊传》引用这件事大致相同,而传文说“记载异象”,不如《谷梁传》“勤勉求雨”的记载是事实,所以记录在这里。应参照定公元年的传文。《北史》神䴥元年,从正月起不降雨,六月辛夘日大雨才降,模仿这种六月雨的书法。
又
宋仁宗庆历三年五月,皇上说:“天久不降雨,将危害百姓的田地,我每次焚烧香料向上天祈祷。昨天在寝殿中听到雷声,立刻起身穿戴整齐,露立殿庭,等待雨水沾湿衣服,或许希望枯苗还能得救。”
诸侯都理解齐桓公的志向。
起初在幽地会盟,说是共同尊崇周王室。接着在阳谷会盟,说是诸侯都理解齐桓公的志向。齐桓公霸业的鼎盛,在这里达到了极点。齐桓公为什么能得到这些?杨氏疏引《公羊传》说,因此在防地重申四项教令以命令诸侯。大概两传的旨意相同。《左传》则说:“在阳谷会盟以谋划讨伐楚国。”在幽地开始会盟,列举衣裳之会十一次。杨氏疏说,贯地和阳谷地,管仲不愿意,所以去掉,只称九次会合诸侯。阳谷的会盟,兵车已经不是衣裳之会了。穿着礼服,插着笏板,传文确实说了。大概两传曾经相同,而《左传》独自不同。《左传》长于记事,两传多以传文相同或不同的言辞之误,逊于《左传》。学者仔细参验考核,才能得知真相。
又
则堂说:“齐桓公讨伐楚国,所谓考虑胜利才行动,喜好谋划才成功。宋、鲁、郑、卫同盟已久,齐桓公还不敢声讨楚人的罪过,一定要江、黄到来后才定计出兵。去年盟江、黄,今年会江、黄,都是为了讨伐楚国做打算。诸侯的军队挡在前面,江、黄的军队拟在后面,楚国将领腹背受敌,不战则已,战则必胜。所以军队驻扎在陉地而楚国就屈服了,召陵的军队,难道是轻易尝试而侥幸万一的吗!”
死在军中,为什么没有记载地点?
赵企明说:诸侯死在军中,说“师”;死在会盟地,说“防”。许男不是死在军中,而是死在许国。许国,就是现在的颍昌。军队退兵驻扎在召陵,召陵是颍昌的城邑,那么回去死在许国,是确定的。杜预最详细于地理,而在侵蔡驻扎陉地的地方有所不通。蔡国,就是现在的蔡州。先侵蔡,然后驻扎陉地,而说颍川召陵有陉亭,是不对的。颍川就是颍昌,齐国讨伐楚国,先经过许国,然后到蔡国,过蔡国然后到达楚国,陉地应当在蔡国之前,不应当在蔡国之后。颍昌距离蔡州三百里,不应该反而退三百里。应当是楚国另有陉地,不是颍昌的陉亭。我认为召陵也不是颍昌的召陵,千百载之下,地名更易,失其处所,不可从后强合之。
菁茅的贡品不到,就答应。
沅州每年进贡包茅四十匣,茅草轻,船摇晃,多导致翻船溺亡。柳贯任太常博士,请求附在岁贡物品上镇住船,于是成为惯例。大概包茅的贡品,元代还存在。这出自《黄潜集·柳待制墓表》。《左传》我已经引用泉陵、麻阳解释过了。泉陵是上湘,沅州是下湘,都是湖南地,一并记录其说于此。
昭王南征没有返回,我将问于江。
杨士勋疏《吕氏春秋》:
“昭王征荆,蛮反,涉汉,梁败,陨于汉中。辛余靡振王北济。旧说皆云:汉濵之人以胶胶▯▯壊,昭王溺焉。”按:汉沔之间,非可梁之地,故胶▯之说为长。出自《竹书纪年》。
译周昭王征伐荆楚,蛮族反叛,渡汉水时桥梁毁坏,昭王死于汉中。辛余靡扶持昭王向北渡河。旧说都称:汉水岸边的人用胶粘合桥梁,导致桥梁毁坏,昭王因此溺亡。按:汉水与沔水之间,不是可以架桥的地方,所以胶合桥梁毁坏的说法更为合理。出自《竹书纪年》。
于是哆然外齐侯也
胡氏传:「魏武才得荆州,而张松见忽;唐庄自矜取汴,而髙氏不朝。春秋称人以执罪齐侯也。楚方受盟,志已骄溢。陈大夫一谋不协,其身见执,其国见侵,而怒犹未怠也。桓徳于是衰矣。」士勋释曰:「公羊、左氏皆以为涛涂误军道,故齐侯执之。传以涛涂不敬齐命,而执哆然。外齐侯者,齐不礼于陈,陈人有不服之意。哆然寛大之意。按僖九年宰孔语晋侯:「有齐侯不务徳而勤逺略之訾。」公羊遂云:「桓徳衰矣。」然是年为葵丘之防,孟子称其盛者也。若执涛涂方在四年,召陵以怗楚,首止以宁周,甯母以服郑,一匡之烈方兴未艾,而遽以骄溢加之,可乎?存其说以见三传之所见异词如此。
尊王世子于首戴
唐以广平王俶为天下兵马元帅,郭子仪副之;雍王适为闗内兵马元帅,仆固懐防或子仪副之。用以统驭藩镇,君弱臣强之时,亦弹压之一法。
又
首戴《左传》作首止,《公羊》作首戴。注皆不名其地。范注《谷梁》则曰:卫地,所谓平县故城有首阳山,后世之偃师也。首阳山,王伯厚定以为在舜都之蒲坂,盖《禹贡》之壶口、雷首。孔氏正义云:在河东蒲坂县南者也。武子注:首戴当在卫地,桓公未及西略,故首戴絶非雷首。阎若璩《四书释地》析之极详。
犹曰其下执之之辞也
江熙曰:《春秋》有州公、郭公、虞公,凡三公,非爵也。传以为下执之辞,五等诸侯民皆称曰公,存有王爵之限,没则申其臣民之称。州公舎其国,故先书州公;郭公盗而归曹,故先名而后称郭公;夏阳亡,则虞为灭国,故称虞公。三人殊而一致,三公舛而同归。生死齐称,故《春秋》所贱。
着郑伯之罪也
范泰曰:「诸侯伐国,而言围邑,皆以为伐者之罪;而此以着郑伯之罪者,齐桓行霸,尊崇王室,约结诸侯,翼戴世子,盟之美莫盛于此。而郑伯避义逃归,违叛霸主,是以诸侯伐而围之。围伐之文虽同,善恶之义有殊。亦犹桓盟不日,以明信;而葵丘之盟日之,以为美。」
用者,不宜用者也;致者,不宜致者也。
王方麓曰:「哀姜淫乎庆父,与弑二君,齐桓讨而杀之。僖公以其不可入宗庙,故于成风尊之,以齐其父。生则禘于太庙以致之矣,于其殁也,岂有别立宫如仲子乎?有二夫人祔庙,自成风始也。此犹汉吕后负刘氏称制,王诸吕,文帝之后,光武因尊薄姬以配髙帝,事正同也。言夫人而不以姓氏,非夫人也,立妾之辞也。」
刘向曰:「夫人成风也,致之太庙,立之为夫人也。」左氏以夫人为哀姜,因禘祭而致之于庙;公羊以僖公本娶楚女为嫡,齐女为媵,齐女先至,遂脇公使立为夫人,因禘而见于庙。三传为说不同。家则堂曰:「文公四年,书『夫人风氏薨』,又书『葬我小君成风』。圣人非谓成风可以僣夫人也,正以僖公常为非礼之礼,致其母为夫人,文公遂以祖母事之,以夫人卒葬之。圣人于鲁先君之母,不得黜之为妾,是以先书于此。致夫人者,所以开卒葬夫人之端也。」
毋易树子
叶梦得曰:「防王之立,非惠王意,而惠后犹存,襄王恐未得终安其位,故桓公为此防,而王出内大臣以监之,毋易树子。载之初命其后,犹有子带之难,则桓之所虑逺矣。」
毋以妾为妻
唐▯宗武惠妃专宠,将遂立为后,御史潘好礼疏谏,引《春秋》宋人夏父之防:“无以妾为夫人”,齐桓公誓葵丘曰:“无以妾为妻。”圣人明嫡庶之分,分定则窥竞之心息矣。
国人不子也
康侯曰:「国人何为不子也?民至愚而神,是非好恶靡不明且公也。其所子而弗子者,莫能使人弗之子也;非所子而子之者,莫能使人之亦子也。幽王尝子伯服矣,犬戎杀之;晋献尝子奚齐矣,大臣杀之。此言天理根乎人心,虽欲灭之,而有不可灭也。」荀子:「奚齐蔽于欲,国而罪申生,直以夺嫡之罪归之。」
吾夜者梦夫人趋而来
取彼譛人,投畀豺虎,亦诋毁之已耳,沮抑之已耳,未有诱导其行
译于是用“哆然”来排斥齐侯。
胡氏传曰:“曹操刚得到荆州,就轻视张松;唐庄宗自恃夺取汴州,高氏便不来朝拜。《春秋》用‘人’字来记载,是为了谴责齐侯的罪行。楚国刚刚接受盟约,志气已经骄横溢出。陈国大夫的一个计谋不协调,自己就被擒获,国家就被侵犯,而怒气还没有平息。桓公的德行在这个时候衰落了。”士勋解释说:“《公羊传》、《左传》都认为涛涂误导军队路线,所以齐侯逮捕了他。传文认为涛涂不敬重齐国的命令,所以逮捕他。用‘哆然’来排斥齐侯,是因为齐国对陈国不礼貌,陈国人有不顺服的意思。‘哆然’是宽大的意思。查考僖公九年宰孔对晋侯说:‘有齐侯不致力于德行而勤于远方征伐的指责。’《公羊传》于是说:‘桓公的德行衰落了。’然而这一年是葵丘之会,孟子称赞其盛况。如果逮捕涛涂是在四年,召陵之会用来安抚楚国,首止之会用来安定周王室,宁母之会用来降服郑国,一匡天下的功业正兴起而未衰,却立刻加上骄横溢出的罪名,可以吗?保留这种说法,以显示三传所见不同之处如此。”
在首戴尊崇王世子。
唐朝以广平王俶为天下兵马元帅,郭子仪为副帅;雍王适为关内兵马元帅,仆固怀恩或郭子仪为副帅。用来统御藩镇,在君弱臣强的时候,也是一种弹压的方法。
又
首戴,《左传》作首止,《公羊传》作首戴。注释都不指明其地点。范宁注释《谷梁传》则说:卫国之地,所谓平县故城有首阳山,是后世的偃师。首阳山,王伯厚确定认为在舜都的蒲坂,大概是《禹贡》中的壶口、雷首。孔氏正义说:在河东蒲坂县南。武子注释:首戴应当在卫国之地,桓公来不及向西征伐,所以首戴绝不是雷首。阎若璩《四书释地》分析得极其详细。
还是说这是下级逮捕上级的言辞。
江熙说:“《春秋》中有州公、郭公、虞公,这三个公,不是爵位。传文认为是下级逮捕上级的言辞,五等诸侯的民众都称他们为公,活着时存有王爵的限制,死后则申明其臣民的称呼。州公舍弃了他的国家,所以先写州公;郭公被盗而回到曹国,所以先写名字而后称郭公;夏阳灭亡,那么虞国就是被灭的国家,所以称虞公。三人情况不同而结果一致,三公错乱而归于相同。生死都称为公,所以《春秋》所轻视。”
彰显郑伯的罪过。
范泰说:“诸侯攻打国家,而说包围城邑,都认为是攻打者的罪过;而这里用来彰显郑伯的罪过,是因为齐桓公实行霸业,尊崇王室,约结诸侯,辅佐世子,盟会的美好没有比这更盛大的了。而郑伯逃避道义逃归,违背背叛霸主,所以诸侯攻打而包围他。包围和攻打的文字虽然相同,善恶的意义却有区别。也就像桓公盟会不记日期,以表明诚信;而葵丘之盟记日期,以作为美事。”
“用”,是不应当使用的;“致”,是不应当送达的。
王方麓说:“哀姜与庆父淫乱,参与弑杀两位君主,齐桓公讨伐并杀了她。僖公因为她不能进入宗庙,所以尊崇成风,以匹配他的父亲。活着时在太庙禘祭以送达她了,在她死后,难道有别立宫室像仲子那样吗?有两个夫人祔庙,从成风开始。这就像汉朝吕后背负刘氏称制,封吕氏为王,文帝之后,光武帝因此尊崇薄姬以配高帝,事情正相同。说夫人而不以姓氏,不是夫人,是立妾的言辞。”
