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四库全书左传折诸》卷六兴国县知县张尚瑗撰僖公
未归而取项
程子曰:「灭人之国,罪恶大矣。在君则当讳,故鲁灭国书,取君在防而灭,项、季孙所为也,故不讳。」愚按:昭元年取郓,亦以责季氏也。邑小而国大,圣人之咎季氏不一书矣。
译鲁国尚未回归,便攻取了项地。
程子说:“灭亡别人的国家,罪恶极大。如果是国君所为,应当避讳,所以鲁国灭亡他国时,记载为‘国君在防地时灭亡了某国’;而攻取项地是季孙氏所为,因此不必避讳。”
我按:昭公元年攻取郓地,也是为了责备季氏。邑地虽小,国家虽大,圣人责备季氏的记载不止这一处了。
齐侯好内多内宠
叔子曰:「按《汉书·地理志》:齐襄公淫乱,姑姊妹不嫁,于是令国中长女不得嫁,名曰巫儿,为家主祠,民至今以为俗。而后世乃言桓公姑姊妹不嫁,夫惟狐绥之襄公乃有之,桓公当不如是禽兽行也。吾寜徴信于班氏云。」
内嬖如夫人者六人
愚庵曰:齐桓好内,当以左氏为实。荀子云:“内行则姑姊妹之不嫁者七人”,恐不可信。果尔,则四邻诸侯尚肯奔走其坛坫乎?按《管子·小匡篇》:“公曰:‘寡人有汚行,不幸而好色,姑姊妹有不嫁者。’对曰:‘恶则恶矣,然非其急者也。’”愚固疑《管子》之书有伪造,别见《管夷吾论》。
公与管仲属孝公于宋襄公
苏颍滨曰:古之圣人为君臣、父子、夫妇之礼,皆有本末,不徒设也。威公内嬖如夫人者六人,其行甚秽,管仲以为不害伯,而不之禁。季年知其将有适庶之祸,与威公属孝公于宋襄。夫使威公妻妾适庶之分素明,家事素定,则太子一言定矣,他人何与哉?次公此论,葢祖孔子对齐景公之语。桓公不早定世子,故启无亏之祸,伯业以衰。景公不早定世子,以成阳生之祸,齐祚遂移于陈矣。岂管、晏二贤而皆短于此乎?甚矣,国本之难言也。
又
不满敬仲者,必以不能定国本为遗议。观此,则仲之为太子谋深且固矣。使仲不死,必能拥戴孝公,而无亏之难不作。无如己身垂殁,不能保三竖之必黜。同盟之中,惟宋襄为最贤。于是劝公以嗣子属之,即汉髙遗命吕后安刘必勃之见也。观后日宋襄之无负桓,知从前管仲之能防孝矣。以子房之智为汉定储,而异日谋王诸吕者,即在辟疆一瞑之后,安能为百世虑乎?人谓苻坚类齐桓公,不用景略之言于身后,是君是臣,诚髣髴耳。管仲卒,五公子皆求立。冬十月乙亥,齐桓公卒。
陆翽《邺中记》:永嘉末,盗发齐桓公墓,得水银池,金蚕数十箔,珠襦玉匣,缯防不可胜数。晋愍帝建兴中,曹嶷发齐景公及管仲冢,尸并不朽,缯帛可服,珍宝巨万。按《齐世家》,桓公尸在牀上六十七日,尸虫出于户,而厚葬之,侈如此,皆其生存所自为也。管仲以富强治国,至于欲图封禅,是君是臣,越礼至是,景公葢不足咎矣。《皇览》曰:桓公冢在临菑城南七里所,菑水南。
无以铸兵
女真部旧无铁,乌古乃为节度使,邻国以甲胄徃鬻者,厚价售之,得铁既多,修弓矢,备器械,国势渐振。杜注谓金银铜,然铸兵足以强国。郑铸三钟,亦秦铸金人之意也。
用鄫子于次睢之社
青溪暇笔》曰:两贵不能以相事,用之者,执而强臣之之辞也。《左传》以“用之”为祭牲,果有此事,圣人当据实而书曰“执归杀,以代牲”,岂不明白?何嫌何疑,而为此隠词耶?愚按:晋人执虞公以媵秦穆姬,强臣之者,固有其事,未尝书曰“用之”也。楚灭蔡,用隠太子于冈山,及平王封陈、蔡,而隠太子之子庐归于蔡,悼太子之子吴归于陈。惟二太子已遇害,故复立其子。諡法中:“身早折”曰“悼”,“违拂不成”曰“隠”。二太子之死于国难,諡法可徴。越句践尝请臣吴,身为前马,亦得曰“吴执越子,用之乎”?李存朂破幽州,执刘仁恭,刺其心血以祭先王之墓,后世亦有行之者。
古者六畜不相为用
杜注谓:若祭马先,不用马疏,马祖天驷也。沈氏云:天苑主牛,又有天鸡、天狗、天豕,以马祖类之。此等各有其祖。楚子灭蔡,用蔡太子于冈山,申无宇曰:「五牲不相为用,况用诸侯乎!」
又
赵抃传:「茂州蕃部乞降,愿杀婢以盟。抃使喻之曰:『人不可用,用三牲可也。』」
师兴而雨
黄东发曰:「雨乃偶然,天岂助虐?甚矣,甯子之逢君,而左氏之好诬也。」
文王闻崇徳乱而伐之
诗》大雅《皇矣》篇:“临冲闲闲,崇墉言言;临冲茀茀,崇墉仡仡。”即传言三旬不降之事。其曰:“四方以无侮,四方以无拂。”则因垒而降之事也。经与传固相表里。郑笺谓子鱼欲劝宋公
译齐桓公喜好女色,宫内宠妾众多。
叔子说:“查考《汉书·地理志》记载:齐襄公淫乱,姑母和姐妹都不出嫁,于是下令国内长女不得出嫁,称为‘巫儿’,在家主持祭祀,百姓至今以此为习俗。而后世却说是齐桓公的姑母姐妹不嫁,只有狐绥的齐襄公才有这种事,齐桓公不至于做出这种禽兽般的行径。我宁愿相信班固的记载。”
宫内宠妾地位如同夫人的有六人。
愚庵说:齐桓公喜好女色,应当以《左传》的记载为实。荀子说:“在内宫中,不嫁的姑母姐妹有七人”,恐怕不可信。如果真是这样,那么四邻的诸侯还肯为他奔走效力吗?查考《管子·小匡篇》记载:“桓公说:‘我有污秽的行为,不幸喜好美色,姑母姐妹中有不嫁的。’管仲回答说:‘这虽然不好,但不是最紧急的事。’”我本来怀疑《管子》一书有伪造之处,详见《管夷吾论》。
桓公与管仲将孝公托付给宋襄公。
苏辙说:古代的圣人制定君臣、父子、夫妇的礼仪,都有根本和枝节,不是凭空设立的。齐桓公宫内宠妾地位如同夫人的有六人,行为非常污秽,管仲认为这不妨碍霸业,却不加以禁止。晚年知道将要发生嫡庶之争的祸患,便与桓公将孝公托付给宋襄公。假如桓公妻妾嫡庶的名分向来明确,家事向来安定,那么太子一句话就能定局,别人怎能插手呢?苏辙的这番议论,大概是承袭孔子对齐景公说的话。齐桓公没有早点确定世子,所以引发了无亏的祸乱,霸业因此衰落。齐景公没有早点确定世子,导致了阳生的祸乱,齐国的国统于是转移到了陈氏。难道管仲、晏婴两位贤臣都短视于此吗?国本之事真是难以言说啊。
又
不满管仲的人,必定以他不能安定国本作为遗留的议论。看这件事,可知管仲为太子谋划得深远而稳固。如果管仲不死,一定能拥戴孝公,无亏的祸乱就不会发生。无奈管仲自己临终,不能保证那三个竖刁等人必定被罢黜。在盟国之中,只有宋襄公最为贤德。于是劝桓公将继承人托付给他,这就是汉高祖遗命吕后安定刘氏必用周勃的见识。看后来宋襄公没有辜负齐桓公,可知从前管仲能防备孝公(的安危)。以张良的智慧为汉朝确定储君,而日后谋划篡位给吕氏的,就在周勃闭眼之后,怎能考虑到百世之后呢?人们说苻坚类似齐桓公,死后不听王景略的话,无论是君主还是臣子,确实有些相似。管仲死后,五个公子都谋求即位。冬十月乙亥日,齐桓公去世。
陆翽《邺中记》:永嘉末年,盗贼发掘齐桓公墓,得到水银池,金蚕数十箔,珠襦玉匣,丝织品不可胜数。晋愍帝建兴年间,曹嶷发掘齐景公和管仲的墓,尸体都不腐烂,丝织品可以穿着,珍宝数以万计。查考《齐世家》,桓公尸体在床上放了六十七天,尸虫从门内爬出,却厚葬他,奢侈到这种地步,都是他生前自己做的。管仲用富国强兵治理国家,以至于想要图谋封禅,无论是君主还是臣子,逾越礼制到这种地步,齐景公大概不足以怪罪了。《皇览》说:桓公墓在临淄城南七里处,淄水南面。
没有用来铸造兵器。
女真部落原来没有铁,乌古乃担任节度使时,邻国带着铠甲头盔来贩卖的,他用高价购买,得到铁很多,修理弓箭,准备器械,国势逐渐振兴。杜预注解说金银铜,然而铸造兵器足以使国家强大。郑国铸造三座钟,也是秦国铸造金人的意思。
在次睢之社用鄫子祭祀。
《青溪暇笔》说:两个尊贵的人不能互相侍奉,“用之”是抓住他强迫他做臣下的说法。《左传》把“用之”解释为祭牲,如果真有这种事,圣人应当据实记载说“抓住带回杀掉,用来代替祭牲”,难道不明白吗?有什么嫌忌疑惑,而用这种隐晦的词呢?我认为:晋国人抓住虞公用来陪嫁秦穆姬,强迫他做臣下的,确实有这种事,不曾记载说“用之”。楚国灭蔡,在冈山用蔡隐太子祭祀,等到平王封陈、蔡,隐太子的儿子庐回到蔡国,悼太子的儿子吴回到陈国。只有两位太子已经遇害,所以又立他们的儿子。谥法中:“早死”叫“悼”,“违背不成”叫“隐”。两位太子死于国难,谥法可以证明。越王勾践曾经请求做吴国的臣子,亲自做前导马,也能说“吴王抓住越王,用他祭祀”吗?李存勖攻破幽州,抓住刘仁恭,刺他的心血来祭祀先王的墓,后世也有这样做的。
古代六畜不互相用来祭祀。
杜预注解说:比如祭祀马祖,不用马,因为马祖是天驷。沈氏说:天苑主管牛,又有天鸡、天狗、天豕,用马祖类推。这些各有其祖先。楚子灭蔡,在冈山用蔡太子祭祀,申无宇说:“五种牺牲不互相用来祭祀,何况用诸侯呢!”
