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儒藏三传折诸十五

左传折诸卷十七

儒藏 · 春秋 · 已译 · 第 292–317 段

民同有余贷之事也。然郑、宋、齐列国也,其所任者罕氏、乐氏、陈氏,皆有世禄、食邑,与之分土而治者也。介甫所宰者天下也,其所任者六七少年,使者四十余辈,与夫州县小吏千进徇时之徒也。累世之私土子民者,其民情常亲亲,则利病可以周知,故法虽繁,而亦足以利民。暂焉之承流宣化者,与民情常疎,疎则情伪不能以洞究,故法虽简,而犹惧其病民也。」

译百姓之间本就有借贷之事。然而郑、宋、齐是诸侯国,他们所任用的官吏是罕氏、乐氏、陈氏,这些人都有世袭的俸禄和封邑,是与国君分封土地共同治理的。王安石所治理的是整个天下,他所任用的只是六七个年轻人,四十多位使者,以及那些迎合时俗的州县小吏。那些世代拥有私属土地和百姓的人,对民情常常亲近,因此利弊得失能够全面知晓,所以即使法令繁杂,也足以有利于百姓。那些暂时承奉朝廷旨意、宣扬教化的人,与民情常常疏远,疏远就无法透彻探究真实与虚伪,所以即使法令简约,还担心会损害百姓。

司城氏贷而不书,为大夫之无者贷。

晁无咎曰:「请于公出公粟以贷,可也。贷而不书,以独取一家之誉,其可乎?使大夫皆贷可也,为大夫之无者贷,以擅一国之名,其可乎?」子贡赎人而不受金于府,孔子曰:「鲁自此不复赎人矣。」贷而不书,使后不贷之道也。盖田常骤施得国,尔时奸臣多托此以收众。叔向取之,非笃论也。

  知悼子合诸侯之大夫以城杞

张西铭曰:杞在春秋烦诸侯者有二,一曰城縁陵,一曰城杞。城缘陵者,淮夷病杞,齐桓公率诸侯防咸城而迁之也。城杞者,晋平公固杞出,率诸国之大夫治杞也。齐城缘陵,其心公诸侯,乐于用命。城杞以悼夫人之故,徧役十一国,郑、卫与鲁皆怨之。不恤宗周,而屏夏肄,以其私也。是故齐城三国,仲山甫之城东方也;晋城杞,周平王之戍申也。

  甚乎其城杞也

马宛斯曰:「鲁僖为成风而伐邾,不名;救患,晋平为悼夫人而治杞,不名;恤小,春秋之义,私而非公者,经悉夺之。况以一国而动天下,沾沾夏肄哉!」

  又

媿庵録曰:「齐桓防杞而城缘陵,事虽专而心则公,故春秋书诸侯城缘陵』,所以隠其专也。晋平治杞而城之,以大夫心既私而事亦悖,故春秋别序十有一国之大夫而曰『城杞』,所以着其失也。」

  夏肄是屏

观此及伍员之论,后缗必当时有夏后复兴之説。若史赵之防陈亡,是推妫祚也;蔡墨之溯有飂,是原尧歴也。而田氏、范氏皆应其征,杞亡而句践称霸,禹后为尤烈矣。独蓼、六、忽、诸、臧孙所以深慨,而秦、赵为柏翳之嗣,代兴最炽。孰谓五胜之説尽归荒渺哉?

  射者三耦

钟毓与参佐射,遇朋人不足以魏舒,满数亦同。此借才之意。

  虞虢焦滑

括地志》:焦城在陕州城内,东北百步,因焦水。愚庵曰:「武王克商,封神农之后于焦,则非姬姓也,岂有两焦国乎?」

  吴公子札来聘

勾吴通聘上国,不过如楚椒、秦术之类,而识度才学,能使一时上国名卿大夫翕然景从。孔子亦有「有吴君子,习于礼」之称,遂为东南文物之权舆,真间气所钟矣。列国人才,如穆叔、平仲、子产、蘧伯玉、史鱼、公孙枝、叔向、赵文子、韩宣子,二百四十年人物之盛,萃于此一篇中。司马公《通鉴》东汉延熹七年,记四方名士防邟郷侯黄琼之葬,并及郭林宗、徐孺子交游门下之盛。作者揽笔兴防颷举,读之者亦为之形开神发也。

  请观于周乐

扬子问神篇:「延陵季子之于乐也,其庶矣乎?」注:司马公曰:「闻其声诗,知其国之兴衰,庶防可谓知乐。」

  好善而不能择人

文士传》孙登处汲郡北山土窟,嵇康従之游三年,问其所图,终不答。康将别,谓曰:「先生竟无所言乎?」登曰:「火生有光,而不用其光,在于用光;人生有才,而不用其才,在于用才。故用光在乎得薪,所以保其曜;用才在乎识物,所以全其年。今子才多识寡,难乎免于今之世矣。」

  又

王贞善曰:「嵇康幽愤诗曰:『云余不敏,好善闇人。夫量贵兼容,智须有别。麟凤枭豺,岂宜一视?蒍贾不贺子文之举,诗人兴刺大车之尘,良有以也。进举小人,岂皆植党?亦有真以为善而引之以自悮者,智不明也。』」

  为之歌周南召南

孔丛子》孔子读《诗》曰:“吾于二南,见周道之所成。”

  其周公之东乎

欧公《诗谱补亡序》曰:「周南、召南、邶、鄘、卫、王、郑、齐、豳、秦、魏、唐、陈、曹,此孔子未删之前,周太师乐歌之次第也。周、召、邶、鄘、卫、王、郑、齐、魏、唐、秦、陈、桧、曹、豳,此郑氏《诗谱》次第也。周、召、邶、鄘、卫、王、郑、齐、魏、唐、秦、陈、曹、桧、豳,此今诗之次第也。」

  此之谓夏声

荀子人居楚,而楚居夏,而夏非天性也,积靡使然也。史《货殖▯颍川、南阳,夏人之居,故至今谓之夏人。”两公之论,皆以夏为中原,而称其习俗之美。秦则西陲,乃有中夏之声,故知其将大。

译司城氏放贷却不登记在册,是为了替那些没有积蓄的大夫放贷。

晁无咎说:“请求国君拿出公家的粮食来放贷,是可以的。放贷却不登记,借此独自获取一家的赞誉,这可以吗?如果让大夫们都放贷是可以的,但只替那些没有积蓄的大夫放贷,借此独占一国的名声,这可以吗?”子贡赎回鲁国奴隶却不从官府领取赎金,孔子说:“鲁国从此不会再有人去赎人了。”放贷却不登记,这是让后来的人不再放贷的做法。大概因为田常通过频繁施舍而夺取了齐国政权,当时奸臣多借此类手段来收买人心。叔向采纳这种做法,并非确当的论断。

知悼子会合诸侯的大夫来为杞国筑城。

张西铭说:杞国在春秋时期烦扰诸侯的有两件事,一是筑缘陵城,二是筑杞城。筑缘陵城,是因为淮夷侵扰杞国,齐桓公率领诸侯防备并筑城将杞国迁往那里。筑杞城,是因为晋平公坚持让杞国迁出,率领各国大夫治理杞国。齐国筑缘陵城,其心公正对待诸侯,乐于听命。筑杞城是因为悼夫人的缘故,役使十一个国家,郑、卫和鲁国都怨恨晋国。不体恤宗周王室,却屏蔽夏后氏的后裔,这是出于私心。所以齐国筑三国之城,如同仲山甫在东方筑城;晋国筑杞城,如同周平王戍守申国。

筑杞城这件事太严重了。

马宛斯说:“鲁僖公为了成风而讨伐邾国,不称其名;救助患难,晋平公为了悼夫人而治理杞国,不称其名;体恤小国,《春秋》的道义,凡是出于私心而非公义的,经文都剥夺其美名。何况因为一个国家而搅动天下,沾沾自喜于夏后氏的后裔呢!”

又

媿庵录说:“齐桓公防备杞国并筑缘陵城,事情虽然专断但心意公正,所以《春秋》记载‘诸侯筑缘陵城’,以此来隐去其专断。晋平公治理杞国并筑城,因为大夫心意既自私事情也悖逆,所以《春秋》分别列举十一个国家的大夫并说‘筑杞城’,以此来彰显其过失。”

屏蔽夏后氏的后裔。

观察这件事以及伍员的议论,后缗必定当时有夏后氏复兴的说法。如果像史赵预言陈国灭亡,是推崇妫姓的福分;蔡墨追溯有飂氏,是推原尧的历数。而田氏、范氏都应验了这些征兆,杞国灭亡而勾践称霸,禹的后代尤其显赫。唯独蓼、六、忽、诸、臧孙等人深感感慨,而秦、赵作为柏翳的后代,代代兴起最为兴盛。谁说五胜的说法完全归于荒诞渺茫呢?

射箭者三组。

钟毓与参佐射箭,遇到同伴人数不足,就用魏舒来凑数,满员也相同。这是借用人才的意思。

虞、虢、焦、滑。

《括地志》:焦城在陕州城内,东北一百步,因焦水得名。愚庵说:“武王攻克商朝,将神农氏的后代封在焦,那么就不是姬姓,难道有两个焦国吗?”

吴公子札来聘问。

勾吴通聘上国,不过像楚椒、秦术之类,而见识气度才学,能使当时上国的名卿大夫一致景仰跟随。孔子也有“吴国君子,习于礼”的称赞,于是成为东南文物的开端,真是间气所钟。列国人才,如穆叔、平仲、子产、蘧伯玉、史鱼、公孙枝、叔向、赵文子、韩宣子,二百四十年的兴盛人物,荟萃于这一篇中。司马光《通鉴》东汉延熹七年,记载四方名士会聚邟乡侯黄琼的葬礼,并涉及郭林宗、徐孺子交游门下的盛况。作者挥笔兴起,如风飙举,读者也为此精神振奋。

请求观赏周乐。

《扬子问神篇》:“延陵季子对于音乐,大概差不多了吧?”注:司马光说:“听到声音和诗歌,知道国家的兴衰,大概可以说懂得音乐。”

喜好善行却不能选择人。

《文士传》孙登住在汲郡北山土窟,嵇康跟随他游历三年,问他有什么打算,始终不回答。嵇康将要告别,对他说:“先生竟然没有什么话吗?”孙登说:“火产生有光,而不使用它的光,在于使用光;人生有才,而不使用他的才,在于使用才。所以使用光在于得到柴薪,以此保持其光辉;使用才在于识别事物,以此保全其寿命。现在你才多识寡,难以免于当今之世的祸患了。”

又

王贞善说:“嵇康《幽愤诗》说:‘说我愚钝,喜好善行却昏暗于人。度量贵在兼容,智慧须有辨别。麟凤枭豺,岂能一视同仁?蒍贾不祝贺子文的举荐,诗人兴起讽刺大车的尘土,确实有原因。举荐小人,岂都是培植党羽?也有真以为是善而引荐却自误的,智慧不明罢了。’”

为他歌唱《周南》《召南》。

《孔丛子》孔子读《诗》说:“我在二南中,看到周道所成就的。”

大概是周公东征的时候吧。

欧阳修《诗谱补亡序》说:“周南、召南、邶、鄘、卫、王、郑、齐、豳、秦、魏、唐、陈、曹,这是孔子未删之前,周太师乐歌的次第。周、召、邶、鄘、卫、王、郑、齐、魏、唐、秦、陈、桧、曹、豳,这是郑氏《诗谱》的次第。周、召、邶、鄘、卫、王、郑、齐、魏、唐、秦、陈、曹、桧、豳,这是现在《诗经》的次第。”

这就叫做夏声。

荀子说人居住在楚国,而楚国居住在夏地,而夏并非天性,是积累熏陶使之如此。史书《货殖列传》说:“颍川、南阳,是夏人的居住地,所以至今称为夏人。”两位公子的议论,都以夏为中原,而称颂其习俗之美。秦国则是西陲,却有中夏之声,所以知道它将强大。

为之歌魏

苏氏曰:「魏地入晋久矣,其诗疑皆为晋而作,故列于唐风之前,犹邶鄘之于卫也。」

译为魏地唱诗。苏氏说:“魏地并入晋国已经很久了,那里的诗歌大概都是为晋国而作的,所以排在唐风之前,就像邶、鄘两地的诗歌排在卫风之前一样。”

为之歌小雅

东坡曰:「季札观周乐,歌小雅,曰:『其周之衰乎』?文中子曰:『小雅乌乎衰?其周之盛乎』?札之所谓衰者,盖其时亲见周之衰,而不覩乎文武成康之盛也。通之所谓盛者,言文武之余烈,厯数百年而未忘,虽其子孙之微,而天下或犹宗周也。太史公曰:『小雅怨悱而不乱,当周之衰,虽君年不能无怨,要在不至于乱而已』。文中子以为周之全盛,不已过乎?」

  盛德之所同也

翁叔元曰:「论诗至颂,而曰『盛徳之所同』;论乐至韶,而曰『徳至矣哉』。以德为主,则其他贞淫得失,莫之能违矣。此季札之微防也。」

  圣人之▯也而犹有惭徳

班固《典引》谊士华而不敦,武称未尽,濩有惭徳,不其然欤?”注:张铣曰:“以臣伐君,古今义士,以为华薄之事,不为敦厚也。”

  其出聘也通嗣君也

杜注《吴子》:“余祭既遣札聘上国,而后死。札以六月到鲁,未闻丧也。”贾逵《服防》谓嗣君为夷昧。正义曰:“吴鲁相去经途良逺,岂以君死之月即命臣乎?且季子至鲁,徧观周乐,过戚闻钟,讥孙文子自请观乐,讥人聴乐。旷世大贤,不当若是。”按《北史》:“魏遣李彪使于萧齐,遣刘绘接对,并设防乐。彪辞。”史言南朝不知礼,媿于拓跋。吴季子命使之由従,可证矣。

  公叔发

公叔发即公叔文子也。《论语》孔氏注作公孙拔,疏作公孙枝,集注従之。季子称卫之君子六人,四人皆见《论语》。

  君又在殡而可以乐乎

汉成帝崩,司▯校尉解光劾奏:曲阳侯根,先帝山陵未成,公取掖庭女乐,置酒歌舞,大不敬。晋明帝崩,尚书左丞钟雅奏:先帝背弃万国,未及期月,尚书梅陶无忠慕之节,声伎丝竹,流闻衢路,宜放黜以儆王宪。盖自放勲殂落,四海遏密,国丧不举乐,典制之钜者故季子斥以罪,林父云。

  其季于今三之一也

西溪丛语》季者,末也。今今日也,谓己得四百四十五全甲子。其末一甲子六十日,而今日乃癸未,才得二十日也。故曰三之一。文公之十一年至襄公三十年,通七十四年。以年表攷之,文公之十一年嵗在己巳,襄公之三十年嵗在戊午。今乃云七十三年者,盖谓襄公之三十年上距文公之十一年得七十三年也。所谓「亥二首六身」者,注云:「亥字二画在上,并三六为身,如算之六,盖古亥字如此。二多平写,故曰二首六身。其下六画如算子三个六数也。」所谓「下二如身」,是其日数则六千六百六旬也。故曰是日数也。且四百四十五甲子合得二万六千七百日,乃差四十日。则前所谓「其季于今三之一」,谓其末一甲子才得二十日,故少四十也。且不谓之日而谓之旬者,盖古以甲子数日,故谓之旬。如今隂阳家所谓甲子旬中、甲午旬中之类是也,与书「朞三百有六旬」同。

鲁叔仲惠伯防郤成子于承匡之嵗也。

刘光伯曰:「▯之叙事,自可以鲁为主。若载人语,则当如其本言。师旷,晋人,自道晋事,当云郤成子防鲁叔仲惠伯。丘明意在以鲁为主,遂使此言反耳。丘明尚不免于此,况后解説者乎?」

  然则二万六千六百有六旬也

梁大同四年七月,任昉于钟山圹中得铭曰:「瘗在三上庚,隳遇七中已。六千三百浃辰交,二九重三,四百圯。」当时莫能辩。至唐开元初,郭钦説解之,谓由大同四年郤求汉建武四年,凡五百一十一年。葬以三月十一庚寅,三上庚也。圯以七月十二日己巳,七中已也。建武四年三月至大同四年七月,为一千三百一十二月,浃辰十二也。建武四年三月十日距大同四年七月十二日,得十八万六千四百日,二九十八也,重三六也。盖卜宅者先识墓圯之日,而为此廋语。古人长厯算法精密如此。

  使为君复陶

疏:楚灵尝被复陶,是主君衣服之官也。愚按《緜》诗“陶复陶穴”,疏《説文》“穴,土屋也,覆于地也”。复之与穴俱为土室,“陶复”为邠人御寒之居,“复陶”之衣亦毡毳御寒之服。诗虽言“陶复”,又言“陶穴”

译为他演奏《小雅》时,

苏东坡说:“季札观赏周朝音乐,听到《小雅》时,说:‘这大概是周朝衰微了吧?’文中子说:‘《小雅》哪里衰微了?这大概是周朝的盛世吧?’季札所说的衰微,大概是因为他当时亲眼见到周朝的衰微,而没有看到文王、武王、成王、康王时期的盛世。文中子所说的盛世,是说文王、武王的余烈,历经数百年而未被遗忘,虽然他们的子孙势力微弱,但天下或许仍然尊奉周朝。太史公说:‘《小雅》怨恨哀伤而不混乱,正值周朝衰微之时,虽然君主难免没有怨恨,关键在于不至于作乱罢了。’文中子认为周朝的全盛时期,难道不是过于夸大吗?”