刘向说:“夫人是成风,送达太庙,立她为夫人。”《左传》以夫人为哀姜,因为禘祭而送达她到宗庙;《公羊传》认为僖公本来娶楚女为嫡妻,齐女为媵妾,齐女先到,于是胁迫僖公立她为夫人,因为禘祭而见于宗庙。三传说法不同。家则堂说:“文公四年,记载‘夫人风氏薨’,又记载‘葬我小君成风’。圣人不是认为成风可以僭越夫人,正因为僖公常为非礼之礼,送达他的母亲为夫人,文公于是以祖母事奉她,以夫人之礼卒葬她。圣人对鲁国先君的母亲,不能贬黜她为妾,所以先记载在这里。送达夫人,是用来开启卒葬夫人的端绪。”
不要更换已立的太子。
叶梦得说:“襄王被立,不是惠王的意愿,而惠后还在,襄王恐怕不能最终安坐其位,所以桓公为此防备,而王派出大臣来监视,不要更换已立的太子。载之初命其后,还有子带的祸难,那么桓公所忧虑的很深远了。”
不要以妾为妻。
唐玄宗武惠妃专宠,将要立她为皇后,御史潘好礼上疏谏诤,引用《春秋》宋人夏父之会:“不要以妾为夫人”,齐桓公在葵丘发誓说:“不要以妾为妻。”圣人明确嫡庶的区别,区别确定那么窥视竞争的心就平息了。
国人不把他当儿子。
康侯说:“国人为什么不把他当儿子呢?民众极其愚昧而又神明,是非好恶没有不明且公正的。他所当作儿子而不当作儿子的,没有人能使人不把他当儿子;不应当作儿子而当作儿子的,没有人能使人也把他当儿子。周幽王曾经把伯服当儿子,犬戎杀了他;晋献公曾经把奚齐当儿子,大臣杀了他。这说的是天理根植于人心,虽然想消灭它,而有不可消灭的。”荀子说:“奚齐被欲望蒙蔽,国家归罪于申生,直接把夺嫡的罪过归给他。”
我夜里梦见夫人快步走来
选取那些进谗言的人,投给豺虎,也不过是诋毁他罢了,沮抑他罢了,没有诱导他的行为
事,设为网罗以驱之者。骊姬之外,贾后以手书诱太子遹,武惠妃以衷甲诡太子瑛。妇人阴毒,故其智常同。若费无极之戮郤宛,李林甫之逐卢绚,严挺之、卢杞之陷顔真卿、李揆,盖希世一觏焉。
译那些事情,是设置罗网来驱赶他们的。除了骊姬之外,贾后用手写书信引诱太子遹,武惠妃用藏在衣服里的铠甲诬陷太子瑛。妇人阴险毒辣,所以她们的智谋常常相同。至于费无极杀害郤宛,李林甫排挤卢绚,严挺之、卢杞陷害颜真卿、李揆,这大概是世间罕见的了。
若伐而不能救,则无以宗诸侯矣。
唐贞观时,康国求内附。太宗曰:“前代帝王好招徕絶域,以求服逺之名,无益于用。今康国内附,倘有急难,于义不得不救。师行万里,岂不疲劳?劳百姓以取虚名,朕不为也。”太宗之见,正与管仲同。
天子至于士皆有庙。天子七庙,诸侯五,大夫三,士二。
杨氏曰:祭法与《王制》不同。《王制》天子七庙,三昭三穆,与太祖之庙而七;祭法则序四亲庙,一祧太祖,以辨昭穆。《王制》诸侯五庙,与太祖之庙而五;祭法则云三亲庙,月祭髙、太二庙,享尝以见隆杀。《王制》大夫三庙,一昭一穆,与太祖之庙而三;祭法但有二亲庙,而髙、太无庙,有二坛以为请祷之祭而已。《王制》士一庙;祭法则分适士二庙,官师一庙。又《祭法》有考、王考、皇考、显考、祖考之称;《王制》则无之。《祭法》有坛有墠,或二坛无墠,或一坛无墠;《王制》则无之。大抵《王制》略而《祭法》详。愚按:三坛同墠之说,出于《金縢》,乃是有所祷而后为之,非于宗庙之外预为坛墠以待他日之有祷也。《孝经》为之宗庙以鬼享之,非去墠而为鬼也。《祭法》所言,难以尽信。《荀子·礼论篇》大略与传同。
又
朱子论古今庙制,天子七庙,诸侯大夫降杀以两,而祭法又有适士二庙,官师一庙之文。大抵士无太祖,而皆及其祖考也。其制在中门之左,外为都宫,内各有寝庙,别有门垣。太祖在北,左昭右穆,以次而南。天子太祖百世不迁,一昭一穆为宗,亦百世不迁。二昭二穆为四亲庙,髙祖以上亲尽则毁,而逓迁昭常为昭,穆常为穆。诸侯则无二宗,大夫又无二庙,其迁毁之次则与天子同。仪礼所谓「以其班祔」,檀弓所谓「祔于祖父」者也。三代之制,其详虽不得闻,然其大略不过如此。
故徳厚者流光徳薄者流卑
荀子·礼论篇》有天下者事十世,有一国者事五世,有五乗之地者事三世,有三乗之地者事二世,持手而食者不得立宗庙。所以表积厚,积厚者流泽广,积薄者流泽狭也。与传辞义皆相符合。但有天下十世之句,杨倞注以为「十」字乃「七」字之误,周加两世,室亦九庙耳。
又
汉哀帝即位,议宗庙迭毁之次。羣臣以孝武皇帝亲尽宜毁。刘歆议不宜毁,引此云:“七者其正法可常,数者也。中宗变也。茍有功徳以宗之,不可预为定数。”殷太甲为太宗,太戊中宗,武丁髙宗,周公为无逸,举殷三宗以劝成王。由是言之,宗无数也。然则所以劝帝者,功徳博矣。歆之论,以太祖居中,昭穆旁列,文武世室在昭穆之外。朱取其说,以为庙制,实祖述谷梁。
后数散辞也,耳治也;先数聚辞也,目治也。
顾亭林曰:「陨石于宋,五六鶂退飞过宋都,此临文之不得不然。非史云『五石』而夫子改之『石五』;史云『鶂六』而夫子改之『六鶂』。」也谷梁子曰:「后数散辞也,先数聚辞也。天下之达道五,所以行之者三。其散辞乎?凡为天下国家有九经。其聚辞乎?初九,潜龙;后九也。九二,见龙;先九也。世未有为之说者也。」
伐卫所以救齐也
胡氏传》曰:「卫尝亡灭,东徙渡河,无所控告。齐桓公攘狄而封之,使卫国忘亡,谁之赐也?桓公方没,不念旧徳,遽伐其丧,亦太甚矣。桓公攘夷狄,安中国,诸侯不念其赐,而卫为尤先。书「狄救齐」以着中夏之罪,再书「狄人伐卫」以见救齐之善后。二十年,齐人、狄人盟于邢。或有以若考作室,厥子乃弗肯堂,弗肯搆。责齐孝公者,审时势而为言,当以康侯说为正。」
功近而徳逺矣
注夷狄而忧中国,其德逺也。愚谓功徳仍指齐桓。《左传》陈穆公请修好于诸侯,以无忘桓公之徳,盖一时归重如此。
因邾而求与之盟 已迎而执之
谷梁实指鄫为邾所执,公羊不分邾与宋。何休注谓鲁季姬嫁于邾,季姬淫佚,使鄫子请已而许之,二国因是交忿,宋襄为此盟以解之,反为邾所欺,其说与谷相合。独左氏以邾为宋所
译如果出兵征伐却不能救援,就无法成为诸侯的盟主了。
唐贞观年间,康国请求归附。唐太宗说:“前代的帝王喜好招引极远之地的国家,以求取使远方臣服的名声,这对实际用处没有益处。如今康国归附,倘若他们遭遇急难,从道义上讲不得不去救援。军队跋涉万里,难道不会疲惫吗?劳苦百姓来换取虚名,我不这样做。”唐太宗的看法,正与管仲相同。
从天子到士人都有宗庙。天子设七座宗庙,诸侯设五座,大夫设三座,士人设两座。
杨氏说:《祭法》与《王制》不同。《王制》规定天子设七座宗庙,三座昭庙、三座穆庙,加上太祖庙共七座;《祭法》则按顺序排列四座亲庙,一座祧庙供奉太祖,以区分昭穆。《王制》规定诸侯设五座宗庙,加上太祖庙共五座;《祭法》则说设三座亲庙,每月祭祀高祖、太祖两座庙,通过享、尝等祭祀来体现尊卑厚薄。《王制》规定大夫设三座宗庙,一座昭庙、一座穆庙,加上太祖庙共三座;《祭法》只有两座亲庙,高祖、太祖没有庙,只设两座坛作为祈祷祭祀之用。《王制》规定士人设一座宗庙;《祭法》则区分嫡子士设两座庙,官师设一座庙。另外,《祭法》有考、王考、皇考、显考、祖考的称呼;《王制》则没有。《祭法》有坛有墠,有的设两座坛没有墠,有的设一座坛没有墠;《王制》则没有。大体上《王制》简略而《祭法》详细。我认为:三座坛共用一座墠的说法,出自《金縢》,那是有所祈祷后才设立的,不是在宗庙之外预先建造坛墠以等待日后的祈祷。《孝经》说建造宗庙让鬼神享用,并不是去掉墠来供奉鬼神。《祭法》所说的内容,难以完全相信。《荀子·礼论篇》的大意与《春秋公羊传》相同。
又
朱子论述古今宗庙制度,天子设七座宗庙,诸侯、大夫依次递减两座,而《祭法》又有嫡子士设两座庙、官师设一座庙的记载。大体上士人没有太祖庙,都祭祀到祖考。宗庙建在中门的左侧,外面建有总体的宫墙,内部各自有寝庙,另有门墙。太祖庙在北面,左边是昭庙,右边是穆庙,依次向南排列。天子的太祖庙百世不迁,一座昭庙、一座穆庙作为宗庙,也百世不迁。两座昭庙、两座穆庙作为四座亲庙,高祖以上亲缘尽则毁庙,依次迁移,昭庙常为昭,穆庙常为穆。诸侯没有两座宗庙,大夫更没有两座庙,其迁移毁庙的顺序与天子相同。《仪礼》所说的“按照等级附祭”,《檀弓》所说的“附祭于祖父”,指的就是这个。三代的制度,其细节虽然无法得知,但大致不过如此。
所以德行深厚者流泽广远,德行浅薄者流泽卑近。
《荀子·礼论篇》说:拥有天下的人祭祀十代,拥有一国的人祭祀五代,拥有五乘之地的人祭祀三代,拥有三乘之地的人祭祀两代,手持食物吃饭的人不得设立宗庙。这是为了表彰积累的深厚,积累深厚者流泽广,积累浅薄者流泽狭。这与《春秋公羊传》的文辞意义都相符合。只是“拥有天下祭祀十代”这一句,杨倞注释认为“十”字是“七”字的误写,周代加上两代,室也是九座庙罢了。
又
汉哀帝即位,商议宗庙依次毁弃的顺序。群臣认为孝武皇帝亲缘已尽应当毁庙。刘歆议论说不应当毁,引用此话说:“七是常规的法度,是可以确定的数目。中宗则是变通。如果有功德足以作为宗庙,不能预先确定数目。”殷朝的太甲是太宗,太戊是中宗,武丁是高宗,周公作《无逸》,列举殷朝三位宗庙来劝勉成王。由此说来,宗庙没有固定的数目。那么用来劝勉帝王的,就是功德广博了。刘歆的议论,以太祖居中,昭穆旁列,文、武世室在昭穆之外。朱子采纳他的说法,作为宗庙制度,实际上是祖述《春秋谷梁传》。
后数是散辞,用于听觉治理;先数是聚辞,用于视觉治理。
顾亭林说:“‘陨石于宋,五六’、‘鶂退飞过宋都’,这是面对文章不得不如此。并非史官说‘五石’而孔子改为‘石五’;史官说‘鶂六’而孔子改为‘六鶂’。”《谷梁传》说:“后数是散辞,先数是聚辞。天下的达道有五种,用来实行的是三种。这是散辞吧?治理天下国家有九条常道。这是聚辞吧?初九,潜龙;是后九。九二,见龙;是先九。世上没有人为此做过解说。”
伐卫是为了救齐。
《胡氏传》说:“卫国曾经灭亡,向东迁徙渡过黄河,无处控告。齐桓公驱逐狄人并封立卫国,使卫国忘记亡国之痛,这是谁的恩赐呢?桓公刚死,不念旧德,立刻攻打其丧事,也太过分了。桓公驱逐夷狄,安定中国,诸侯不念他的恩赐,而卫国尤其先行。记载‘狄救齐’以彰显中原的罪过,再次记载‘狄人伐卫’以显示救齐的善后。二十年,齐人、狄人在邢地结盟。有人用‘若考作室,厥子乃弗肯堂,弗肯搆’来责备齐孝公,审时度势而言,应当以康侯的说法为正确。”