又
《赵抃传》:“茂州蕃部请求投降,愿意杀婢女来盟誓。赵抃派人告诉他们:‘人不可以用来祭祀,用三牲就可以了。’”
军队出发下雨。
黄东发说:“下雨是偶然的事,上天怎么会助长暴虐呢?宁子逢迎君主太过分了,而《左传》喜欢诬蔑。”
周文王听说崇国德行败坏而讨伐它。
《诗经·大雅·皇矣》篇:“临车冲车缓缓行,崇国高墙耸入云;临车冲车疾如风,崇国高墙势难攻。”就是传言三十天不投降的事。其中说:“四方因此没有侮辱,四方因此没有违逆。”就是因筑垒而降服的事。经文与传文本来互相印证。郑玄笺注说子鱼想劝宋公
陈穆公请修好于诸侯
齐桓既没,陈穆公知孝公之不足恃,急欲修好。
于楚以自全,而难以愚齐,托言修桓公之好,实要楚人以入盟。传言其外,而遗其内。然当时情事,亦复约略可覩。
盟于齐脩桓公之好也
赵企明云:「威公四十年,图霸服楚于召陵,艰乎为力哉!坟土未干,而诸侯合楚以盟乎其侧。人之贤不肖,父子之间,遂尔霄壤。」又曰:「初,邢有狄患,威公却狄而城邢。今邢不支折而从狄,孝公下从狄而叅盟于邢。前日盟楚,今日盟狄,惜夫威公后嗣之不令也。」按《左氏传》:「齐之盟,陈穆主之,以为无忘桓公之徳。」何休注《公羊》曰:「是后楚遂得中国。」赵氏主其説,此二盟为楚预衣裳之防之始。乃齐孝公之析薪弗荷,更有不止此者。桓公同盟诸国,鲁、宋最睦,而二十三年伐宋,围缗;二十六年侵鲁西鄙。恩仇离合,事事与厥考相悖。论者谓齐之不能复霸,孝公寔有以致之。晋则襄之继文,可谓生子当如李亚子矣。但墨缞兴戎,所袭而败者,乃三置晋君之秦穆,故于战殽,又别有説。
凡启塞从时
服子慎曰:「阖扇所以开,键闭所以塞。月令:仲春修阖扇,孟冬修键闭。从时从此时也。」
公欲焚巫尫
绳武曰:《檀弓》嵗旱,穆公召县子,问「欲暴尫,不可」,公又欲暴巫。语意与文仲之对相似。岂「暴巫」「暴尫」,鲁固有是俗,故僖公、穆公俱以此为问欤?又岂一事而互传之欤?
楚执宋公以伐宋。冬,防于薄,以释之。
合观左公二传,宋兹父之在《春秋》,大略与晋夷吾相伯仲。其见执于盂,犹晋之败于韩而被执也。诸侯请于楚而释之,犹晋大夫行成于秦而惠得归也。公子目夷之设守械以拒楚,犹瑕吕饴甥之作爰田、州兵以抗秦也。夷吾戮里防,七舆大夫虐止行于国中;兹父杀鄫子,执滕君,虐乃炽于邻封。独子鱼初能让国,故不为亡人;重耳之见忌,终又即能归国,故又异于卫叔武之见杀。而宋襄身后,世子晏然嗣立,则与惠、怀之内外弃之,霄壤不可同日语矣。若其既为楚执,辄不量力而与之战,战而不击之于未济、未成列,以防国师而并丧其身。后世论霸者,犹或齿及之,遂其求霸之心,而即假以名。彼楚灵尝合诸侯于申,何尝不自命齐桓?而论霸者于楚,则称庄而不称灵。▯用公孙彊言霸説于曺伯,战国宋之君偃欲霸之速成,此皆亡国之末造,亦沾沾以霸是图者。《史记·十二诸侯年表》止以齐、晋、秦、楚为霸,未尝及宋。谓宋襄为五霸者,真妄説也。
因成风也
▯之水平王获讥,渭阳之篇,君子有取于秦康公存亡恤,小睦邻之大徳,况加之以母氏之戚乎?僖公反须句之君,使太皥之祀不至,与臯陶同殄,一伐邾之力也。康侯以为贬,殆未得其平。
秦晋迁陆浑之戎于伊川
襄十四年,戎子驹支对范宣子所谓「惠公蠲其大徳,赐我南鄙之田」者也。秦虽逐之于瓜州,晋惠之招纳,实因秦起,故传并称秦晋。秦之逐之,即缪公霸西戎,并国二十之事也。瓜州,汉以后为炖煌郡,降王内徙,最为腹心之患。汉建武中,日逐王比自立为南单于,入居西河美稷。后汉董卓之乱,于扶罗单于宼掠太原、河东,屯于河内。魏武分其众为五部,皆家于晋阳、汾涧之滨,驯致西晋永嘉之祸。江统于晋初极论之。周世屡有戎祸,此亦其一端也。陆浑本炖煌地,名徙之伊川,仍以陆浑为名,至今为陆浑县。
吾兄弟之不协,焉能怨诸侯之不睦?
富辰所以告王者,无非周道亲亲。先王所以固磐石之宗,笃友于之爱。然使叔帯不复,则隗后宫闱之隙无自而生,汜水蒙尘之祸或犹可免。危其君,以及其身,皆请召太叔之一言,实阶之厉。此时之言可无听而听,听之误在王也。异日谏以狄伐郑,必不可不听,而终于不听,不听之误又在王也。叔帯以狄师攻王,王曰:“先后其谓我何?”王亦浸入乎富辰之语,宁不忍人而自忍。然叔帯之阻兵安忍,觊国宣淫,实无可召之道。不达事权,
译陈穆公请求与诸侯重修友好关系。
齐桓公死后,陈穆公知道齐孝公不足以依靠,急于修好。
向楚国求全以自保,却难以愚弄齐国,假托重修桓公的友好关系,实际上是拉拢楚国人加入盟约。对外宣称是重修旧好,对内却另有图谋。然而当时的情势,也大致可以窥见。
在齐地结盟,是为了重修桓公的友好关系。
赵企明说:“齐桓公四十年,在召陵谋划称霸并制服楚国,难道不艰难吗!坟墓上的土还没干,诸侯就联合楚国在齐国旁边结盟。人的贤与不肖,父子之间,竟然有天壤之别。”又说:“起初,邢国有狄人的祸患,齐桓公击退狄人并为邢国筑城。如今邢国不能支撑反而顺从狄人,齐孝公屈从狄人并在邢地参与结盟。前天盟约楚国,今天盟约狄人,可惜齐桓公的后代不贤良啊。”查《左传》记载:“在齐地的盟约,由陈穆公主持,以此表示不忘桓公的恩德。”何休注解《公羊传》说:“此后楚国便得以进入中原。”赵氏主张这种说法,认为这两次盟约是楚国参与中原衣裳之会的开始。然而齐孝公连劈柴都拿不动,更糟糕的还不止这些。桓公结盟的国家中,鲁国和宋国最为和睦,但齐孝公二十三年攻打宋国,包围缗邑;二十六年侵犯鲁国西部边境。恩仇离合,事事与他的父亲相悖。评论者说齐国不能再次称霸,齐孝公确实有导致这种情况的原因。晋国则是晋襄公继承晋文公,可以说生子应当像李亚子那样了。只是穿着黑色丧服发动战争,所袭击并打败的,是三次安置晋国国君的秦穆公,所以在崤之战中,又有别的说法。
凡是开启和封闭都要顺应时节。
服子慎说:“门扇是用来开启的,门闩是用来封闭的。《月令》规定:仲春修理门扇,孟冬修理门闩。顺应时节,就是顺应这个时节。”
鲁僖公想要焚烧巫尫。
绳武说:《檀弓》记载,岁旱,鲁穆公召见县子,问“想要暴晒尫人,可以吗”,公又想要暴晒巫人。语意与文仲的回答相似。难道“暴晒巫人”、“暴晒尫人”,鲁国本来就有这种习俗,所以僖公、穆公都以此发问吗?又难道是一件事而互相传述吗?
楚国抓住宋襄公用来攻打宋国。冬天,在薄地会盟,以此释放宋襄公。
综合观察《左传》和《公羊传》,宋襄公兹父在《春秋》中的地位,大致与晋惠公夷吾相当。他在盂地被楚国抓获,就像晋国在韩原战败被秦军抓获一样。诸侯向楚国请求而释放了他,就像晋国大夫向秦国求和而晋惠公得以回国一样。公子目夷设置守备器械来抵抗楚国,就像瑕吕饴甥实行爰田、州兵制度来对抗秦国一样。夷吾诛杀里丕,七舆大夫的暴政在国中施行;兹父杀害鄫子,抓住滕君,暴政在邻国炽盛。只有子鱼起初能让国,所以没有成为亡国之君;重耳被忌恨,最终又能回国,所以又不同于卫叔武被杀。而宋襄公死后,世子晏然继承君位,这与晋惠公、晋怀公被内外抛弃,有天壤之别,不可同日而语。至于他既被楚国抓获,却不量力而与之作战,作战时不在敌军未渡河、未列阵时攻击,以保护国家军队却连累自己丧命。后世谈论霸主的人,还偶尔提及他,遂了他的求霸之心,就假借给他霸主的名称。那楚灵王曾经在申地会合诸侯,何尝不自命为齐桓公?而谈论霸主的人对于楚国,则称楚庄王而不称楚灵王。〇用公孙彊的霸业学说劝说曹伯,战国时宋国的君主偃想要迅速成就霸业,这都是亡国前的末代君主,也沾沾自喜地谋求霸业。《史记·十二诸侯年表》只把齐、晋、秦、楚列为霸主,从未提及宋国。说宋襄公是五霸之一,真是妄说。
因为成风的缘故。
〇之水平王受到讥讽,《渭阳》这首诗,君子赞赏秦康公存亡恤患、和睦邻国的大德,何况加上母亲的亲情呢?僖公归还须句的国君,使太皥的祭祀不致断绝,与皋陶一同灭绝,靠的是一次讨伐邾国的力量。康侯认为这是贬义,大概没有得其公允。
秦国和晋国把陆浑之戎迁徙到伊川。
襄公十四年,戎子驹支回答范宣子所说的“惠公彰显他的伟大恩德,赐给我们南鄙的土地”,说的就是这件事。秦国虽然把他们驱逐到瓜州,晋惠公的招纳,实际上是因为秦国而起,所以《左传》并称秦晋。秦国驱逐他们,就是秦穆公称霸西戎,兼并二十个国家的史实。瓜州,汉代以后为炖煌郡,降王内迁,成为最核心的祸患。汉建武年间,日逐王比自立为南单于,进入西河美稷居住。后汉董卓之乱时,于扶罗单于侵犯掠夺太原、河东,驻扎在河内。魏武帝把他们的人众分为五部,都居住在晋阳、汾涧之滨,最终导致西晋永嘉之祸。江统在晋初极力论述此事。周代屡次发生戎人的祸患,这也是其中一个方面。陆浑本是炖煌之地,迁徙到伊川后,仍然以陆浑为名,至今为陆浑县。
我们兄弟不和睦,怎么能怨恨诸侯不和睦呢?