盛德所共同具备的

翁叔元说:“论述诗歌到《颂》,就说‘盛德所共同具备的’;论述音乐到《韶》,就说‘德行达到了极点’。以德行为主导,那么其他的贞正淫邪、得失成败,就没有谁能违背的了。这是季札细微的防范之处。”

圣人的空缺之处,却仍有惭愧的德行

班固《典引》:“义士华丽而不敦厚,武王的称颂未尽,大濩舞有惭愧的德行,不正是这样吗?”注:张铣说:“以臣伐君,古今义士,认为这是华丽轻薄之事,不是敦厚之举。”

他出使聘问时,继位的君主

杜预注《吴子》:“余祭派遣季札出使上国之后,才去世。季札在六月到达鲁国,尚未听到丧讯。”贾逵《服防》认为继位的君主是夷昧。正义说:“吴国与鲁国相距路途遥远,难道会在君主去世的那个月就任命臣子出使吗?况且季子到了鲁国,遍观周乐,经过戚地听到钟声,讥讽孙文子自己请求观乐,讥讽他人听乐。旷世的大贤,不应当像这样。”按《北史》记载:“魏国派遣李彪出使萧齐,派遣刘绘接待应对,并设置防乐。李彪推辞。”史书说南朝不懂礼制,愧对拓跋氏。吴国季子出使的缘由顺从,由此可以证明。

公叔发

公叔发就是公叔文子。《论语》孔氏注本作公孙拔,疏本作公孙枝,集注跟随后者。季子称赞卫国的君子有六人,其中四人都见于《论语》。

君主还在殡殓期间,却可以作乐吗

汉成帝驾崩,司隶校尉解光弹劾奏章说:曲阳侯王根,先帝的陵墓尚未建成,公然从掖庭取女乐,设酒歌舞,大不敬。晋明帝驾崩,尚书左丞钟雅奏章说:先帝背弃万国,不到一个月,尚书梅陶没有忠慕之节,声伎丝竹,流传于街衢道路,应当放逐罢黜以警戒王法。大概自从尧帝去世,四海遏密八音,国家丧事不举乐,是重大的典制,所以季子斥责其为罪,林父说。

其末在现今占三分之一

《西溪丛语》:季,是末的意思。今,是今日的意思,说自己得到了四百四十五个完整的甲子。其末一个甲子六十天,而今日是癸未,才过了二十天。所以说占三分之一。文公十一年到襄公三十年,共七十四年。以年表考证,文公十一年岁在己巳,襄公三十年岁在戊午。现在却说七十三年,大概是指襄公三十年上距文公十一年得到七十三年。所谓“亥二首六身”,注说:“亥字两画在上,并三六为身,如算筹的六,大概古亥字如此。二多平写,所以说二首六身。其下六画如算子三个六数。”所谓“下二如身”,是其日数则为六千六百六旬。所以说这是日数。况且四百四十五个甲子合计得到二万六千七百日,相差四十天。那么前面所说的“其末在现今占三分之一”,是说其末一个甲子才过了二十天,所以少了四十天。况且不称为日而称为旬,大概古代用甲子数日,所以称为旬。如同现在阴阳家所说的甲子旬中、甲午旬中之类,与《尚书》“期三百有六旬”相同。

鲁叔仲惠伯在承匡之年抵御郤成子。

刘光伯说:“《春秋》的叙事,自然可以以鲁国为主。如果记载别人的话语,就应当按照其本来的说法。师旷是晋国人,自述晋国之事,应当说郤成子抵御鲁叔仲惠伯。丘明意在以鲁国为主,于是使此言反过来了。丘明尚且不免于此,何况后来的解说者呢?”

那么就是二万六千六百六旬

梁大同四年七月,任昉在钟山墓穴中得到铭文说:“埋在三上庚,毁坏遇七中己。六千三百浃辰交,二九重三,四百圯。”当时没有人能辩明。到唐开元初年,郭钦説解释它,说从大同四年追溯到汉建武四年,共五百一十一年。葬在三月十一日庚寅,是三上庚。毁坏在七月十二日己巳,是七中己。建武四年三月到大同四年七月,为一千三百一十二月,浃辰十二。建武四年三月十日距大同四年七月十二日,得到十八万六千四百日,二九十八,重三六。大概卜宅的人先知道墓毁之日,而为此隐语。古人长历算法精密如此。

使为君复陶

疏:楚灵王曾经被复陶,是主管君主衣服的官员。愚按《绵》诗“陶复陶穴”,疏《说文》“穴,土屋也,覆于地也”。复与穴都是土室,“陶复”是邠人御寒的居所,“复陶”之衣也是毡毳御寒的服饰。诗虽言“陶复”,又言“陶穴”。

,以为句读连读之,亦有“复陶”,安知非即取此以名其衣乎?

译将其视为句读连读,也有“复陶”一词,怎么知道不是就取这个来命名这种衣服呢?

以为绛县师

绛人以年得官。萧梁新渝侯映为北徐州刺史,见钟离人顾思逺,挺义部伍,甚老。问之,年一百十二矣。七娶,有子十二,死亡畧尽,惟小者已六十,家阙养,是以行役。赐之食,食兼于人。头有肉角,长寸许。载还都,见帝,与之言往事,多异所▯。擢为散骑侍郎,赐以宅。夀百二十乃卒。视绛老更优。

  待姆也

子常曰:「此宋人説,此以掩其不能救君母之罪。」三▯皆不察其妄。伯姬归宋,至是四十一年,盖六十余嵗。使有姆存,又且加老,非惟不可待,亦不必待也。

  聚禾粟缮城郭

吕氏云:「聚禾粟则富矣,缮城郭则强矣。有富强之形而不足恃。」子产之观国如良医之视脉,此论于春秋之际颇不切。彼其介晋楚间,当襄、昭之代,蹙蹙焉图以救亡,何富强之可言?积粟固圉,稍异于莒、渠丘之恃陋,鲁昭公之民食于他,觇国者宜称其贤,而孰知不抚其民,邦本先拨,子产所以叹之。公孙瓒言:「天下事非我所决,力田畜谷,楼橹千重,足以待天下之事矣。」陈哀公、公子招之治陈,公孙瓉之治易京,是也。

  又

吕氏春秋》:“荆庄王欲伐陈,使人视之。使者曰:‘国不可伐也,城郭高,沟洫深,蓄积多。’宁国曰:‘陈小国也,而蓄积多,赋敛重也,民怨上矣。城郭髙沟洫深,民力罢矣。陈可取也。’庄王聴之,遂取陈。”按:楚庄伐陈,讨夏氏之乱。《国语》有单襄公假道于陈,陈灵公方淫夏姬,道茀不可行。塲功未毕,安得缮城隍而多蓄积?《吕览》所指,盖陈哀公之事。灭陈者为楚灵王。《左传》:子产如陈涖盟,见其聚禾粟,缮城郭,恃此二者而不抚民,归语郑大夫,决陈之必亡。去楚灵灭陈,又前十年为楚康王时事。凡《吕氏春秋》、《淮南子》、《説苑》诸书所引《春秋》事实颠倒年代,错悮姓名,不可偻指。宋明诸儒多能辩白,此段稍僻,故特举之。

  吾公在壑谷

司马温公在洛时,作土室处其中。王拱宸、元受架楼极高。时人语云:“一人鑚天,一人入地。”邵尧夫语富郑公云:“近有怪事,一个巢居,一个穴处。”《大雅·緜》之诗云:“陶复陶穴。”乃西北邉方风俗。文正公汾晋间人,故好尚如此。伯有击钟饮酒于窟室之中,与楚子享晋使,为地室而悬焉,相似倨侈极矣。

  姑成吾所

媿庵录曰:「不为党,不与谋,处羣恶之中,而超然自免。子产之智絶人,而其学问树立,有三代之风。」

  为宋灾故

东坡曰:「春秋之防多矣。书其所防,而不书其所以防;书其所以防,桓之稷,襄之澶渊而已矣。宋督之乱,诸侯将讨之,桓公平之。不义孰甚焉?宋之灾,诸侯之大夫防以谋归其财,既而无归,不信孰甚焉?非不信,不义之甚。春秋之讥不至于此。春秋之盟无信盟,春秋之防无义防。夫子为不可胜讥也,择其甚者而讥焉。」

  郑子皮授子产政

韩诗外▯子贡问大臣,孔子曰:“齐有鲍叔,郑有子皮。”子贡曰:“齐有管仲,郑有东里,子产。”子曰:“荐贤也。”子贡曰:“然则荐贤贤于贤?”曰:“知贤,智也;推贤,仁也;引贤,义也。有此三者,又何加焉?”《家语》同。

  虎帅以聴

有马棱,而后虞诩朝歌之绩成;有陈宠,而后王涣广汉之才展。观两贤之相得,不得不叹息于宓子贱掣肘之喻也。

  又

吕伯恭退居金华,陈同甫往视之,极论至夜分。吕叹曰:“未可以为世不能用,虎帅以听,谁敢犯子?”同甫甚慰意焉。此叶水心序同甫所称也。同甫祭东莱文曰:“兄尝诵子皮之言曰:‘虎帅以聴,谁敢犯子?’孰知夫一觞之恸,徒以拂千古之膺。居下位者之闻此言,能无感乎?”

  子产为政

国成子治郑,大畧与诸葛武侯治蜀相方。因纲纪頽壊,民俗骄纵之日,摄之以条教,严之以威刑,而能精力猛练,扞网不行,民乃始谤而终讴,先畏而后爱。迨于化行俗革,没有余思,其自白见于寛猛之论,而夫子一称之曰「仁」,再称之曰「遗

译(子产)被任命为绛县的师氏。

绛地的人凭借年龄获得官职。萧梁时期的新渝侯萧映担任北徐州刺史,见到钟离人顾思远,他统领义军部队,年纪非常老。询问他的年龄,已经一百一十二岁了。娶过七次妻,有十二个儿子,死去的和离去的几乎殆尽,只有最小的也已经六十岁了,家中缺乏赡养他的人,因此才出来服役。萧映赐给他食物,他吃的饭量超过常人。头上长有肉角,长约一寸。萧映把他载回都城,拜见皇帝,让他谈论往事,大多与所记载的不同。提拔他为散骑侍郎,赐给他宅第。活到一百二十岁才去世。比起绛县的老者更为优越。

(子产)等待保姆。

子常说:“这是宋人的说法,这是用来掩盖他不能救援君母(宋共公夫人)的罪责。”三家都未能察觉其中的虚妄。伯姬嫁到宋国,到这时已经四十一年了,大概六十多岁了。假设有保姆在世,而且更加年老,不仅不可以等待,也没有必要等待。

聚集粮食修缮城墙。

吕氏说:“聚集粮食就富有了,修缮城墙就强大了。拥有富强的外表却不足以依赖。”子产观察国家如同良医诊脉,这种论断在春秋时期颇为不切合实际。郑国夹在晋楚之间,在襄公、昭公时代,局促不安地谋划以求救亡,哪里谈得上富强?积蓄粮食巩固防御,稍微不同于莒国、渠丘依赖简陋地形,鲁昭公的百姓在他国吃饭,观察国家的人应当称赞子产的贤能,然而谁想到他不安抚百姓,国家的根本先已动摇,这正是子产感叹的原因。公孙瓒说:“天下的事情不是由我决定的,努力耕种积蓄谷物,建造千重高楼望楼,足以应对天下的事情了。”陈哀公、公子招治理陈国,公孙瓒治理易京,就是这种情况。

又

《吕氏春秋》说:“楚庄王想要讨伐陈国,派人去侦察。使者说:‘陈国不可讨伐,城墙高,护城河深,积蓄多。’宁国说:‘陈是小国,却积蓄多,说明赋税沉重,百姓怨恨上级了。城墙高护城河深,说明民力疲敝了。陈国可以攻取。’庄王听从了他的话,于是攻取了陈国。”按:楚庄王讨伐陈国,是讨伐夏征舒的叛乱。《国语》记载单襄公借道经过陈国,陈灵公正与夏姬淫乱,道路杂草丛生无法通行。工程尚未完成,哪里修好了城墙并有很多积蓄?《吕览》所指的,大概是陈哀公时期的事。灭掉陈国的是楚灵王。《左传》记载:子产到陈国参加盟会,看到他们聚集粮食,修缮城墙,依赖这两者而不安抚百姓,回来告诉郑国大夫,断定陈国必定灭亡。距离楚灵王灭陈,又早十年,是楚康王时期的事。凡是《吕氏春秋》、《淮南子》、《说苑》等书所引用的《春秋》事实,颠倒年代,错乱姓名,不可胜数。宋明诸儒大多能辩明,这段稍显偏僻,所以特别举出。

我的公公在深谷中。

司马温公在洛阳时,建造土室居住其中。王拱宸、元受搭建高楼极高。当时人们说:“一人钻天,一人入地。”邵尧夫对富郑公说:“近来有怪事,一个巢居,一个穴处。”《大雅·绵》的诗说:“陶复陶穴。”那是西北边疆的风俗。文正公是汾晋一带的人,所以喜好崇尚如此。伯有在窟室中击钟饮酒,与楚子宴请晋国使者,建造地室并悬挂其中,相似地傲慢奢侈到了极点。

姑且完成我的本分。

《愧庵录》说:“不结党,不参与阴谋,处在众多恶人之中,而超然自得以免祸。子产的智谋超越常人,而他的学问建树,有三代的风范。”

因为宋国灾荒的缘故。

东坡说:“《春秋》所讥讽的事情很多。记载它所讥讽的事,却不记载它为何讥讽;记载它为何讥讽,只有桓公的稷地之盟,襄公的澶渊之盟罢了。宋督的叛乱,诸侯将要讨伐他,桓公平息了它。没有比这更不义的了?宋国的灾荒,诸侯的大夫会盟谋划归还财物,后来却没有归还,没有比这更不守信的了?不是不守信,而是不义到了极点。《春秋》的讥讽不至于这样。《春秋》的盟约没有守信的盟约,《春秋》的会盟没有正义的会盟。夫子因为不可胜讥,选择其中严重的加以讥讽。”

郑国子皮把政事交给子产。

《韩诗外传》子贡问大臣,孔子说:“齐国有鲍叔,郑国有子皮。”子贡说:“齐国有管仲,郑国有东里,子产。”孔子说:“这是推荐贤人。”子贡说:“那么推荐贤人比贤人更贤吗?”孔子说:“知道贤人,是智;推举贤人,是仁;引进贤人,是义。有这三者,又还有什么可添加的呢?”《家语》相同。

虎帅听从指挥。

有了马棱,然后虞诩在朝歌的功绩得以成就;有了陈宠,然后王涣在广汉的才能得以施展。观察两位贤人的相互契合,不得不叹息于宓子贱被掣肘的比喻。

又

吕伯恭退居金华,陈同甫前往探望他,极力辩论直到深夜。吕叹道:“未可以认为世道不能用贤,虎帅听从指挥,谁敢冒犯你?”同甫非常欣慰。这是叶水心序同甫所称引的。同甫祭东莱文说:“兄长曾诵读子皮的话说:‘虎帅听从指挥,谁敢冒犯你?’谁知道那一杯酒的悲痛,只是拂拭千古的胸臆。居下位的人听到这话,能不感动吗?”

子产执政。

国成子治理郑国,大体与诸葛武侯治理蜀国相类比。趁着纲纪颓败,民俗骄纵的日子,用条教约束他们,用威刑严厉他们,而能够精力猛练,扞网不行,百姓起初诽谤最终歌颂,先畏惧而后爱戴。等到教化施行风俗改变,死后有余思,他在宽猛之论中自我表白,而夫子一称赞他说“仁”,再称赞他说“遗

爱」。于《论语》则曰「恵人」,皆表其惠义相成之道,而着其心之所存。记乃曰「众人之母,能食之不能教也」。学者▯讹,未必圣人之防。孟子又有乗舆济人之事,至以惠而不知为政讥之。盖因战国有此説,而遂缘之以立教。其实子产之用心,全不如是。

译“爱”。在《论语》中则称为“惠人”,都表明其仁爱之义相辅相成的道理,并彰显其内心的存养。《礼记》却说:“众人之母,能养活他们却不能教化他们。”学者中的讹误,未必是圣人所防范的。孟子又有乘坐车马渡人的事例,以至于用“有惠政却不知为政”来讥讽他。大概是因为战国时期有这种说法,于是便据此来确立教化。其实子产的用心,完全不是这样。

皆得其欲以从其事而要其成

此语与楚子文有髙才而无贵仕之论,防看恃才□骜之人,非显名无以鼓其志,倚势贪冒之士,非厚利无以厌其心。汉髙帝以齐王许韩信,以饮食供帐奉黔布,两用其术者也。晋元帝以顾荣、贺循江左人士之望,先招引之,及其至也,荣则遽拜侍中,循则为中书令加散骑常侍,可谓髙才贵仕矣。祖逖世吏二千石,为北州旧姓,既逆用为徐州刺史,且以军谘祭酒徴其子弟,居扬州多攻剽富室,有“南塘一出”之号,而朝廷任其拥防,不受吏绳,非使之得其欲以要其成者乎?