功近而德远。
注释说:忧虑夷狄而担忧中国,其德行深远。我认为功德仍指齐桓公。《左传》记载陈穆公请求与诸侯修好,以不忘桓公的德行,大概当时归重如此。
因邾而求与之盟,已迎而执之。
《谷梁传》实指鄫被邾所执,《公羊传》不区分邾与宋。何休注释说鲁季姬嫁于邾,季姬淫乱,让鄫子请求自己而答应,两国因此交恶,宋襄为此结盟以化解,反被邾欺骗,其说法与《谷梁传》相合。唯独《左传》认为邾被宋所……
使,家则堂曰:宋襄平日好名而畏义,方其为太子以让国闻,其后与楚战不鼓不成列,岂有今日而用同盟之国君于淫昏之鬼无道若此乎?髙邮孙氏云:邾鄫世仇,宣八年又戕鄫子于其国,经不及书而见于左氏,以彼证此,又可以释宋襄之狱矣。
译使者,家则堂说:宋襄公平时喜好虚名而畏惧道义,当他还是太子时,以谦让君位而闻名;后来与楚国作战,不击鼓进攻未列好阵势的敌人。难道到了今天,竟会拿同盟国的国君去祭祀淫乱昏庸的鬼神,如此无道吗?高邮孙氏说:邾国和鄫国世代为仇,宣公八年又在鄫国境内杀害了鄫子,《春秋》经文没有记载而见于《左传》,用那件事来证明这件事,也可以为宋襄公的罪行辩白(或:也可以解释宋襄公的罪责了)。
我无加损焉
疏:《春秋》有改旧义以见褒贬者,亦有因史成文以示善恶者。为齐桓讳灭之类,是改旧也;梁以自灭为文,郑弃其师之类,是因史之文也。故传云:无加损。
以是为闵宫也
熊过曰:西宫之解,公羊、杜氏之说同。但称宫者,多指庙为言,惟传乃有小异。尔雅曰:宫谓之室,室谓之宫。则西宫者,谓之小寝别宫,如公羊、杜氏可也。例之火逾公宫之说,亦可也。其如春秋之所称宫者,皆以庙言,凡居室皆不称宫。故王姬之馆,人居也,称馆不称宫。谓凡室皆可称宫,经无是法也。西宫书于经者也,以经之例观之,是不可证其为庙乎?不独春秋,诗、定之方中作于楚宫,郑笺曰:楚宫谓宗庙也。揆之以日,作于楚室,郑笺曰:居室也。又如采苹,公侯之宫,毛氏曰:宫庙也。豳上入执宫功,所谓营居室、宗庙为先,故称宫功也。至鲁颂閟宫,亦是鲁人妥灵之所。是宫之必为庙,而室之不得以淆其辞,古人正名百物,未尝假借。桓僖公宫灾,亲尽而不毁者,杜征南之说也。然成公六年常立武宫,定公元年常立▯宫矣。是三公者,皆春秋以前之君也,其亲尽当毁,视之桓尤甚。孔子言当毁,何不及武▯而何言僖乎?桓僖之不毁,诚以季氏当时,武▯之立,又谁主之乎?则征南、康侯之二说,愚皆不达矣。
随国也
左传》多先经以起义,于桓六年,纪楚武王求成于随,八年而败随师。庄六年,楚子伐随而死于行,随之为国不啻旧矣。至是,鬪谷于菟复伐随而取成。为僖二十年,随始见于经。谷梁家之视随如项、如梁,惧学者之不解,而申之曰:“国也,与酅、与邢、鄑、郚,仅仅以邑著者不同焉已矣。”此读二传者,不可不尊左氏也。此史学之有功于经也。
倍则攻敌则战少则守
孙子·谋攻篇》:“用兵之法:十则围之,五则攻之,倍则分之,敌则能战之,少则能守之,不若则能避之。”
则是弃其师也
雩▯连败,宋之弃其师,审矣。奈何复以信与道许▯之战哉?经书“郑弃其师”,传用其语,以况宋。
天子无出出失天下也
唐天寳十五载,纲目书“帝出奔蜀”。尹耕道▯明引传文而曰:“礼,天子不言出。盖王者以四海为家,故所在曰行在,巡狩、行幸曰‘车驾次于某’。一旦失国,奔走,曽匹夫之不若,故不以天王之礼予之,而以匹夫庶人之事待之。”纲目之于▯宗,春秋之于襄王,皆重絶之也。君子不亲恶,大恶至于如此,虽欲不絶之而不得矣。
不正其伐本而灭同姓也
张溥《列国论》曰:「狄灭邢、卫,齐桓存之。卫之雠狄也,非邢也。邢与卫亲,则兄弟;势则辅车。国虽小,而存之,可以捍狄,可以藩卫。不胜一日之忿,诈而灭之,是自去其蔽,而适为敌人所快也。是故灭邢,春秋所恶也。不敢败狄而先灭邢,尤春秋所恶也。」
其不称名姓,以其在祖之位尊之也。
注《孔父事宋殇公》后世族姓有在位者而见法隠而不忍称名氏刘原父曰《春秋》非孔氏家牒当为后世书法何擅讳其名氏乎
围一事也纳一事也而遂言之
顿之于陈,犹滑之于郑,鄫之于邾,州蓼之于随,操纵惟命,而楚故围陈以纳顿。其后昭二十三年,陈、顿皆随楚以战吴于鸡父,则两国之形势、情事了然矣。二传好为释诂之文,反堕拙深。
再称晋侯忌也
胡氏祖其说曰:「再称侯甚之也。下书楚人救卫,则讥晋深矣。盖卫已请盟而晋弗许,文公能忍于奄竖里鳬须,独不能忍于曹卫乎?」万正淳驳之,以质朱子曰:「或是事势有宜然者,岂有楚人暴横诸侯,皆南向服从而得一晋君以张中国之威,《春秋》顾遽贬之乎?今以楚人救卫为善,楚贬晋。凡书救者,未有不善,则文九年,楚人伐郑,赵盾合鲁、卫、宋、许救郑而以为罪,赵盾何也?学《春秋》者,固不可执定例以害大义也。」
全天王之行也
皮日休曰:「齐桓救卫,不书狄灭;晋文召王,云狩于河阳。曰:狄实灭卫,因桓救而获全,斯不灭
译我没有增加或删减(史官的记载)。
疏:《春秋》中有更改旧有含义以体现褒贬的,也有依据史官成文来显示善恶的。为齐桓公讳言其灭国之类,属于更改旧有含义;梁国以自灭来记事,郑国抛弃其军队之类,属于依据史官的成文。所以《左传》说:没有增加或删减。
以此作为闵公的宫室。
熊过说:关于西宫的解释,《公羊传》和杜预的说法相同。但称“宫”的,大多指宗庙而言,只有《左传》略有不同。《尔雅》说:宫叫做室,室叫做宫。那么西宫,称为小寝别宫,如《公羊传》、杜预所说那样,是可以的。类比“火逾公宫”的说法,也是可以的。然而《春秋》中所称的“宫”,都以宗庙而言,凡是居室都不称“宫”。所以王姬的馆舍,是人居住的地方,称“馆”不称“宫”。说凡是居室都可以称“宫”,经文中没有这种体例。西宫被记载在经文中,以经文的体例来看,这难道不能证明它是宗庙吗?不只是《春秋》,《诗经·定之方中》说“作于楚宫”,郑玄笺注说:楚宫指宗庙;“揆之以日,作于楚室”,郑玄笺注说:居室。又如《采苹》说“公侯之宫”,毛亨传注说:宫指宗庙;《豳风》说“上入执宫功”,所谓营建居室、宗庙为先,所以称“宫功”。至于《鲁颂·閟宫》,也是鲁人安顿神灵的地方。由此可见,“宫”必定指宗庙,而“室”不能混淆其辞,古人端正名物,不曾假借。桓公、僖公的宫室发生火灾,亲属关系已尽却不毁弃,这是杜预的说法。然而成公六年常立武宫,定公元年常立〇宫。这三位公,都是春秋以前的君主,他们的亲属关系已尽应当毁弃,比桓公更甚。孔子说应当毁弃,为什么不及武公、〇公,却只说僖公呢?桓公、僖公的不毁弃,确实是因为季氏当时掌权,武公、〇宫的建立,又由谁主持呢?那么杜预、康侯的两种说法,我都不通达。
随国。
《左传》多先于经文以确立义例,在桓公六年,记载楚武王向随国求和,八年而击败随国军队。庄公六年,楚子攻打随国而死在军中,随国作为国家不止是旧事了。至此,鬬谷于菟再次攻打随国而取得和议。到僖公二十年,随国才首次出现在经文中。谷梁学派看待随国如同项、梁,担心学者不理解,而解释说:“是国家,与酅、邢、鄑、郚仅仅以邑著称的不同。”这是阅读《左传》、《公羊传》的人,不可不尊崇《左传》的。这是史学对经学的功劳。
兵力加倍就进攻,兵力相当就作战,兵力少就防守。
《孙子·谋攻篇》:“用兵的法则是:十倍于敌就包围它,五倍于敌就进攻它,一倍于敌就分散它,与敌相当就能作战,少于敌就能防守,不如敌就能避开。”
这就是抛弃他的军队。
雩〇接连战败,宋国抛弃他的军队,是明显的了。怎么又用信义和道义来赞许〇之战呢?经文记载“郑弃其师”,《左传》借用这句话,来比喻宋国。
天子没有出奔,出奔就失去天下了。
唐天宝十五载,《纲目》记载“帝出奔蜀”。尹耕道〇明引用传文说:“礼制,天子不说出奔。大概王者以四海为家,所以所在之处叫行在,巡狩、行幸叫‘车驾次于某’。一旦失去国家,奔走逃难,还不如平民,所以不用天王的礼遇对待他,而用平民庶人的事对待他。”《纲目》对待〇宗,《春秋》对待襄王,都是严厉断绝关系的。君子不亲近恶人,大恶到了如此地步,即使想不断绝关系也不得了。
不认为他讨伐根本而灭掉同姓是正确的。
张溥《列国论》说:“狄人灭掉邢、卫,齐桓公保全它们。卫国的仇敌是狄人,不是邢国。邢国与卫国亲近,则是兄弟;势力则是辅车相依。国家虽小,但保全它,可以抵御狄人,可以藩屏卫国。不能克制一时的忿怒,欺诈而灭掉它,是自己去掉屏障,而恰好让敌人高兴。所以灭掉邢国,是《春秋》所厌恶的。不敢打败狄人而先灭掉邢国,更是《春秋》所厌恶的。”
不称名姓,是因为他在祖位上,尊重他。
注《孔父事宋殇公》后世族姓有在位者而见法隠而不忍称名氏刘原父曰《春秋》非孔氏家牒当为后世书法何擅讳其名氏乎
注释《孔父侍奉宋殇公》后世族姓中有在位者而见法隐而不忍称名氏刘原父说《春秋》不是孔氏家谱应当为后世书法何擅讳其名氏乎
围是一件事,纳是一件事,而接着说。
顿国对于陈国,如同滑国对于郑国,鄫国对于邾国,州蓼对于随国,操纵惟命,而楚国故意围陈以纳顿。其后昭公二十三年,陈、顿都跟随楚国在鸡父与吴国作战,那么两国的形势、情事就清楚了。两传喜欢做解释诂训的文字,反而落入拙劣深奥。
再次称晋侯是忌讳。
胡氏祖述他的说法说:“再次称侯是强调。下面记载楚人救卫,那么讥讽晋国就深了。大概卫国已经请求结盟而晋国不允许,文公能忍耐奄竖里鳬须,唯独不能忍耐曹、卫吗?”万正淳驳斥他,以质问朱熹说:“或许是事势有适宜这样做的,难道有楚人暴横诸侯,都向南服从而得到一个晋君以张扬中国之威,《春秋》反而立刻贬低他吗?现在以楚人救卫为善,楚贬晋。凡是记载救的,没有不善的,那么文公九年,楚人伐郑,赵盾联合鲁、卫、宋、许救郑而认为是罪,赵盾为什么呢?学习《春秋》的人,固然不可执定例以害大义。”
保全天王的行动。
皮日休说:“齐桓公救卫,不记载狄灭;晋文公召王,说狩于河阳。说:狄人确实灭卫,因桓公救而获全,这不算灭
矣。文实召王,因王来称狩,斯不召矣。茍桓不能救卫,文不能匡王,必书狄灭卫,晋人召天王于河阳矣。故春秋之时,灭人国者众,救人国者鲜,仲尼旌其卹患也。背周者众,朝周者鲜,仲尼旌其勤王也。」《文苑英华》载袭美《春秋决疑》十则,姑録此篇。
