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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儒藏三传折诸八

左传折诸卷七

儒藏 · 春秋 · 已译 · 第 158–171 段

于终」。

  归余于终

癸辛杂识》云:程氏《攷古编》谓汉初因秦歴以十月为嵗首,当闰之嵗率归余于终,为后九月。《汉纪》及《史记》自髙帝至文帝,其书后九月皆同。至太初元年,改用夏正,以建寅为嵗首,然犹歴十四载,至征和二年,始于四月。后书闰月,岂史失书邪?抑自此始置闰也?余精思其故,葢闰月之不书者,亦偶以其时无可书之事耳。正如《春秋》经桓公四年、七年,其所纪事至夏而止,以是年秋冬无可纪之事也。定公十四年至秋而止,亦以是年冬无可纪之事也。鲁史纪事之法,大率如此,其于闰月亦然。观文公六年经书闰月不告朔,《春秋》书闰方见于此。复以杜预《长歴》考之,自隠至哀,凡更三十余闰,至此方书,岂曰前乎此者皆史失书?抑岂自此始有闰邪?今《汉纪》事正效《春秋》,如太初元年、二年,天汉元年、三年,皆止于秋;太始元年则止于夏,皆以其后无事可纪,故不书耳。闰月不书,亦若是。葢三嵗一闰,五嵗再闰,古歴法也。若谓自此始置闰,则合自此后三嵗五嵗累累书之。然自征和二年至后元元年,当置闰而不书;自后元二年至昭帝始元元年,乃因事而后书。其后当闰嵗又皆不书,是知不书者偶无事耳。然则非史失书,亦非自此置闰也。

译于终」。

归余于终

《癸辛杂识》说:程氏《考古编》认为,汉朝初年沿袭秦朝的历法,以十月作为岁首,遇到需要置闰的年份,通常将闰月放在岁末,称为后九月。《汉纪》和《史记》从汉高帝到汉文帝,记载后九月的方式都相同。到了太初元年,改用夏历,以寅月(正月)为岁首,然而仍然过了十四年,到征和二年,才在四月之后记载闰月。难道这是史官漏记了吗?还是从这时才开始设置闰月呢?我仔细思考其中的缘故,大概是因为闰月没有记载,也是偶然因为当时没有值得记载的事情罢了。就像《春秋》经文桓公四年、七年,所记载的事情到夏天就停止了,是因为那年秋冬没有值得记载的事情。定公十四年记载到秋天就停止,也是因为那年冬天没有值得记载的事情。鲁国史官记载事情的方法,大体如此,对于闰月也是这样。看文公六年经文记载“闰月不告朔”,《春秋》记载闰月正是从这里开始。再用杜预的《长历》来考证,从隐公到哀公,总共经历了三十多次闰月,到这里才记载,难道能说在此之前都是史官漏记吗?又难道说从这时才开始有闰月吗?现在《汉纪》记载事情正好效仿《春秋》,比如太初元年、二年,天汉元年、三年,都只记载到秋天;太始元年则只记载到夏天,都是因为之后没有事情可记,所以不记载罢了。闰月不记载,也是这样。大概三年一闰,五年两闰,是古代的历法。如果说从这时才开始设置闰月,那么应该从此之后每三年、五年连续记载。然而从征和二年到后元元年,应当置闰却没有记载;从后元二年到昭帝始元元年,是因为有事才记载。之后应当置闰的年份又都没有记载,由此可知不记载是因为偶然没有事情罢了。那么,这就不是史官漏记,也不是从这时才开始设置闰月。

卫成公不朝

毛竒龄曰:诸候有相朝之礼谓小朝大也。晋齐鲁卫侯爵匹敌虽齐桓兴霸,鲁卫未尝一朝晋文无道,强诸侯朝晋而鲁卫不与斯亦已矣。至襄公踵父之志,徧告诸侯,必使之朝晋而后已,亦世济其恶矣。

  晋侯朝王于温

繻葛之役,天子责郑不朝,而反挫皇灵,自是载觐者絶少。晋武公始立为诸侯,以朝无衣之歌讥而非美。惟鲁定公一朝于京师,以伐秦之便而行之。桓公为五霸首,而未尝一朝王。晋文公一则逆王于汜而朝,再则防于践土,率列国以俱朝。襄公嗣位,即听先且居之言,朝王于温,倡名义以震动天下,所以世为盟主也。此事经文不书,《左氏传》有之。宋儒解经之家,动言孔子不书,吾不敢知,亦将以是为丘明之诬。美哉!