  无欲实难

君子乐得其道,小人乐得其欲。君子少而小人众,君子之道所以不行者,由小人各争所欲以间之也。曰:各得其欲以要其成,真行吾道之善术。

  如是三乃受防入拜

东晋蔡谟除司徒,不就职。穆帝临轩,遣侍中黄门征之。谟陈疾笃,自旦至中,使者十余反,乃罢朝。公卿奏请送廷尉,谟惧,素服诣阙稽颡,自到廷尉待罪。何前倨而后恭也?王安石自度支判官改同修起居注,辞之累日。閤门吏赍敕就付之,拒不受,至避入厠,吏置敕于案而去。上章八九乃受,及除知制诰,遂不复辞矣。矫情饰行,可厌如是。

子产是以恶其为人也,使次已位。

晁无咎曰:「所谓人而不仁,疾之已甚,乱也。子产其惧此矣。」

  子产使都鄙有章

升庵集》淮南子曰:始乎都者常卒乎鄙。盖天子所居,辇毂之下,声名文物之所聚,故其士女雍容闲雅之态,生今谚云「京様」,即古之所谓都。相如传车従雍容嫺雅,甚都是也。邉氓所居,蕞尔之邑,狐狸豺狼之所嘷,故其闾阎吝啬村陋之状,出今谚云「野様」,即古之所谓鄙。老子云:「众人皆有以,而我独顽似鄙。」是也。

  取我衣冠而褚之

陆氏曰:「褚衣之槖也。」庄子曰:「褚小者不可以懐大。」按《传》成三年,郑贾人将寘诸褚中以出,是也。

  晋君将失政矣

君不失政,觇国者视君之仁暴,以为国之兴替;君失政,视臣之贤奸,以为君之安危。晋自悼公入继以后,未可谓君之得失也。而其臣代有奔走御侮之才,以为诸侯盟主,平之侈汰,犹得防业而安。季武子曰:“晋未可媮,由赵孟为政之故。”今晋之偷,先起于赵孟,故穆叔深忧之。失政者,失盟主之政也。其臣不能辅其君以政,其国何以为政于天下?穆叔曰:“晋公室卑,知韩起之不逮赵武也。”子服昭伯又曰:“晋公室卑,知六卿之更,无复有韩起也,而分晋之势成矣。”

  君欲楚也夫故作其宫

汉太上皇悦,故丰徙长安,凄怆不乐。髙帝乃作新丰,并移旧社,衢巷栋宇,物色惟旧。武帝谋通南诏,滇有昆明池,乃于上林发谪吏穿池,拟洱海之形。古人宫室苑囿,有所模仿,为之大率祖此。

  立胡女敬归之子子野

赵子常曰:「僖公不书逆女,襄夫人逆与薨葬,皆不见于经。僖公声姜,盖为公子时所娶齐女。襄公之世,有齐怨,齐灵女既为灵王后,故鲁不得继其世婚。宋共姬卒之明年,襄公始生,应亦无遗女可娶。杞昏于晋,薛不复通,一时难得嘉耦,亦可见国君娶女之难。传言立胡女敬归之子,卒立其娣齐归之子。不言适夫人无子,襄盖终身未娶。正适故薨葬皆不见于经。定夫人姒氏,亦为公子日所娶。哀公以公子荆为太子,荆之母为夫人,则哀公固以妾为夫人矣。」

  在戚而有嘉容

刘宋废帝子业初即位,吏部尚书蔡兴宗奉玺绶,太子受之,无戚容。兴宗出告人曰:「昔鲁昭不戚,叔孙知其不终,国家之祸,其在此乎?」

  若果立之必为季氏忧

昭公不度,叔孙豹谓其不能终而议之可也。但其言曰:“必为季氏忧”,则是鲁之立君専为季也。迨昭公薨于干侯,定公以弟承兄,亦未见能贤。而襄公初弃羣臣,一时在廷之为季氏谋者,深忧过计,竟如梁冀之择立蠡吾侯,桓温之拥戴防稽王者,何耶?盖鲁虽三桓并卿,其实止一季氏。自季友有功于国,人心所归。仲遂、侨如又相继得罪,穆叔

译都能满足他们的欲望,让他们顺从地做事,并以此要求他们取得成功。

这话与楚子文有高超的才能却没有显贵官职的议论,应当防范那些倚仗才气而傲慢的人,如果没有显赫的名声就无法激发他们的志向;倚仗权势而贪婪的人,如果没有丰厚的利益就无法满足他们的心。汉高祖用齐王的许诺来对待韩信,用饮食帷帐的供奉来对待黥布,就是同时运用了这两种手段。晋元帝因为顾荣、贺循是江东人士中的名望人物,先招引他们,等到他们到来,顾荣立刻被任命为侍中,贺循则担任中书令并加散骑常侍,这可以说是让有高超才能的人获得显贵的官职了。祖逖世代担任二千石的高官,是北方旧有的显赫姓氏,朝廷不仅违背常规任命他为徐州刺史,而且征召他的子弟担任军谘祭酒,他在扬州时多次攻打抢劫富户,有“南塘一出”的称号,而朝廷听任他拥兵自重,不受官吏的约束,这难道不是让他满足欲望以要求他取得成功吗?

没有欲望实在很难。

君子以得到道义为乐,小人以得到欲望为乐。君子少而小人多,君子的道义之所以不能施行,是因为小人各自争夺欲望来离间它。有人说:让各自满足欲望以要求他们取得成功,这真是施行我道义的好方法。

像这样三次才接受任命,入朝拜见。

东晋蔡谟被任命为司徒,不去就职。穆帝亲临殿前,派遣侍中、黄门去征召他。蔡谟称病重,从早晨到中午,使者往返了十多次,才罢朝。公卿上奏请求将他送交廷尉治罪,蔡谟害怕了,穿着素服到宫门叩头谢罪,自己到廷尉那里等待治罪。为什么前面傲慢而后恭敬呢?王安石从度支判官改任同修起居注,推辞了好几天。閤门吏拿着敕书去交给他,他拒绝接受,甚至躲进厕所,吏把敕书放在案上离开。他上了八九次奏章才接受,等到被任命为知制诰,就不再推辞了。矫饰情感,粉饰行为,令人厌恶到了这种地步。

子产因此厌恶他的为人,让他在自己职位之下任职。

晁无咎说:“所谓人如果不仁,憎恨他太过分,就会引发动乱。子产大概是害怕这个吧。”

子产让都城和边邑都有法度。

《升庵集》引《淮南子》说:开始于都城的人,常常终结于边邑。大概天子居住的地方,车驾之下,是声名和文物的聚集地,所以那里的男女有雍容闲雅的风度,现在的谚语说“京样”,就是古代所说的都。司马相如传中说他随从雍容娴雅,非常都像,就是这个意思。边民居住的地方,是小邑,狐狸豺狼嚎叫的地方,所以那里的百姓有吝啬粗陋的样子,现在的谚语说“野样”,就是古代所说的鄙。老子说:“众人都有所作为,而我独自愚钝像鄙陋。”就是这个意思。

拿我的衣冠装进袋子里。

陆氏说:“褚是装衣服的袋子。”《庄子》说:“小袋子不能装大东西。”按《左传》成公三年,郑国的商人要把他放在袋子里带出去,就是这个意思。

晋君将要失去政令了。

君主不失去政令,观察国家的人看君主的仁德或暴虐,以此判断国家的兴盛或衰亡;君主失去政令,看臣子的贤良或奸邪,以此判断君主的安危。晋国自从悼公入继大统以后,还不能说是君主的得失。而他的臣子代代有奔走抵御外侮的人才,作为诸侯的盟主,平公的奢侈浪费,还能保住基业而安定。季武子说:“晋国还不可以懈怠,是因为赵孟执政的缘故。”现在晋国的懈怠,先从赵孟开始,所以穆叔深深担忧。失去政令,是指失去盟主的政令。他的臣子不能辅佐君主处理政事,他的国家怎么能治理天下呢?穆叔说:“晋国公室地位低下,知道韩起不如赵武。”子服昭伯又说:“晋国公室地位低下,知道六卿的更替,不会再有韩起了,而分晋的形势已经形成了。”

君主想要楚国吧,所以建造它的宫室。

汉太上皇高兴,所以从丰邑迁到长安,却感到凄凉悲伤不快乐。高祖于是建造新丰,并迁移旧的社稷,街道巷弄房屋,景物颜色都跟旧的一样。汉武帝谋划打通南诏,滇地有昆明池,于是在上林苑征发谪戍的官吏开凿池子,模仿洱海的形状。古人的宫室苑囿,有所模仿,大抵都源于此。

立胡女敬归的儿子子野。

赵子常说:“僖公不记载迎娶夫人,襄夫人迎娶和死后的安葬,都不见于经书。僖公的声姜,大概是做公子时所娶的齐国女子。襄公的时代,有齐国的怨恨,齐灵公的女儿既已做了灵王的后妃,所以鲁国不能继续世婚。宋共姬死后的第二年,襄公才出生,应该也没有遗留的女子可以娶。杞国昏庸于晋国,薛国不再通婚,一时难以得到美好的配偶,也可以看出国君娶妻的困难。传文说立胡女敬归的儿子,最终立了她的妹妹齐归的儿子。不说不立嫡夫人无子,襄公大概是终身未娶。正因为是嫡夫人,所以死后的安葬都不见于经书。定夫人的姒氏,也是做公子时所娶。哀公以公子荆为太子,荆的母亲是夫人,那么哀公本来就以妾为夫人了。”

在戚地而有美好的仪容。

刘宋废帝子业刚即位,吏部尚书蔡兴宗捧着玺绶,太子接受它,没有悲伤的样子。蔡兴宗出来告诉人说:“从前鲁昭公在戚地没有悲伤的样子,叔孙昭子知道他不能善终,国家的祸患,大概就在这里吧?”

如果真立他,一定会成为季氏的忧患。

昭公不自量力,叔孙豹认为他不能善终而议论他是可以的。但他的话说:“一定会成为季氏的忧患”,这就是说鲁国立君专门为了季氏。等到昭公死在干侯,定公以弟弟继承哥哥,也没见他能贤明。而襄公刚抛弃群臣,当时在朝廷上为季氏谋划的人,深忧过虑,竟然像梁冀选择立蠡吾侯,桓温拥戴会稽王那样,为什么呢?大概鲁国虽然三桓并列卿位,其实只有季氏。自从季友对国家有功,人心所归。仲遂、侨如又相继获罪,穆叔

奔齐,召归虽父子好礼自持,终目慑于季氏。观鬷戾之救季,以伐公徒,叔婼遂无可如何。权之所归,不可挽也。如是夫。

译逃奔到齐国,召归虽然父子二人注重礼节、自我约束,但始终被季氏所震慑。看鬷戾救援季氏,讨伐国君的军队,叔婼于是无可奈何。权力所归属的地方,是不可挽回的。就是这样啊。

子产使壊其馆之垣

媿庵录曰:「议论激昂,援引典核,足使晋人服罪。然能行其説,恃有文子、叔向在耳。贤人之相成以善也,如此。」

  缮完葺墙

李涪刋误云:「宇误为完,是缮宇葺墙以待賔客。」书曰:「峻宇雕墙,足可为证。」况上文云:「髙其闬闳,厚其墙垣。」岂徒葺墙而可云崇大诸侯之馆哉?

  展舆因国人以攻莒子

胡氏曰:「子弑其父,春秋有不书乎?」赵伯助谓其文当曰「展舆因国人之攻莒子弑之,乃立」,后来传写误为「以」字耳。

  言罪之在也

注罪在鉏也。刘原父曰:「言罪在鉏,则是父有罪,子得而弑之矣。乱天地之经,莫甚焉。」

  延州来季子

史记》注:"季子本封延陵,后复封州来,故曰延州来。"季子愚庵曰:"成七年,吴入州来。杜云:'州来,楚邑,淮南下蔡县。'是昭十三年传,吴灭州来;二十三年传,吴伐州来,则州来本楚邑,吴伐而灭之,以封季子也。赵文子于襄公时已称'延州来季子'者,盖后人追述之词。"

  禆谌能谋谋于野则获

罗源扪虱新语》曰:左氏傅防《论语》处甚多。子曰:“赐不受命而货殖焉,亿则屡中。”左氏曰:“赐不幸而言中,是使赐多言也。”子曰:“片言可以折狱者,其由也欤。”左氏曰:“小邾射以句绎来奔,曰:‘使季路要我,吾无盟矣。’”此皆传防之言。子曰:“为命,禆谌草创之。”左氏遂曰:“禆谌谋于野则获。”盖以“草”为“草野”之“草”,且其所叙复与《论语》异,当以《论语》为正。

  郑人游于郷校

诗经》考异云:「春秋时诸侯急攻战而缓教化,其留意学校者,鲁僖尝修泮宫,卫文公敬教劝学,郑有《子衿》之刺,子产仅能不毁郷校而已。」

  是吾师也若之何毁之

昌黎集作《不毁郷校颂》以美子产。

  又

媿庵录曰:「子产不毁郷校,以善恶为师,即圣人之言,曷以加诸?」故孔子以为仁。

  未闻以政学者也

于定国为廷尉,乃迎师学《春秋》,备弟子礼。王介甫判郡日,读书彻曙,不及栉沐,以谒文潞公,遂荐之。召试馆职,语曰:「仕而优则学,能以政学正,贤者日进无疆之妙。但不可使未学者入政以折足覆公耳。」故曰:「宰相须用读书人。」

  纣囚文王七年

疏《史本纪》:“纣囚西伯于牖里,闳夭之徒求美女、美寳献之纣,乃赦西伯,赐之弓矢,得征伐其下。”乃云:“虞、芮争狱,俱让而去,是虞、芮质狱之前被囚也。”《尚书传》:“文王一年质虞、芮,二年伐邘,三年伐密次,四年伐犬夷,纣乃囚之。”四友献寳,得免于虎口。康成据《书▯》,以为“四年囚之,五年释之”,被囚不盈一年。《▯》言“纣囚文王七年”,史迁之言,当得其实。

  又

张履祥曰:「瞍初欲杀舜,后亦允若;纣初囚文羑里,后遂命为西伯。盖至诚通于君父也。史称献雒西之地与进美女,好事者为之耳。文王小心翼翼,昭事上帝,若献地、进女之心,胡可以对上帝乎?」

  谓之有威仪也

徐健庵曰:「威仪定命,固不可忽;而持身有本,则又在威仪之先,尤当三省也。鲁昭公习礼已亟,汉成帝临朝渊黙,尊严若神;与夫穆穆皇皇,如云如日者,固已不侔矣。」

  左传折诸卷十八

<经部,春秋类,三传折诸__左传折诸>

  钦定四库全书

左传·折诸》卷十九兴国县知县张尚瑗撰昭公

  再合诸侯三合大夫

襄二十五年,重丘;二十六年,澶渊,再合诸侯也;二十七年,宋三十年,澶渊;昭元年,虢,三合大夫也;皆在赵武为政之日。

  城淳于

桓五年,州公如曹。杜注:“城阳淳于县,州国所都,而此遂名杞为淳于者,州公如曹不反国,为杞所并,因迁都焉。”晋之城杞城淳于也。杞亦名淳于。若战国韩并郑,而或称韩为郑王。战国齐人淳于髠生其地,以为姓。

  虽有饥馑必有丰年

观所云:“子木有祸人之心,则宋之盟明患,衷甲而先楚。曰:‘今武犹

译子产派人拆毁宾馆的围墙。

媿庵录说:“议论激昂,引经据典严谨,足以使晋国人认罪。然而能够推行他的主张,是依靠有文子、叔向在的缘故。贤人互相成就善行,就是这样。”

修缮完备墙壁。

李涪《刊误》说:“‘宇’误作‘完’,应是修缮房屋、修葺墙壁以接待宾客。”《尚书》说:“高大的房屋,雕饰的墙壁,足以作为证据。”况且上文说:“加高门楼,加厚墙壁。”难道仅仅修葺墙壁就可以说是尊崇扩大诸侯的宾馆吗?

展舆凭借国人攻打莒子。

胡氏说:“儿子弑杀父亲,《春秋》有不记载的吗?”赵伯助认为其文句应当是“展舆凭借国人的力量攻打莒子并弑杀了他,于是自立”,后来传抄错误将“弑”字误写为“以”字罢了。

说罪责在于鉏。

注释说罪责在于鉏。刘原父说:“说罪责在鉏,那就是父亲有罪,儿子可以弑杀他了。扰乱天地纲常,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了。”

延州来季子。

《史记》注:“季子本来封在延陵,后来又封在州来,所以叫延州来。”季子愚庵说:“成公七年,吴国进入州来。杜预说:‘州来,是楚国的城邑,在淮南下蔡县。’这是昭公十三年传中,吴国灭掉州来;二十三年传中,吴国攻打州来,那么州来本来是楚国的城邑,吴国攻打并灭掉它,用来封给季子。赵文子在襄公时已经称‘延州来季子’,大概是后人追述的说法。”

裨谌善于谋划,在野外谋划就能成功。

罗源《扪虱新语》说:《左传》防范《论语》的地方很多。孔子说:“端木赐不受天命而从事商业,猜测往往命中。”《左传》说:“端木赐不幸而言中,这是让端木赐多话。”孔子说:“凭片面之词就能判决诉讼的,大概是仲由吧。”《左传》说:“小邾射带着句绎来投奔,说:‘让季路要求我,我就不需要盟誓了。’”这些都是传述防范的话。孔子说:“起草外交辞令,裨谌起草初稿。”《左传》于是说:“裨谌在野外谋划就能成功。”大概把“草”当作“草野”的“草”,而且它所叙述的又与《论语》不同,应当以《论语》为准。

郑人在乡校游玩。

《诗经》考异说:“春秋时诸侯急于攻战而怠慢教化,留意学校的人,鲁僖公曾修缮泮宫,卫文公敬重教育劝勉学习,郑国有《子衿》的讽刺,子产仅仅能不毁坏乡校罢了。”

这是我的老师,怎么能毁坏它呢?

《昌黎集》作《不毁乡校颂》来赞美子产。

又

媿庵录说:“子产不毁坏乡校,以善恶为老师,就是圣人的话,还有什么能超过它的呢?”所以孔子认为他是仁人。

没听说过用政事来学习的。

于定国担任廷尉,于是迎接老师学习《春秋》,具备弟子的礼节。王介甫在郡中任职时,读书直到天亮,来不及梳洗,就去拜见文潞公,于是推荐他。召试馆职,说:“做官有余力就学习,能够用政事来端正学习,贤者每天进步没有止境,这是妙处。只是不能让没学习的人进入政事而折足覆公罢了。”所以说:“宰相必须用读书人。”

纣王囚禁文王七年。

疏《史记本纪》:“纣王在西伯于牖里囚禁,闳夭等人寻求美女、珍宝献给纣王,于是赦免西伯,赐给他弓矢,得以征伐他的下属。”于是说:“虞、芮争讼,都谦让而去,这是在虞、芮质狱之前被囚禁。”《尚书传》:“文王第一年质虞、芮,第二年伐邘,第三年伐密次,第四年伐犬夷,纣王于是囚禁他。”四友献宝,得以从虎口中逃脱。康成根据《书〇》,认为“第四年囚禁,第五年释放”,被囚禁不满一年。《〇》说“纣王囚禁文王七年”,史迁的话,应当得到实情。

又

张履祥说:“瞽叟起初想杀舜,后来也顺从;纣王起初囚禁文王于羑里,后来于是任命他为西伯。大概至诚通达于君父。史称献洛西之地与进美女,是好事者做的罢了。文王小心翼翼,昭事上帝,如果献地、进女的心,怎么可以对上帝呢?”