译了。实际上是文公召请周王,借周王前来打猎的名义,这就不是召请了。如果桓公不能救助卫国,文公不能匡正周王,那么史书必定会记载狄人灭掉了卫国,晋人在河阳召请周天王了。所以在春秋时期,灭人国家的人很多,救人国家的人很少,孔子表彰他体恤患难;背离周王室的人很多,朝见周王室的人很少,孔子表彰他勤王之心。《文苑英华》记载了陆龟蒙《春秋决疑》十条,这里只收录了这一篇。
讳防天王也
王方麓曰:「受防于朝,受享于庙。朝者,位于内朝而序进;觐者,防于庙门外而序入。此朝于京师之礼也。京师之外,则天子巡狩于四方有常时,诸侯朝于方岳有常所。未有非时出王畿以见诸侯,诸侯亦即其所而朝焉者有之。自襄王始,其词则劳晋侯也;其迹则若从诸侯之防也。故曰『讳防天子也』,其名则朝也,其实则致天子也。故又曰『全天子之行也』。」
为天王讳也
啖子曰:“时天子微弱,诸侯骄惰,怠于臣礼,令朝于京师,多有不从。又晋已强大,率诸侯而入王城,亦有自嫌之意,故请王至温而行朝礼,若天子因狩而诸侯得觐然。以常礼言之,晋侯召君,名教之罪人也,其可以为训乎?若原其自嫌之意,嘉其尊主之心,则晋侯请王之狩,忠亦至矣。故夫子特书曰:‘天王狩于河阳’,所谓《春秋》之作,原情为制,以诚变礼者也。”
以为晋文公之行事为已傎矣
齐桓、晋文相继为春秋之霸,独谷梁子于齐桓称其信厚,称其爱民,以为信其信,仁其仁。且曰:端委搢笏而朝诸侯,诸侯皆谕乎桓公之志。其于晋文也,以为晋文公之行事为已傎矣。前乎此者曰“恶晋侯也”,于此又曰“逆辞也”。盖先儒之论三传,谓左氏传事不传义,公谷传义不传事。朱子亦谓左氏事详而理差,公谷理精而事误。今公谷所传之事,较之左传十不逮一,间有所传而事误者亦有矣。就事而言,孰有大于城濮之胜,孰有大于践土之盟,而公谷不一传其事?明明于事,必无所误,而必不屑与之传。盖孔子曰:“齐桓公正而不谲,晋文公谲而不正,正谲分而二霸之品定矣。”公谷作传之指出矣。学者知以理义求公谷,无徒以事核公谷可也。僖三十二年经书“晋侯重耳卒”,无传注。引徐邈曰:“鲁政虽陵迟,典刑犹存,史防所録,不失常法,其文献之实足徴,故孔子因而修之,仍本史而辞有损益,所以成详略之例,起褒贬之意。”若夫可以寄微指而通王道者,存乎精义穷理,不在记事多少。此盖修《春秋》之本防,师资辨说,日用之常义,故谷梁子可不复▯文,而体例自举也。
犹者可以已之辞也
苏东坡曰:「春秋书『犹』者有二:曰如此而犹如此者,甚之之辞也;仲遂卒于垂,壬午犹绎,万入去籥,是也。曰不如此而犹如此者,幸之之辞也;闰月不告朔,犹朝于庙;不郊,犹三望,是也。夫子伤周道之衰,礼乐文章之壊,区区焉掇拾其遗亡。鲁虽不郊,而犹有三望者存焉,所以存周之遗典也。或曰:鲁郊僣也,夫子何存焉?曰:赐者成王也,受者伯禽也。春秋而讥鲁郊也,成王、伯禽不见于经,而夫子何讥焉?故曰:『犹三望者,所以存周之遗典也。』」
秦之为狄自殽之战始也
刘原父曰:「平心论之,晋则背殡厄人于险,而秦反见狄,不亦误哉?」曰:「乱子女之教,无男女之别,此吾所不知也。」若求于书,秦穆公败于殽,悔过自责,仲尼取《秦誓》以次三王之末。因此论之,秦之不为狄,自殽之战始,则可矣。未见其始为狄也。
又
王伯厚曰:「秦自殽之败,即楚见吕相絶秦,故谷梁子云。」然止斋曰:「楚之霸,秦之力也。自灭庸以后,秦为楚役。」按秦、晋、楚离合之故,见于经传者甚悉。迨定四年,吴入郢,而秦起兵救之,楚以不亡。凡桓、文攘楚之功,皆偾于晋襄、先轸君臣,见利忘义。殽之一战,二百四十年之枢轴转焉。谷梁立说,自是责秦。论世之君子,于此观变。
可杀而不杀举轻也
韩非子哀公问于仲尼曰:「春秋之记曰:『冬十二月霣霜,不杀菽。』何为记此?」仲尼对曰:「此言可以杀而不杀也。夫宜杀而不杀,李梅冬实,天失道,草木犹犯之,而况于人君乎?」
实之为言犹实也
刘向曰:「近草妖也。先华而后实,不书华,举重者也。」董仲舒以为「臣下强也」。记曰:「不当华而华,易大夫;不当实而实,易相室。」惠帝五年十月,桃李华,枣实,常燠之罚也。
译讳防天王也
王方麓说:“接受朝见之礼于朝廷,接受祭祀之礼于宗庙。朝见者,位于内朝而依次进见;觐见者,在宗庙门外等候而依次进入。这是在京师朝见天子的礼仪。在京师之外,天子巡狩四方有固定的时节,诸侯朝见方岳有固定的地点。没有不在规定时间离开王畿去会见诸侯,而诸侯也随即在那里朝见的情况。自从周襄王开始,其言辞是慰劳晋侯;其行迹却像是顺从诸侯的朝见。所以说‘为天子讳言朝见’,名义上是朝见,实际上是让天子屈尊就驾。所以说‘保全天子的威仪’。”
为天王讳也
啖子说:“当时天子势力微弱,诸侯骄横懒惰,怠慢臣下的礼节,命令他们到京师朝见,大多不听从。况且晋国已经强大,率领诸侯进入王城,也有自我嫌恶之意,所以请求天子到温地举行朝见之礼,好像天子因巡狩而诸侯得以觐见一样。用常礼来说,晋侯召见君主,是违背名教的罪人,这可以作为典范吗?如果探究他自我嫌恶的意图,赞许他尊奉君主的心意,那么晋侯请求天子巡狩,忠诚也到了极点。所以孔子特意记载说:‘天王巡狩于河阳’,这就是所谓《春秋》的创作,推究情理来制定体例,以诚意来变通礼仪。”
以为晋文公之行事为已傎矣
齐桓公、晋文公相继成为春秋时期的霸主,只有《谷梁传》称赞齐桓公诚信敦厚,称赞他爱护百姓,认为他守信于信,施仁于仁。并且说:穿着礼服拿着笏板去朝见诸侯,诸侯都明白齐桓公的心意。而对于晋文公,认为晋文公的行事太过诡诈了。在此之前说“厌恶晋侯”,在这里又说“违背常理的言辞”。大概先儒评论《春秋》三传,说《左传》记事不传义,《公羊传》《谷梁传》传义不记事。朱熹也说《左传》记事详细而义理有偏差,《公羊》《谷梁》义理精微而记事有误。现在《公羊》《谷梁》所记载的事情,比起《左传》十中不到一,偶尔有所记载而记事有误的情况也有。就事情而言,哪有比城濮之战更大的,哪有比践土之盟更大的,而《公羊》《谷梁》却不记载这些事?明明对于事情,必定没有错误,而必定不屑于去记载。大概孔子说:“齐桓公正直而不诡诈,晋文公诡诈而不正直,正直与诡诈区分开来,两位霸主的品级就确定了。”《公羊》《谷梁》作传的旨意就显现出来了。学者知道用义理来探求《公羊》《谷梁》,不要仅仅用事实来核对《公羊》《谷梁》就可以了。僖公三十二年经文记载“晋侯重耳去世”,没有传注。引用徐邈说:“鲁国政事虽然衰败,典章制度还存在,史官所记录,不失常法,其文献的真实足以验证,所以孔子因而加以修订,仍然依据史书而文辞有所增减,所以形成详略的体例,兴起褒贬的意思。”至于可以寄托微言大义而通达王道的事情,在于精义穷理,不在于记事多少。这大概是修订《春秋》的根本原则,师承辨析,日常应用的常义,所以《谷梁传》可以不重复文辞,而体例自然显现。
犹者可以已之辞也
苏东坡说:“《春秋》记载‘犹’字有两种情况:一种是如此而仍然如此,是表示程度深的言辞;仲遂死在垂地,壬午日仍然举行绎祭,万舞去掉籥乐,就是这种情况。一种是不应该如此而仍然如此,是表示庆幸的言辞;闰月不告朔,仍然在宗庙朝见;不举行郊祭,仍然举行三望之祭,就是这种情况。孔子哀伤周道的衰微,礼乐文章的败坏,小心翼翼地搜集其遗存。鲁国虽然不举行郊祭,而仍然有三望之祭存在,所以保存周朝的遗典。有人说:鲁国举行郊祭是僭越,孔子为什么保存它?回答说:赐予者是成王,接受者是伯禽。《春秋》讥讽鲁国郊祭,成王、伯禽不在经文中,孔子讥讽谁呢?所以说:‘犹有三望之祭,是为了保存周朝的遗典。’”
秦之为狄自殽之战始也
刘原父说:“平心而论,晋国违背丧礼在险要之地扼杀别人,而秦国反而被当作狄人,不也是错误吗?”回答说:“扰乱男女的教化,没有男女的分别,这是我不知道的。”如果从书中寻求,秦穆公在殽之战失败,悔过自责,孔子选取《秦誓》排列在三王的末尾。因此论之,秦国不被当作狄人,从殽之战开始,是可以的。没有看到它开始就是狄人。
又
王伯厚说:“秦国自从殽之战失败,就与楚国结盟,吕相绝秦,所以《谷梁传》这样说。”然而止斋说:“楚国的霸业,是秦国的力量。自从灭掉庸国以后,秦国为楚国服役。”考察秦、晋、楚离合的原因,在经传中记载得很详细。等到定公四年,吴国攻入郢都,而秦国起兵救援,楚国因此没有灭亡。凡是齐桓公、晋文公抵御楚国的功劳,都败坏在晋襄公、先轸君臣身上,见利忘义。殽之战这一战,二百四十年的枢轴转变了。《谷梁传》立论,从此责备秦国。论世的君子,在这里观察变化。
可杀而不杀举轻也
《韩非子》记载哀公问孔子说:“《春秋》记载说:‘冬十二月降霜,不杀死豆类。’为什么记载这个?”孔子回答说:“这是说可以杀死而不杀死。应该杀死而不杀死,李梅冬天结果,天失去正道,草木尚且触犯它,何况人君呢?”
实之为言犹实也
刘向说:“接近草妖。先开花而后结果,不记载开花,是举重者。”董仲舒认为“臣下强盛”。《记》说:“不应该开花而开花,更换大夫;不应该结果而结果,更换相室。”惠帝五年十月,桃李开花,枣子结果,是温暖过度的惩罚。
谷梁折诸卷四。兴国县知县张尚瑗撰。文公。
礼有受命无来锡命
则堂曰:“春秋锡命,有以始立而锡命者,有以有功而锡命者,有以加服而锡命者。始得国而锡命,晋武公也;有功而加锡,晋文公也;已死而追锡命,鲁桓公也。锡之命,使之讨诸侯之无王者,齐桓公也。立八年而后锡命,鲁成公也。事不同,而皆曰锡命。此以僖公既葬,而命其嗣子爲诸侯,文公除丧而不往拜王命,则有贬也。失礼在文公,不在天王也。”
丧主于虞吉主于练
郑康成《祭法》篇注:“惟天子诸侯有主,禘祫;大夫不禘祫,无主。”木许愼曰:“主者,神象也。孝子旣葬,心无所依,故虞而立主以祀之。惟天子诸侯有主,卿大夫无主,尊卑之差也。”徐邈曰:“《左传》称孔悝反祏,又《公羊》大夫闻君之丧,摄主而往,皆大夫有主之文。大夫以下不云尺寸,无以知其尺寸。然推义,谓亦应有。”汪钝翁曰:“庙所以栖主也。大夫三庙,士一庙,使其无主,则祭于寝足矣,庙何爲者?