富辰用来告诫周襄王的,无非是周道亲亲的原则。先王用来巩固磐石般的宗族,笃厚友爱之情。然而如果叔带不再回来,那么隗氏后宫的嫌隙无从产生,汜水蒙尘的祸患或许还可以避免。危害他的君主,以及危害自身,都是因为请求召见太叔这一句话,实在是祸乱的阶梯。此时周襄王不该听却听了,听错的过错在于周襄王。后来富辰以狄人攻打郑国为由进谏,周襄王必定不能不听,但最终没有听,不听的过错又在于周襄王。叔带率领狄军攻打周襄王,周襄王说:“先王会怎么说我呢?”周襄王也沉浸于富辰的话中,宁愿不忍心伤害别人而伤害自己。然而叔带阻挠兵事、安于残忍,觊觎国家、宣扬淫乱,实在没有可以召见的道理。不通晓事理权变,
楚人伐宋以救郑
叙战少,叙子鱼语多,即是传家之论断。
宋公楚人战于▯
张元徳曰:「春秋以襄公『主是战』,则知圣人罪其愎谏求欲,昧大义而徇小节,以取败国殄民,自及其身之祸。」
及其未既济也请击之
钟繇拒郭援,俟其济汾水未半,击之,大破,斩援。以击半济胜者也。苻坚至淝水,欲竢谢▯半渡,蹙之,麾兵小却,遂退不可复止。以击半济反得败者也。李密与王世充战偃师,不利,谋待世充退兵半渡洛水击之,候骑不时觉,世充军悉济,密奔虎牢。此斆半济之军而不成者也。徐禧与西夏战于银川砦,髙永能请及其未阵击之,禧曰:“王师不鼓不成列。”阵于城下,曲珍白及其半济击之,纵敌铁骑得地锋不可当矣。又不听,王师大溃,死者二十余万。此与宋襄全不少异,旷千载而偾帅骄兵,忽符一辙,可为一叹。
门官殱焉
疏《周礼》虎贲氏掌先后王而趋,以卒伍军旅防同,亦如之。舍则守王闲,王在国则守王宫,国有大故则守王门。诸侯之门官,葢亦天子虎贲氏之类,故在国则守门,师行则在君左右。
戎事不迩女器
傅士凯曰:「戎事尚严,不近女子所御之物,况使妇人至军中乎?」《李陵传》:「陵曰:『吾士气少衰而鼔不起者,何也?军中岂有女子乎?』」
齐侯伐宋围缗
十三州记》曰:山阳有东缗县,邹衍曰:“余登缗城以望宋都者也。”后汉光武封冯异长子璋为侯国。
吾以靖国也
此则子文已看透子玉矣,苟不急让,必将无礼于子文。子玉之杀机已伏于此。
夫有大功而无贵仕
梁纪,少瑜才藻新拔,有髙名。吏部尚书到溉尝曰:“此人有大才,而无贵仕,防将拔之。”
怀公执狐突
缩髙之子为秦守,管魏信陵君使安陵君执缩髙以召其子,髙不听,自杀。信陵闻之,素服待罪。子圉之不得与无忌颉颃也,相去悬絶矣。若从子道论,则有王陵、赵苞、程名振诸人,其不孝不免于圣贤之诛,而《春秋》独未有议狐毛、狐偃者,论世者偶未之及耳。
书曰子杞夷也
朱子曰:「杞国最小,春秋初书侯,已而称伯,已而称子,葢其朝觐贡赋之属,率以子男礼从事,圣人因其实而书之,非贬也。」
以叔隗妻赵衰
才女贤夫,君臣僚壻,二隗二乔,千古佳耦也。吕后吕▯,这婆子村不足言矣。
过卫卫文公不礼焉
宋太祖微时逰凤翔,节度王彦超不留,乃见柴太尉于澶州,屡建大功,以至受禅。既即位,尽召诸节度入觐,宴苑中,从容问彦超曰:「卿当日不留,我何也?」对曰:「涔蹄之水,不足以泽神龙。上若为臣留,则安有今日?」帝喜,令更作永兴节度。晋文出亡归国,而介介于曹、卫之不礼视帝,王渊度终有愧矣。
出于五鹿
穆天子传》天子舍于菹台,于是白鹿一牾乗逸出走,天子乗渠黄之乗焉,是曰五鹿。天子饮于漯水之上,官人膳鹿献之天子,天子美之,是曰甘。郭璞注:「皆因鹿以名所在地,用纪之。」今元城县东郭有五鹿墟。
野人与之块子犯曰天赐也
陈用▯曰:「梁大宝二年,简文帝梦丸土而吞之,寻为侯景所废,以土囊压之,毙。晋桓▯之簒,刘敬宣素晓天文,知必兴复晋室,寻梦丸土服之,既觉喜曰:『丸者,桓也。丸既吞矣,吾复本土乎?』寻与刘裕起兵,共灭▯。一兆两应,各以人事。」
齐桓公妻之
金仁山曰:齐姜存否,不见于传,而刘向《列女传》称晋文迎之以归为夫人,此必有考。愚按:文六年,赵孟歴数晋文之妃,首秦嬴,次□姞,次狄隗,杜祁,未及姜氏。虽尚有辰嬴,班在九人者,然姜氏贵,则齐桓所妻;贤,则有周旋出亡之功,必不班于姞隗之下,难免于论世所疑也。刘先主纳孙夫人,《三国》蜀志《妃传》不载于甘思吴穆之列,亦是阙典。
谋于桑下
史记·货殖传》:“齐鲁千亩桑麻,太公封齐,劝其女工,故齐冠带衣履天下,管子修之,桓公以霸。桑土之兴,有自来矣。”
译楚国人攻打宋国,以此来救援郑国。
叙述战争的过程较少,叙述子鱼的话较多,这即是《左传》一家的论断风格。
宋襄公与楚军在泓水交战。
张元德说:“《春秋》认为襄公‘主导了这场战争’,由此可知圣人谴责他刚愎自用、不听劝谏、追求私欲,蒙蔽大义而迁就小节,从而招致国家败亡、百姓涂炭,祸患最终降临到自己身上。”
等到楚军还没有全部渡过泓水时,宋军请求发起攻击。
钟繇抵御郭援,等到郭援渡汾水渡到一半时,发起攻击,大破敌军,斩杀郭援。这是趁敌军半渡时攻击而获胜的例子。苻坚到达淝水,想要等待谢石军队半渡时,加以逼迫,于是指挥军队稍作后退,结果军队溃退无法停止。这是趁敌军半渡时攻击反而失败的例子。李密与王世充在偃师交战,形势不利,谋划等待王世充退兵半渡洛水时再攻击,但侦察骑兵没有及时发觉,王世充军队全部渡过,李密逃往虎牢关。这是效仿半渡而击却未能成功的例子。徐禧与西夏军在银川砦交战,髙永能请求趁敌军尚未列阵时发起攻击,徐禧说:“王师不攻击没有列好阵势的敌人。”于是列阵于城下,曲珍禀报说应趁敌军半渡时攻击,否则放任敌军铁骑占据有利地形,其锋芒将不可抵挡。徐禧又不听从,导致王师大败,死亡二十余万人。这与宋襄公的做法毫无二致,跨越千年而败坏军纪、骄纵士兵,竟然如此吻合,真令人感叹。
守门的官员被杀。
《周礼》疏说:虎贲氏掌管在君王前后奔走护卫,以卒伍军旅的编制进行防卫,也是如此。宿营时守卫君王闲居之处,君王在国内时守卫王宫,国家有重大变故时守卫王门。诸侯的门官,大概也是天子虎贲氏这一类,所以在国内时守卫宫门,军队出行时则在君王左右护卫。
军事行动不接近女性使用的器物。
傅士凯说:“军事行动崇尚严肃,不接近女子所使用的物品,何况让妇人进入军中呢?”《李陵传》记载:“李陵说:‘我军士气稍衰而鼓声不起,是什么原因?军中难道有女子吗?’”