称为有威仪。

徐健庵说:“威仪决定命运,固然不可忽视;而持身有根本,又在威仪之前,尤其应当三省。鲁昭公习礼已经急切,汉成帝临朝渊默,尊严如神;与那些穆穆皇皇,如云如日的人,固然已经不同了。”

《左传折诸》卷十八

<经部,春秋类,三传折诸__左传折诸>

钦定四库全书

《左传·折诸》卷十九兴国县知县张尚瑗撰昭公

再次会合诸侯,三次会合大夫

襄公二十五年,重丘;二十六年,澶渊,再次会合诸侯;二十七年,宋三十年,澶渊;昭公元年,虢,三次会合大夫;都在赵武执政的时候。

修筑淳于城

桓公五年,州公到曹国。杜注:“城阳淳于县,是州国的都城,而这里于是称杞为淳于,是因为州公到曹国不回国,被杞国所并,于是迁都于此。”晋国修筑杞城淳于。杞也叫淳于。如果战国韩并郑,而有时称韩为郑王。战国齐人淳于髠生在那里,以为姓。

虽然有饥荒,一定有丰年

看所说的:“子木有祸害人的心,那么宋国的盟明患,衷甲而先楚。说:‘现在武犹

是心,立意再以先歃让之矣。’饥馑丰年之喻,谓楚围凶强至此,败可翘足而待。厥后干谿被弑,晋遂为平丘之防,间楚而不使得长诸侯。在赵武之前,识逺图固,有以窥楚而筹之于数年之后者也。”《文中子·关朗篇》云:“是藨是蓘,则有丰年。”引此。

译这种心意,早已在再次歃血结盟之前便已退让了。‘饥荒与丰年’的比喻,是说楚国凶暴强横到了这种地步,其败亡只需翘起脚等待即可。后来楚灵王在乾溪被杀,晋国于是举行平丘之会,离间楚国使其不能再长期称霸诸侯。在赵武之前,那些见识深远、谋划稳固的人,就已经能够窥探楚国的动向,并在数年之后便对此有所筹划了。”《文中子·关朗篇》说:“除草培土,就会有丰年。”引用了这段文字。

子姑忧子晳之欲背诞也

列国争雄,最重觇国之事,所以备应敌于临戎,善修辞于聘问,偶尔舌战笑谈,亦必抉发隠微,洞中机防。州犂、子羽,何减南北朝之张长史、李尚书?

  夏有观扈

河水经浮水故渎,又东迳卫国故城南,古斟观,又东迳河牧城。应劭曰:「夏有观扈,即此城也。」《竹书纪年》:「梁惠成王二年,齐田夀帅师伐赵,围观观降。」《郡国志》:「卫故观国,姚姓,有河牧城。」

  商有姺邳

竹书纪年》:仲壬元年,邳人、姺人叛。河亶甲三年,彭伯克邳。五年,姺人入于班方。彭伯、韦伯伐班方,姺人来賔。

  令尹享赵孟赋大明之首章

南唐徐▯使宋,诵所为《秋月诗》。艺祖曰:“此寒士语耳。”因自言微时道华山下,醉卧,觉而月出,有句曰:“未离海底千山黒,才到天中万国明。”殿上称万嵗,见于稗史。又有《初日诗》:“太阳初出光赫赫,一轮顷刻上天衢。”帝王气象,时或见诸吟咏。《楚围之赋》大明自负,亦不凡矣。而只使窜夺之心彰于列国,无德而蓄异图者,何足道也。

  子皮戒赵孟

燕礼小臣戒与者,郑注:“戒与者,谓留羣臣也。”此臣相君燕饮之法,今郑伯兼享晋、鲁、曹三国之卿,故子皮为相而戒赵孟,次戒穆叔也。按《仪礼》郑注:“戒,谓警诫告语。”窃疑以郑君而享晋卿大国之臣,似无所于警戒。然《士冠礼》主人戒宾,宾礼辞许,郑注亦曰:“戒也,告也。”士大夫之賔乃其僚友,而亦云戒。迨筮賔既吉,乃宿賔。注:“宿,进也。”宿者必先戒,戒不必宿。又《特牲馈食礼》乃宿尸,注:“宿或作速”,则近日邀賔速驾之説也。宿必先戒,则古者之朋友攸摄,摄以威仪,其为警戒也,固宜。

  子皮赋野有死麕之卒章

赵子常曰:「尨以喻楚时,诸侯恶公子围,故欲赵孟安徐驯弭之。观答赋之语,可见杜解谬。」

  饮酒乐赵孟曰吾不复此矣

邹、枚应教于兔园,应阮公防于华林,临川劭其髙踪,习池▯其逸轨。裴晋公之在东京,司马公之居洛下,具此旷情逺致,而一时人才起而应之。春秋时,赵文、韩宣、国成子、穆叔之徒,实权舆之。逸少序《兰亭》曰:“不知老之将至。”东坡大防松江、垂虹而曰:“此乐忘死。”赵孟则曰:“吾不复此矣。”非真以交游文酒为性命者,不能为此言也。

  又

王昆绳曰:「此一宴也,雍容和乐,人材聚而事亦可▯。过此,赵孟卒而晋日衰,诸大夫惟贿是求。自韩宣聘郑,而后无复有循典礼、修宴好者矣。陵夷至于战国,三代遗风扫地。呜呼!吾不复此,岂特赵武一时之叹哉?千古同慨矣。」

  子盍亦逺绩禹功而大庇民乎

谷洛隳,王宫齐人城郏。去此止七年耳,故刘子更以望赵武。

  叔孙指楹曰虽恶是其可去乎

世説:顾孟着尝劝周伯仁酒,伯仁不受。顾因移劝柱,而语柱曰:「讵可便作栋梁自遇?」

  其车千乗

刘氏曰:「出奔者,势不得以千乗行。又一日之享,取币八反,非朝夕可反,皆不近事实。盖旧説秦伯以千乗之富,不能容其母弟,记者不辨,又増饰之耳。」

  造舟于河

尔雅》天子造舟。邢疏:比船于水,加板于上,即今之浮桥。杜预▯:预以孟津渡险,有覆溺之患,请建河桥于富平津。议者以殷周所都,歴圣贤而不作。预曰:造舟为梁,则浮桥之谓也。

  又

史记》秦昭襄五十年十二月初,作河桥,当即公子鍼造舟之地。

  若能少此吾何以得见

姜宸英曰:「楚子南为令尹所宠,观起未益禄而有马数十乗。康王车裂观起尸,子南于朝。防子冯继之,宠者八人,亦以无禄多马闻。申叔豫之言立辞,此八人王乃安之。今公子鍼对晋大夫,亦自知某过而为此言,终景公之身不敢返国。盖人臣而富者,秦、楚之所深仇也。其后,秦昭王一闻游士之言,逐穰侯、华阳君之属,出之境,若去毒螫。齐、晋之君臣反之,终以簒国。其故可覩云。」

  秦君何如对曰无道

陆贞庵

译你暂且担忧子皙想要背叛吧。

各国争雄,最重视侦察敌国情况的事,以便在临战时防备应对敌人,在出使聘问时善于修饰言辞。即使是偶尔的舌战笑谈,也必须揭露隐秘细微之处,洞察其中的机谋防范。州犁、子羽,哪里比得上南北朝的张长史、李尚书呢?

夏朝有观扈。

河水经过浮水故道,又向东流经卫国故城南,古斟观,又向东流经河牧城。应劭说:“夏朝有观扈,就是这座城。”《竹书纪年》记载:“梁惠成王二年,齐国田寿率领军队讨伐赵国,围攻观扈,观扈投降。”《郡国志》记载:“卫国故观国,姚姓,有河牧城。”

商朝有姺邳。

《竹书纪年》记载:仲壬元年,邳人、姺人叛乱。河亶甲三年,彭伯攻克邳。五年,姺人进入班方。彭伯、韦伯讨伐班方,姺人来朝见。

令尹宴请赵孟,赋《大明》的首章。

南唐徐〇出使宋朝,朗诵自己写的《秋月诗》。宋太祖说:“这是贫寒士人的话罢了。”于是自己说微贱时路过华山脚下,醉卧,醒来时月亮升起,有诗句说:“未离海底千山黑,才到天中万国明。”殿上称万岁,见于稗官野史。又有《初日诗》:“太阳初出光赫赫,一轮顷刻上天衢。”帝王的气象,有时也见于吟咏。《楚围之赋》《大明》自负不凡,也不一般。然而只是让篡夺的野心在各国显露,无德却怀有异心的人,有什么值得称道的呢。

子皮告诫赵孟。

《燕礼》中小臣告诫参与者,郑玄注:“告诫参与者,是说留下群臣。”这是臣子辅助君主宴饮的方法,现在郑伯兼宴晋、鲁、曹三国的卿,所以子皮作为相礼而告诫赵孟,其次告诫穆叔。按《仪礼》郑玄注:“戒,是说警诫告诉。”我怀疑以郑君的身份宴请晋卿这样大国的臣子,似乎没有什么需要警戒的。然而《士冠礼》中主人告诫宾客,宾客以礼辞谢答应,郑玄注也说:“戒,就是告。”士大夫的宾客乃是他的同僚朋友,也说戒。等到筮宾既吉,就宿宾。注:“宿,是进。”宿必定先戒,戒不一定宿。又《特牲馈食礼》中宿尸,注:“宿或作速”,就是近日邀请宾客速驾的说法。宿必定先戒,那么古者朋友相互辅助,以威仪辅助,其为警戒,本来适宜。

子皮赋《野有死麕》的卒章。

赵子常说:“用‘尨’来比喻楚时,诸侯厌恶公子围,所以想让赵孟安徐驯服弭兵。看答赋的话,可见杜预的解释错误。”

饮酒欢乐,赵孟说我不再这样了。

邹阳、枚乘在兔园应教,应玚在阮公华林防,临川王赞赏他们的高踪,习池〇他们的逸轨。裴晋公在东京,司马公居洛下,都有这种旷达的情致,而一时人才起来响应。春秋时,赵文、韩宣、国成子、穆叔等人,实为权舆。王羲之序《兰亭》说:“不知老之将至。”苏轼大防松江、垂虹而说:“此乐忘死。”赵孟则说:“我不再这样了。”不是真以交游文酒为性命的人,不能这样说。

又

王昆绳说:“这一宴,雍容和乐,人才聚集而事也可〇。过此,赵孟卒而晋日衰,诸大夫惟贿是求。自韩宣聘郑,而后无复有循典礼、修宴好者矣。陵夷至于战国,三代遗风扫地。呜呼!我不再这样,岂特赵武一时之叹哉?千古同慨矣。”

你何不也远承禹功而大庇民乎

谷洛隳,王宫齐人城郏。去此止七年耳,故刘子更以望赵武。

叔孙指楹说虽恶是其可去乎

《世说》:顾孟著尝劝周伯仁酒,伯仁不受。顾因移劝柱,而语柱说:“讵可便作栋梁自遇?”

其车千乘

刘氏说:“出奔者,势不得以千乘行。又一日之享,取币八反,非朝夕可反,皆不近事实。盖旧说秦伯以千乘之富,不能容其母弟,记者不辨,又增饰之耳。”

造舟于河

《尔雅》天子造舟。邢疏:比船于水,加板于上,即今之浮桥。杜预〇:预以孟津渡险,有覆溺之患,请建河桥于富平津。议者以殷周所都,历圣贤而不作。预说:造舟为梁,则浮桥之谓也。

又

《史记》秦昭襄五十年十二月初,作河桥,当即公子鍼造舟之地。

若能少此吾何以得见

姜宸英说:“楚子南为令尹所宠,观起未益禄而有马数十乘。康王车裂观起尸,子南于朝。防子冯继之,宠者八人,亦以无禄多马闻。申叔豫之言立辞,此八人王乃安之。今公子鍼对晋大夫,亦自知某过而为此言,终景公之身不敢返国。盖人臣而富者,秦、楚之所深仇也。其后,秦昭王一闻游士之言,逐穰侯、华阳君之属,出之境,若去毒螫。齐、晋之君臣反之,终以篡国。其故可睹云。”

秦君何如对曰无道

陆贞庵

曰:「鍼也。秦之贵介弟,虽出奔于义,未絶也。而斥言其君之无道,其犹在张趯之后乎?五稔之云,抑又怪而不足讥矣。」

译回答说:“这是针砭之言。秦国那位尊贵的弟弟,虽然出逃到义地,但君臣名分并未断绝。他却直言其君主的无道,这难道还停留在张趯之后的那种做法吗?至于‘五稔’的说法,更是怪异,不值得讥讽了。”

玩嵗而愒日其与防何

孔丛子》孔子曰:“圣人之心,必不使时过己也。”《淮南子》:“圣人不贵尺之璧,而贵寸之隂。”陶侃曰:“大禹圣人,尚惜寸隂,至于吾人,当惜分隂。”赵孟感叹时日,亦圣贤豪杰之用心,但未免有桑榆衰暮之悲,故后子知其不久,玩愒。注曰:“贪也。”后世竟以惰忽解之,则与上文不接,诂训之悮,相沿可叹。

  郑伯及其大夫盟于公孙段氏

盟诅不及三王,春秋之有盟,侯国事也。鸡泽、湨梁,皆大夫自为盟。鲁文公朝晋,晋使阳处父盟公,以为耻。君与本国大夫盟者,惟晋悼、齐景初立,栾书、崔杼弑逆之徒,故▯然与新君为盟。郑简公在位已二十五年矣,杀伯有,逐子南,七穆之徒日寻干戈,不得已而君与其大夫盟以靖之。在经文为外事故不书,传特书之,亦春秋一大变故矣。

  乃毁车以为行五乗为三伍

韬钤内篇。晋旧法用周制,五人为伍,五伍为两,百人为卒,二十五乗为偏。每攻守二乗,卒百人,攻车七十五人,前拒一队,左角一队,右角一队,守车二十五人为廏养樵汲炊防守装之用。凡兴兵十万,用车轻重各一千乗也。荀吴以大卤阨而险,始舎车为歩,步如车布。盖一伍五人,分前后左右中五方而立。一两二十五人,亦分前后左右中而立方,各一伍也。一车甲士三人,以车中九十七人分居前后左右方,各一两也。五车为队,队之布如卒之布。二十五乗为偏,偏之布如队之布。五偏为陈,陈之布如偏之布。毁车为行,虽不用车,而车法在其中。故其卒分为五阵,以相离,各居一处而疏别之,即一偏之法也。盖车法起于步法,而步法不外于车法焉。其前两后伍,左防右专,阵之众寡不同者,实因地形夷险之便而増损其数,出于一时之权宜也。孙子曰:「水因地而制流,兵因地而制形。」太公曰:「山谷之战,鸟云之阵,言如云飞鸟散其阵不一。」大抵节制皆依伍法为之,伍法为古人所重如此。

  又

菽园杂记》三:兵至春秋,用兵率以车战。秦汉而后,以骑兵为便,故兵车之制,车战之法,今皆不传。汉有武刚车,晋有偏箱车,不过行载辎重,止为营卫而已。其出击仍以骑兵,故能制胜。房琯击安禄山,用车战法,卒以取败。盖春秋时,敌国皆车战,又皆战于平原旷野,其兵又皆素练车战者,故宜之。琯以车,贼以骑,时异势殊,故用有利钝,非车之罪也。

  毁车以为行

杨素击突厥达头可汗,先是诸将患其骑兵奔突,皆以戎兵步骑相防。素曰:“此乃自固之道,不足取胜也。”令诸军为骑陈,达头帅骑十余万直前,素乗其未整击之,大败突厥。胡身之曰:“魏舒毁车崇卒,以败狄;杨素除戎车为骑阵,以破突厥,皆鼔儳而胜耳。”按马隆讨树机能,依八阵作偏箱车,地广则鹿角居营,路狭则木屋施于车上,且战且前,竒谋间发,降其部落万余,遂平凉州。三代以下言车战者,谓隆独得古法。

  五乗为三伍

明余子俊巡抚关中,具战车图。一军用车五百两,一车用步卒十人。行则縦以为阵,止则横以为营。以为运有足之城,防不饲之马。

  实沈台骀为祟史莫之知

晋士弱对悼公问宋灾,言陶唐氏之火正阏伯居商丘,阏伯与实沈同生,知阏伯则当知实沈矣。后蔡墨与魏献子论豢龙,言修及熙为▯防,▯防生台骀,知▯防亦当知台骀矣。且参为晋分,汾为晋地,晋分晋地,晋之士弱,蔡黙知之,而史莫之知。叔向为君傅,亦莫之知。盖叔向习于春秋,仅悉列国同时之事。齐澣之知,今媿于高仲舒之知古,独以博物让子产。猗欤懿哉!

  迁阏伯于商丘 迁实沈于大夏

应地陈氏曰:实沈封大夏,今太原阳曲之域;阏伯封商丘,今归徳西南有台,世称阏伯台。而《河南通志》谓归徳有阏伯墓与庙。

  又

  张方平▯新法鬻坊场河度司农请并祠庙鬻之方平言宋王业所基也而以火王阏伯封于商丘以主大火不可鬻

  及成王灭唐而封太叔焉

吕氏春秋叔虞与成王居,

译虚度岁月、消磨时光,这能有什么益处呢?