作主坏庙有时日
朱子曰:「先王制礼,本縁人情,吉凶之际,其变有渐。故始死,全用事生之礼;既卒哭,祔庙,然后神之。然犹未忍尽变,故主复于寝,而以生事之礼事之。至三年而迁于庙,然后以神事之也。」
于练焉坏庙
魏了翁读书杂钞:「迁庙早晚,左氏以爲三年丧毕乃迁庙,故僖三十三年传云『烝尝禘于庙』。杜服以爲三年禘祭乃迁此庙,郑则以爲练时则不禘而迁庙主,故郑注《士虞礼》以其班祔之下云『练而迁庙』,又注《鬯人》『庙用卣』,谓始禘时。郑必谓以练者,以《文二年》作僖公主。《谷梁传》云『于练焉坏庙』。坏庙之道,易檐可也,改涂可也。范▯曰:『亲过髙祖则毁其庙,以次而迁,将纳新神,故示有所加』,是郑之所据。」
又
万斯同曰:谷梁言练而作主,坏庙。郑康成从之,张横渠、黄勉斋亦从之。杜元凯本贾、服之说,言迁庙在三年丧终,而谷梁疏因之。吕与叔亦谓旣除丧然后主迁新庙。众言淆乱如此。愚谓论周家之礼,当以周人之言爲据。谷梁子,周人也,以周人而言周制,岂有谬乎?迁庙之期,《仪礼》、《戴记》无明文,幸有此传可据,则据此传以断周制,自无可疑。且桑主曰“虞旣用于虞祭之日”,则栗主曰“练”,必用于练祭之时。旣作主,则入庙矣,岂有名之爲练主而不用之于练祭者?使其仍祔于祖庙,则不必更作新主;旣已更作新主,则必迁之于新庙,可知矣。不然,何名爲练主,而又将何所置之乎?说者谓练主虽入庙,亦仍还祀于寝,与虞主同。是又不然,虞主无入庙而还寝之理,练主亦岂有入庙而还寝之理?倘果还祀于寝,则是时王父已迁,将庙有虚主矣。孔子言之曰:“七庙、五庙无虚主。”虚主者,唯天子崩、国君薨与去其国与祫祭于祖爲无主尔。孔子谓庙无虚主,而诸儒乃欲使庙有虚主乎?故言练主不入于新庙,与言入庙复祀于正寝者,皆显背乎孔子之说者也。作主即以入庙,而迁庙即在练时,章章矣。
歴时而言不雨文不忧雨也
注:僖公忧民,歴一时,辄书「不雨」;今文公歴四时,乃书,是不勤雨也。
先亲而后祖逆祀也
逆祀者,升僖公于闵公之上。范氏独谓亲谓僖祖,谓庄髙宗,殷之贤王,犹祭丰于祢,以致雊雉之变。文公傎倒祖考,不足多怪。杨氏旋即驳之,以僖继闵而立,犹子之继父,故传以昭穆祖父爲喻。若云僖在庄下,夷狄犹自不然,况号爲秉礼之国者乎?按《公羊传》与《谷全同,何注亦如《左传》之说。武子怪论,不足哂也。
逆祀则是无昭穆也
贾公彦曰:「兄死弟及,俱爲君,则以兄弟爲昭穆。以其弟已爲臣,臣子一例,故别昭穆也。」文二年秋八月,大事于太庙,跻僖公。谓以惠公爲昭,隐公爲穆,桓公爲昭,庄公爲穆,闵公爲昭,僖公爲穆。今升僖公于闵公上爲昭,以闵爲穆,故云逆祀。知不以兄弟同居昭位,升僖于闵上爲逆祀。案
译《谷梁传》卷四。兴国县知县张尚瑗撰。文公。
礼制中只有接受天命,没有天子前来赐命的说法。
则堂说:“春秋时期赐命,有因新立诸侯而赐命的,有因有功绩而赐命的,有加封爵位而赐命的。刚获得诸侯之位而赐命,是晋武公;因有功而加赐,是晋文公;死后追赐命,是鲁桓公。赐给他命令,让他讨伐那些不尊奉天子的诸侯,是齐桓公。即位八年之后才赐命,是鲁成公。事情不同,但都称为赐命。这是因为僖公已经安葬,而天子任命他的嗣子为诸侯,文公除去丧服却不前往拜受王命,所以有贬责之意。失礼的是文公,而不是天王。”
丧礼以虞祭为主,吉礼以练祭为主。
郑康成在《祭法》篇注中说:“只有天子、诸侯有神主牌位,举行禘祭和祫祭;大夫不举行禘祭和祫祭,没有神主牌位。”许慎说:“主,是神的象征。孝子安葬亲人后,心中无所依托,所以在虞祭时设立神主牌位来祭祀。只有天子、诸侯有神主牌位,卿大夫没有神主牌位,这是尊卑的区别。”徐邈说:“《左传》提到孔悝返回神主牌位,又《公羊传》说大夫听到国君去世,临时设立神主牌位前往,这些都是大夫有神主牌位的记载。大夫以下没有记载尺寸,无法知道其大小。但推究其义,认为也应该有。”汪钝翁说:“宗庙是用来安放神主牌位的。大夫有三座宗庙,士有一座宗庙,如果他们没有神主牌位,那么在寝宫祭祀就足够了,宗庙又是做什么用的呢?
制作神主牌位和毁坏旧庙有一定的时间规定。
朱熹说:“先王制定礼制,原本是根据人情,吉凶变故之间,变化是逐渐的。所以刚去世时,完全使用侍奉生者的礼节;等到卒哭祭后,附祭于宗庙,然后才当作神灵对待。但还不忍心完全改变,所以神主牌位回到寝宫,用侍奉生者的礼节来侍奉。等到三年丧期结束迁到宗庙,然后才用侍奉神灵的礼节来对待。”
在练祭时毁坏旧庙。
魏了翁《读书杂钞》说:“迁庙的早晚,《左传》认为三年丧期结束后才迁庙,所以僖公三十三年传文说‘在宗庙举行烝祭、尝祭、禘祭’。杜预、服虔认为三年禘祭时才迁此庙,郑玄则认为练祭时不举行禘祭而迁庙主,所以郑玄注《士虞礼》在‘以其班祔’之下说‘练祭时迁庙’,又注《鬯人》‘庙用卣’,说是开始禘祭的时候。郑玄必定认为是在练祭时,是因为《文公二年》制作僖公的神主牌位。《谷梁传》说‘在练祭时毁坏旧庙’。毁坏旧庙的方法,更换屋檐是可以的,重新涂抹墙壁也是可以的。范宁说:‘亲族超过高祖就毁掉其宗庙,依次迁移,将要纳入新神,所以显示有所增加’,这是郑玄所依据的。”
又
万斯同说:《谷梁传》说练祭时制作神主牌位,毁坏旧庙。郑康成跟随这一说法,张横渠、黄勉斋也跟随这一说法。杜元凯本于贾逵、服虔的说法,说迁庙在三年丧期结束后,而《谷梁传》疏文也跟随这一说法。吕与叔也说除去丧服后神主牌位才迁入新庙。众说纷纭混乱如此。我认为论述周朝的礼制,应当以周人的言论为依据。《谷梁传》的作者,是周朝人,用周人的话来说周朝的体制,难道会有错误吗?迁庙的时间,《仪礼》、《礼记》没有明文规定,幸好有这一传文可以依据,那么依据这一传文来判断周朝的体制,自然没有可疑之处。而且桑木神主牌位说‘虞祭在虞祭之日使用’,那么栗木神主牌位说‘练’,必定在练祭之时使用。既然制作了神主牌位,就进入宗庙了,哪有命名为练主却不在练祭时使用的?如果仍然附祭于祖庙,就不必再制作新神主牌位;既然已经制作了新神主牌位,就必定迁到新庙,这是可以知道的。不然,为什么叫练主,又将把它放在哪里呢?有人说练主虽然进入宗庙,也仍然回到寝宫祭祀,与虞主相同。这又不对,虞主没有进入宗庙又回到寝宫的道理,练主难道有进入宗庙又回到寝宫的道理吗?如果果然回到寝宫祭祀,那么那时祖父已经迁走,宗庙将有空置的神主牌位了。孔子说过:“七庙、五庙没有空置的神主牌位。”空置神主牌位的情况,只有天子驾崩、国君去世以及离开本国和在祖庙举行祫祭时才会没有神主牌位。孔子说宗庙没有空置的神主牌位,而众儒者却想让宗庙有空置的神主牌位吗?所以说练主不进入新庙,以及说进入宗庙又回到正寝祭祀的,都明显违背孔子的说法。制作神主牌位就进入宗庙,而迁庙就在练祭时,这是显而易见的。
经历一个季节而不下雨,文公不担忧下雨。
注:僖公担忧百姓,经历一个季节,就记载‘不雨’;现在文公经历四个季节才记载,这是不勤于求雨。
先祭祀父亲而后祭祀祖父,是逆祀。
逆祀,是将僖公升在闵公之上。范氏独自认为亲指僖祖,指庄公、高宗,是殷朝的贤王,还祭祀丰于祢,以致发生雊雉之变。文公颠倒祖考,不足奇怪。杨氏随即驳斥他,认为僖公继承闵公即位,如同儿子继承父亲,所以传文用昭穆祖父作比喻。如果说僖公在庄公之下,夷狄尚且认为不对,何况号称秉持礼制的国家呢?查《公羊传》与《谷梁传》相同,何休注也如同《左传》的说法。武子的怪论,不值得讥笑。
逆祀就是没有昭穆次序。
贾公彦说:“兄长去世弟弟继位,都成为国君,就以兄弟为昭穆。因为弟弟已经成为臣子,臣子和儿子一样,所以区别昭穆。”文公二年秋八月,在太庙举行大事,提升僖公。是说以惠公为昭,隐公为穆,桓公为昭,庄公为穆,闵公为昭,僖公为穆。现在将僖公升在闵公之上为昭,以闵公为穆,所以说逆祀。知道不以兄弟同处昭位,将僖公升在闵公之上为逆祀。案
定八年经云:「从祀先公。」传云:「顺祀先公而祈焉。」若本同伦,以僖公升于闵公之上,则以后诸公昭穆不乱,何得至定八年始云顺祀乎?明本以僖、闵昭穆别,故于后皆乱也。
译《春秋》定公八年的经文说:“从祀先公。”《左传》说:“按照昭穆次序祭祀先公并祈祷。”如果原本昭穆次序相同,因为僖公排在闵公之上,那么后来的各位先公昭穆次序就不会错乱,怎么会在定公八年才说按照昭穆次序祭祀呢?这说明原本僖公和闵公的昭穆次序是不同的,所以后来的昭穆次序全都错乱了。
又
则堂曰:胡康侯谓父死子继,兄终弟及,名号不同,其爲世一矣。是以闵公父视僖公爲礼,则庄爲文之曽祖,桓爲文之髙祖。祫飨之序,兄爲昭而弟爲穆,昭穆紊矣。杜元凯曰:僖是闵兄,不得爲父子。尝爲之臣,位应在下,今居闵上,逆也。孔仲达释之:父子昭穆异,兄弟昭穆同。僖闵不得爲父子,同爲穆耳。闵当在僖上,今升僖于闵,此二公位次之逆,非昭穆乱也。若兄弟相代,即分昭穆。设令兄弟四人皆立,则祖父之庙已宜从毁,知其礼必不然。愚按:明代兴献礼议,霍韬援诸樊兄弟迭爲后,是兄弟自具髙曽祖考,操论正与之符。然当观其立意之所在。《左传》曰:子虽齐圣,不先父食。故禹不先鲧。明以父属闵,子属僖,爲人后者爲之子。婴齐归父有家,犹然事之如君父焉者,受国焉尔。鲁之闵僖,明之世宗孝宗,有国与天下者,何如重且大。子继父爲世及,弟继兄爲弟及,亦未尝执世字以限之。快一言之辩,足以折千古之经。哀公四年,孔子在陈,闻火而知其爲桓僖之宫。歴文宣成襄四传,至昭定髙祖之父,礼所当毁。定于昭爲弟及,孔子原不于定公之世遽议毁僖。盖昭穆之伦,祧毁之次,私亲大统之权衡,议礼者勿以辞害义可也。
又
徐干学曰:「公羊之说,谓先祢而后祖;谷梁之说,谓先亲而后祖。是明指闵公爲祖,僖公爲父矣。即左氏『子虽齐圣,不先父食』之说,其义亦然。盖僖虽闵之庶兄,而既承其统,则降而爲子矣。闵虽文之从父,而旣子乎僖,则尊而爲祖矣。王侯之家,臣子一例。当其生也,旣可以诸父昆弟爲臣,则其死也,岂不可以诸父昆弟爲子?故弟而继兄之统,弟即子也;即兄而继弟之统,兄亦子也。今文公跻僖于闵上,是跻祢于祖上矣。故公羊谓先祢后祖,谷梁谓先亲后祖,而左氏亦讥其子先父食也。或曰:『兄弟不可以爲子而子之,是乱天伦之序也。』曰:「王侯之礼,与臣庶不同。王侯以承祧爲重,承其祧则爲之子矣。闵公之薨,僖公行三年之丧,是固子爲父之服矣。旣服子之服,而不正子之名,无是理也。」或曰:「若是,古不云兄弟昭穆同乎?而奈何乱之?」曰:「此亦诸儒之说,礼经未尝有是也。若兄弟果同昭穆,则夏父此举昭穆原未之紊也。鲁之有司,何爲责夏父以非昭穆乎?乃知鲁有司之言,断以贾公彦《周礼疏》爲正,而孔氏假昭穆以言之之说,不可据以爲信也。」
又
元魏孝文帝殂,将祔神主于庙,兼太常卿崔光以爲太祖旣改昭穆以次而易。黄门侍郎邢峦以爲太祖虽改昭穆,仍不应易,欲按奏。光时,孙惠蔚侍读东宫,举朝推爲硕学,曰:“此深得礼变。”爲书与光讃明其事。光以惠蔚书呈宰辅,召惠蔚与峦建议,而峦理屈,乃从焉。
以其尝执重以守也
僖八年,齐桓公防诸侯于洮,以定襄王之位。王子虎实列盟首,甚有造于王室,故王臣不卒,而此独书之。陈止斋曰:「于襄王之世,有王子虎焉;于敬王之世,有刘卷焉。王室其庶几乎?」故各志其卒。
着于上见于下谓之雨
上下皆合,言甚也。董仲舒以爲宋三世内娶,大夫专恣,杀生不衷,故螽先死而至。
赗以早而含已晚