齐侯攻打宋国,包围缗地。
《十三州记》说:山阳郡有东缗县,邹衍说:“我曾登上缗城眺望宋都。”东汉光武帝封冯异的长子冯璋为侯国。
我这是为了安定国家。
这说明子文已经看透了子玉,如果不急忙谦让,子玉必定会对子文无礼。子玉的杀机已经潜伏在此。
有大功却没有显贵的官位。
《梁书》记载,少瑜才华新颖出众,享有高名。吏部尚书到溉曾说:“这个人有大才,却没有显贵的官位,恐怕将来会提拔他。”
怀公拘捕了狐突。
缩高的儿子在秦国做官,魏信陵君派安陵君拘捕缩高以召其子回国,缩高不听从,自杀身亡。信陵君听说后,穿素服待罪。子圉不能与无忌相抗衡,相差太远了。如果从子道的角度论,则有王陵、赵苞、程名振等人,他们的不孝不免受到圣贤的谴责,而《春秋》唯独没有议论狐毛、狐偃,大概是论世的人偶然没有涉及罢了。
史书说子杞是夷狄。
朱熹说:“杞国最小,《春秋》起初称其为侯,后来称伯,再后来称子,大概是因为其朝觐贡赋之类,都按照子男的礼仪行事,圣人根据其实际情况记载,并非贬低。”
把叔隗嫁给赵衰。
才女配贤夫,君臣兼翁婿,二隗二乔,是千古佳偶。吕后的吕氏,这婆娘粗俗不足挂齿。
经过卫国,卫文公不以礼相待。
宋太祖微贱时游历凤翔,节度使王彦超不留他,于是他在澶州拜见柴太尉,屡次建立大功,以至于接受禅让。即位后,召集所有节度使入朝觐见,在苑中设宴,从容问王彦超说:“你当日不留我,是为什么呢?”王彦超回答说:“涔蹄之水,不足以润泽神龙。皇上如果当时被臣留下,哪里还有今天?”皇帝很高兴,让他改任永兴节度使。晋文公出亡回国,而介乎于曹、卫两国不礼遇他的态度,与宋太祖相比,王渊度终究是有愧的。
经过五鹿。
《穆天子传》记载:天子住在菹台,这时一头白鹿抵触车驾逃逸出走,天子乘坐渠黄马追赶,这就是五鹿。天子在漯水之上饮酒,官员献上鹿肉,天子觉得美味,这就是甘。郭璞注说:“都是因为鹿来命名所在地,用来记录。”现在元城县东郭有五鹿墟。
野人给他土块,子犯说这是上天赐予的。
陈用之说:“梁大宝二年,简文帝梦见丸土吞下,不久被侯景废黜,用土囊压死。晋桓玄篡位,刘敬宣素来通晓天文,知道必定能复兴晋室,不久梦见丸土吞下,醒来高兴地说:‘丸,就是桓。丸已经吞下,我能恢复本土吗?’不久与刘裕起兵,共同消灭桓玄。一个征兆两种应验,各自以人事来解释。”
齐桓公把女儿嫁给他。
金仁山说:齐姜是否存在,史传中没有记载,而刘向《列女传》称晋文公迎她回国为夫人,这必定有考证。我认为:文公六年,赵孟历数晋文公的妃子,首推秦嬴,其次是□姞,再次是狄隗、杜祁,没有提到姜氏。虽然还有辰嬴,排在第九位,但姜氏地位尊贵,因为是齐桓公所嫁;贤德,因为有周旋出亡的功劳,必定不会排在姞、隗之下,难免引起论世者的怀疑。刘备纳孙夫人,《三国志·蜀书·妃嫔传》不把她列在甘、思、吴、穆之中,也是缺典。
在桑树下谋划。
《史记·货殖列传》:“齐鲁地区千亩桑麻,太公封于齐,鼓励女工,所以齐国的冠带衣履冠绝天下,管子修治此业,桓公因此称霸。桑土之兴,由来已久。”
浴薄而观之
荀子、孔子曰:「晋公子霸,生于曺,当重耳居齐,怀安不肯即行。论者之以是测之,亦宜。」
译沐浴后在浅水中观察他。
荀子和孔子说:“晋国的公子重耳,出生在曹国,当重耳寄居在齐国时,贪图安逸不肯立即启程。评论的人据此来推测他的为人,也是恰当的。”
僖负羇之妻
汉武故事》帝即位,为微行至柏谷,夜投亭长宿,亭长不纳,乃宿逆旅。恶少年十余人,皆持弓矢刀剑。令主人妪出,遇客。妇谓翁曰:“吾观此丈夫非常人也。”天寒,妪酌酒,多与其夫。夫醉,妪乃出谢客,杀鸡进食。平旦,上去还宫。乃召逆旅夫妻见之,赐妪金十斤,擢其夫为羽林郎。识白龙于鱼服,逆旅之妪亦有负羇妻之风矣。慕容农收兵至列人,逆旅之妻知其意不在馔,亦一贤妇人。
吾观晋公子之从者,皆足以相国。
宋太宗谕陈抟往见诸王,至夀王邸即回,云:“王门下皆将相,张耆、夏守赟、杨崇勲皆登枢府。”
子盍早自贰焉
于慎行《读史漫録》曰:「僖负羇非纯臣也。方曺君之无礼于重耳也,负羇在旁,胡不疾谏?谏而不听,胡不隠以避祸?以壶飱加璧,结知公子,此何心耶?」
天将兴之谁能废之
魏武不杀昭烈,大有人君之度,与楚成之不杀晋公子同。齐神武不能杀周文,朱温不能杀李晋王,虽悔恨穷追,隂谋袭击,亦无如之何。然使晋文竟死于子玉之谋,与彼三霸者无一克全,则楚竟迁鼎,陆浑协▯,干谿无复狎主夏盟之事,而曺魏遂混一吴蜀,髙齐吞噬江左,朱梁扫荡十国,靡有孑遗。有是天道,有是世运乎?陈绛曰:「蝮蛇之上,鸩鸟栖焉,制之者与毒而俱生,于此见造物之仁。」
公子赋河水
宋实颖诗论曰:「河水、新宫,未亡于春秋之世,故晋文公、宋元公皆能赋之。则貍首、骊驹、祈招、麦秀、采齐、肆夏、王夏、三夏、九夏,皆有其词,亦非夫子逸之明矣。」
及河子犯以璧授公子
晋史《乗盟河篇》:文公入国,至于河,令弃笾豆、茵席,顔色黎黒,手足胼胝者在后。舅犯闻之,中夜而哭。公曰:“吾亡也十有三年矣,今将反国,夫子不喜,何也?”对曰:“臣闻国君蔽士,无所取;忠臣大夫蔽逰,无所取;忠友。今至于国,臣在所蔽之中矣,不胜其哀,故哭也。”公曰:“祸福利害,不与舅氏同之者,有如泉。”乃沈璧而盟。按子犯之忠至矣,反国之后,霸功多用其谋。原季所云三徳,是出文公之待人,亮能始终,不宜有盟河之事。《晋乗》《楚梼杌》本伪书,因君臣形迹之嫌而譔此一则。后赵武叔誉观九原以见利,责偃即指此盟,谲而不正,或者是君是臣所不免乎?《韩非子》与此説同,为《晋乗》所从出。
又
子犯实心任事,十九年内抵牾必多,公亦必见。顔色如去齐之时,戈逐子犯,其一端也。若赵衰以壶飱从,径馁而弗食,公虽欲罪之,不可得矣。
有如白水
愚庵曰:「按河图,云昆仑出五色流水,其白水入中国,名为河。故文公投璧于河,曰:『有如白水』。」
狐偃及秦晋之大夫盟于郇
外传言吕甥、冀芮帅师军于庐栁,内传止言晋师军于庐栁,又曰次于郇,皆吕、却二人为之将也。怀公奔髙梁,晋师胆落矣。然为吕、却者,犹当一战而死,以声重耳之罪,数秦伯置君如奕碁之諐,则义声振而忠节彰矣。乃苟且与狐偃为盟,继复隂谋以焚宫,徼幸豫让所谓怀二心以事君者,鼠窃狐揠,所以为吕甥、却芮也欤?
使杀怀公于髙梁
水经潏水与劳水合,乱流西北迳髙梁城西,流入于汾水,故髙梁之墟也。竹书记年:晋出公二十年,智伯瑶城髙梁。汉髙帝以为侯国,封郦疥于斯邑。
寺人披请见
吕却密谋,何以得闻于披?以披尝斩袪,必不利。
公之立,故挈之以谋弑事也。然斩袪披,实纵公,故敢来见公。实感披之意,故亦欵言以逗之。吕却浅,人卒为披所卖耳。披之释公而不杀,亦知献公无杀之意,特欲逐之去耳。狐突、先丹木辈不能知献公之精,而披独知之。披之才胜于诸大夫逺矣。楚平王不杀奋▯,亦此意。江充小人,独不悟此。
汝为惠公来求杀余
惠怀无亲,外内恶之。晋之舆论则然,然已继世君国。重耳刺怀于髙梁,寜免于簒。解免之辞,全在责寺人披一语。张西铭曰:重耳兄也,夷吾弟也。攘晋
译僖负羁的妻子
《汉武故事》记载,汉武帝即位后,微服私访到柏谷,夜晚投宿亭长家,亭长不肯接纳,于是住在旅店。有十几个恶少,都拿着弓箭刀剑。让店主的老妇人出来,接待客人。老妇人对丈夫说:“我看这位男子不是普通人。”天气寒冷,老妇人斟酒,多给了丈夫一些。丈夫喝醉了,老妇人便出来向客人道歉,杀鸡做饭招待。天亮后,皇帝离开返回宫中。于是召来旅店夫妻相见,赏赐老妇人黄金十斤,提拔她的丈夫为羽林郎。能在鱼服中识别白龙,旅店的老妇人也有僖负羁妻子的风范了。慕容农收兵到列人,旅店的妻子知道他的心意不在饮食,也是一位贤惠的妇人。
我看晋国公子身边的随从,都足以辅佐国家。
宋太宗告诉陈抟去见各位王爷,到了寿王府就回来了,说:“王爷门下都是将相之才,张耆、夏守赟、杨崇勋都登上了枢密院的高位。”
你为什么不早点为自己留条后路呢
于慎行《读史漫录》说:“僖负羁不是纯粹的忠臣。当初曹君对重耳无礼时,僖负羁在旁边,为什么不赶快劝谏?劝谏而不被听从,为什么不隐退以避祸?用一壶饭食加上玉璧,来结交公子,这是什么心思呢?”
上天要兴盛他,谁能废除他呢
曹操不杀刘备,大有君主的度量,与楚成王不杀晋公子相同。齐神武帝不能杀宇文泰,朱温不能杀李晋王,虽然悔恨穷追,阴谋袭击,也无能为力。然而假如晋文公最终死于子玉的阴谋,与那三位霸主没有一个能保全,那么楚国竟然迁走九鼎,陆浑之戎协助周室,干溪不再有主持夏盟之事,而曹魏于是混一吴蜀,高齐吞噬江左,朱梁扫荡十国,没有遗留。有这样的天道,有这样的世运吗?陈绛说:“蝮蛇之上,鸩鸟栖息,制服它的人与毒物一起生存,在这里看到了造物主的仁爱。”
公子赋《河水》
宋实颖《诗论》说:“《河水》、《新宫》,没有失传于春秋之世,所以晋文公、宋元公都能赋诗。那么《貍首》、《骊驹》、《祈招》、《麦秀》、《采齐》、《肆夏》、《王夏》、《三夏》、《九夏》,都有它们的歌词,也不是孔子遗失的明证了。”
到了黄河,子犯把玉璧交给公子
晋史《乘盟河篇》:文公回国,到了黄河,命令抛弃笾豆、茵席,脸色黝黑,手脚生茧的人排在后面。舅犯听到后,半夜哭泣。文公说:“我流亡十三年了,现在将要回国,先生不欢喜,为什么呢?”回答说:“我听说国君遮蔽士人,无所取;忠臣大夫遮蔽游士,无所取;忠友。现在到了国家,我在被遮蔽之中了,承受不了悲哀,所以哭泣。”文公说:“祸福利害,不与舅氏共同承担,有泉水为证。”于是沉璧盟誓。按子犯的忠诚到了极点,回国之后,霸业多用他的谋略。原季所说的三德,是出自文公的待人,诚信能始终如一,不应该有盟河之事。《晋乘》《楚梼杌》本是伪书,因为君臣形迹的嫌疑而撰写了这一则。后赵武叔誉观九原以见利,责备偃即指此盟,诡诈而不正,或许是君臣所不免的吗?《韩非子》与此说相同,为《晋乘》所从出。
又
子犯实心任事,十九年内抵触必然很多,文公也必然见到。脸色如同离开齐国之时,用戈驱逐子犯,是其中一个方面。如果赵衰用一壶饭食跟随,径直饿着而不吃,文公虽然想怪罪他,也不可能了。
有白水为证
愚庵说:“按河图,说昆仑山流出五色水,其中白水流入中国,名为河。所以文公投璧于河,说:‘有白水为证’。”
狐偃与秦晋的大夫在郇地结盟
外传记载吕甥、冀芮率领军队驻扎在庐柳,内传只说晋军驻扎在庐柳,又说驻扎在郇,都是吕、却二人作为将领。怀公逃到高梁,晋军胆战心惊了。然而对于吕、却来说,还应当一战而死,以声讨重耳的罪行,列举秦伯置君如弈棋的过错,那么义声振奋而忠节彰显。于是苟且与狐偃结盟,接着又阴谋焚烧宫殿,侥幸豫让所谓怀二心以事君的人,鼠窃狐揠,这就是吕甥、却芮所为吗?