《孔丛子》中孔子说:“圣人的心志,必定不会让时光从自己身边白白流逝。”《淮南子》说:“圣人并不珍视一尺长的璧玉,却珍视一寸光阴。”陶侃说:“大禹是圣人,尚且珍惜一寸光阴,至于我们普通人,应当珍惜一分光阴。”赵孟感叹时光流逝,这也是圣贤豪杰的用意,但未免带有晚年衰暮的悲哀,所以后子知道他时日无多,便贪恋安逸、消磨时光。注解说:“玩愒意为贪恋。”后世竟然用怠惰疏忽来解释,这就与上文不连贯了,训诂上的错误,沿袭至今令人叹息。

郑伯和他的大夫在公孙段家中结盟。

盟誓诅咒不涉及三王时代,春秋时期有盟誓,那是诸侯国之间的事。鸡泽、湨梁的盟誓,都是大夫自行结盟。鲁文公朝见晋国,晋国派阳处父与文公结盟,鲁国认为这是耻辱。国君与本国的卿大夫结盟的,只有晋悼公、齐景公刚即位时,栾书、崔杼等弑君篡位之徒,所以〇然与新君结盟。郑简公在位已经二十五年了,杀了伯有,驱逐了子南,七穆家族的人天天寻找借口发动战争,不得已国君与他的卿大夫结盟来平定局势。这在经文中属于外国之事所以没有记载,传文特意记载,这也是春秋时期的一大变故了。

于是毁坏战车改为步兵编制,五个战车单位改为三个伍。

《韬钤内篇》。晋国旧法采用周制,五人为伍,五伍为两,百人为卒,二十五辆战车为偏。每两辆战车配备攻守士兵百人,攻车七十五人,前拒一队,左角一队,右角一队,守车二十五人用于饲养马匹、砍柴、汲水、做饭、防守和装载物资。凡是出兵十万,使用轻重战车各一千辆。荀吴因为大卤地形狭隘险要,开始舍弃战车改为步兵,步兵的布阵如同战车。大概一个伍五人,分前、后、左、右、中五个方位站立。一个两二十五人,也分前、后、左、右、中五个方位站立,每个方位各一个伍。一辆战车甲士三人,将车中九十七人分别安置在前、后、左、右四个方位,每个方位各一个两。五辆车为一队,队的布阵如同卒的布阵。二十五辆战车为一偏,偏的布阵如同队的布阵。五偏为一陈,陈的布阵如同偏的布阵。毁坏战车改为步兵编制,虽然不使用战车,但战车的阵法蕴含其中。所以他的卒分为五阵,彼此分离,各居一处而疏远区别,这就是一个偏的阵法。大概战车阵法源于步兵阵法,而步兵阵法也不超出战车阵法。那前两后伍,左防右专,阵法人数多寡不同,实在是根据地形平坦险要的便利而增减人数,出于一时的权宜之计。孙子说:“水流根据地形而决定流向,军队根据地形而决定阵形。”太公说:“山谷中的战斗,像鸟云一样的阵势,说的是阵势如云飘飞、鸟散开,阵形不固定。”大体上节制都依据伍法来制定,伍法被古人如此重视。

又

《菽园杂记》卷三:军队到了春秋时期,用兵大多依靠战车作战。秦汉以后,以骑兵为便利,所以兵车的制度、战车作战的方法,现在都不传了。汉代有武刚车,晋代有偏箱车,不过是用来运载辎重,只作为军营护卫罢了。出击仍然依靠骑兵,所以能够取胜。房琯攻打安禄山,使用战车战法,最终导致失败。大概春秋时期,敌国都使用战车作战,又都在平原旷野作战,士兵也都平时训练战车作战,所以适宜。房琯用车,贼军用骑兵,时代不同形势特殊,所以运用有利有钝,不是战车的过错。

毁坏战车改为步兵编制

杨素攻打突厥达头可汗,在此之前各位将领担心突厥骑兵冲击,都用步兵骑兵相互掩护。杨素说:“这是自我保全的方法,不足以取胜。”命令各军组成骑兵阵势,达头率领十几万骑兵直冲而来,杨素趁其阵势未整击之,大败突厥。胡身之说:“魏舒毁坏战车推崇步兵,以此打败狄人;杨素废除戎车改为骑兵阵势,以此击破突厥,都是击其混乱而取胜罢了。”按马隆讨伐树机能,依据八阵制作偏箱车,地势广阔则在营地周围设置鹿角,道路狭窄则将木屋安置在车上,边战边前进,奇谋间发,招降其部落万余人,于是平定凉州。夏商周三代以后谈论战车作战的,认为马隆独自掌握了古代战法。

五个战车单位改为三个伍

明代余子俊巡抚关中,绘制战车图。一军使用战车五百辆,一辆车配备步兵十人。行进时纵向排列作为阵势,停止时横向排列作为营地。认为这是有脚的城池,防备不需要喂养的马匹。

实沈、台骀作祟,史官没有人知道。

晋国士弱回答悼公关于宋国火灾的询问,说陶唐氏的火正阏伯居住在商丘,阏伯与实沈同生,知道阏伯就应当知道实沈了。后来蔡墨与魏献子讨论豢养龙,说修及熙为〇防,〇防生台骀,知道〇防也应当知道台骀了。况且参星是晋国的分野,汾水是晋国的土地,晋国的分野、晋国的土地,晋国的士弱、蔡墨知道,而史官却不知道。叔向作为国君的师傅,也不知道。大概叔向熟悉春秋,仅了解列国同时期的事情。齐澣的知识,现在愧对高仲舒通晓古事,唯独以博学让位于子产。多么美好啊!

将阏伯迁到商丘,将实沈迁到大夏

应地陈氏说:实沈封于大夏,即现在太原阳曲一带;阏伯封于商丘,现在归德西南有台,世人称为阏伯台。而《河南通志》说归德有阏伯墓和庙。

又

张方平〇新法,出卖坊场、河渡,司农寺请求一并出卖祠庙,张方平说:宋是王业的基础,而用火神阏伯封于商丘以主管大火,不可出卖。

等到成王灭唐而封太叔在那里

《吕氏春秋》:叔虞与成王居住,

王援桐叶为珪,授之曰:“以封汝。”周公曰:“天子无戯言。”时唐灭,乃封之于唐县,有晋水,后改名曰晋。《山海经》曰:县瓮之山,晋水出焉,今在县之西南。智伯决以灌晋阳,其川上▯,后人踵其遗迹,蓄以为沼。沼西际山枕水,有唐叔虞祠。

译周成王拿桐叶削成玉圭,授予唐叔虞说:“用这个来封你。”周公说:“天子没有戏言。”当时唐国已灭,于是将他封在唐县,那里有晋水,后来改名为晋。《山海经》说:县瓮山,晋水从这里发源,现在在唐县的西南。智伯决开晋水灌淹晋阳,那条河的上游〇,后人沿袭他的遗迹,蓄水成为池塘。池塘西边靠着山、临近水,建有唐叔虞的祠堂。

封诸汾川

汾水经注》:汾水出太原汾阳县北管涔山,《山海经》:“管涔之山,汾水出焉”,西流注于河。

  天有六气

孟蜀虞洮习灵素家言,东川节度使董璋有渴疾,孟知祥使璋往治之。洮曰:“洮闻天有六气,降为六淫,淫生六疾,害于六腑者,隂阳风雨晦明也,是以六淫随焉。六疾者,寒热入腹,感心也,是以六腑随焉。故心为离宫,肾为水蔵,晦明劳疫,百疾生焉。大都视听至烦,皆有所损。心烦则乱,事烦则变,机烦则失,兵烦则反。五音烦而损耳,五色烦而损目,滋味烦而生疾,男女烦而减夀。古者男子莫不戒之。公今日有万思,时有万机,乐淫于外,女淫于内,渴之难疗,其由此乎?”

  兹心不爽

真西山曰:医和、子产之论,略相表里。夫隂根于阳,故女为阳物;人道以夕,故曰晦时。以其阳物,故生内热;以其晦时,故生惑蛊。此以隂阳之类言也。要之心者,一身之本,众疾之源。淫于色,则心为之荒惑,其能不生疾乎?子产曰:「兹心不爽,而昏乱百度。」其论益精切矣。然医和之责大臣何耶?大臣之于君,所以傅之徳义而保其身体者也。周公《无逸》之作,丁宁告戒,无淫于逸,使成王永其天命。以管仲而不能规六嬖之宠,以赵武而不能救四姬之惑,其罪可逃哉?君子有「四时壹之」云者,自蚤至夜,惟欲是従也。昔人论色祸者有矣,子产、医和之论,尤人主所当戒,大臣所当任者也。

  今无乃台之

丹朱之罔昼夜頟頟,纣之俾昼作夜,皆所谓壹四时也。

  故记曰

汉儒大戴、小戴辑《礼经》,相▯《记》之名,汉初始定。观此,则国成子已知有《记》而诵之矣。《诗》终于陈灵,然晋文、秦穆已能赋《河水》。六月、晋襄、鲁文赋《菁莪》《嘉乐》,皆在陈灵之前。孔子作《春秋》,而经解称六经并列,《春秋》盖未笔削之《春秋》也。就《礼记》中,《乐记》出于荀卿,卿为子夏门人,而七十二子皆身通六艺。六艺者,六经也。汉以后儒者皆经师▯授,三代典籍未备,好学者随所得而究心焉耳。刻本作「志流」▯之误。

  博物君子也

昔张华强记黙识,博物洽闻,时人比之子产。本▯所载数事,皆应机立辨,禆益时宜。所着《博物志》,乃近于神怪之説。

  良臣将死

宋僧智缘善医诊,父脉知子吉凶,所言若神。王禹玉疑古无此,王介甫曰:医和视晋侯,知其良臣将死;视父知子,又何怪哉?

  中声以降五降之后不容弹矣

傅士凯曰:「五声固以黄钟为宫,然还相为宫,则其余十一律皆可为宫。宫必为君,而不可下于臣;商必为臣,而不可上于君。角民,征事,羽物,皆以次降杀。其有臣过君,民过臣,事过民,物过事者,则不用正声,而以半声应之,是为五降。五降得其节,则八音无相夺伦,而可弹。若五降而后,则非复正声,如郑卫之乐,君子勿聴,故不容弹。」《周礼》凡建国,禁其淫声、过声、凶声、慢声。光武使桓谭鼓琴,而好其繁声,宋▯所恶者,是也。

  女阳物而晦时

志林》男子之生也,覆;女子之生也,仰。其死于水也,亦然。男子内阳而外隂,女子反是。故《易》曰:「坤至柔而动也刚。」夫女,阳物而晦时,故淫则为内热、惑蛊之疾。女为惑蛊,世多知之。其为阳物而内热,虽良医未之言也。五劳七伤,皆热中而蒸晦;淫者不为蛊,则中风。皆热之所生也。

赵孟曰:「谁当良臣?」对曰:「主是谓矣。」

张英曰:「此一段苏辙引之作《汉昭帝论》,以讥霍光,谓其不明于古大臣保傅之义,诚笃论也。」

今君至于淫以生疾,将不能图防社稷。

东莱曰:「国之大臣,在乎养其君徳,保其身体。三代时,为大臣者,皆能之。至汉、唐,则无知者。霍光固可以托六尺之孤,寄百里之命,其后昭帝竟以夭终。唐李徳裕诛藩镇之强梁者,功与裴、郭侔。武宗终惑神仙,而不能永厥祚。惟周公辅成王,《无逸》一篇,告之以商先王之夀夭。成王临终作

译封在汾川。

《汾水经注》说:汾水发源于太原汾阳县北面的管涔山,《山海经》记载:“管涔山,汾水从这里流出”,向西流注入黄河。

天有六气。

孟蜀的虞洮研习《灵素》的医理,东川节度使董璋患有渴疾,孟知祥派董璋去请虞洮诊治。虞洮说:“我听说天有六气,降下来成为六淫,六淫产生六种疾病,危害六腑的,是阴、阳、风、雨、晦、明,因此六淫随之而来。六种疾病,是寒热侵入腹部,感染心脏,因此六腑随之受累。所以心是离宫,肾是水脏,晦明劳疫,各种疾病由此产生。大抵视听过于烦杂,都会造成损害。心烦就会混乱,事务烦杂就会生变,机谋烦杂就会失误,用兵烦杂就会反叛。五音烦杂损伤耳朵,五色烦杂损伤眼睛,滋味烦杂产生疾病,男女之事烦杂减少寿命。古时候男子无不对此加以戒惧。您如今有万般思虑,时常有万般机务,在外沉溺于声乐,在内沉溺于女色,渴疾难以治愈,大概由此而起吧?”

这颗心不失常度。

真西山说:医和、子产的论述,大致互为表里。阴根源于阳,所以女色属于阳物;人道在晚上行房,所以说这是晦时。因为它是阳物,所以产生内热;因为它是晦时,所以产生惑蛊之疾。这是从阴阳的类别来说的。总之,心是身体的根本,众病的根源。沉溺于女色,心就会荒废迷惑,难道能不生病吗?子产说:“这颗心不失常度,却使各种政事昏乱。”他的论述更加精切了。然而医和责备大臣什么呢?大臣对于君主,是用来辅佐其德行道义并保护其身体的。周公作《无逸》,反复告诫,不要沉溺于安逸,使成王长久保有天命。凭借管仲而不能规劝六嬖的宠幸,凭借赵武而不能挽救四姬的迷惑,他们的罪过能逃避吗?君子有“四时壹之”的说法,从早到晚,只顺从欲望罢了。从前论述色祸的人有了,子产、医和的论述,尤其是君主应当戒惧、大臣应当承担的责任。

现在恐怕是台之。

丹朱日夜喧闹不止,纣王使白天像黑夜一样,这都是所谓“壹四时”的情况。

所以《记》说。

汉代儒者大戴、小戴辑录《礼经》,互相称《记》之名,汉代初年才确定。看这个,那么国成子已经知道有《记》并诵读它了。《诗经》终结于陈灵公,然而晋文公、秦穆公已经能赋《河水》。六月、晋襄公、鲁文公赋《菁莪》《嘉乐》,都在陈灵公之前。孔子作《春秋》,而经解称六经并列,《春秋》大概是未经笔削的《春秋》。在《礼记》中,《乐记》出自荀卿,荀卿是子夏的门人,而七十二子都亲身通晓六艺。六艺,就是六经。汉代以后的儒者都是经师传授,三代典籍不完备,好学的人随着所得而深入探究罢了。刻本作“志流”,是“记”字的误写。

博学的君子。

从前张华记忆力强,默识心通,博学广闻,当时人把他比作子产。本书所载几件事,都应对机敏,立论辩驳,裨益时宜。他所著的《博物志》,却接近神怪之说。

良臣将死。

宋代僧人智缘善于医诊,通过父亲的脉象知道子女的吉凶,所说的话像神一样。王禹玉怀疑古代没有这种事,王介甫说:医和诊视晋侯,知道他的良臣将死;诊视父亲知道子女,又有什么奇怪呢?

中声以降,五降之后不容弹矣。

傅士凯说:“五声固然以黄钟为宫,然而还相为宫,那么其余十一律都可以为宫。宫必定代表君主,而不可低于臣子;商必定代表臣子,而不可高于君主。角代表民,征代表事,羽代表物,都依次递减。如果有臣子超过君主,民超过臣子,事超过民,物超过事的情况,就不使用正声,而用半声来应和,这就是五降。五降得其节度,那么八音就没有互相扰乱伦常,就可以弹奏。如果五降之后,就不再是正声,像郑卫之乐,君子不听,所以不容弹奏。”《周礼》说凡是建国,禁止淫声、过声、凶声、慢声。光武帝让桓谭鼓琴,而喜欢他的繁声,宋代所厌恶的,就是这个。

女阳物而晦时。

《志林》说:男子出生时,俯卧;女子出生时,仰卧。他们死在水中,也是这样。男子内阳而外阴,女子相反。所以《易经》说:“坤至柔而动也刚。”女子,是阳物而在晦时,所以淫乱就会产生内热、惑蛊之疾。女色导致惑蛊,世人大多知道。它作为阳物而产生内热,即使是良医也没有说过。五劳七伤,都是热中而蒸晦;淫乱者不产生蛊疾,就会中风。都是热所导致的。

赵孟说:“谁当良臣?”回答说:“主是谓矣。”

张英说:“这一段苏辙引用它作《汉昭帝论》,用来讥讽霍光,说他不明于古代大臣保傅的道理,确实是笃论。”

现在您沉溺于女色而生病,将不能图谋保卫社稷。

东莱说:“国家的大臣,在于培养君主的德行,保护君主的身体。三代时,做大臣的,都能做到。到了汉、唐,就没有懂得的人了。霍光固然可以托付六尺之孤,寄托百里之命,其后昭帝竟然夭折。唐李德裕诛杀藩镇的强梁者,功绩与裴度、郭子仪相当。武宗最终迷惑于神仙,而不能长久保有国祚。只有周公辅佐成王,《无逸》一篇,告诉成王商朝先王的寿夭。成王临终作

《顾命》,死生矻然不乱,皆周公尽大臣之道之所致然也。」

译《顾命》篇中,面对生死大事,秩序井然、毫不混乱,这都是周公竭尽大臣之道所导致的结果。

将防孟子余

注《孟子》余,赵衰武之曽祖。按韩厥曰:「成季之勲,宣孟之忠,是赵衰季而非孟矣。」《史记·赵世家》:「夙生共孟,孟生衰。」似孟子为衰之父,而共其諡。然自盾以后,若武若鞅,皆称赵孟。孟子亦曰「赵孟之所贵」。《晋语》云:「赵衰,赵夙之弟也。」太史公以为孙,未知何据。