左传》宰咺归赗,有赠死不及尸、吊丧不及哀之说。此以施之诸侯同盟、大夫同位、平交等夷,先时后时,皆所不可。若天子至尊,诸侯与其母妻之爲夫人者,莫非臣妾,恩礼有加,已爲稠叠。此传文云“不周事也”,于荣叔之来,责其早晚不时。疏引旧解,以爲诸侯及夫人有疾,则告于天子,天子遣使问之;有丧则致含,无则止。今归赗太早,归含太晚,故讥之。冠履倒置,事使反常,大乱之道。胡氏传曰:“归含且赗者,厚礼妾母也。不称天王者,弗克若天也。”成风以妾僣嫡,王不能正,又使大夫归含赗焉,而成之爲夫人,则王法废,人伦乱矣。又使召伯来防葬,又与贬焉。《公羊》文略而指与《谷》同。按此等二传之义理,一皆刺谬,故当听宋儒之别议,孤行者
译又
则堂说:胡康侯认为,父亲去世儿子继承,兄长去世弟弟继承,名号虽然不同,但它们作为世系传承的本质是一样的。因此,闵公把僖公当作父亲看待是合乎礼制的,那么庄公就是文公的曾祖父,桓公就是文公的高祖父。在合祭祖先的次序中,兄长属于昭位,弟弟属于穆位,这样昭穆次序就混乱了。杜元凯说:僖公是闵公的兄长,不能成为父子关系。僖公曾经做过闵公的臣子,地位应该在下面,现在却排在闵公上面,这是违背礼制的。孔仲达解释:父子之间昭穆不同,兄弟之间昭穆相同。僖公和闵公不能成为父子关系,他们同属于穆位。闵公应当排在僖公上面,现在把僖公提升到闵公上面,这是这两位国君位次颠倒,并不是昭穆混乱。如果兄弟相继即位,就分别属于昭穆。假设兄弟四人都曾即位,那么祖父的宗庙早就应该毁弃了,由此可知礼制必定不是这样。我按:明代兴起关于祭祀礼仪的争论,霍韬援引吴国诸樊兄弟依次继承后位的例子,说明兄弟各自具备高祖、曾祖、祖父、父亲,他的论点正好与胡康侯相符。然而应当观察他们立论的出发点。《左传》说:儿子即使圣明,也不能在父亲之前受祭。所以大禹不在鲧之前受祭。这明确表明闵公属于父辈,僖公属于子辈,为别人继承宗庙的人就是那个人的儿子。婴齐归父有家室,尚且像对待君父一样侍奉他,何况是接受国家的人呢。鲁国的闵公和僖公,明代的世宗和孝宗,拥有国家与天下的人,是多么重要和重大。儿子继承父亲称为世及,弟弟继承兄长称为弟及,也未曾用“世”字来限制它。贪图一句话的辩论,足以推翻千古的经典。哀公四年,孔子在陈国,听到火灾就知道那是桓公和僖公的宫室。历经文公、宣公、成公、襄公四代,到昭公、定公时已是高祖的父亲,按礼制应当毁弃。定公对于昭公是弟弟继承兄长,孔子原本不在定公时代就急于议论毁弃僖公的宗庙。大概昭穆的伦理,毁弃宗庙的次序,私亲与大统的权衡,议论礼制的人不要因言辞而损害大义。
又
徐干学说:“《公羊传》的说法,是先祭父亲后祭祖父;《谷梁传》的说法,是先祭亲近者后祭祖父。这明确指明闵公是祖父,僖公是父亲。即使《左传》‘儿子即使圣明,也不能在父亲之前受祭’的说法,其意义也是如此。大概僖公虽然是闵公的庶兄,但既然继承了统绪,就降格成为儿子了。闵公虽然是文公的叔父,但既然把僖公当作儿子,就尊称为祖父了。王侯之家,臣子和儿子是一样的。当他们在世时,既然可以把叔父和兄弟当作臣子,那么他们死后,难道不可以把叔父和兄弟当作儿子吗?所以弟弟继承兄长的统绪,弟弟就是儿子;即使兄长继承弟弟的统绪,兄长也是儿子。现在文公把僖公提升到闵公上面,这是把父亲提升到祖父上面了。所以《公羊传》说先祭父亲后祭祖父,《谷梁传》说先祭亲近者后祭祖父,而《左传》也讥讽这是儿子在父亲之前受祭。有人说:‘兄弟不可以当作儿子来对待,这是扰乱天伦次序。’回答说:‘王侯的礼制,与臣民不同。王侯以继承宗庙为重,继承了宗庙就是他的儿子了。闵公去世,僖公服三年之丧,这本来就是儿子为父亲服的丧。既然服了儿子的丧服,却不正名分,没有这样的道理。’有人说:‘如果是这样,古人不是说兄弟昭穆相同吗?为什么扰乱它?’回答说:‘这也是诸儒的说法,礼经中未曾有这样的规定。如果兄弟果真昭穆相同,那么夏父弗忌此举昭穆原本没有混乱。鲁国的官吏,为什么以非昭穆来责备夏父弗忌呢?于是知道鲁国官吏的话,断定以贾公彦《周礼疏》为正确,而孔氏假借昭穆来说事的说法,不可以依据为可信。’
又
北魏孝文帝去世,将要附祭神主于宗庙,兼太常卿崔光认为太祖既然改变了昭穆次序,就应当改变。黄门侍郎邢峦认为太祖虽然改变了昭穆,但仍不应改变,想要上奏。当时,孙惠蔚在东宫担任侍读,朝廷推崇他为博学之士,说:“这深得礼制变化的精髓。”写信给崔光阐明此事。崔光把孙惠蔚的信呈给宰辅,召孙惠蔚与邢峦商议,邢峦理屈,于是听从了崔光的意见。
因为他曾经执掌重权以守卫国家
僖公八年,齐桓公在洮地召集诸侯,以安定襄王的地位。王子虎实际上位列盟会之首,对王室很有建树,所以王臣大多不记载卒年,唯独记载了他。陈止斋说:“在襄王时代,有王子虎;在敬王时代,有刘卷。王室大概可以复兴了吧?”所以各自记载了他们的卒年。
上下都符合,表示程度很深。董仲舒认为宋国三代内部通婚,大夫专横恣意,杀生不合正道,所以蝗虫先死而后至。
赠送助丧财物太早而赠送含玉太晚
《左传》记载宰咺归送助丧财物,有赠送死者不及尸体、吊丧不及哀痛的说法。这适用于诸侯同盟、大夫同位、平等交往的人,无论过早还是过晚,都是不可以的。如果天子至尊,诸侯及其母亲妻子作为夫人的人,无不是臣妾,恩礼加倍,已经非常繁复。这篇传文说“不周全”,对于荣叔的到来,责备他早晚不合时宜。疏引旧解,认为诸侯及夫人有病,就报告天子,天子派遣使者慰问;有丧事就致送含玉,没有就停止。现在归送助丧财物太早,归送含玉太晚,所以讥讽他。冠履倒置,事情反常,是大乱之道。胡氏传曰:“归送含玉和助丧财物,是厚待妾母。不称天王,是不能顺从天意。”成风以妾身份僭越嫡妻,天子不能纠正,又派大夫归送含玉和助丧财物,而成风成为夫人,那么王法废弛,人伦混乱了。又派召伯来防备葬礼,又加以贬斥。《公羊传》文辞简略而旨意与《谷梁传》相同。按这些两传的道理,一概荒谬,所以应当听从宋儒的不同议论,独行其道。
也。
君漏言也
杨诚斋传易不出户庭繇辞曰:「唐髙宗告武后,以上官仪教我废汝,此君不宻而失臣也。陈蕃乞宣臣章以示宦者,此臣不密而失身也。」按史传之类此多矣。最可慨者爲京房燕见元帝,白石显之奸;王章奏对成帝,斥王凤之专政;及明成祖听解缙不立汉庶人,英宗召见岳正,深论石亨、张軏。彼疎远新进之臣,何遽敢触忤权奸,指斥左右?爲之君者,旣燕闲而纳之,咨嗟而嘉许之。彼自以爲草茅遇主,千载一时,许而不言,臣则有罪。乃未几言出而祸随身,未庸而先蒙咎。其向之诱之使言者,反若爲求鱼之饵,系兽之蹄也,可不悲哉!
译啊。
君主泄露了机密啊。
杨诚斋在《易传》中写道:“唐高宗告诉武则天,是上官仪教我废黜你,这是君主不保密而失去了臣子。陈蕃请求将弹劾宦官的奏章展示给宦官看,这是臣子不保密而失去了自身。”查考史传,这类事例很多。最令人感慨的是京房在私下觐见汉元帝时,揭发石显的奸恶;王章向汉成帝上奏对答,斥责王凤专权;以及明成祖听从解缙不立汉王高煦为太子,英宗召见岳正,深入议论石亨、张軏的罪行。那些疏远且新进的小臣,为何竟敢触犯权奸,指斥皇帝身边的人?身为君主的,既然在闲暇时接纳他们,叹息赞赏他们的言论。他们自认为像草野之士遇到明主,千载难逢,如果答应却不进言,臣子就是有罪。于是没过多久,言论一出灾祸便随之而来,尚未被任用就先遭受罪责。那些先前诱导他们进言的人,反而像成了钓鱼的诱饵、系住野兽的绊索,能不悲痛吗!
又
韩非子堂谿公见昭侯曰:“今有白玉之卮而无当,有瓦卮而有当,君将何以饮?”君曰:“以瓦卮。”堂谿公曰:“爲人主而漏泄其臣之语,譬犹玉卮之无当。”昭侯自此之后欲发天下之大事,未尝不独卧,恐梦言而使人知其谋也。
故士造辟而言诡辞而出
晋羊祜歴职二朝,任典枢要。嘉谋谠议,皆焚其草。所进达人,皆不知其由。或谓愼宻太过者,祜曰:「夫入则造膝,出则诡辞。君臣不宻之诫,吾惟惧其不及。且拜爵公朝,谢恩私门,吾不取也。」
又
唐许敬宗、李义府用事,奏事多俟仗下于御座前,屏人密奏,事以险诐相倾。宋璟欲复贞观之旧,诸司皆正衙奏事,御史对仗读弹文。一以杜防慝之路,一以达疎远之情。时事固有别也。
天子不以告朔而丧事不数也
唐武后议告朔,辟闾仁谞曰:经无天子月告朔,惟《玉藻》听朔,南门之外,周太宰正月之吉,布政于邦国都鄙。干宝曰:建子月告朔,日也,此《玉藻》听朔同谊。告朔者,诸侯礼也。《春秋》旣视朔,遂登云台。鲁自文公始不视朔,明非天子所行。张齐贤质曰:《谷梁》称闰月天子不告朔,他月故告朔矣。《左氏》言鲁不告闰朔爲弃时正,则诸侯虽闰告朔矣。周太史颁朔于邦国,《玉藻》闰月居门,是天子虽闰亦告朔。议者以正月之吉布治邦国而言,天子元旦告朔,殊失其防。一岁之元,六官自布所职之典。干宝谓吉爲朔,故世人谬吉爲告,据缪失经,不得爲法。王方庆言:天子以正月上辛总受十二月政于南郊,还藏于祖庙,月取一政颁之明堂。诸侯则受于天子,藏之祖庙,月取一政行之于国,以其礼告庙,谓之告朔;视月之政,谓之视朔。陛下幸建明堂,遵用告朔事,若月一听,则近于烦,请以每孟月视朔,博士兼从其议。
辍战而奔秦
吕圭叔云:秦、晋自殽之役结怨搆兵,偿报不已。疑先蔑迎公子雍之事不足信,又疑先蔑旣逆雍,不应又爲下军将以御送雍之师,当从谷梁辍战奔秦之说。案尔日情形,奕碁置子,一任赵盾所欲爲,贱公子乐则杀之,重公子雍而又拒之,仓皇令狐一战,竟未知雍之所终。蔡廓语谢晦:“杀人二兄而以之北面,盾之凶悖,岸然不以爲异。”此先蔑指踪,由人乘间得脱,旣失滕公迎代邸之功,亦免裴之横距贞阳之败,预于将兵而不预于战。左、谷二说未始不相成也。
求金甚矣
宋髙宗时,有户部官进钱入宫者,赵鼎问帝曰:“其人献钱耶?”曰:“朕求之也。”鼎曰:“其人不当献,陛下不当求,黜其人于远郡。”
举天下而葬一人
陈止斋曰:「防葬不书,人必有故也,而后书其人。文公使公子遂葬晋侯,叔孙得臣葬襄王,是均周、晋也。昭公使叔弓葬宋公,滕侯叔鞅葬景王,是均周、宋、滕也。均犹可也。晋景公卒,成公吊丧,而定王不书葬;楚康王卒,襄公送葬,而灵王不书葬。不臣于周,而诎于晋、楚。《春秋》讳之。是故《春秋》不徒志葬也。」
三十而娶二十而嫁
范注《周礼》媒氏令男三十而娶,女二十而嫁,说嫁娶之限,不得复过此尔。舜年三十无家,书称有鳏。《周礼》女子二十未有嫁者,仲春之月奔者不禁。谯周曰:国不可久无储贰,故天子诸侯十五而冠,十五而娶。娶必先冠,以夫妇之道,王教之本,不可以童子之道治之。书称成王十五而冠,着在金縢。
又
呉其琰曰:「孔子十九而娶,说者以爲孤子当室,是又礼之变者。」
秦晋之战已亟故略之也
自殽已来,秦晋之战及必归晋曲,皆在晋也。背恩忘亲,世婚而爲世雠。令狐之役,逆子雍而旋背之,复邀击而败其师。视殽之役,秦先袭郑,灭滑,犹得稍分其过;至令狐而晋人之爲虎狼至此,人不食其余矣。顾穆与康不务德以通中夏,尊王室,而沾沾报复,是谓愤兵。与晋之不服罪,求盟逞强相攻,厥罪维均。传讥之曰:“亟盖兵非圣王所尚也。”秦于此役不得志而返,尝视晋之所仇,而与之爲好。后成十
译又
韩非子记载,堂谿公拜见韩昭侯说:“现在有一只白玉酒杯但没有底,有一只瓦制酒杯却有底,您将用哪只来饮酒?”昭侯说:“用瓦制酒杯。”堂谿公说:“作为君主却泄露臣下的言语,就好比那没有底的白玉酒杯。”昭侯从此以后,每当要发布天下的大事,没有不是独自睡觉的,担心梦中说话而让人知道了自己的谋略。