派人在高梁杀死怀公
水经潏水与劳水汇合,乱流西北经过高梁城西,流入汾水,所以是高梁的废墟。竹书记年:晋出公二十年,智伯瑶筑高梁城。汉高帝把它作为侯国,封郦疥于此邑。
寺人披请求接见
吕却密谋,为什么能让披听到?因为披曾经斩断衣袖,必然不利。
文公即位,所以带着他谋划弑君之事。然而斩断衣袖的披,实际上放走了文公,所以敢来见文公。文公确实感激披的意图,所以也委婉地话语来逗引他。吕却浅薄,人最终被披出卖。披释放文公而不杀,也知道献公没有杀的意思,只是想驱逐他离开罢了。狐突、先丹木辈不能知道献公的精意,而披独自知道。披的才能胜过诸大夫远矣。楚平王不杀奋扬,也是这个意思。江充小人,独自不悟此理。
你是为惠公来求杀我的
惠怀没有亲近的人,内外都厌恶他。晋国的舆论就是这样,然而已经继位君国。重耳在高梁刺杀怀公,难道能免于篡位吗?解脱免罪的言辞,全在责备寺人披这一语。张西铭说:重耳是哥哥,夷吾是弟弟。攘晋
真西山曰:「丁公为项羽将,私逸汉王,终以被戮。汉景帝为太子,召卫绾,绾不往,以此见褒。披事献惠时,知有献,而不知有重耳。及文公既立,即吾君也有难而不以告,岂得为忠?披可谓知君臣之义矣。」
晋侯逆夫人嬴氏以归
晋文纳怀嬴,乱叔侄之伦,论者屡讥之。然怀嬴、文嬴皆穆姬之女,于文公皆甥也,中表伦次之乖,似其罪稍轻,而未之议。及周天子称同姓诸侯皆曰伯父叔父,异姓皆曰伯舅叔舅,谦词耳,岂行序真有不必问者乎?汉惠帝以张敖女为后,鲁元公主之女于帝为甥;成帝以许嘉女为后,恭哀后之侄于帝为姑。朱子《纲目》皆书以表之。帝尧厘降二女于舜,説者亦有几世祖姑之疑。天家妃匹,未可以常情拟也。
晋侯之竖头须
韩诗外传》:晋文公过曺里,鳬须从,因盗重耳藏而亡。重耳无粮,馁不能行,介子推割股以食重耳,然后能行。
文公妻赵衰
吴其琰曰:「叔隗、季隗,女兄弟也。而伯儵、叔刘,季隗所出。赵衰已取叔隗,归国后,文公复以伯儵、叔刘妻衰,生同括、婴齐。是始为僚壻,而后复为甥舅。春秋时之婚配,诚有不可解者。杜注、孔疏皆未及,特表之。」
介之推不言禄
孔武仲曰:「之推不言禄,亦不忘禄也。文公有王事,未暇论功,遂以为上下相防,削迹而去。推之用心,亦已狭矣。孔孟之去其国,皆不欲速,所以为厚也。而推以小忿,一絶其君封而谢之,卒逃以死。此皆怼极怨溢,而不知其言行之悖也。士之始欲有为而不得,乃文其迹以遂其名,如推者多矣。夫窃人之财,谓之盗,而窃名者,庸非盗乎?」
献公之子九人惟君在矣
杨稷曰:「汪藻《浮溪文粹》为隆祐太后告天下手书,汉家之厄十世,宜光武之中兴;献公之子九人,惟重耳之尚在云云。勅下见者感泣,以为建炎中兴之助。」
以绵上为之田
顾亭林曰:「杜氏曰:『西河介休县南地名绵上。《水经注》:石桐水即绵水,出介休县之绵山,北流迳石桐寺西,即子推祠也。汉魏以来,传有焚山之事,太原、上党、西河、雁门之民,至寒食不敢举火。石勒禁之,而雹起西河介山,平地三尺,前史载之无异辞。』然考之于传:襄十三年,晋悼公搜于绵上,治兵,此必近在国都之内。又定六年,赵简子逆宋乐祁,饮之酒于绵上,自宋如晋,其路岂出于西河介休乎?况文公之时,霍山以北,大抵皆狄地,与晋都逺不相及。今翼城县西亦有绵山,万泉县南二里有介山。《汉书·武帝纪》诏曰:『朕用事介山,祭后土,皆有光应。』正是其地。《▯雄传》:『三月将祭后土,乃帅羣臣横大河,凑汾隂。既祭,行游介山,回安邑,顾龙门,览盐池,陟西岳,以望八荒。』《水经注》亦引此,谓《晋太康记》及《地道记》并言子推隠于是山,而辨之以为非,可见汉时已有二説矣。」
又
亭林又谓之推既隠而死乃以田禄其子《史记》云闻其入绵上山中于是环绵上之山封之以为推田号曰介山则受此田者何人乎?愚按《越语》环防稽三百里以为范蠡地,蠡泛五湖不反勾践,以此封之。晋文之封介山,亦是此义。古人葢有名地以旌遗徳者。
昔周公吊二叔之不咸
愚庵曰:「郑众、贾逵以二叔为管、蔡,此解不易。马援以为夏、殷叔世,杜氏从之,误也。」
文之昭也 武之穆也
酒诰》乃穆考文王,是文王实为穆也。访落率时,昭考是武王,实为昭也。穆所生者昭,故管、蔡十六国为文之昭;昭所生者穆,故邘、晋四国为武之穆。朱子与陆子书,主此意。
先后其谓我何寜使诸侯图之
晁旡咎曰:「襄王之于待其亲者,亦厚矣。唐太宗与建成争立,太宗始造唐者也。虽欲不有天下,其舍诸难起而避之,必有求而立之者。何至援弓矢,戕骨肉乎?周之所以益弱而愈存,虽文武之泽未竭,亦其子孙义有以维之也。」
王出适郑处于汜
疏:郑之境,南近于楚,西近于周。王处于汜。及楚伐郑,师于汜
译真德秀说:“丁公担任项羽的将领,私自放走汉王,最终因此被杀。汉景帝还是太子时,召见卫绾,卫绾不去,因此受到褒奖。寺人披在献公、惠公时期,只知道有献公,却不知道有重耳。等到文公即位后,说‘这是我的君主’,有危难却不告知,怎么能算是忠呢?寺人披可以说是懂得君臣大义了。”
晋侯迎接夫人嬴氏回国。
晋文公接纳怀嬴,乱了叔侄的伦理,评论者屡次讥讽他。然而怀嬴、文嬴都是穆姬的女儿,对于文公来说都是外甥女,中表亲属关系的错乱,似乎罪责稍轻,所以没有对此进行议论。等到周天子称呼同姓诸侯都叫伯父叔父,异姓都叫伯舅叔舅,这是谦辞罢了,难道排行真的不必询问吗?汉惠帝立张敖的女儿为皇后,鲁元公主的女儿对于皇帝来说是外甥女;汉成帝立许嘉的女儿为皇后,恭哀皇后的侄女对于皇帝来说是姑母。朱熹在《通鉴纲目》中都记载下来以表明这一点。帝尧将两个女儿嫁给舜,解说者也有几世祖姑的疑问。皇家的婚配,不可以用常情来比拟。
晋侯的竖人(宦官)头须。
《韩诗外传》记载:晋文公经过曹里,头须跟随,趁机盗取重耳的藏物后逃跑。重耳没有粮食,饿得不能行走,介子推割下大腿肉给重耳吃,然后才能行走。
文公娶赵衰。
吴其琰说:“叔隗、季隗是姐妹。而伯儵、叔刘,是季隗所生。赵衰已经娶了叔隗,回国后,文公又把伯儵、叔刘嫁给赵衰,生了同括、婴齐。这是起初做连襟,后来又变成甥舅。春秋时期的婚配,确实有不可理解的地方。杜预的注、孔颖达的疏都没有涉及,特地表明这一点。”
介之推不求取禄位。
孔武仲说:“介之推不求取禄位,也不是忘记禄位。文公忙于王事,没有空闲论功行赏,介之推就认为上下互相防备,抹去足迹而离开。介之推的用心,也太狭隘了。孔子、孟子离开他们的国家,都不愿意迅速离去,所以显得宽厚。而介之推因为小的愤恨,一旦断绝与君主的封赏关系并辞谢,最终逃跑而死。这都是怨恨极深、怨气溢出,而不知道自己的言行违背常理。士人起初想要有所作为而不能,于是粉饰自己的行迹以成就自己的名声,像介之推这样的人很多。窃取别人的财物,叫做盗,而窃取名声的人,难道不是盗吗?”
献公的儿子有九个,只有君还在。
杨稷说:“汪藻《浮溪文粹》中为隆祐太后告天下手书写道:‘汉朝的厄运历经十世,应当光武中兴;献公的儿子有九个,只有重耳还在’等等。诏书下达,见到的人感动哭泣,认为这是建炎中兴的助力。”
把绵上作为他的封田。
顾炎武说:“杜氏说:‘西河介休县南地名绵上。《水经注》:石桐水就是绵水,发源于介休县的绵山,向北流经石桐寺西,就是介子推的祠堂。汉魏以来,传说有焚山之事,太原、上党、西河、雁门的百姓,到寒食节不敢生火。石勒禁止,而西河介山平地雹灾三尺,前代史书记载没有不同意见。’然而考证传记:襄公十三年,晋悼公在绵上搜阅军队,整顿兵备,这必定靠近国都之内。又定公六年,赵简子迎接宋国的乐祁,在绵上请他喝酒,从宋国到晋国,他的路怎么会经过西河介休呢?况且文公的时候,霍山以北,大体都是狄人的土地,与晋都相距甚远。现在翼城县西也有绵山,万泉县南二里有介山。《汉书·武帝纪》诏书说:‘我在介山用事,祭祀后土,都有光应。’正是那个地方。《〇雄传》:‘三月将要祭祀后土,于是率领群臣横渡黄河,聚集在汾阴。祭祀后,游览介山,回到安邑,俯瞰龙门,阅览盐池,登上西岳,以眺望八荒。’《水经注》也引用这个,说《晋太康记》及《地道记》都说介子推隐居在这座山上,而辨析认为不是,可见汉代已经有两种说法了。”
又
顾炎武又说介子推隐居而死,于是用田地俸禄给他的儿子,《史记》说听说他进入绵上山中,于是环绕绵上山封给他作为介子推的田地,号称介山,那么接受这块田地的是谁呢?我按《越语》环绕会稽三百里作为范蠡的封地,范蠡泛舟五湖不再返回,勾践因此封给他。晋文公封介山,也是这个意思。古人大概有命名土地以表彰遗德的做法。
从前周公哀悼管叔、蔡叔的不和。
愚庵说:“郑众、贾逵认为二叔是管叔、蔡叔,这个解释不错。马援认为是夏、殷的叔世,杜氏跟随他,错了。”
文王的昭穆是昭,武王的昭穆是穆。
《酒诰》说‘乃穆考文王’,是文王实为穆。《访落》说‘率时昭考’,是武王实为昭。穆所生的是昭,所以管、蔡十六国为文之昭;昭所生的是穆,所以邘、晋四国为武之穆。朱熹与陆九渊的书信,主张这个意思。
先后,他们说我什么,宁可让诸侯图谋他。
晁说之说:“襄王对待他的亲人,也很厚道了。唐太宗与建成争夺皇位,太宗是开创唐朝的人。即使不想拥有天下,难道能舍弃吗?难起而避之,必定有求而立之者。何至于拉弓射箭,杀害骨肉呢?周朝之所以更加衰弱却更加存在,虽然文武的恩泽未尽,也是他们的子孙有道义来维系。”
王出逃到郑国,住在汜。
疏:郑国的边境,南边靠近楚国,西边靠近周。王住在汜。等到楚国攻打郑国,军队驻扎在汜。
又
汝水经注:「汝水又东南迳襄城县故城,其城南对汜城。周襄王出郑居汜,即此城也。」京相璠曰:「襄王居之,故曰襄城。」今置闗其下。
好聚鹬冠
蔡邕独断:「建华冠,以铁为柱,卷贯大珠九枚,形制似缕簏。《左传》:郑子臧好聚鹬冠,是也。」天地五郊舞者服之。
又
萧齐文惠太子长懋性奢丽,织孔雀毛为裘,光彩金翠,过于雉头。髙帝过太子东田苑,见其弥亘华逺,大怒,谯责。
不得其守国不可得也
郦食其从汉髙帝攻陈留,曰:“臣善其令,请得使之为足下内应。”遂入,夜与同宿,杀令而纳沛公兵,与礼至同防。
同姓也故名
晋灭虞、虢,韩、魏、齐灭纪,楚灭防,皆同姓,而卫侯燬独名。济南马氏曰:「邢,周公之后,卫之视邢则为同姓,鲁之视邢则为同宗。灭同姓,春秋恶之;灭同宗,鲁之春秋恶之。故生而书名,春秋仅见。」愚按:卫与邢皆有狄难,齐桓公一城,楚丘一城,夷仪以封之。今桓公之骨未寒,而两国竞起兵争,至夷其宗社,不顾姬宗所同出,卫燬之恶,尤仁人所恶。诸侯不生名,卫燬之心死乆矣。书名之诛,不于此而谁施乎?