  楚子将以商臣为太子

纲目发明于宋元,凶劭弑文帝之事,歴举其案曰:“形色可以占终,袁后预言其恶,此与商臣之蠭目豺声同也。”东宫置兵,与羽林等,与楚之宫甲同也。机事不密,泄于潘妃,与江▯之预闻立职,又同也。太子分兼臣子,而弑其君父,葢与寻常弑逆者不同,故旷世上下事若相感。刘劭旋伏其诛,商臣竟晏然君楚,助逆之潘崇,尊为太师,则又与杨广、杨素符辙矣。

  又

唐太子▯受《左氏春秋》至此废书叹曰:“非惟口不可道,故亦耳不忍闻。”郭瑜请读《礼后》。▯为武氏酖薨。胡寅谓:“君父懦昏,母后专忍,当遵养时晦,以絶疑忌之萌,而轻用其智,不自韬黙,使郭瑜知此敎,以为太子之道,岂至婴祸?”夫曌以牝鸡司晨,正蠭目豺声之匹。▯之恶读商臣之书,正其耻;见武氏之事,明仲讥之助桀之论矣。

  楚国之举恒在少者

即所谓芈姓有乱,必季实立,后来弃疾得国,与此同符。

  蠭目而豺声

世説:「潘阳仲见王敦小时谓曰:『君蜂目已露,但豺声未振耳,必能食人,亦当为人所食。』」

  王请食熊蹯而死

古来英武之主,类多子祸。楚成也,赵武灵也,刘宋文帝,隋文帝也。惟宋元凶劭,遽伏厥辜。楚商臣,隋广,皆恬然享国。赵乱起于公子章,子何既受命为王,父遇弑不能讨,赵成、李兑之贼,是与于弑君者矣。惠文之世,赵方全盛,与楚穆俱以雄强显于列国。天道祐顺,殆不然乎?

  諡之曰灵不瞑

諡法:徳之精明曰灵,乱而不损曰灵。灵有二义。周之灵王,生而有髭,王甚神圣,无恶于诸侯,故加以美諡。庄子曰:「灵公之为灵也,乆矣。」指卫灵公,盖褒之也。《汉书》賛曰:「灵帝之灵也,优哉。」此贬之也。楚人惟知灵为下諡,共王有疾,而命其臣諡灵,若厉,亦与成王同一意解。

  曰成乃瞑

魏礼曰:「身被弑而犹嫌恶諡,真可谓好虚名矣。又何怪乎李东阳之濒死而求文正也?」《秘史》载:「司马温公作《通鉴》,至唐太宗,忽有衣黄袍者见于前,曰:『先生幸善书。』公起持笔,跪言曰:『陛下秽徳多矣,臣颈可取,笔不可夺。』遂不见。」观此,则或有然者也。

  及秦师战于彭衙

雍大记:白水县,本古之彭衙,春秋秦晋交战之地。汉属左冯翊,县北畍有粟邑。愚按:汉薛宣为左冯翊,平陵薛恭本孝者,为频阳令,职不办。粟邑县小,僻在山中,民谨朴易治。宣奏令尹赏与恭换县,数月而两县皆治,即其地也。隋始改为白水县。

  又

文王亲迎于莘,在洽之阳,即彭衙之地。地属郃阳县西北,有城。秦师自雍以伐河西,凡七百余里,至彭衙。

  箕之役先轸黜之而立续简伯

甘誓「左不攻于左,右不攻于右」。《周礼》「车仆掌戎路之萃,司右掌羣右之政」。车左、车右,特重于经殽之役。晋以莱驹为右,不能斩囚,而以狼瞫代。箕之役,先轸黜之。夫殽者,襄公自将者也。败狄于箕,先轸将中军,而君不行,然后知中军之车,无论君与卿,易将而不易车,左右之人者也。《左传》叙战,凡戎御、戎右之名,胪载甚悉。晋献公作二军,以灭耿、霍、魏三国。赵夙御戎,毕万为右,此公