所以士人进见君主时直言进谏,退朝后则改换言辞。
晋国羊祜在两朝任职,掌管机要事务。他提出的良策和正直的议论,都烧毁了草稿。他所举荐的贤达之人,都不知道是通过什么途径被推荐的。有人批评他过于谨慎保密,羊祜说:“进见时则膝行靠近君主,退朝后则改换言辞。关于君臣之间不保密的告诫,我只担心自己做得还不够。况且在朝廷公开接受爵位,却在私门向君主谢恩,这种做法我不取。”
又
唐代许敬宗、李义府掌权时,上奏事务多等到仪仗撤下后,在御座前屏退旁人秘密上奏,事情往往以险恶邪僻的手段互相倾轧。宋璟想要恢复贞观年间的旧制,各官署都在正衙上奏事务,御史在仪仗前宣读弹劾文书。一方面是为了杜绝奸邪之路,另一方面是为了通达疏远之人的情状。时事的状况本来就有区别。
天子不因告朔之礼而废弛,丧事也不频繁。
唐代武则天讨论告朔之礼,辟闾仁谞说:经典中没有天子每月告朔的规定,只有《玉藻》中记载听朔,在南门之外,周代太宰在正月吉日,向邦国都鄙颁布政令。干宝说:建子月告朔,是指日期,这与《玉藻》听朔的意义相同。告朔是诸侯的礼仪。《春秋》记载既已视朔,于是登上云台。鲁国自文公开始不再视朔,说明这不是天子所行的礼仪。张齐贤质疑说:《谷梁传》称闰月天子不告朔,其他月份所以告朔了。《左传》说鲁国不告闰朔是抛弃了时正,那么诸侯即使在闰月也告朔了。周代太史向邦国颁布朔日,《玉藻》说闰月住在门内,这说明天子即使在闰月也告朔。议论的人根据正月吉日颁布治理邦国的说法,认为天子在元旦告朔,完全失去了法度。一年的开端,六官各自颁布所掌职的典章。干宝认为吉就是朔,所以世人错误地把吉当作告,依据谬误而违背经义,不能作为法则。王方庆说:天子在正月上辛日在南郊总受十二个月的政令,回来藏在祖庙,每月取一政令颁布于明堂。诸侯则从天子那里接受,藏在祖庙,每月取一政令在国中施行,用这种礼仪告于宗庙,称为告朔;审视每月的政令,称为视朔。陛下有幸建立明堂,遵循使用告朔之事,如果每月都听朔,就接近于烦琐了,请允许在每个孟月视朔,博士们兼从了他的意见。
停止作战而逃奔秦国
吕圭叔说:秦国和晋国自从殽之战后结怨构兵,报复不已。怀疑先蔑迎接公子雍的事情不足信,又怀疑先蔑既然迎接了公子雍,不应该又担任下军将去抵御送公子雍的军队,应当采纳《谷梁传》停止作战逃奔秦国的说法。考察那天的情形,如同下棋落子,任由赵盾随心所欲,轻视公子乐就杀了他,重视公子雍却又拒绝他,仓促之间在令狐一战,竟然不知道公子雍的最终结局。蔡廓对谢晦说:“杀了两个兄长却让他北面称臣,赵盾的凶狠悖逆,坦然不以为异。”这是先蔑指明踪迹,让人乘间得以逃脱,既失去了滕公迎接代邸的功劳,也避免了裴之横距贞阳的失败,参与了带兵却没有参与作战。《左传》和《谷梁传》两种说法未尝不相得益彰。
求取钱财太过分了
宋高宗时,有户部官员进钱入宫的,赵鼎问皇帝说:“那个人是献钱吗?”皇帝说:“是我求他的。”赵鼎说:“那个人不应当献钱,陛下不应当求取,罢免那个人到远郡去。”
举全国之力来安葬一个人
陈止斋说:“防葬不记载人名,人必定有缘故,然后才记载那个人。文公派公子遂安葬晋侯,叔孙得臣安葬襄王,这是同等对待周、晋。昭公派叔弓安葬宋公,滕侯叔鞅安葬景王,这是同等对待周、宋、滕。同等对待还可以。晋景公去世,成公吊丧,而定王不记载安葬;楚康王去世,襄公送葬,而灵王不记载安葬。不臣服于周,却屈服于晋、楚。《春秋》对此避讳。所以《春秋》不仅仅记载安葬。”
三十岁娶妻,二十岁出嫁
范宁注释《周礼》说媒氏规定男子三十岁娶妻,女子二十岁出嫁,说明嫁娶的限度,不能再超过这个年龄。舜三十岁没有成家,史书称有鳏夫。《周礼》说女子二十岁还没有出嫁的,仲春之月私奔的不禁止。谯周说:国家不可以长久没有储君,所以天子诸侯十五岁行冠礼,十五岁娶妻。娶妻必须先行冠礼,因为夫妇之道是王教之本,不可以用童子的道理来治理。史书称成王十五岁行冠礼,记载在金縢中。
又
吴其琰说:“孔子十九岁娶妻,解说者认为这是孤子当家,这又是礼的变通。”
秦晋之战已经频繁所以略写
自从殽之战以来,秦晋之战及必定归咎于晋国的过错,都在晋国。背恩忘亲,世代通婚却成为世仇。令狐之战,迎接公子雍却又背弃他,又邀击而打败了他的军队。看待殽之战,秦国先袭击郑国,灭滑国,还能稍微分担过错;到了令狐之战,晋国人像虎狼一样至此,人不食其余了。秦穆公和康公不致力于德行以沟通中原,尊崇王室,却沾沾自喜于报复,这称为愤兵。与晋国不服罪,求盟逞强相攻,罪过相等。传讥讽说:“频繁用兵不是圣王所崇尚的。”秦国在这场战役中不得志而返回,曾经审视晋国所仇视的,而与之交好。后来成公十
三年麻隧之役,襄十四年棫林之役,经皆书“晋以诸侯伐秦”,而《春秋》终矣。三家分晋,仍竞力摈秦。《战国策》士之言纵横者,犹以山东诸侯与关中分爲两戒山河。呜呼,何其甚也!
译三年麻隧之战,襄公十四年棫林之战,史书都记载“晋国率领诸侯讨伐秦国”,而《春秋》也就在此结束了。后来三家分晋,仍然竭力排斥秦国。《战国策》中那些谈论纵横捭阖的策士,还将崤山以东的诸侯与关中地区划分为两道界限分明的山河。唉,这情形是多么严重啊!
太室犹世室也伯禽曰太室
明堂位:鲁公之庙,文世室也。陈氏礼书曰:周于三昭三穆之外有文之世室,鲁于二昭二穆之外有鲁公之世室。
是郤克也
纳捷菑之事,《左传》作赵盾,《公羊》作郤缺。克乃缺之子,核其年岁,尚在郤缺爲卿之时,谓爲克者谬,不待言。左氏据列国简书,缺之说亦未必是。
成舍之爲君,所以重商人之弑也。
陆伯冲曰:「圣人作《春秋》,惩乱贼。若未逾年,君被弑,而不曰君,则逆乱之臣皆得肆其奸凶。故原情立义,而以弑君书。晋奚齐本不正,故异于此。」
其以官称无君之辞也
家则堂曰:穆襄之族,连歳爲乱,翦君之羽翼,几尽。遂奉公子鲍,因襄夫人,大树党羽,爲簒夺之计。昭公仅拥虚器而已。华耦,盖公子鲍之党。豫自结于诸侯,以免讨。其不称使,不以君命至也。书「华孙」者,着其爲华督之孙。如「武氏子」「仍叔之子」也。
以公爲厌政已甚矣
齐伯恒曰:「谒上曰,告临下曰,视。闰月不告朔,简宗庙也;四不视朔,厌朝政也。」
又
胡氏曰:「文公厌政,备见于经。闰不告朔,不视无雨,不闵防同,不与庙坏不修,作主不时,事神治民之怠也。则其心放而不知求,久矣。」
一人有子三人缓带
上句“侄娣者,不孤之意也。言君母与其侄娣,均倚得立之子以奉养。三人合左右媵而言。夫宫闱之内,嫉忌者多,尝旁求典故,证合此传者殊难。惟卫庄姜与陈戴嬀友爱肫笃。戴嬀本爲厉嬀之娣。厉嬀生孝伯,早死。当桓公卽位十五六年间,若厉嬀犹在,孝养一庭,可爲三人缓带矣。东汉明德马皇后,小年久疾,家中呼相者占之曰:“此大贵,然少子若养他子者,乃当逾于所生。”后章帝爲贾贵人所出,而极尽子道。太后、贵人尊卑承顺,爲千古盛德所归,但未符三人之数。和熹邓太后,于安帝嗣位旣临朝矣,又赐周、冯两贵人策曰:“朕与贵人托配后庭,共懽等列十有余年,今当以旧典分归外园,惨结增叹。”《燕燕》之诗,曷能喻焉?亦引庄姜、戴嬀爲譬,三人缓带事合而数符。甚哉,不妒之难!东汉母仪,乃能躬践传文。懿哉!
宣公
遂之挈由上致之也
公羊以爲一事而再见,故不称公子。谷梁乃曰:“由上致之。”由上致之,则与宣公同谋夺适而结婚以固位于齐矣。姚承庵曰:“公子翚爲桓弑隐,卽爲桓逆女以结齐援;公子遂爲宣弑赤,卽爲宣逆女以逭齐讨。其事同,其恶同。”
于盾也,见忠臣之至;于许世子止,见孝子之至。
赵盾许止,自谷梁连类并列,欧公因之著论,非创题也。栁子厚《晋文公问守原议》自附于《春秋》许世子止、赵盾之义,前贤之合论此二事者,亦不一而足矣。
伤自牛作也
刘向以爲近牛祸也。宣公杀子赤而自立,又以丧娶区霿,昏乱之成,天犹恶之。生则不飨其祀,死则灾燔其庙。
莒人辞不受治也
张元徳曰:“易·咸之四曰:‘憧憧往来,朋从尔思。’圣人所以感人心而天下和平者,此心之公正足以感之。以宣公而平二小国,诚出于公,不必假齐言矣。今挟齐爲重,而莒尚不服,伐莒而齐复不与,至于取向而爲利之谋,不能掩矣。春秋皆深讥之。”
不正其接内
谷梁此传文先见于庄二十七年“莒庆来迎叔姬”之经,此爲重出,而时势事体迥乎不侔。胡氏曰:“以郑国褊小,楚公子围之贵骄强大,来娶于郑,子产辞而却之,使馆于外。”宣公以周公之后,逼于髙固,请婚其女,强委禽焉,而不能止,惟不知以礼爲守身之干,以得此辱也。愚按:师古曰:“翁主者,言其父自主婚也。”天子不自主婚,春秋诸侯各君其国,其臣不得以上抗。宣公独坏之。唐髙宗韦后,天子娶妇,皇后嫁女,供一时笑谈,又有“天子人臣是亲家”诗句,宣公盖类是夫。
及吾子叔姬也
陆氏纂例,春秋时有子叔姬,三公谷皆云同母娣妹,非也。据称子直爲时君之子,以别先君之子耳。或云文公女不应有两
译太室也就是世室,伯禽称其为太室。
《明堂位》记载:鲁公的宗庙,是文王的世室。陈氏《礼书》说:周朝在三昭三穆之外设有文王的世室,鲁朝在二昭二穆之外设有鲁公的世室。
这是郤克。
关于接纳捷菑这件事,《左传》记载为赵盾,《公羊传》记载为郤缺。郤克是郤缺的儿子,考较其年龄,当时郤缺还在担任卿职,说成是郤克是错误的,这无需多言。《左传》依据的是列国的简册记录,郤缺的说法也未必正确。
确立舍为君位,是为了加重对商人弑君之罪的谴责。
陆伯冲说:“圣人作《春秋》,是为了惩戒乱臣贼子。如果新君尚未逾年,先君被弑,而不称其为君,那么叛逆作乱的臣子都能肆意施展奸凶之行径。所以推究情由确立大义,以弑君来记载。晋国的奚齐本来名分不正,所以与此不同。”
这是用官职来称呼,是没有君主的意思。
家则堂说:穆公、襄公的宗族,连年作乱,剪除君主的辅佐,几乎殆尽。于是拥立公子鲍,凭借襄夫人的势力,大肆培植党羽,图谋篡夺。昭公仅仅拥有虚位而已。华耦,大概是公子鲍的党羽。预先向诸侯结交,以免受讨伐。不称“使”,是因为他不是奉君命而来。记载“华孙”,是为了表明他是华督的孙子。如同记载“武氏子”、“仍叔之子”一样。
认为国君厌恶政事已经太过分了。
齐伯恒说:“向上禀告称为谒,向下视察称为视。闰月不告朔,是轻慢宗庙;四次不视朔,是厌恶朝政。”
又
胡氏说:“文公厌恶政事,在经文中表现得很完备。闰月不告朔,不视朔,不悯防同,不参预宗庙损坏不修,制作神主不及时,这些都是怠慢事神治民的表现。那么他内心放纵而不知求正,已经很久了。”
一人有子三人缓带
上句说“侄娣者,不孤之意也”,是说君母与其侄娣,都依靠得立的儿子来奉养。三人是合左右媵而言的。宫闱之内,嫉妒猜忌的人很多,我曾旁求典故,能与此传相证的很难找到。只有卫庄姜与陈戴嬀友爱真诚深厚。戴嬀本是厉嬀的妹妹。厉嬀生下孝伯,早死。在桓公即位十五六年间,如果厉嬀还在,孝养一庭,可以说是三人缓带了。东汉明德马皇后,年少久病,家中请相士占卜说:“此人大贵,但少子,若养他子,则胜过亲生。”后来章帝是贾贵人所生,而极尽孝道。太后、贵人尊卑顺承,成为千古盛德所归,但不符合三人之数。和熹邓太后,在安帝嗣位后已经临朝,又赐周、冯两贵人策书说:“朕与贵人托配后庭,共欢同列十有余年,今当依旧典分归外园,惨结增叹。”《燕燕》之诗,怎能比喻?也引用庄姜、戴嬀为例,三人缓带之事合而数符。不嫉妒真是很难啊!东汉母仪,竟能亲身践行传文。美好啊!