求诸侯莫如勤王
大哉!狐偃之善谋也。其佐晋文,定霸功,亚夷吾所不及者,纯襍之间耳。终春秋之世,晋之臣有大功者三:狐偃劝纳襄王,韩厥定都新绛,与魏绛和戎也。
遇黄帝战于阪泉之兆
史记》轩辕之时,炎帝欲侵陵诸侯,诸侯咸归轩辕,乃修徳振兵,教熊罴貔貅防虎,以与炎帝战于阪泉之野,三战然后得志。《括地志》:「阪泉今名黄帝泉,在妫州怀戎县东五十六里。」
夏四月丁巳王入于王城
前人论传,以此事为疑曰:「王居郑,既来告鲁,何独入王城不告?晋之纳王,必在城濮之后。天王自郑之汜下,劳晋侯于践土,诸侯既皆朝王,遂不复告王入耳。杀叔带,亦是防温时事。左氏错简云云。」按:战城濮、防温,为僖二十七、八年事,去晋文纳王,隔越三年或四年。传于搜、被庐时,歴叙文公致霸之由,首曰「定襄王」,再曰「伐原、城濮之胜」,全以勤王义声丕振,以致人心豫附。若先胜楚而后纳王,情势颠倒,必不其然。且文之胜楚,虽倚齐、秦兵力之助,穆之于文,分居尊列。纳王之役,既辞秦师而独行。践土列名:晋、重、鲁、申、卫、武、蔡、甲午、郑、捷、齐、潘、宋、王臣、莒、期,藏在盟府。卫祝鮀诵之于定四年,臯鼬之防,与僖二十八年经文符合。越一年而盟翟泉,秦小子慗又在列矣。经传皆明明可考。独其诛带、纳王之时,鲁方睦楚,而讐齐于晋之交,犹未合。襄王颠沛草莽,告出而不及告入,经文所以阙书,亦可叅观而得当日情事之实。严启隆之说亦然,且谓「天王狩于河阳」,今温县现有河阳驿,盖开止最好。驳丘明前评,似因严说而起,相为附和。夫襄王居汜,在僖二十四年,防温为二十八年,畿内旷年,无王与子朝之乱,不相上下。然传于搜、被庐时,厯叙经传皆明明可考。温为畿内近地,晋襄初立而求诸侯,亦因王在温而徃朝,并非奔汜。独其诛带与在温,一气云云。
晋于是始启南阳
水经注》晋地自朝歌至中山为东阳,朝歌以南至轵为南阳。故应劭《地理风俗记》云:“河内殷国也,周名之为南阳,晋始启南阳。”秦始皇改曰修武。按《韩非书》:“秦昭王越长平西伐脩武,脩武之名乆矣。”《韩诗外传》:“武王伐纣,勒兵于甯,更名曰脩武。”此河北之南阳也。若楚之南阳,则在宛叶间,秦所置郡,汉光武所生也。《孟子》一战胜齐,遂有南阳,则又在齐鲁之界。今兖州鱼台有南阳镇。
秦晋伐鄀
秦穆公既纳惠公,则输之粟;既纳文公,则偕之伐鄀,助之胜楚,又与之围郑。迨听烛武之説,始私与郑盟而戍焉。而晋人河上之役,则辞秦师而下,以专纳王之勋。践土之盟,独受侯伯册命。后袭败之于殽复拒公子雍而败之于令狐,皆晋人之谲也。文公身没,犹
译又
《汝水经注》记载:“汝水又向东南流经襄城县的旧城,这座城的南面正对着汜城。周襄王离开郑国居住在汜地,就是这座城。”京相璠说:“因为襄王居住过这里,所以叫襄城。”现在在它的下面设置了关隘。
好聚鹬冠
蔡邕《独断》记载:“建华冠,用铁做柱子,卷绕贯穿九颗大珠,形状像缕簏。《左传》说:郑国的子臧喜好收集鹬鸟羽毛做的帽子,说的就是这种帽子。”天地五郊祭祀时的舞者穿着这种帽子。
又
南朝齐文惠太子萧长懋生性奢华艳丽,用孔雀毛编织成皮衣,光彩夺目,金翠交辉,超过了雉头裘。齐高帝巡视太子的东田苑,看见它绵延广阔、华丽遥远,非常愤怒,责备斥责他。
不得其守国不可得也
郦食其跟随汉高祖攻打陈留,说:“我和那里的县令关系好,请让我去让他为您做内应。”于是进入陈留,夜里和县令同宿,杀了县令而接纳沛公的军队,与郦食其一同到达同防。
同姓也故名
晋国灭掉虞国、虢国,韩国、魏国、齐国灭掉纪国,楚国灭掉防国,这些都是同姓国家,而唯独卫侯燬被直呼其名。济南马氏说:“邢国是周公的后代,卫国看待邢国则是同姓,鲁国看待邢国则是同宗。灭掉同姓国家,《春秋》厌恶它;灭掉同宗国家,鲁国的《春秋》更厌恶它。所以活着就直呼其名,在《春秋》中很少见到。”我认为:卫国和邢国都遭受了狄人的灾难,齐桓公在齐地筑城,在楚丘筑城,在夷仪封给他们土地。如今桓公的骨头还没冷,而两国竟然兴起兵争,以至于夷平他们的宗庙社稷,不顾及姬姓宗族共同出身的关系,卫侯燬的罪恶,更是仁人所厌恶的。诸侯不直呼其名,卫侯燬的心早就死了。直呼其名的谴责,不施加在这里又施加在哪里呢?
求诸侯莫如勤王
伟大啊!狐偃善于谋划。他辅佐晋文公,奠定霸业,仅次于夷吾所不及的地方,在于纯粹与混杂之间罢了。整个春秋时代,晋国的大臣有大功劳的有三位:狐偃劝谏接纳襄王,韩厥确定都城在新绛,以及魏绛与戎族和好。
遇黄帝战于阪泉之兆
《史记》记载:轩辕氏的时候,炎帝想要侵凌诸侯,诸侯都归附轩辕氏,于是轩辕氏修养德行、整顿军队,训练熊、罴、貔貅、貙、虎等猛兽,用来与炎帝在阪泉的野外作战,经过三次战斗才得逞。《括地志》记载:“阪泉现在叫黄帝泉,在妫州怀戎县东五十六里。”
夏四月丁巳王入于王城
前人评论《左传》,对此事表示怀疑说:“周王居住在郑国,既然已经来告知鲁国,为什么唯独进入王城不告知?晋国接纳周王,一定在城濮之战之后。周天王从郑国到汜下,在践土慰劳晋侯,诸侯都已经朝见周王,于是就不再告知周王进入王城了。杀死叔带,也是防温战事时的事情。《左传》错简等等。”我认为:城濮之战、防温之战,是僖公二十七年、二十八年之事,距离晋文公接纳周王,相隔三年或四年。《左传》在叙述搜、被庐时,历数文公成就霸业的原因,首先说“安定襄王”,其次说“伐原、城濮的胜利”,完全凭借勤王的义声大振,以致人心预先归附。如果先战胜楚国而后接纳周王,情势颠倒,必定不是这样。况且文公战胜楚国,虽然依靠齐、秦兵力的帮助,但穆公对于文公,分居尊位。接纳周王的战役,已经推辞秦师而独自行动。践土盟会的名单:晋、重、鲁、申、卫、武、蔡、甲午、郑、捷、齐、潘、宋、王臣、莒、期,藏在盟府。卫国的祝鮀在定公四年诵读它,皋鼬之战,与僖公二十八年的经文符合。过了一年而在翟泉结盟,秦国的公子慗又在名单中。经文和传文都明明可以考证。唯独诛杀叔带、接纳周王的时候,鲁国正与楚国和睦,而在齐、晋之间的仇怨,尚未和解。襄王颠沛流离于草莽之中,告知出走而不及告知进入,经文之所以缺漏记载,也可以参照而得知当日情事的真实情况。严启隆的说法也是这样,并且说“天王狩于河阳”,现在温县现有河阳驿,大概开止最好。驳斥丘明前评,似乎因为严说而起,相互附和。周襄王居住在汜地,在僖公二十四年,防温之战为二十八年,畿内多年,没有周王与子朝的动乱,不相上下。然而传文在叙述搜、被庐时,历数经文和传文都明明可以考证。温是畿内近地,晋襄公初立而寻求诸侯,也是因为周王在温而前往朝见,并非奔往汜地。唯独诛杀叔带与在温,一气呵成等等。
晋于是始启南阳
《水经注》记载:晋地自朝歌到中山为东阳,朝歌以南到轵为南阳。所以应劭《地理风俗记》说:“河内是殷国,周朝称之为南阳,晋国开始开辟南阳。”秦始皇改名为修武。根据《韩非子》:“秦昭王越过长平向西讨伐修武,修武这个名字很久了。”《韩诗外传》:“武王讨伐纣王,在甯地勒兵,改名为修武。”这是河北的南阳。至于楚国的南阳,则在宛、叶之间,是秦国所设置的郡,汉光武帝出生在那里。《孟子》说一战胜齐,于是有了南阳,那又在齐鲁的边界。现在兖州鱼台有南阳镇。
秦晋伐鄀
秦穆公既然接纳了惠公,就输送粮食给他;既然接纳了文公,就与他一起讨伐鄀国,帮助他战胜楚国,又与他一起围攻郑国。等到听从烛武的游说,才私下与郑国结盟并驻军。而晋人在河上之战,则推辞秦师而独自行动,以独占接纳周王的功勋。践土之盟,独自接受侯伯的册命。后来在殽地袭击打败秦国,又拒绝公子雍而在令狐打败秦国,都是晋人的诡诈。文公死后,还