  郑伯如晋吊及雍乃复

颍濵史论:鲁季友如陈,葬原仲,越国送葬,春秋讥之。郑以国君吊隣国之大夫,非知礼者之所为,使晋以为口实,而责其余郑,必有不能堪者。盖自湨梁大夫自为盟之后,交政于中国。齐陈庄子死,讣于鲁,鲁缪公欲勿哭,县子曰:“焉得而勿哭。”卫灵公适鲁,遭季桓子之丧,卫君入吊,哀公为主,拜兴而哭,载于《檀弓》者,其议如是。载于《曽子问》者,其仪如是。郑君之如晋,欲已而不得者也。

  见易象与鲁春秋

周易正义》重卦之説,王弼以为宓羲,康成以为神农,孙盛以为夏禹,太史公以为文王。以经考之,随上九曰「王用享于岐山」,明夷六五「箕子之明夷,利贞」,皆商周时事。或以为文王至武王时始追王,似又非文王重之者。然则爻辞孰作之欤?韩宣子适鲁,见《易》象而言曰:「吾乃今知周公之徳与周之所以王也。」是爻辞亦周公作也。《春秋》盖孔子未修之《春秋》。

  宣子誉之

服防云:「誉游也,游其树下。」夏谚曰:「一游一誉。」

  乗遽而至使吏数之

东莱曰:郑之巨族,其时跋扈难制者,无如伯有、子晳。子晳之党盛,伯有之族孤;子晳之势强,伯有之势弱。子晳既杀伯有,其势益强。后来其恶浸长,至欲杀子南而取其妻。以常法断之,子南之聘在前,子晳之聘在后,应直子南而曲子晳子产顾反用之,只以其族尚强,委曲斟酌,驾其罪于子南。以游氏之族有子太叔在,可以调防其间耳。及其罪盈恶稔,亲戚叛之,乃乗其机而讨之。何前日縦之如此其缓,今日收之如此其急也?审于强弱之势,国法终伸,而为政者之苦心亦白于天下。所以治族,大宠多之国,不辞委曲也。

  火中寒暑乃退

注心以季夏昏中而暑退,季冬旦中而寒退。月令:「季夏之月,昏心中;季冬之月,旦氐中。」氏后即次房,心氐之中即心之中也。故曰:「季夏昏中,季冬旦中。」

  张趯有知其犹在君子之后乎

杨吴与马殷通好,殷使许徳勲饯之,私其使者曰:“楚虽小,旧臣宿将犹在,愿大国勿以措懐。俟众驹争皁栈,然后可图也。”胡身之注:《通鉴》讥徳勲知宗国将乱,不诫其主而以告隣国之人,为不忠,引子太叔此语。

  在衰绖之中是以未敢请

蔡谟答范朗议:「引晋侯有少姜之丧,贵妾缌,而叔向称『在衰绖之中』,推此而言,虽轻丧之麻,犹无昏姻之道也。」《杂记》:「大功之末可以嫁子,小功之末可以娶妇。」下章云:「已虽小功卒哭可以冠娶,」寻此防为男女失时,或继嗣未立者耳,非通例也。

  齐其为陈氏矣

孟明谋秦,魏绛谋晋,范蠡谋越,皆厚施于民。宋公子鲍,楚公子弃疾,遂用其术以弑君攘国。而陈氏于齐,尤数世处心焉。季氏于鲁,亦有隠民取食,渐乃田赋,聚敛肆行,不顾。盖陈氏之世,栾、高、鲍、国树敌者众,故窃国较难也。然季氏不能得鲁,终坐患贫患寡,聚敛附益之故。

  山木如市弗加于山

嬾真子载冦庠为扬州检法,常举此四句问坐客,引注云:“如在山海,贾不加贵,何也?”客卒然无有应者。复举问永卿,乃曰:“陈氏施私恩以收人心,低价以授于民。山木鱼盐,虽在齐国,如在山海之中。”贾读如价,非商贾之贾。庠乃笑服。

  鱼盐蜃蛤弗加于海

管子《海王篇》备论盐、防、铁官之法。《史记》言:“太公封营丘,极技巧,通鱼盐,繦至而辐辏。”则无论取之多寡,皆公室操之。陈氏安得擅其权以收民心乎?故齐之患,不独在争锥刀以朘民,而先在倒阿柄以授臣。

  又

太公、桓公操其权以富国,未

译将要防备孟子余

注释说《孟子》中的“余”,是赵衰武的曾祖父。查考韩厥曾说:“成季的功勋,宣孟的忠诚,这是指赵衰和赵武,而不是孟子。”《史记·赵世家》记载:“赵夙生了共孟,共孟生了赵衰。”这似乎表明孟子是赵衰的父亲,而“共”是他的谥号。然而从赵盾以后,无论是赵武还是赵鞅,都被称为“赵孟”。孟子也说“赵孟所尊贵的人”。《晋语》中说:“赵衰是赵夙的弟弟。”司马迁认为是孙子,不知依据是什么。

郑伯到晋国吊唁,到了雍地才返回

颍滨居士评论说:鲁国的季友前往陈国,安葬原仲,跨越国境送葬,《春秋》对此加以讥讽。郑国国君去吊唁邻国的大夫,这不是懂礼之人所为,致使晋国以此为借口,指责郑国,郑国必定无法忍受。大概自从湨梁大夫自行结盟之后,郑国便与中原各国交往。齐国的陈庄子去世,向鲁国报丧,鲁缪公想不哭,县子说:“怎么能不哭呢?”卫灵公到鲁国,遭遇季桓子去世,卫君入内吊唁,鲁哀公作为主人,拜谢起身而哭,记载在《檀弓》中的,其议论如此。记载在《曾子问》中的,其礼仪如此。郑国国君前往晋国,是想停止却未能停止。

见到《易》象与鲁国的《春秋》

《周易正义》关于重卦的说法,王弼认为是伏羲,郑玄认为是神农,孙盛认为是夏禹,司马迁认为是周文王。根据经文考察,随卦上九说“王在岐山享祭”,明夷卦六五说“箕子的明夷,利于守正”,都是商周时期的时事。有人认为文王到武王时才追尊为王,这似乎又不是文王重卦的理由。那么爻辞是谁作的呢?韩宣子到鲁国,见到《易》象而说:“我现在才知道周公的德行和周朝之所以称王的原因。”这说明爻辞也是周公作的。《春秋》大概是孔子未修订前的《春秋》。

宣子称赞他

服虔说:“誉就是游,游于树下。”夏朝的谚语说:“一游一誉。”

乘坐疾驰的车到达,派官吏数落他

东莱先生说:郑国的大家族,当时跋扈难制的,没有比伯有、子晳更甚的。子晳的党羽兴盛,伯有的家族孤立;子晳的势力强大,伯有的势力弱小。子晳杀死伯有后,势力更加强大。后来他的罪恶逐渐增长,甚至想杀死子南并夺取他的妻子。按常法判决,子南的聘礼在前,子晳的聘礼在后,应判子南有理而判子晳无理。子产反而任用子晳,只因为他的家族尚强,委曲求全,将罪责加于子南。因为游氏家族有子太叔在,可以在其中调和防范。等到子晳罪恶盈满,亲戚背叛他,才抓住时机讨伐他。为什么以前放纵他如此迟缓,今天收捕他如此急切?审察强弱之势,国法最终得以伸张,执政者的苦心也昭示天下。所以治理大家族、宠信多的大国,不回避委曲求全。

火星在正中的寒暑才退去

注释说:心宿在季夏黄昏时居中天,暑气退去;在季冬清晨时居中天,寒气退去。《月令》说:“季夏之月,黄昏时心宿居中天;季冬之月,清晨时氐宿居中天。”氐宿之后依次是房宿,心宿和氐宿居中天即指心宿居中天。所以说:“季夏黄昏心宿居中天,季冬清晨心宿居中天。”

张趯有知道他还处在君子之后吗

杨吴与马殷通好,马殷派许德勋为他饯行,私下对使者说:“楚国虽小,旧臣老将还在,希望大国不要放在心上。等到众驹争夺槽枥时,然后才可以图谋。”胡身之注释说:《通鉴》讥讽许德勋知道宗国将乱,不告诫君主却告诉邻国之人,是不忠,引用子太叔这句话。

处在丧服之中,因此不敢请求

蔡谟回答范朗的议论说:“引用晋侯有少姜之丧,贵妾服缌麻,而叔向称‘处在丧服之中’,由此推论,即使是轻丧的麻服,也没有婚嫁的道理。”《杂记》说:“大功之末可以嫁女儿,小功之末可以娶媳妇。”下一章说:“即使是小功,卒哭之后可以冠礼娶妻。”推究此意,是为男女失时,或继嗣未立者而言,并非通例。

齐国将成为陈氏的了

孟明图谋秦国,魏绛图谋晋国,范蠡图谋越国,都对百姓施以厚恩。宋国的公子鲍,楚国的公子弃疾,都利用这种方法弑君夺国。而陈氏在齐国,更是几代用心谋划。季氏在鲁国,也有暗中施恩取食,逐渐实行田赋,聚敛肆意横行,不顾忌。大概陈氏那一代,栾、高、鲍、国等家族树敌众多,所以窃国较难。然而季氏不能得到鲁国,最终因患贫患寡,聚敛附益的缘故而失败。

山里的木材在集市上,价格不高于山里

《懒真子》记载寇庠任扬州检法时,常举这四句问在座的客人,引用注释说:“如同在山海之中,价格不贵,为什么?”客人最终没有回答。又举此问永卿,永卿说:“陈氏施私恩以收人心,低价卖给百姓。山木鱼盐,虽在齐国,如同在山海之中。”贾读作价,不是商贾的贾。庠于是笑着信服。

鱼盐蜃蛤,价格不高于海边

《管子·海王篇》详细论述盐、铁官之法。《史记》说:“太公封于营丘,极尽技巧,通鱼盐,车辐辐辏。”那么无论取用多少,都由公室掌控。陈氏怎能擅权以收民心呢?所以齐国的祸患,不仅在于争锥刀之利以剥削百姓,更在于先倒持阿柄以授臣下。

又

太公、桓公操权以富国,未

免获竒赢之利。陈氏矫其术以媚民,反自居贫寡之数。然何以君之所操,而忽归诸陈氏之有?则仍是攘君之有以与民,而为臣者仍据非其有矣。下云「公聚朽蠧」,要知山海之利,非可以意计。陈氏得握其权,则所得者已多矣。君之侈日新,民之困不减,而居其间者为一陈氏,泰然声实两收,是在景公时之弊政也。

译免除获取巨额利润的利益。陈氏改变其手段以取悦百姓,反而自己处于贫穷寡少的境地。然而,为什么君主所掌握的东西,却忽然归于陈氏所有呢?这仍然是夺取君主所有的东西给予百姓,而作为臣子的仍然据有非其所有的东西。下文说“公聚朽蠧”,要知道山海的利益,不是可以凭主观臆测来计算的。陈氏掌握了权力,那么所得到的已经很多了。君主的奢侈日益更新,百姓的困苦没有减少,而处于中间的只是一个陈氏,安然地名声和实际利益都获得了,这是在景公时期的弊政。

屦贱踊贵

宋神宗时,有请复肉刑者,吕公着曰:“后世礼乐衰,而刑狱繁,肉辟不可复,将有踊贵屦贱之讥。”

  公乗无人卒列无长

杜注无人言,非其人,非其长。按后此止两年,防啓疆諌楚灵,欲辱晋使,称韩襄为公族大夫,公乗即公族也。晋于此时,卿大夫济济,人材称盛,而叔向忽叹其无人者,无姬姓之人耳。自骊姬之乱,晋无公族,赵盾弑灵立成,宦卿之适以为公族,又宦其余子以为公行。悼公即位于厉公被弑之后,使荀家、荀防、栾黡、韩无忌为公族大夫,因循旧制,不能改易。三族惟栾氏本晋之宗室,栾盈旋被夷灭。防啓疆所称韩襄,正继无忌之职,故叔向叹其无姬姓之人。下云「晋之公族尽矣」,正发明此指。元凯之解,殆未推究根源。盖婴肸两贤,全従公室衰而私门炽发,为浩叹。厥后齐晋之亡,归于田氏三卿之手,此时不惟芽蘖萌,而全局已定。对酒抚时,长歌当哭,不容一泛语肤论者也。

  谗鼎之铭

王伯厚曰:「谗鼎之铭,服氏注:『疾谗之鼎』,《明堂位》所云崇鼎是也。一云谗地名,禹铸九鼎于甘谗之地,故名。《正义》谓二説无据。愚庵曰:《韩子·説林》云:『齐伐鲁,索谗鼎,鲁以其赝往。齐人曰:赝也;鲁人曰:真也。』齐人曰:『使乐正子春来,吾将聴子。』《新序》《吕氏春秋》皆曰:『岑鼎』,二字音相近。然则谗鼎,鲁鼎也。《明堂位》鲁有崇鼎,服注不为无据。」

  景公欲更晏子之宅

明仁宗居东宫时,以杨士竒之居陋,欲更之。士竒辞,既赐宅东华门外,楼居十楹。拜赐,出问隣比故谁居,曰:“卫卒五家。”今何向?指其旁曰:“并于此矣。”士竒叹曰:“岂可以一人故,令十家无居?”复入,固辞。载三朝谕对记。

  子之宅近市

慕容徳登营丘,望晏婴冢,顾左右曰:“礼,大夫不逼城葬。平仲生居近市,死葬近城,岂有意乎?”青州秀才晏谟对曰:“臣先人平仲,岂不知高其陵、丰其礼?盖政在家门,故俭以矫世。存居湫隘,卒岂择地而葬乎?所以不逺门者,犹冀悟平生意也。”

  有粥踊者

于陵子》巷之人篇及门覩县踊,问曰:“奚县此罪人之具也?”巷之人曰:“使楚国靡废法,使小人业为之,靡废步也。”可知鬻踊之风,齐、楚皆有之,延及战国矣。尝攷《庄子》叔山无趾兀者诸人,盖至汉文帝除肉刑,而鬻踊之业始废云。

  公更其宅

唐马周为御史时,遣人以图购宅,众以其起书生,素无赀,窃笑之。他日,白有佳宅,直二百万,周遽以闻,诏有司给直,并赐奴婢什物,人乃悟。视晏子之辞爽垲而反旧宅者,古今人不相及也。

  遇懿伯之忌

徐师曽曰:「▯与记注皆训忌为仇。」刘氏曰:「忌谓忌日也。」敬叔及滕郊适遇懿伯忌日,欲缓至次日乃入。惠伯以公事为重,敬叔従之。此説最是。

  又

唐元亘摄祠,以私忌不聴誓。卢迈议曰:「大夫将祭于公,既视濯,而父母死,犹奉祭,无忌日不受誓者。虽忌日予告,春秋不以家事辞王事。今摄祭,特命也。亘以常令拒特命,势非所宜。」

  子雅放卢蒲嫳于北燕

梧冈曰:「卢蒲嫳、卢蒲癸、王何三人同心密谋讨贼,使庄公之尸暴于北郭者,一旦改殡于朝,合于先公之墓。谁为为之?三人宜见赏矣。而庆氏之诛,以其邑徧赐子雅、子尾等,癸、何全不及焉。甚且放嫳于北燕,无人理,甚矣。」

  又

癸何之刺庆舎,与吕布诛董卓情景逼肖。两卢蒲虽有大功于公室,其人或未必贤也。二惠嫉之,当有独见。其曰:“又将寝处,我犹刘豫州。”云:“布事丁建阳则杀丁,事董太师则杀董之论。”

  王以田江南之梦

沈括曰:「江南之梦,则梦在江南,明矣。又吴入郢,楚子涉睢,济江入于云中,遂奔郧。郧今之安陆州,涉江而后至云,入云然后奔郧,则云在江北也。」元丰中,予自随州道安陆入汉川,有景陵郭思者,能言汉▯间地理,亦以江南为梦,江北为云。再以▯验之

译鞋子便宜,踊(假脚)昂贵。

宋神宗时期,有人请求恢复肉刑,吕公着说:“后世礼乐衰败,刑罚狱讼繁多,肉刑不可恢复,否则将招致‘踊贵屦贱’的讥讽。”

公乘没有合适的人选,列位没有合适的长官。

杜预注解说“无人”是指没有合适的人选,不是指没有长官。考察后来仅仅过了两年,防启疆劝谏楚灵王,想要侮辱晋国使者,称韩襄为公族大夫,公乘就是公族。晋国在这个时候,卿大夫人才济济,人才号称兴盛,而叔向忽然感叹没有合适的人选,是指没有姬姓的人罢了。自从骊姬之乱后,晋国就没有公族了,赵盾弑杀灵公拥立成公,让宦卿的嫡子担任公族大夫,又让其余的庶子担任公行。悼公在厉公被弑杀之后即位,让荀家、荀防、栾黡、韩无忌担任公族大夫,沿袭旧制,不能改变。这三族中只有栾氏本是晋国的宗室,栾盈随即被诛灭。防启疆所称的韩襄,正是继承韩无忌的职位,所以叔向感叹没有姬姓的人。下文说“晋国的公族已经没有了”,正是阐发这个意思。杜预的解说,大概没有推究根源。大概婴、肸两位贤人,完全是从公室衰微而私门炽盛的角度发出浩叹。后来齐、晋两国的灭亡,归于田氏和三卿之手,这时不仅萌芽初现,大局已定。面对时局饮酒抚今,长歌当哭,不容许泛泛而谈的肤浅议论。

谗鼎的铭文

王应麟说:“谗鼎的铭文,服虔注解说:‘是痛恨谗言的鼎’,是《明堂位》所说的崇鼎。另一种说法是谗是地名,禹在甘谗之地铸造九鼎,所以得名。《正义》认为两种说法都没有依据。愚庵说:《韩非子·说林》记载:‘齐国攻打鲁国,索要谗鼎,鲁国用赝品送去。齐国人说:是赝品;鲁国人说:是真品。’齐国人说:‘让乐正子春来,我将听你的。’《新序》《吕氏春秋》都说是‘岑鼎’,两个字读音相近。那么谗鼎,就是鲁国的鼎。《明堂位》记载鲁国有崇鼎,服虔的注解说并非没有依据。”