宣公
于是由上致之
《公羊传》认为是一事而再见,所以不称公子。《谷梁传》却说:“由上致之。”由上致之,那么就是与宣公同谋夺嫡而结婚以巩固在齐国的地位了。姚承庵说:“公子翚为桓公弑隐公,即为桓公迎娶女子以结齐国援助;公子遂为宣公弑赤,即为宣公迎娶女子以逃避齐国讨伐。其事相同,其恶相同。”
在赵盾身上,见到忠臣的极致;在许世子止身上,见到孝子的极致。
赵盾与许止,自《谷梁传》连类并列,欧阳修因此著论,并非首创题目。柳宗元《晋文公问守原议》自附于《春秋》许世子止、赵盾之义,前贤合论此二事的,也不止一人。
哀伤自牛作也
刘向认为是近牛祸也。宣公杀子赤而自立,又在丧期娶区霿,昏乱之极,上天尚且厌恶他。生前不享其祭祀,死后灾火焚烧其宗庙。
莒人辞不受治也
张元德说:“《易·咸》之四曰:‘憧憧往来,朋从尔思。’圣人所以感人心而天下和平者,此心之公正足以感之。以宣公而平二小国,诚出于公,不必假齐言矣。今挟齐为重,而莒尚不服,伐莒而齐复不与,至于取向而为利之谋,不能掩矣。春秋皆深讥之。”
不正其接内
《谷梁传》此传文先见于庄二十七年“莒庆来迎叔姬”之经,此为重复出现,而时势事体迥乎不同。胡氏说:“以郑国褊小,楚公子围之贵骄强大,来娶于郑,子产辞而却之,使馆于外。”宣公以周公之后,逼于高固,请婚其女,强委禽焉,而不能止,惟不知以礼为守身之干,以得此辱也。愚按:师古曰:“翁主者,言其父自主婚也。”天子不自主婚,春秋诸侯各君其国,其臣不得以上抗。宣公独坏之。唐高宗韦后,天子娶妇,皇后嫁女,供一时笑谈,又有“天子人臣是亲家”诗句,宣公盖类是夫。
及吾子叔姬也
陆氏纂例,春秋时有子叔姬,三公谷皆云同母娣妹,非也。据称子直为时君之子,以别先君之子耳。或云文公女不应有两
复者事毕也
陆伯冲曰:「谷梁云:『还者,事未毕;复者,事毕。』文正例也。当爲『还者,事毕;复者,事未毕』。师还,公还,自晋归父还,自晋士匄闻齐侯卒乃还,皆不复更注,故曰『还事毕』也。公如晋,至河乃复;公孙敖如京师,不至而复;仲遂至黄乃复,皆事未毕而复也。」
葬旣有日不爲雨止
徐邈曰:「丧事有进无退。又士丧礼有潦车载簑笠,则人君之张设固兼备矣。葬爲雨止,丧事不以礼制也。」
雨不克葬丧不以制也
吕才《葬篇》引鲁葬定公,丁巳雨,不克葬,戊午乃葬,见古人葬不择日。郑葬简公,不毁司墓之室,日中而塴,见葬不择时。传文葬旣有日不爲雨止,与顷熊之传同。徐邈以爲士丧礼,潦车载簑笠,虽雨犹终事。丧不以制者,示贬之辞。疏引旧解,谓不得临雨而制丧事。邈说不通。按杜注《左传》,卜葬先远日,避不怀也。礼葬先卜下旬,不吉乃卜中旬,又次及上旬,见人子思念其亲,不汲汲而早葬亲之意。文王葬王季,有三日更葬之举,则郑杜之义优于徐范云。
制人之上下,使不得其君臣之道。
元凯谓孔仪二子:「君弑之后,能结强援,定亡君之嗣,贼讨国复,功足以补过,君子善楚之复陈。」李凤雏驳之:「以二人从君于昏君,臣宣淫,无复人道,君弑国亡,皆此之由。楚庄入陈,不诛之以谢陈人,而反纳之,使柄陈政,大不厌于人心。《春秋》书之,以见楚之舍有罪,登乱人,初非许二人之功,善楚之复之也。」
非公之去公田而履亩,十取一也。
贡助异同,先儒辨之不啻数十家。徐邈所云,除去公田之外,又税私田之十一。朱子集注,取之于哀公问于有若章,谓自宣公税亩,又逐亩十取其一,则爲十而取二,其实不至此也。马鄱阳作贡赋考,助法九取其一,似重于贡。然地有肥硗,岁有丰凶,民不过任其耕耨之事,而他无预。贡法十取其一,似轻于助。然立爲一定之规,以乐歳之数,而必取盈于凶歉之年,所取虽寡,而民已病矣。杜注谓宣公时不肯尽力于公田,故履践案行,择其善亩好谷税取之,最爲确切。愚意经文上书“初税”,下书“冬蝝生”,或宣公十有五年,适当祲歳,爲刻核取盈之法,以给一时之经费,而后遂爲常制。《公羊》公应是而有天灾,贤者立说以警苛敛,其实不然。观次年便书“大有年”,天道果不能与人主争耶?
其曰潞子婴儿贤也
潞子之生平不槪见,有一夫人不能芘,以干大国之讨,乌得爲贤?然婴儿实晋景姊壻,使晋果以哀姊之故加兵于潞,则但当取鄷舒而僇之,慰唁婴儿可也。而竟利其国而覆其宗社,与赵无卹之灭代何异焉?
两下相杀不志乎春秋
许崧老云:「拓跋魏世,髙欢睹张▯之变,而生乱心焉。梁武在位,王侯专杀,政法不施,遂以乱亡。无惑乎周之无以令天下也。」于是不越三年,鲁臧氏与季氏共逐东门之族。宣薨而成初立,国有大丧,废逐不由君命,政逮乎大夫。倘亦风气使然乎?
其曰蝝非税亩之灾也
刘歆以爲蚍蜉之有翼者,宣初税亩,乱先王制而爲贪利,故应是而蝝生,属蠃虫之孽。
终身不食宣公之食
杨氏疏曰:「卫鱄去君,传云『合于春秋』;叔肸不去君,传亦取贵于春秋者。易称:『君子之道,或出或处,或默或语。』鱄以卫侯恶而难亲,恐罪及己,弃之而去,使君无杀臣之恶,兄无害弟之愆。叔肸以君有大逆,不可受其禄食,又孔怀之亲,不忍奋飞,使君臣之节两通,兄弟之情俱畅。二者皆取贵于春秋。按曺植耻魏丕之簒汉,司马孚恶晋炎之禅魏,皆与此同指。若徒以不食兄食,若于陵仲子之织屦自食,则非其伦己。」
捐殡而奔其父之使者
魏禧曰:「凡父死而其信用之人,非有大恶不可忍,则必从容以礼去之。宣公未殡,而成公遽逐其使,可谓忍矣。谷梁以爲悖父,胡氏以爲忘父,允当然。其权在季行父、臧许,当非成公所得主也。」
谷梁折诸卷四
钦定四库全书
译复,是事情完结的意思。
陆伯冲说:“《谷梁传》说:‘还,是事情没有完结;复,是事情完结。’这是文辞正例。应当是‘还,是事情完结;复,是事情没有完结’。军队还,公还,自晋国归父还,自晋国士匄听说齐侯去世才还,都不再另外注释,所以说‘还是事情完结’。公到晋国,到了黄河才复;公孙敖到京师,没到就复;仲遂到了黄才复,都是事情没有完结就复。”
安葬既然已经定了日期,不因下雨而停止。
徐邈说:“丧事只有前进没有后退。况且《士丧礼》中有潦车装载蓑衣斗笠,那么人君的准备本来就已经完备了。安葬因为下雨而停止,丧事就不符合礼制了。”
下雨没能安葬,是丧事不符合礼制。
吕才《葬篇》引用鲁国安葬定公,丁巳日下雨,没能安葬,戊午日才安葬,可见古人安葬不选择吉日。郑国安葬简公,不毁坏司墓人的房屋,日中时安放棺木,可见安葬不选择吉时。传文说安葬既然已经定了日期不因下雨而停止,与顷熊的传文相同。徐邈认为是《士丧礼》,潦车装载蓑衣斗笠,即使下雨也完成丧事。丧事不符合礼制,是表示贬斥的言辞。疏文引用旧解,认为不能临着雨来制定丧事。徐邈的说法不通。按照杜预注释《左传》,占卜安葬先选远日,避开不怀念亲人。礼制安葬先占卜下旬,不吉就占卜中旬,再其次及上旬,可见人子思念亲人,不急于早葬亲人的心意。文王安葬王季,有三次改期安葬的做法,那么郑玄、杜预的道理优于徐邈、范宁。
控制人的上下,使他们不能遵循君臣之道。
杜预认为孔仪二人:“君主被杀之后,能够结交强援,安定亡君的继承人,讨伐贼人恢复国家,功劳足以弥补过错,君子称赞楚国恢复陈国。”李凤雏驳斥说:“因为二人跟随君主在昏君那里,臣子宣扬淫乱,没有人道,君主被杀国家灭亡,都是由此造成的。楚庄王进入陈国,不诛杀他们以谢罪陈国人,反而接纳他们,让他们执掌陈国政事,大大不合人心。《春秋》记载这件事,以显示楚国赦免有罪之人,提拔乱臣,起初并不是赞许二人的功劳,赞许楚国恢复陈国。”
不是公离开公田而按亩征税,十分取一。
贡法和助法的异同,先儒辨析的不止数十家。徐邈所说的,除去公田之外,又对私田征收十一的税。朱熹集注,取之于哀公问于有若章,说自从宣公税亩,又逐亩十分取其一,那么就是十取二,其实不至于这样。马鄱阳作《贡赋考》,助法九取其一,似乎重于贡法。然而土地有肥沃贫瘠,年成有丰收歉收,百姓不过承担耕种之事,其他没有干预。贡法十取其一,似乎轻于助法。然而立为一定的规矩,以丰年的数量,而在歉收之年必定取足,所取的虽然少,而百姓已经困苦了。杜预注释说宣公时不肯尽力于公田,所以踏勘巡视,选择好的田亩好谷物征税,最为确切。我的意思是经文中上面写“初税”,下面写“冬蝝生”,或许宣公十五年,正好是灾年,实行苛刻取足的方法,以供给一时的经费,而后就成为常制。《公羊传》公应是有天灾,贤者立说以警戒苛敛,其实不是这样。看次年就写“大有年”,天道果真不能与人主争吗?
他说潞子婴儿贤德。
潞子的一生不概见,有一个夫人不能庇护,以致招致大国的讨伐,怎么能称为贤德?然而婴儿确实是晋景公姐姐的丈夫,如果晋国果然因为哀怜姐姐的缘故对潞用兵,那么就只应当取鄷舒而杀之,慰问婴儿就可以了。却竟然贪图他的国家而覆灭他的宗社,与赵无恤灭代有什么不同?
两下相杀不记载于《春秋》。
许崧老说:“拓跋魏世,高欢目睹张〇之变,而生乱心。梁武帝在位,王侯专杀,政法不施,遂以乱亡。无惑乎周之无以令天下也。”于是不超过三年,鲁臧氏与季氏共同驱逐东门之族。宣公去世而成公初立,国家有大丧,废逐不由君命,政事及于大夫。倘若也是风气使然吗?
他说蝝不是税亩的灾祸。
刘歆认为是蚍蜉的有翼者,宣公初税亩,扰乱先王制度而贪利,所以应验而生蝝,属于蠃虫的灾孽。
终身不食宣公的食物。
杨氏疏说:“卫鱄离开君主,传文说‘合于春秋’;叔肸不离开君主,传文也取贵于春秋者。《易经》称:‘君子之道,或出或处,或默或语。’鱄因为卫侯厌恶而难以亲近,恐怕罪及自己,弃之而去,使君主没有杀臣的恶名,兄长没有害弟的过错。叔肸因为君主有大逆,不可接受他的禄食,又孔怀之亲,不忍奋飞,使君臣之节两通,兄弟之情俱畅。二者都取贵于春秋。按照曹植耻于魏丕篡汉,司马孚厌恶晋炎禅魏,都与此同指。如果仅仅以不食兄食,如同于陵仲子织屦自食,那就不是同类了。”
抛弃殡礼而奔其父的使者。
魏禧说:“凡是父亲去世而其信用之人,没有大恶不可忍受,就必定从容以礼去之。宣公未殡,而成公就驱逐其使,可谓忍心。《谷梁传》认为是悖父,胡氏认为是忘父,确实如此。其权在季行父、臧许,当非成公所得主。”
《谷梁折诸》卷四
钦定四库全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