译卫成公不朝见周天子。

毛奇龄说:诸侯之间有互相朝见的礼仪,指的是小国朝见大国。晋、齐、鲁、卫四国国君爵位相当,虽然齐桓公兴起霸业,鲁、卫两国未曾朝见晋国;晋文公无道,强迫诸侯朝见晋国,而鲁、卫两国不参与,这也就罢了。到了晋襄公继承父亲的志向,遍告诸侯,一定要让他们朝见晋国才肯罢休,这也是世代继承其恶行了。

晋侯在温地朝见周天子。

繻葛之战,周天子责备郑国不朝见,反而挫伤了天子的威灵,从此以后朝见天子的人极少。晋武公刚即位为诸侯,因为《朝无衣》这首歌的讥讽而不被称美。只有鲁定公曾到京师朝见一次,是借着讨伐秦国的便利而去的。齐桓公作为五霸之首,却未曾朝见周天子。晋文公第一次在汜地迎接周天子并朝见,第二次在践土设防,率领各国一起朝见。晋襄公即位,就听从先且居的建议,在温地朝见周天子,倡导名义以震动天下,所以能够世代担任盟主。这件事《春秋》经文没有记载,《左传》中有记载。宋代解经的儒者,动不动就说孔子不记载,我不知道这是为什么,大概是想以此指责左丘明诬蔑吧。多么美好啊!

楚子打算立商臣为太子。

《资治通鉴纲目》的发明在宋元时期,关于刘劭弑杀宋文帝的案件,列举其案情说:“人的形貌神色可以预测终局,袁皇后预言其恶行,这与商臣蜂目豺声相同。”东宫设置军队,与羽林军相等,与楚国的宫甲相同。机密之事不严密,泄露给潘妃,与江氏预闻立储之事,又相同。太子身兼臣子身份,却弑杀君父,大概与寻常的弑逆不同,所以相隔世代的上下事件仿佛相互感应。刘劭随即伏法受诛,商臣却安然享受楚国君位,协助叛逆的潘崇,被尊为太师,这又与杨广、杨素的轨迹相符了。

又

唐太子李瑛读《左氏春秋》到此,放下书感叹说:“不仅口中不忍说,耳朵也不忍听。”郭瑜请求读《礼后》。李瑛被武则天毒死。胡寅说:“君父懦弱昏庸,母后专断残忍,应当遵循‘养晦’之道,以杜绝猜忌的萌芽,而李瑛轻易使用智谋,不自韬光养晦,让郭瑜知道这种教导,以为这就是太子的正道,难道会招致祸患吗?”武则天像母鸡司晨,正是蜂目豺声的匹敌。李瑛厌恶读商臣的书,正是他的耻辱;看到武则天的事,明白仲讥助桀的论点了。

楚国的举立君主常在年幼者。

这就是所谓芈姓有乱,必定是幼子即位,后来弃疾得国,与此相同。

蜂目而豺声

《世说新语》:“潘阳仲见王敦小时候对他说:‘你的蜂目已经显露,只是豺声尚未发出罢了,必定能食人,也应当被人所食。’”

王请食熊蹯而死

古来英武的君主,大多遭遇子祸。楚成王、赵武灵王、刘宋文帝、隋文帝都是如此。只有宋元凶刘劭,迅速伏法受罪。楚商臣、隋炀帝杨广,都安然享受国位。赵国的乱起于公子章,子何既已受命为王,父亲遇弑不能讨伐,赵成、李兑的贼行,是与弑君者同罪了。惠文王时代,赵国正处全盛,与楚穆王都以雄强显于列国。天道保佑顺从者,大概不是这样吧?