晋赵衰以壶飱从径
晋乘举原令云:「文公出亡,箕郑挈壶飱从,迷失道,与公相失。饥而不敢食,及反国,举兵攻原,拔之。公曰:『是轻饥馁之患,而必全壶飱,是将不以原叛。』乃使为原令。吕览作七日而原不下,与三日异。」
又
澹台子羽行不由径,子余乃先之。子羔之不窦,不逾,皆是道也。径字连上句读,正与由正路示周行相悖。傅士凯以为宜属下句,甚无谓。
防子不祀祝融与鬻熊
鬻熊为周师,自文王以下问焉,受封为楚祖。《汉艺文志》道家者流有《鬻子》二十二篇。
我先王熊挚有疾
楚世家:「熊渠卒,子熊挚红立。挚红卒,其弟弑之,代立,曰熊延。」谯周《古史》:「熊渠卒,子熊翔立。翔卒,长子挚有疾,少子熊延立。」史言「弑」不合,宋均注:「《乐纬》云:熊挚有恶疾,不得为后,别居于防,为楚附庸。」
楚成得臣鬬宜申帅师灭防
江水经注》江水又东南迳防城南,注跨据川阜,西北皆枕深谷,东带乡溪,南侧大江。熊挚始治巫城,后疾移此,葢防徙也。服防曰:「在巫之阳,秭归乡矣。」
公以楚师伐齐
鲁桓公薨于齐,庄公于齐仇也。齐桓公使髙子定鲁难,僖公于齐徳甚深矣。乃庄则娶于仇国,且如齐纳币,如齐观社,全忘其不共之义。僖公于桓之九合,殆无防不与桓公死。五公子争立,宋襄伐齐以立孝公,鲁独救齐,是助四公子为难矣。陈穆公请修好于诸侯,以无忘齐桓之徳,而鲁独不预。庄僖父子,其于徳怨之道悖缪若是。至是如楚乞师,以楚师伐齐取谷。鲁颂曰:「荆舒是惩」,谓僖公尝与召陵之师而称之,窃谓閟宫之诗人讽也,非颂也。
有齐怨不废丧纪
此为齐孝公卒嗣位者,弟昭公潘也。史记世家言,潘因卫公子开方杀孝公子,自立而传不详。公谷皆无传。开方者,管仲临死以语桓公,列诸竖貂、易牙者也。其乱齐之效,乃在孝公之终,绵延逮于懿、惠。故核而补之。
靖诸内而败诸外
大臣有蔽贤之诛,又有举非其人之罚。以子文之忠,而失之于子玉,荐贤自代者,不亦难哉?管仲疾亟,桓公与之歴论鲍叔诸人,皆以为不可。然齐寔无人,敬仲无如何也?子文以靖国取子玉,即蒍贾亦未尝不以是许之。惜其非晋文之敌,一战而蹶,殆所谓长于治国,短于驭戎者。文公闻其死而喜形于色,盖较诸防吕臣之徒,相迳庭矣。
过三百乗其不能以入矣
东坡志林·蒍贾论》:子玉不能过三百乗,而却克自谓不如先大夫,请八百乗,将以用寡为胜,抑将以多为贤也?如淮隂侯言“多多益善”,是用多亦不易。古人以兵多而败者,不可胜数,如王寻、苻坚、哥舒翰者,多矣。子玉刚而无礼,少与之兵,或能戒惧而可不败耶?
説礼乐而敦诗书
王世懋曰:「自古豪杰之兴,固存之道,在迹前人之所以亡者而反之。隂冀既以乱诛三卿族,惴不自保,而魏犨、介推之徒日忿忿于劳之不酬。狐偃最亲,功最大,晋国之元帅,舍偃谁归?文公以为是隂冀之续,非靖乱之图也。公之意葢黙病焉,而不可以示人。而衰也知之,礼乐诗书之言进帅定,而晋国之乱靖矣。城濮之役,不幸縠卒,而下军之佐先轸诈谋力战士也,岂复有礼乐诗书之好?超五阶而登之,将其时衰不在行与?则文公之意可知也。左氏不知而为之辞曰:『上徳也』,何其辞之矛盾也?文公两庸旧卿以靖晋国,衰也逡巡退让为原大夫。逮夫国是既定,卿族渐落,徐起而代之,能以文公用人,而又能以其身自用,宜其长有禄于晋国哉。」
徳义利之本也
金仁山曰:「晋文公勤王以示义,伐原以示信,大搜以示礼,所谓五霸假之也。然霸图犹有此后世并此无之矣。晋文之霸,子犯、先轸之谋居多。先轸报施救患、取威定霸之説,己不如管仲。二不可之言,惟子犯。诗书义之府,礼乐徳之则,其言为精。而又曰:『徳义利之本』,则皆霸佐之心矣。夫有恩则有怨,救宋固报施也。至于分曺、困卫
译晋国赵衰带着干粮跟随文公走小路。
《晋乘》记载关于任命原令的事说:“晋文公流亡在外,箕郑提着干粮跟随,迷失了道路,与文公失散。他饥饿却不敢吃干粮,等到文公回国后,发兵攻打原国,攻下了它。文公说:‘这个人轻视饥饿的祸患,而一定要保全干粮,这说明他将来不会背叛原国。’于是任命他为原令。《吕览》记载是七天原国才不投降,这与三天的说法不同。”
又
澹台子羽走路不走小路,子余于是先走大路。子羔不钻狗洞,不翻越墙垣,都是遵循正道的表现。“径”字应与上句连读,这正与“走正道、示周行”相悖。傅士凯认为“径”字应属下句,这非常没有道理。
防子不祭祀祝融和鬻熊
鬻熊是周朝的师保,从周文王以下都向他请教,受封为楚国的始祖。《汉书·艺文志》道家类中有《鬻子》二十二篇。
我先王熊挚有病
《楚世家》记载:“熊渠去世,儿子熊挚红即位。挚红去世,他的弟弟杀了他,取代他即位,叫熊延。”谯周《古史》记载:“熊渠去世,儿子熊翔即位。熊翔去世,长子熊挚有病,小儿子熊延即位。”史书说“弑”不符合事实,宋均注解说:“《乐纬》说:熊挚患有恶疾,不能继承君位,另居在防地,作为楚国的附庸。”
楚成得臣、鬬宜申率领军队灭掉防国
《水经注》记载:江水又向东南流经防城南面,防城跨据山川高地,西北都靠着深谷,东面带着乡溪,南面靠着大江。熊挚起初治理巫城,后来因病迁居于此,大概是防地迁徙的结果。服防说:“在巫山的南面,就是秭归乡了。”
鲁公借楚国的军队攻打齐国
鲁桓公死在齐国,鲁庄公与齐国有仇。齐桓公派高子平定鲁国的内乱,鲁僖公对齐国的恩德感激很深。然而鲁庄公却娶仇国的公主为妻,并且到齐国纳币求婚,到齐国观看社祭,完全忘记了不共戴天的道义。鲁僖公在齐桓公九次会盟诸侯时,几乎没有一次不参加,几乎与齐桓公同生死。齐国五公子争位,宋襄公攻打齐国以立孝公,只有鲁国救援齐国,这是帮助四公子制造祸难。陈穆公请求与诸侯修好,以不忘齐桓公的恩德,而鲁国独自不参与。鲁庄公、鲁僖公父子,在恩德怨恨的道理上悖谬到如此地步。到了这时,鲁国向楚国乞求军队,借楚国的军队攻打齐国夺取谷地。《鲁颂》说:“惩罚荆舒”,是说僖公曾经参与召陵之师而称颂他,我私下认为《閟宫》的诗人是讽刺,而不是颂扬。
有对齐国的怨恨也不废弃丧礼
这是指齐孝公死后继位的人,是他的弟弟昭公潘。《史记·世家》说,潘因为卫公子开方杀了孝公的儿子,自立为君,但传记中没有详细说明。《公羊传》《谷梁传》都没有记载。开方这个人,是管仲临死时告诉齐桓公的,把他列在竖貂、易牙等人之中。他扰乱齐国的后果,体现在孝公去世之时,绵延到懿公、惠公时期。所以核实并补上这段记载。
在内安定而在外失败
大臣有遮蔽贤才的罪过,又有举荐非其人的惩罚。以子文的忠诚,却在子玉身上失误,推荐贤才代替自己的人,难道不难吗?管仲病重,齐桓公与他逐一讨论鲍叔等人,都认为不可。然而齐国确实无人,管仲也无可奈何啊?子文为了安定国家而任用子玉,即使蒍贾也没有不以此肯定他的。可惜子玉不是晋文公的对手,一战就溃败,大概可以说是擅长治国,短于驾驭军队。晋文公听说子玉死了而喜形于色,大概与那些像吕臣之类的人相比,相差甚远了。
超过三百辆战车就不能进入晋国了
《东坡志林·蒍贾论》说:子玉不能超过三百辆战车,而却克自认为不如先大夫,请求八百辆战车,是想以少胜多,还是想以多为贤呢?如淮阴侯说“多多益善”,是用兵多也不容易。古人因兵多而失败的,不可胜数,像王寻、苻坚、哥舒翰这样的人,多了。子玉刚愎而无礼,少给他一些兵,或许能让他戒惧而不失败呢?