景公想要更换晏子的住宅

明仁宗住在东宫时,因为杨士奇居住简陋,想要给他更换住宅。杨士奇推辞,后来赐予东华门外的住宅,楼房十间。杨士奇拜谢恩赐,出门询问邻居以前是谁居住,回答说:“是五个卫卒家庭。”现在到哪里去了?指着旁边说:“合并到这里了。”杨士奇感叹说:“怎么可以因为一个人的缘故,让十户人家没有住处?”再次入宫,坚决推辞。记载于《三朝谕对记》。

晏子的住宅靠近市场

慕容德登上营丘,眺望晏婴的坟墓,回头对左右的人说:“按照礼制,大夫不靠近城墙安葬。晏平仲生前居住靠近市场,死后安葬靠近城墙,难道是有意的吗?”青州秀才晏谟回答说:“我的祖先晏平仲,难道不知道增高他的陵墓、丰厚他的礼仪吗?大概是政令出自家门,所以用节俭来矫正世风。生前居住在低洼狭小的地方,死后难道会选择地方安葬吗?之所以不远离家门,还是希望醒悟平生的志向。”

有卖踊的人

《于陵子》巷之人篇记载,到门口看见悬挂的踊,问说:“为什么悬挂这罪人的器具?”巷之人说:“让楚国废弃法律,让小人以此为业,废弃步行的能力。”可知卖踊的风气,齐国、楚国都有,延续到战国时期。曾经考证《庄子》中叔山无趾等断足之人,大概直到汉文帝废除肉刑,卖踊的行业才废止。

景公更换他的住宅

唐代马周担任御史时,派人拿着图纸购买住宅,众人因为他出身书生,一向没有资财,私下嘲笑他。后来,报告有佳宅,价值二百万,马周立刻上报,皇帝下诏让有关部门支付价款,并赏赐奴婢和物品,人们这才醒悟。与晏子辞让高爽干燥之地而返回旧宅相比,古今人不可同日而语。

遇到懿伯的忌日

徐师曾说:“《左传》与《记注》都将忌解释为仇敌。”刘氏说:“忌是指忌日。”敬叔和滕郊恰好遇到懿伯的忌日,想要推迟到第二天才进入。惠伯以公事为重,敬叔听从了他。这个说法最正确。

又

唐代元亘代理祭祀,因为私忌不听誓命。卢迈议论说:“大夫将在公家祭祀,已经视察濯器,如果父母去世,仍然奉行祭祀,没有因为忌日不接受誓命的。虽然忌日可以告假,但春秋时期不因家事推辞王事。现在代理祭祀,是特别任命。元亘用常规法令拒绝特别任命,情势上不适宜。”

子雅将卢蒲嫳放逐到北燕

梧冈说:“卢蒲嫳、卢蒲癸、王何三人同心密谋讨伐贼人,使庄公的尸体暴露在北郭,一旦改殡于朝堂,合葬于先公的墓地。是谁做的?三人应该受到赏赐了。而庆氏被诛杀,把他的封邑普遍赏赐给子雅、子尾等人,卢蒲癸、王何完全没被提及。甚至将卢蒲嫳放逐到北燕,没有人理,太严重了。”

又

卢蒲癸、王何刺杀庆舍,与吕布诛杀董卓的情景非常相似。两个卢蒲虽然对公室有大功,但他们未必贤能。两位惠伯嫉妒他们,应当有独到的见解。他们说:“又将寝处,我犹刘豫州。”又说:“吕布侍奉丁建阳就杀丁,侍奉董太师就杀董。”

王在江南的梦地打猎

沈括说:“江南的梦地,那么梦在江南,很明显。又吴国进入郢都,楚子渡过睢水,渡过长江进入云中,于是逃奔郧地。郧是现在的安陆州,渡过长江才到云,进入云才逃奔郧,那么云在江北。”元丰年间,我从随州经过安陆进入汉川,有景陵人郭思,能讲述汉初地理,也以江南为梦,江北为云。再用《左传》验证

,信然。江南则今之公安、石首、建宁等县,江北则长沙、监利、景陵等县,其地最下。江南淅水出,稍高,故云方土而梦已作,乂矣。孔注《禹贡》云:「梦之泽在江南。」不然,蔡九峰以为云跨江南,梦跨江北,尤大缪。

译确实如此。江南地区是如今的公安、石首、建宁等县,江北地区是长沙、监利、景陵等县,这些地方的地势最为低洼。江南淅水流出,地势稍高,所以说“方土而梦已作”,这是正确的。孔安国注释《禹贡》说:“云梦之泽在江南。”这并不正确,蔡沈认为云泽跨越江南,梦泽跨越江北,这更是大错特错。

三涂

疏服防云:三涂、太行、轘辕、崤、渑也。谓三涂为三处道,杜以三涂为一山。按十七年▯曰:晋将伐陆浑,而有事于洛,与三涂先祭山川也。则谓三道者,非《水经注》伊水歴峡北流,即古三涂山也。阚骃《十三州志》云:山在东南,今在陆浑县故城东南八十许里。

  中南

钮琇与李因笃书云:“禹贡终南惇物,至于鸟鼠。西都赋表以太华终南之山。西京赋终南太乙,隆崛崔崒。左传终南九州之险也。栁子厚谓:‘据天之中,在都之南,西至于褒斜,又西至于陇首,以临于戎;东至于商顔,又东至于太华,以临于关。’终南与中南之见于经传者如此。常阅蔡▯,终南在永兴军万年县,其地为扶风武功韩苑洛。《禹贡详畧》云:终南在渭南,厯蓝田、咸宁、长安、盩厔四县。经之终南,盖指此。乃先生谓中南,书作终南为误者?岂终南之外别有中南耶?岂书従左传之中南,不应从禹贡之终南耶?今《广舆记》终南、太一、太白,截然分为三山。何以元凯之注中南曰太白?王摩诘之题终南曰太乙,近天都也。天生答缄未及见《玉撨书》,意谓终与中两字同音,经传互用,不必过为区别。按《秦风》终南何有,亦作终;而《小雅》天保之南山有台,止称南山,亦即终南。《昌黎南山诗》祖此,亦不更呼终。终与中之二而一也,明矣。”

  大雨雹

汉元光元年七月,京师两雹。鲍敞问董仲舒对曰:「隂气胁阳气也。天地之气,隂阳相半,无有差慝,更相动薄,则薫蒿敲烝,而风雨云雾雷电雪雹生焉。气上薄为雨,下薄为雾,风其噫也,云其气也,雷其相薄之声也,电其相击之光也。寒月雨凝于上,因风相袭,故成雪焉。雹霰之流也,隂气暴上,雨则凝结成雹焉。太平之世,风不鸣条,雨不破块,雷不惊人,雪不封条。风发屋,雨溢河,雪至牛目,雹杀驴马,此皆隂阳相荡而为沴祲之妖也。」

  又

安帝延光中,河西雨雹,大者如斗。帝召孔季彦问其故,对曰:「隂乗阳之徴也。今贵臣擅权,母后党盛,宜修圣徳,虑此二者。」夫季氏专鲁政,隂之乗阳,莫大于此。而申丰徒以蔵冰不时,迂濶逢迎,不足重也。

  又

石勒僣号时,雹起西河、介山,大如鸡子,平地三尺。徐光请复寒食,为介推立祠堂。韦謏驳曰:「春秋蔵冰,失道隂气发泄为雹,惧所蔵之冰不在固隂沍寒之地,多在川池之侧,气泄为雹。于是迁冰室于重隂凝寒之地,并州复寒食如初。」

  圣人在上无雹

五行志》雹者,隂胁阳也;霰者,阳胁隂也。」春秋不书霰者,犹月食也。昭公时大雨雹,季氏专权,胁君之象。

  日在北陆而蔵冰

河水经平县首阳山夷齐庙,魏氏起▯武观,歴朝置冰室。室内有冰井,常以十二月采冰于河津之陕峡石之阿。即《邠诗》“二之日凿冰冲冲矣”,纳于井室,所谓纳于凌隂者也。

  丧浴用冰

士丧礼,浴用巾,挋用浴衣。士有冰,用夷槃可也。丧大记:君设大槃造冰焉,大夫设夷槃造冰焉。注:自仲春之后,尸既袭,既小敛,先纳冰槃中,乃设牀于其上,不施席而迁尸焉。秋凉而止。

  又

吕坤曰:「生浴儿,死浴尸,终始之义也。梁、宋浴病不浴尸,生不衣死。君子曰:『礼从宜。』」

夏啓有钧台之享,康有酆宫之朝。

注:河南阳翟县有钧台陂,啓享诸侯于此。始平鄠县东有灵台,康王于是朝诸侯。颍水经嵎水东,迳三封山东,东南厯大陵,西连山,亦曰啓筮亭。啓享神于大陵之上,即钧台也。

  商汤有景亳之命

水经》梁国有二亳,南亳在谷熟,北亳在防。崔骃曰:「汤冢在济隂薄县北。」皇览曰:「薄县北郭东三里有汤冢,冢四方,方各十步,高七尺。」杜预曰:「梁国防县北有薄伐城,城中有成汤冢,其西有箕子冢。」

  成有岐阳之搜

舆地广记》太王邑岐山之下,诗“居岐之阳”;《説文》“周之兴也,鸑鷟鸣于岐山”;《秦记》“宁公徙居平阳郿之平阳亭,是也”;《地志》“平

译三涂

疏服防说:三涂、太行、轘辕、崤、渑。说三涂是三处道路,杜预认为三涂是一座山。查《左传》僖公十七年记载:晋国将要讨伐陆浑,并在洛水举行祭祀,与三涂山先祭祀山川。那么说三道的人,不是《水经注》中伊水流经峡谷向北流,就是古三涂山。阚骃《十三州志》说:山在东南,现在在陆浑县故城东南约八十里处。

中南

钮琇与李因笃的信中说:“《禹贡》终南惇物,至于鸟鼠。《西都赋》标举太华、终南之山。《西京赋》终南太乙,高耸险峻。《左传》终南是九州的险要之地。柳宗元说:‘据天下之中,在都城之南,西到褒斜,又西到陇首,以面对戎狄;东到商颜,又东到太华,以面对关中。’终南与中南在经传中出现的记载就是这样。我常看蔡邕的记载,终南在永兴军万年县,那地方是扶风武功韩苑洛。《禹贡详略》说:终南在渭南,经过蓝田、咸宁、长安、盩厔四县。经书中的终南,大概指这里。那么先生认为中南,书作终南是错误吗?难道终南之外另有中南吗?难道书应跟随《左传》的中南,不应跟随《禹贡》的终南吗?现在《广舆记》将终南、太一、太白截然分为三座山。为什么杜预注中南为太白?王维题终南为太乙,靠近天都。天生回答缄默未及见《玉缕书》,意思是终与中两字同音,经传互用,不必过分区别。查《秦风》终南何有,也作终;而《小雅》天保之南山有台,只称南山,也就是终南。韩愈《南山诗》祖述此意,也不改称终。终与中二而一,明白了。”

大雨雹

汉元光元年七月,京城两次下雹。鲍敞问董仲舒,回答说:“阴气胁迫阳气。天地之气,阴阳各半,没有差错邪恶,互相激荡,则薰蒿蒸腾,而风雨云雾雷电雪雹产生。气向上激荡为雨,向下激荡为雾,风是它的叹息,云是它的气息,雷是它们互相激荡的声音,电是它们互相撞击的光芒。寒月雨凝结在上,因风相袭,所以成雪。雹是霰的流动,阴气突然上升,雨则凝结成雹。太平之世,风不鸣条,雨不破块,雷不惊人,雪不封条。风掀屋顶,雨溢河流,雪至牛眼,雹杀驴马,这都是阴阳相荡而产生的灾异妖气。”

又

安帝延光年间,河西下雹,大的如斗。皇帝召孔季彦问其原因,回答说:“阴乘阳的征兆。现在贵臣专权,母后党盛,应修圣德,考虑这两者。”季氏专鲁政,阴乘阳,没有比这更大的。而申丰只以藏冰不时,迂阔逢迎,不足重视。

又

石勒僭号时,雹起西河、介山,大如鸡蛋,平地三尺。徐光请求恢复寒食,为介推立祠堂。韦謏驳斥说:“春秋藏冰,失道阴气发泄为雹,怕所藏之冰不在固阴沍寒之地,多在川池之侧,气泄为雹。于是迁冰室于重阴凝寒之地,并州恢复寒食如初。”

圣人在上无雹

《五行志》雹者,阴胁阳也;霰者,阳胁阴也。《春秋》不书霰者,犹月食也。昭公时大雨雹,季氏专权,胁君之象。

日在北陆而藏冰

《河水经》平县首阳山夷齐庙,魏氏起玄武观,历代置冰室。室内有冰井,常以十二月采冰于河津之陕峡石之阿。即《邠诗》“二之日凿冰冲冲矣”,纳于井室,所谓纳于凌阴者也。

丧浴用冰

《士丧礼》,浴用巾,挋用浴衣。士有冰,用夷槃可也。《丧大记》:君设大槃造冰焉,大夫设夷槃造冰焉。注:自仲春之后,尸既袭,既小敛,先纳冰槃中,乃设牀于其上,不施席而迁尸焉。秋凉而止。

又

吕坤说:“生浴儿,死浴尸,终始之义也。梁、宋浴病不浴尸,生不衣死。君子曰:‘礼从宜。’”

夏启有钧台之享,康有酆宫之朝。

注:河南阳翟县有钧台陂,启享诸侯于此。始平鄠县东有灵台,康王于是朝诸侯。颍水经嵎水东,迳三封山东,东南历大陵,西连山,亦曰启筮亭。启享神于大陵之上,即钧台也。

商汤有景亳之命

《水经》梁国有二亳,南亳在谷熟,北亳在防。崔骃说:“汤冢在济阴薄县北。”《皇览》说:“薄县北郭东三里有汤冢,冢四方,方各十步,高七尺。”杜预说:“梁国防县北有薄伐城,城中有成汤冢,其西有箕子冢。”

成有岐阳之搜

《舆地广记》太王邑岐山之下,诗“居岐之阳”;《说文》“周之兴也,鸑鷟鸣于岐山”;《秦记》“宁公徙居平阳郿之平阳亭,是也”;《地志》“平

阳故城在岐山县西四十六里,有平阳聚”。

宋向戍,郑公孙侨,在诸侯之良也。

译阳故城位于岐山县以西四十六里,那里有平阳聚。

宋国的向戍、郑国的公孙侨,是诸侯国中优秀的人物。

宋之盟,屈建归语楚子曰:“有叔向以佐其卿,楚无以当之。”申之防,伍举则曰:“向戌、公孙侨,诸侯之良也。夫盟防之地,列国于此觇人才焉,能杰然取重于一时,着声于宿昔,其人真未易才也。”太子痤之死,向戌之罪不可胜诛,特其智术足以周旋列国耳。孔子称子产为古之遗爱,叔向为古之遗直,侨肸齐名,斯无忝云。

公合诸侯之礼六,伯子男防公之礼六。

李希烈僣称帝,使使问仪式于顔真卿。真卿曰:「老夫耄矣,曽掌国礼,所记者诸侯朝觐耳。」桓温废海西公,百僚震栗,莫知所为。王彪之命取霍光▯,礼度仪制定于须防。后世卒以此讥之。楚仍世僣王,侵凌诸夏。庄共以来,俨然帝制。自为灵之,此防感于伍举之开导,而曰:「吾用齐桓。」始有退居牧伯之意。侨戌两贤,迎机善诱,以公合诸侯子男防公之礼告之,将以折其骄僣,而引之于侯度也。终于示侈而愎谏,于是不可救矣。注曰:其礼六仪,元凯亦不能确疏。按《周礼》大宗伯掌朝宗觐遇防同问视之礼,六官之防,凡大防同,各帅其属以聴命于大司马。其可指数者,如典瑞之桓信、谷蒲三采、二采,射人之六耦、四耦,司常之建旂、建旜,司几筵之纷纯、画纯,虽皆王礼,而曰诸侯相见亦如之,则次第隆杀亦従可髣髴矣。

  楚子以诸侯伐吴

马宛斯曰:「曩者宋之盟,欲弭兵也。今则兵未尝弭,而以虞、夏、商、周之▯,供蛮夷之驱使。中国何无人甚矣哉!」

  着丘公立而不抚鄫鄫叛而来

襄六年经书莒人灭鄫,▯遂因之直言鄫为莒灭。晋人讨鲁曰:“何故亡鄫?”公谷皆言立异姓以莅宗祀,故以灭书。是以嬴姓之子,君子姓之鄫。鄫之为国,盖未灭也。传于此曰:“莒着丘公不抚鄫,则公谷之▯信矣。”又读国防客谓魏王曰:“缯恃齐而轻越,齐和子乱而越人亡缯。缯之亡乃在田和窜齐之日,得无传之云‘取者’仍未尝夷其宗社者耶?”

  郑子产作丘赋

正义:丘十六井,当出马一匹,牛三头,司马法之文也。服防以子产作丘赋,赋此一丘之田,使之出一马三牛,复古法耳。此法不行久矣,子产修复,民遂谤之。但春秋之世,兵革数兴,郑介晋楚之间,尤当冲剧,止有重于古,岂有从前久辍而待子产修复之事故元凯以为作丘赋者,于牛马之外,别赋其田。如哀十一年季氏之田赋,彼注云:丘赋之法,因其田财,通出马一匹,牛三头。今欲别其田及其家财,各为一赋。然则此与彼同?赋敛家资,既出牛马,又别赋其田,使之出粟,是一丘出两丘之税也。周礼有夫征、家征,夫征谓出税,家征谓出车徒给徭役。案后世学者知读《春秋》,为鲁国内事,废古居多,税亩、丘、甲、田赋累书于经,叹其民不堪命。子产则以遗爱为孔子所许,孰知其搘拄弱国之难?作丘赋、铸刑书,先则浑罕讥之,后则叔向责之,竟为商鞅、孔悝刑名、征榷两家之先路。管敬仲之贤,而以筦算、盐防,君子以言利恶之。善治国者,盖无全人哉!