谥号为灵而不瞑目

谥法:德行精明曰灵,乱而不损曰灵。灵有两个含义。周灵王,生而有胡须,王很神圣,对诸侯没有恶行,所以加上美谥。庄子说:“灵公之为灵也,久矣。”指的是卫灵公,大概是褒扬他。《汉书》赞曰:“灵帝之灵也,优哉。”这是贬低他。楚人只知道灵是下谥,共王有病,命令他的臣子谥为灵,若为厉,也与成王同一意解。

说成王才瞑目

魏礼说:“身被弑杀却还嫌恶谥,真可谓好虚名了。又何怪乎李东阳濒死而求文正谥号呢?”《秘史》记载:“司马温公作《通鉴》,至唐太宗,忽然有穿黄袍者出现在面前,说:‘先生幸好善于书写。’温公起身持笔,跪着说:‘陛下秽德多矣,臣颈可取,笔不可夺。’于是那人不见了。”看此,则或许有这样的事。

及秦师战于彭衙

《雍大记》:白水县,本是古之彭衙,春秋秦晋交战之地。汉代属左冯翊,县北畎有粟邑。我按:汉代薛宣为左冯翊,平陵薛恭本是孝子,为频阳令,职事不办。粟邑县小,僻在山中,民谨朴易治。薛宣奏请令尹赏与薛恭换县,数月而两县皆治,即此地也。隋代始改为白水县。

又

文王亲迎于莘,在洽水之阳,即彭衙之地。地属郃阳县西北,有城。秦师自雍以伐河西,凡七百余里,至彭衙。

箕之役先轸黜之而立续简伯

《甘誓》:“左不攻于左,右不攻于右”。《周礼》:“车仆掌戎路之萃,司右掌群右之政”。车左、车右,特别重于经殽之役。晋以莱驹为右,不能斩囚,而以狼瞫代。箕之役,先轸黜之。夫殽者,襄公自将者也。败狄于箕,先轸将中军,而君不行,然后知中军之车,无论君与卿,易将而不易车,左右之人者也。《左传》叙战,凡戎御、戎右之名,胪载甚悉。晋献公作二军,以灭耿、霍、魏三国。赵夙御戎,毕万为右,此公

所自将上军之左右也。太子申生将下军,车左、车右之名不载。及申生受命为将,以伐东山臯落,狐突御戎,先友为右,此上军左右之人也。罕夷将下军,而梁余子养、先丹木左右之名亦具焉。人可考则书之,否则阙之。惠公败于韩,自将上军,韩简以臣将下军,虢射为简之右,为公右者,始卜吉。庆郑怒其强谏而弗使。郑于射名位相埒,将上军、下军者,一君一臣,而右则无分贵贱。晋楚战于邲,楚子为左右广,右广之御许偃也,右则养由基也;左广之御彭名也,右则屈荡也。楚子既乗左广以逐赵旃矣,复见右广,欲乗之,可见戎御、戎右森然就列,独虚其中,惟君之所欲乗。临敌署置,晋悼公即位,分命百官,使弁纠御戎,训诸御知义;使荀宾为右,训勇力之士。时使厥后,悼公三驾伐郑,不复书车御、车右。详于初命,不劳复记,总以慎重其选。清人之诗「左旋右抽,中军作好」,谓郑弃其师,经与传合。防之车左、车右可考矣。

译这是他自己率领的上军的左、右人员。太子申生率领下军,车左、车右的名字没有记载。等到申生受命为将,去讨伐东山臯落,狐突担任御戎,先友担任车右,这些人就是上军左右的人员。罕夷率领下军,而梁余子养、先丹木作为车左、车右的名字也都具备。人名可以考证的就记载下来,否则就空缺不记。惠公在韩地战败,亲自率领上军,韩简以臣子的身份率领下军,虢射担任韩简的车右,担任国君车右的人,开始通过占卜选择吉利的人选。庆郑因为强行劝谏而不被任用感到愤怒。庆郑与虢射在名位上相当,率领上军、下军的,一个是国君一个是臣子,而车右则不分贵贱。晋国与楚国在邲地交战,楚王设置了左广、右广,右广的御戎是许偃,车右是养由基;左广的御戎是彭名,车右是屈荡。楚王已经乘坐左广去追击赵旃了,又看到右广,想要乘坐它,可见御戎、车右整齐地排列就位,唯独中间空着,任凭国君随意乘坐。临敌时任命安排,晋悼公即位,分别任命百官,让弁纠担任御戎,教导那些担任御戎的人懂得道义;让荀宾担任车右,教导勇力之士。当时让厥后担任车右,悼公三次出兵讨伐郑国,不再记载车御、车右。详细记载最初的任命,不劳烦重复记录,总的是为了慎重选择人选。《清人》这首诗中“左旋右抽,中军作好”的诗句,是说郑国抛弃了他的军队,这与《春秋》经文和《左传》的记载相合。防地的车左、车右可以考证了。