谈论礼乐而推崇诗书
王世懋说:“自古豪杰兴起,巩固存亡之道,在于观察前人之所以灭亡的原因而反其道而行之。阴冀已经因作乱诛杀了三卿的族属,惴惴不安不能自保,而魏犨、介推等人每天愤愤不平于功劳没有得到酬报。狐偃最亲近,功劳最大,是晋国的元帅,除了狐偃还能归附谁呢?文公认为这是阴冀的延续,不是安定祸乱的图谋。文公的意思大概暗中担忧,但不可以示于人。而赵衰知道了,进言礼乐诗书,元帅安定,而晋国的祸乱就安定了。城濮之战,不幸狐偃去世,而下军佐先轸是诈谋力战的战士,哪里还有礼乐诗书的爱好?超五阶而登之,大概当时赵衰不在军中吧?那么文公的意思就可以知道了。左氏不知道而为此解释说:‘这是上德’,他的话多么矛盾啊?文公两次任用旧卿以安定晋国,赵衰退让为原大夫。等到国策既定,卿族逐渐衰落,赵衰慢慢起来代替他们,能任用文公用人,又能以自身自用,应该长久享有晋国的禄位啊。”
德义是利益的根本
金仁山说:“晋文公勤王以显示义,伐原以显示信,大搜以显示礼,所谓五霸假借这些。然而霸业还有这些,后世连这些都没有了。晋文公的霸业,子犯、先轸的谋略居多。先轸报施救患、取威定霸的说法,已不如管仲。‘二不可’的话,只有子犯。诗书是义的府库,礼乐是德的准则,他的话很精辟。而又说:‘德义是利益的根本’,这都是霸佐的心意。有恩就有怨,救宋固然是报施。至于分曹、困卫”
钟伯敬曰:“于欲用之,可矣乎?见伯者,急欲自见之意。齐桓初年,屡欲从事于诸侯,管仲止之。文公初年,屡欲用其民,子犯止之。句践生聚之后,屡欲伐吴,范蠡止之。皆去其功名自喜之气,然后一举而功见名立。”
作执秩以正其官
执秩之官,在汉为主爵,后世为典铨,今为选司,是也。
一战而霸
叙晋文致霸之由,此一则抵外传《齐语》一篇。狐偃,晋之管仲也;孙叔敖佐庄治楚,略见于邲之战、随防数语中。百里奚治秦,则有《史记》赵良见商君之説。伍员、范蠡各治其国,《吴越春秋》详载之。皆列国霸佐之功业,表表者也。
又
李竹湖曰:「晋楚之争,乃闗夷夏之盛衰,非系两国之得失。春秋抑楚之深,故予晋之亟。桓、文虽并称,文固非桓匹也。桓公蓄威二十余年,始能向楚。文公一驾而城濮之功,多于召陵。桓公屡盟防,晚嵗始致胙于宰周公。文公再合而温之事,敏于葵丘。桓公终身与诸侯周旋,防鄄失鲁,盟幽失卫,首止失郑,葵丘失陈。文公三防,大侯小伯,无有不至。其得诸侯,又盛乎桓公。而曰『文非桓匹』,何也?文公之功多乎桓公?罪亦多乎?桓公者也,事速乎桓公?义先坏乎桓公者也?桓公得江、黄而不用于伐楚,文公则致秦以与楚争。楚抑而秦兴矣,此桓公之不肯为也。桓公防则不迩三川,盟则不加王人。文公防畿内则抗矣,盟子虎则悖矣。此桓公之所不敢为也。桓公寜不得郑,不纳子华,惧夫奬臣抑君,不可以训。文公为元咺执卫侯,此又桓公之所不忍为也。夫子正谲之辩,不深切着明哉!」
左传折诸卷六
钦定四库全书
左传折诸》卷七兴国县知县张尚瑗撰僖公
称舍于墓师迁焉
洪容斋曰:「晋文围曺,称舍于墓,因其凶而攻之,遂入曺。燕将骑刦攻齐即墨,田单纵反间,言『吾惧燕人掘吾城外冢墓』,燕军乃尽掘之。齐人望见,涕泣遂败燕。晋、燕之用计同,而成败异者,晋但舍于墓,阳为若将发冢,故曺人惧;而燕则真为之,以激怒齐人,适堕田单之谋耳。」
使问且视之病
按此处,且视之。句病字句,谓其材既无足用,而后将杀之也。
杀颠颉以徇于师
晋文公从亡五人,外传又称贾佗及反国,赏从亡而不与,则有介之推。晋乗又加以陶叔狐,就五人中,狐、赵、胥居三士之列,心膂是毗,犨与颉实羁靮股肱之臣也。卫蒯瞆得国,犹与浑良夫为三死之盟,侯君集导承干以畔,唐太宗始泣而诛之。报旅馆盘飱之与,报道途宣力也,孰亲孰逺?晋乗又载狐偃对,君信赏必罚,法行所爱。于是田于圃陆,日中为期,颠颉后期,文公陨涕而斩其脊,同于刘昌守寜陵,戮后顾之甥也。晋之君臣于是少恩矣。
使宋舍我而赂齐秦
王樵曰:「晋欲战,而齐、秦未可与。汉追项羽,而信、越不至此。正事机不可忽。汉用张良计,捐梁、楚地,许信、越使自为战,正晋使宋舍我而赂齐、秦意也。」
楚子入居于申
林氏谓楚有图北方之志,其君多居于申,大合诸侯又在焉。元凯曰:申在方城内,故言入。愚按:英武之主遣大将发重兵,往往身居近域,以为之声援。秦昭王使白起战赵长平,则身至河内;司马文王使钟防伐蜀,则身至关中。一以惧敌强而济师,一以防功成而外叛。楚子入申,窥中夏之志不小矣。知难而退,姑避晋人之锋,此又一道也。
晋侯在外十九年矣
朱愚庵曰:「注『晋侯生十七年而亡,十九年而反,凡三十六年,至此四十年矣』。按《晋世家》:重耳自少好士,年十七,有贤士五人。献公即位,重耳年二十一,奔狄时年四十三,归晋年六十二。此注云云,与史全不合,何也?岂他有所据耶?抑误以得士之年为出亡之年耶?」
执宛春以怒楚
贾似道拘留郝经于真州,速元主之怒;以亡宋先轸之防,若先启之,胜负悬殊。在能战不能战之分也,余説详于《兵交使在其间》论中。
以亢其讐
亢庇也,如昭二十二年无
译钟伯敬说:“子于想要任用他,可以吗?‘见伯’,是急于自我表现的意思。齐桓公初年,屡次想要对诸侯用兵,管仲劝阻他。晋文公初年,屡次想要役使百姓,子犯劝阻他。越王勾践在生聚教训之后,屡次想要讨伐吴国,范蠡劝阻他。这都是去除他们追求功名、自我得意的意气,然后一举成功,功业显现,名声确立。”
设立执秩的官职来整顿官制。
执秩这个官职,在汉代称为主爵,后世称为典铨,现在称为选司,就是这样的。
一战而称霸。
叙述晋文公成就霸业的缘由,这一条抵得上《外传》中的《齐语》一篇。狐偃是晋国的管仲;孙叔敖辅佐楚庄王治理楚国,大致见于邲之战、随防等几段话中。百里奚治理秦国,则有《史记》中赵良见商鞅的论述。伍子胥、范蠡各自治理他们的国家,《吴越春秋》记载得很详细。这些都是列国霸主的辅佐大臣的功业,十分显著。
又
李竹湖说:“晋国与楚国的争斗,关系到夷夏盛衰的大局,并非取决于两国自身的得失。《春秋》抑制楚国很深,所以褒扬晋国很急切。齐桓公、晋文公虽然并称,但晋文公本来就不是齐桓公的对手。齐桓公积蓄威势二十多年,才能面向楚国。晋文公一次出兵就在城濮取得功绩,多于召陵之役。齐桓公屡次会盟防守,晚年才将胙肉送给宰周公。晋文公两次会盟,在温地的事,比葵丘之盟更敏捷。齐桓公终身与诸侯周旋,防鄄之盟失去了鲁国,幽地之盟失去了卫国,首止之盟失去了郑国,葵丘之盟失去了陈国。晋文公三次会盟,无论大国小国,没有不到的。他获得诸侯的拥护,又胜过齐桓公。却说‘晋文公不是齐桓公的对手’,为什么呢?晋文公的功绩多于齐桓公?罪过也多于齐桓公?齐桓公那样的人,行事比齐桓公快?道义比齐桓公先败坏?齐桓公得到江、黄两国却不用于讨伐楚国,晋文公则招致秦国与楚国争夺。楚国被压制而秦国兴起,这是齐桓公不肯做的。齐桓公会盟不靠近三川,结盟不凌驾于王人之上。晋文公在畿内会盟就傲慢了,与子虎结盟就悖逆了。这是齐桓公不敢做的。齐桓公宁愿得不到郑国,也不接纳子华,害怕奖赏臣下压制君主,不可以作为典范。晋文公为了元咺逮捕卫侯,这又是齐桓公不忍心做的。孔子关于正与诈的辨析,不深切明了吗!”
《左传折诸》卷六
钦定四库全书
《左传折诸》卷七 兴国县知县张尚瑗撰 僖公
声称驻扎在墓地,军队迁移了。
洪容斋说:“晋文公包围曹国,声称驻扎在墓地,趁着曹国办丧事而进攻它,于是攻入曹国。燕将骑劫攻打齐国即墨,田单散布反间计,说‘我们害怕燕国人挖掘我们城外的坟墓’,燕军于是全部挖掘了。齐国人望见,哭泣流泪,于是打败了燕军。晋国、燕国使用的计谋相同,而成功失败不同的原因,是晋国只是驻扎在墓地,假装好像要挖掘坟墓,所以曹国人害怕;而燕国则真的做了,用来激怒齐国人,正好落入田单的计谋罢了。”
派人去问候并且探视他的病情。
按照此处,并且探视他。句中的“病”字是句读,意思是他的才能既没有值得任用的地方,然后将要杀他。
杀死颠颉并在军中示众。
晋文公流亡时的五位随从,外传又称贾佗以及返回国家后,赏赐流亡随从却没有包括他,那就是介之推。晋乘又加上陶叔狐,在这五人中,狐偃、赵衰、胥臣位居三士之列,是心腹近臣,犨与颠颉确实是驾驭股肱之臣。卫国的蒯聩得到国家,还与浑良夫立下三次赴死的盟誓,侯君集引导李承乾谋反,唐太宗才开始哭泣而诛杀他。报答旅馆盘飧的给予,报答道路上的效力,谁亲谁疏?晋乘又记载狐偃的回答,君主信赏必罚,法律施行于所爱的人。于是在圃陆打猎,以中午为期限,颠颉迟到,文公流着眼泪斩断他的脊骨,同于刘昌守卫宁陵,诛杀回头看的外甥。晋国的君臣于是缺少恩义了。
让宋国舍弃我们而贿赂齐国、秦国。
王樵说:“晋国想要作战,而齐国、秦国还不可以联合。汉高祖追击项羽,而韩信、彭越没有到达。这正是事机不可忽视。汉高祖采用张良的计策,捐弃梁、楚之地,许诺韩信、彭越让他们各自作战,正是晋国让宋国舍弃我们而贿赂齐国、秦国的意思。”
楚子进入居住在申地。
林氏说楚国怀有图谋北方的志向,它的君主多居住在申地,大规模会合诸侯也在那里。杜预说:申地在方城之内,所以说“入”。我认为:英武的君主派遣大将发动重兵,往往自己身处近处,作为声援。秦昭王派白起在长平与赵国作战,就亲自到河内;司马昭派钟会讨伐蜀国,就亲自到关中。一是因为畏惧敌人强大而增派军队,二是为了防止功成而外部叛乱。楚子进入申地,窥视中原的志向不小了。知难而退,暂避晋人的锋芒,这又是另一条道路。
晋侯在外十九年了。
朱愚庵说:“注解说‘晋侯十七岁出亡,十九年返回,总共三十六年,至此四十年了’。按照《晋世家》:重耳从小喜好士人,十七岁时有五位贤士。献公即位,重耳二十一岁,奔狄时四十三岁,归晋时六十二岁。此注所说,与史书完全不合,为什么呢?难道有其他依据吗?还是误把得到士人的年份当作出亡的年份呢?”
抓住宛春来激怒楚国。
贾似道拘留郝经于真州,加速元主的愤怒;以亡宋的先轸的防备,如果先开启战端,胜负悬殊。在于能战不能战的区别,其余论述详于《兵交使在其间》论中。
以抵御他的仇敌。
亢是庇护的意思,如昭公二十二年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