  又

东莱曰:「郑之丘赋,一如鲁之丘甲,推原子产此段,盖自有説。郑小国也,中立乎晋楚之间。前此数十年,从晋不从楚,从楚则不从晋,但供一邉贡赋,小国尚可支持。楚灵防申之时,事两霸主,贡赋添出一倍,所以不得已而作之。他国何独不加赋?盖子产为政,常欲使其国整齐有余,不使到缺乏地位,所以不得已而作丘赋,甘心受谤而不顾也。」

  礼义不愆何恤于人言

盖逸诗也。荀子《正名》篇曰:「长夜漫兮,永思骞兮,大古之不慢兮,礼义之不愆兮,何恤人之言兮?」与子产所引,不知是一是二。东方朔《客难》亦曰:「礼义之不愆,何恤人之言?」则转引▯文也。

  蔡及曹滕其先亡乎 郑先卫亡

疏曰:杜据《世本》《史记》作《世族谱》,説诸国灭亡之年。此下昭十一年,楚灭蔡;十三年,复封。春秋后二世十八年,而楚终灭蔡。哀八年,宋灭曹滕;以春秋后六世,而齐灭之。郑在春秋后五世,九十

译宋国的盟会,屈建回国后对楚灵王说:“有叔向辅佐晋国的卿大夫,楚国没有能与之抗衡的人。”在申地设防时,伍举却说:“向戌、公孙侨,是诸侯中的贤良之士。在防地盟会,各国在此观察人才,能够杰出地在一时之间取得尊重,在往昔留下名声,这样的人确实不是轻易就能找到的。”太子痤被杀,向戌的罪过不可胜数,只不过他的智谋足以在各国间周旋罢了。孔子称赞子产为古代遗留下来的仁爱之人,叔向为古代遗留下来的正直之人,侨与肸齐名,这确实不辱没他们的名声。

公合诸侯的礼仪有六种,伯、子、男在防地朝见公的礼仪也有六种。

李希烈僭越称帝,派使者向颜真卿询问仪式。颜真卿说:“我老了,曾经掌管国家礼仪,所记住的只是诸侯朝见天子的礼仪罢了。”桓温废黜海西公,百官震惊战栗,不知该怎么办。王彪之让人取来霍光的典故,礼仪制度在须臾之间就制定好了。后世最终因此讥讽他。楚国世代僭越称王,侵凌中原各国。从楚庄王、楚共王以来,俨然实行帝王制度。自从楚灵王即位,这才在伍举的开导下感悟,说:“我要效法齐桓公。”才开始有退居诸侯盟主之意。子产和叔向两位贤人,顺应时机善于诱导,用公合诸侯、子男在防地朝见公的礼仪告知他,想要折损他的骄横僭越,而引导他遵循诸侯的法则。最终他展示奢侈且刚愎拒谏,于是便不可挽救了。注解说:那六种礼仪,杜预也不能确切地解释。按照《周礼》,大宗伯掌管朝、宗、觐、遇、防、同、问、视等礼仪,六官的防地,凡是大防同,各自率领其属吏听命于大司马。可以列举的,如典瑞的桓信、谷蒲三采、二采,射人的六耦、四耦,司常的建旂、建旜,司几筵的纷纯、画纯,虽然都是王礼,但说诸侯相见也如此,那么等级的隆盛与减杀也就大致可以推测了。

楚灵王率领诸侯讨伐吴国

马宛斯说:“从前宋国的盟会,是想停止战争。如今战争未曾停止,却用虞、夏、商、周的礼乐,供蛮夷驱使。中原地区真是没有人才啊!”

莒着丘公立鄫国国君却不安抚鄫国,鄫国叛离而来

鲁襄公六年《春秋》经文记载莒人灭鄫,杜预于是直接说鄫被莒所灭。晋人责问鲁国说:“为什么让鄫灭亡?”《公羊传》和《谷梁传》都说设立异姓来主持宗庙祭祀,所以用“灭”字记载。这是将嬴姓的子爵,当作鄫国的国君。鄫国作为国家,大概并没有被灭。《左传》在这里说:“莒着丘公不安抚鄫,那么《公羊传》和《谷梁传》的说法可信了。”又读《战国策》中客对魏王说:“缯倚仗齐国而轻视越国,齐国和子乱政而越人灭亡了缯。缯的灭亡是在田和篡夺齐国之日,难道《左传》所说的‘取者’仍未曾夷平其宗庙社稷吗?”

郑国子产实行丘赋

《正义》说:一丘十六井,应当出一匹马,三头牛,这是《司马法》的文字。服虔认为子产实行丘赋,是征收这一丘的田赋,使其出一马三牛,恢复古法罢了。此法很久不施行了,子产恢复它,百姓于是诽谤他。但春秋时期,战争频繁兴起,郑国介于晋楚之间,尤其处于险要之地,只有比古代更重,哪有从前久已废止而等待子产恢复的旧例?所以杜预认为实行丘赋,是在牛马之外,另外征收田赋。如哀公十一年季氏的田赋,那注解说:丘赋的法度,依据田产财富,总共出一匹马,三头牛。现在想要区分田产及其家财,各为一项赋税。那么这与彼相同吗?征收家资,既出了牛马,又另外征收田赋,使其出粟,是一丘出两丘的税。《周礼》有夫征、家征,夫征指出税,家征指出车徒供给徭役。考察后世学者知道读《春秋》,认为是鲁国内政,废弃古法居多,税亩、丘、甲、田赋屡次记载于经文,感叹百姓不堪其命。子产却以遗留的仁爱被孔子赞许,谁知道他支撑弱国的艰难?实行丘赋、铸造刑书,先前浑罕讥讽他,后来叔向责备他,竟然成为商鞅、孔悝刑名、征榷两家的先路。管仲贤能,却因筦算、盐铁,君子因言利而厌恶他。善于治国的人,大概没有完美无缺的人啊!

又

吕祖谦说:“郑国的丘赋,一如鲁国的丘甲,推究子产这段,大概自有说法。郑国是小国,中立于晋楚之间。前此数十年,从晋不从楚,从楚则不从晋,只供给一边的贡赋,小国尚可支持。楚灵王在申地设防时,事奉两个霸主,贡赋增加了一倍,所以不得已而实行丘赋。其他国家为何不单独加赋?因为子产执政,常欲使其国整齐有余,不使达到缺乏的地步,所以不得已而实行丘赋,甘心受谤而不顾也。”

礼义不愆何恤于人言

大概是逸诗。荀子《正名》篇说:“长夜漫兮,永思骞兮,大古之不慢兮,礼义之不愆兮,何恤人之言兮?”与子产所引,不知是一是二。东方朔《客难》也说:“礼义之不愆,何恤人之言?”则是转引杜预的文字。

蔡及曹滕其先亡乎 郑先卫亡

疏说:杜预依据《世本》《史记》作《世族谱》,解说诸国灭亡的年份。这下面昭公十一年,楚灭蔡;十三年,复封。春秋后二世十八年,而楚最终灭蔡。哀公八年,宋灭曹滕;以春秋后六世,而齐灭之。郑在春秋后五世,九十

一年,韩灭郑;卫在春秋后十一世,二百五十八年,而秦灭之。浑罕之言,终验。

译过了一年,韩国灭掉了郑国;卫国在春秋时期之后传了十一代,历经二百五十八年,被秦国所灭。浑罕的预言,最终应验了。

梦天压已

汉文帝尝梦欲上天,不能有,一黄头郎推上天,觉而得邓通,梦中所见也,与竖牛事絶类。嬖幸之结主懽,亦天为之耶?渭濵傅巗,同感于梦,抑又何也?

  又

陈文帝爱幸韩子高,使执备身刀。帝尝梦骑马登山路,危欲堕,子髙推捧而升。后废帝时,谋反诛。

  遂使为竖有宠长使为政

昆绳曰:孟仲以父子之亲,有言不能自白,必借牛以传之。昭子以英明果毅之才,不能朝夕侍亲疾,而听牛之置虚命彻杜泄。以家老之贤,立视穆子之饥病而死。穆子以宗卿之贵,百乗之家,家臣媵妾不知其防,乃一人不得在侧,而聴牛之死之。皆事之不可解者,然无不可解也。牛权之专耳,权之专,宠任之过耳。平日宠任太过,大权在握,事势既成,虽父子兄弟不得而间,忠臣义士不得为力。宠任小人,祸至于此。

  使杜泄舎路不可

裴晋公临终,归所赐玉带于朝,奏状云:“内府之珍,先朝所赐,既不敢将归地下,又不合留在人间。”是天子所赐,不敢用之证也。冦莱公自雷州徙衡州,疾革,遣使至雒中,取太宗所赐通天犀带。既至,沐浴朝服,束带北面,再拜就榻,乃卒。则又径以赐物为敛矣。南遗与杜泄所执,各具一理。《北梦琐言》载令狐楚危疾,以寳劒为先皇所赐,进之,使李商隠作牋,奏不惬,口占云云,与裴令公事一辙。惟内府之珍,则曰:“武库神兵,未知谁属。”傅防姑并录。

  又

邵二泉曰:「路车乗马,惟天子得予人,受之其可违乎?是故公冶之冕服可以无敛,诸侯之赐也。曽子之箦不可以不易,大夫之赐也。天子之赐则不然,叔孙既受矣,生以服,死安得不以葬?杜泄之持正如此,而不能早谏,穆子使去竖牛,何也?夫亦梦为之祟,言之未易入耶?」

  左传折诸卷十九

  钦定四库全书

左传·折诸》卷二十兴国县知县张尚瑗撰昭公

  舎中军

正义云:「作三军,卑公室之渐;舎中军,卑公室之极。然季氏再举,得逞其志,毕竟因叔孙家难而起。前此孟氏使半为臣,叔孙使尽为臣,叔犹强于孟。」曰:「不然,不舎者,豹之气焰足以当宿也。」至是,二子各一竖牛,且谀季而助之,叔孟乃无低昂矣。故杜泄投其书。

  葬鲜者自西门

注不以夀终曰鲜,疏叔仲带,以此言告季孙。季孙明知竖牛饿杀叔孙矣,而不讨者,利其祸而已得专也。

  叔孙氏厚则季孙氏薄

斯语也,卢蒲嫳尝以告齐庆封矣。南遗又以告鲁季孙。陈用扬曰:“崔庆于齐,唇齿也;叔孙于鲁,手足也。为庆者,则利崔之薄以为厚;为季者,则忌叔之厚以为薄。萧墙之内,而各有心,难与处矣。”或曰:“固天道也。四家合,则二国分。天固夺二子之鉴,使谗人交防之,以自稔祸也。不然,所以祸齐鲁者,更不可知也。”

是将行而归,为子祀以谗人入其名,曰牛卒,以馁死。

汪钝翁曰:楚丘之辞,多未易晓,姑择其可晓者言之。其曰“行者”,艮为径路,爻辞所谓“于行有攸往”是也。曰“归者”,离为飞禽,艮为止,止不得行,所谓“于飞垂其翼”也。曰“谗人者”,离火言扬,所谓“有言”是也。曰“以馁死者”,离位居三,艮为兑之反,不见其口,则无以食,所谓“三日不食”是也。以上率与爻象合,至于为祀,则卦中无祀象;名牛,则卦中有牛,而亦无为名之象也。

  故有十时

顾亭林谓古无一日分为十二时之説,《洪范》言歳月日,不言时;《周礼》冯相氏掌十有二嵗,十有二月,十有二辰,十日,二十有八星之位,不言时。若《尧典》之四时,《左氏传》之三时,皆谓春夏秋冬也。《南齐书·天文志》始有子丑亥时,《北齐书》始有景时、午时,因引卜楚丘十时之言。杜注「夜半子,鸡鸣丑,平旦寅,日出夘,食时辰,禺中已,日中午,日昳未,晡时申,日入酉,黄昏戍,人定亥」,十二时之名始见于此。则似元凯自论十二时,非十时之解矣。愚按《吴越春秋》「今日甲子时加于己巳时」之

译梦见天压下来

汉文帝曾经梦见想要上天,却上不去,有一个黄头郎把他推上了天,醒来后得到了邓通,正是梦中见到的人,这与竖牛的事极为相似。宠幸之人能够结得主上的欢心,也是天意使然吗?渭水边的傅岩,同样因梦而感应,这又是怎么回事呢?

又

陈文帝宠爱韩子高,让他手持备身刀。皇帝曾经梦见骑马登山,危险得快要掉下来,韩子高推扶捧着他上升。后来废帝时期,韩子高谋反被杀。

于是让竖牛得宠,长期让他掌权

昆绳说:孟仲凭借父子之亲,有话不能自己表白,必须借竖牛来传达。昭子凭借英明果毅的才能,不能早晚侍奉父亲的疾病,却听任竖牛设置虚假的命令,撤换杜泄。凭借家老的贤能,眼睁睁看着穆子饥病而死。穆子凭借宗卿的尊贵,拥有百辆兵车的家业,家臣媵妾不知道他的防备,竟然一个人不能留在身边,而听任竖牛让他死去。这些都是事情中不可理解的地方,然而没有不可理解的。不过是竖牛专权罢了,专权,是因为宠信任用过度罢了。平日宠信任用太过,大权在握,事势既然已经形成,即使是父子兄弟也不能离间,忠臣义士也不能出力。宠信小人,祸患竟然到了这个地步。

让杜泄舍弃路车不可

裴晋公临终时,把朝廷赏赐的玉带归还给朝廷,上奏说:“内府的珍宝,先朝所赐,既不敢带进地下,又不合适留在人间。”这是天子所赐,不敢使用的证据。寇莱公从雷州迁徙到衡州,病重时,派使者到洛阳,取回太宗所赐的通天犀带。带到后,沐浴穿戴朝服,束上腰带面向北,拜了两拜后上床,于是去世。这又是直接把赏赐之物作为敛葬用品了。南遗与杜泄所坚持的,各自有一种道理。《北梦琐言》记载令狐楚病危时,因为宝剑是先皇所赐,就进献上去,让李商隐写奏章,奏章不合心意,就口占云云,与裴令公的事同一辙。至于内府的珍宝,就说:“武库的神兵,不知道属于谁。”傅防姑一并记录。

又

邵二泉说:“路车乘马,只有天子能够给予别人,接受了怎么可以违背呢?所以公冶的冕服可以不用于敛葬,因为是诸侯的赏赐。曾子的箦不可以不更换,因为是大夫的赏赐。天子的赏赐就不一样,叔孙既然接受了,活着用来穿戴,死了怎么可以不用于安葬?杜泄坚持正道如此,却不能早点劝谏,穆子让竖牛离开,为什么呢?大概也是梦在作祟,话不容易听进去吧?”

左传折诸卷十九

钦定四库全书

左传·折诸》卷二十兴国县知县张尚瑗撰昭公

舍弃中军

正义说:“设立三军,是轻视公室的开始;舍弃中军,是轻视公室的极致。然而季氏两次举动,得以实现其志向,毕竟是因为叔孙家的灾难而起。此前孟氏让一半人做臣子,叔孙让全部人做臣子,叔孙还比孟氏强。”说:“不对,不舍弃中军,是因为豹的气焰足以抵挡宿。”到了这时,二人各有一个竖牛,而且阿谀季氏并帮助他,叔孙和孟氏就没有高低之分了。所以杜泄投书。

葬鲜者自西门

注:不长寿而死叫鲜,疏:叔仲带,用这话告诉季孙。季孙明明知道竖牛饿死了叔孙,却不讨伐,是因为利于祸患已经得到,可以专权罢了。

叔孙氏强盛则季孙氏衰弱

这话,卢蒲嫳曾经用来告诉齐国的庆封了。南遗又用来告诉鲁国的季孙。陈用扬说:“崔杼和庆封在齐国,是唇齿关系;叔孙在鲁国,是手足关系。为庆封着想,就利于崔杼衰弱以便自己强盛;为季孙着想,就忌惮叔孙强盛以便自己衰弱。萧墙之内,却各有心思,难以相处了。”有人说:“这本来就是天道。四家联合,则两国分裂。天本来夺去了二子的明鉴,让谗人互相防备,以自酿祸患。不然,祸害齐鲁的,更不可知了。”

将要出行而归来,为子祀以谗人入其名,叫牛卒,以饿死。

汪钝翁说:楚丘的话,大多不容易理解,姑且选择可以理解的来说。他说“行者”,艮为径路,爻辞所谓“于行有攸往”就是这样。说“归者”,离为飞禽,艮为止,止不得行,所谓“于飞垂其翼”就是这样。说“谗人者”,离火言扬,所谓“有言”就是这样。说“以馁死者”,离位居三,艮为兑之反,不见其口,则无以食,所谓“三日不食”就是这样。以上都与爻象相合,至于为祀,则卦中没有祀象;名牛,则卦中有牛,而也没有为名之象。

所以有十时

顾亭林说古代没有一天分为十二时的说法,《洪范》说岁月日,不说时;《周礼》冯相氏掌管十二岁,十二月,十二辰,十日,二十八星的位置,不说时。如果《尧典》的四时,《左氏传》的三时,都是指春夏秋冬。《南齐书·天文志》才有子丑亥时,《北齐书》才有景时、午时,因此引用卜楚丘十时的话。杜注“夜半子,鸡鸣丑,平旦寅,日出卯,食时辰,禺中巳,日中午,日昳未,晡时申,日入酉,黄昏戌,人定亥”,十二时的名字开始见于此。那么似乎元凯自论十二时,不是十时的解释了。我按《吴越春秋》“今日甲子时加于己巳时”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