勇则害上不登于明堂

魏髙堂隆议功臣配食,引《周志》为言:“有勇而无义,死不登明堂。”即明堂配食之义,功臣配食于烝祭,所以尊崇其徳,明其勲,以劝嗣臣也。勇则害上,二语见《汲冢周书·大匡解》。

  君子谓狼瞫于是乎君子

方▯静《千一録》曰:「君子之事君也,君举之则敬;其事不知之,而不愠;其临事也,惧;见可而进,无辱命焉,君子也。一见黜而悻悻然,不胜其怼;二桃三士,人且草芥视之矣。君子之自任天下也,重。管仲不苟死,而孔子称其仁也。」

  晋人以公不朝来讨公如晋

齐桓定霸,僖公十年、十五年,凡再朝齐,不见于传。孝与昭相继,僖公由朝齐归而遂薨。文之元年,即晋襄践位之二年,因卫成公不朝,而躬朝王于温,以求诸侯。此又言鲁文不朝讨而后往朝,葢晋文初没,复为诸侯离合之几,鲁、卫上国姬宗最尊,嗣后百余年独亲于晋,乃从此肇端。晋襄之驾乎齐,孝霸业克承,先赵诸臣之力也。此处亦论霸一闗键。

  跻僖公逆祀也

东汉梁太后临朝,诏以殇帝幼,崩庙次宜在顺帝下。周举议曰:「春秋鲁闵公无子,庶兄僖公代立,其子文公跻僖公于闵上,孔子讥之。殇帝在先,于秩为父;顺帝在后,于亲为子。先后之义不可改,昭穆之序不可乱。」从之。复下诏曰:「殇帝即位逾年,安帝承袭统业,而前世恭陵在康陵之上,失其次序,今其正之。」

  又

唐睿宗崩,博士陈贞节、苏建等议:“古者兄弟不相为后,殷之盘庚不序于阳甲,汉之光武不嗣于孝成,晋怀帝亦继世祖而不继惠帝。孝和皇帝有中兴之功而无后,宜如殷之阳甲,出为别庙,祔睿宗以继髙宗。”伊阙人孙平上言:“《春秋》讥鲁跻僖公,今迁中宗于别庙而祀睿宗,正与鲁同。兄臣于弟,犹不可跻,况弟臣于兄,可跻之于上乎?”时论多是平子,卒从礼官议。葢陈、苏诸臣皆阿附▯宗,故为七代之庙,不数兄弟之説。然睿宗受国于中宗,与闵之继般、僖之继闵,正同一辙。《谷梁子》曰:“继之如君父焉者,受国焉尔。”又曰:“君子不以亲亲害尊尊。”此《春秋》之义也。

  又

明世宗既考兴献帝庙号睿宗,祔飨太庙,如列圣次,孝宗下于毅皇帝叔也,遂跻之。载《明伦大典》

  子虽齐圣不先父食乆矣

刘原父曰:「僖公于闵,非父子也,然与亲父子相袭,无以异。臣子一体也。君之,则我以臣事之;父之,则我以子奉之。是故为人后者,则为之子矣。彼不以子继父,则必以臣继君。君臣犹父子,则父子犹君臣也。舜之有天下,祖颛顼而宗尧,尧非同姓也,受国焉尔。非同姓尚宗之,况亲亲乎?」

  又

健庵曰:「公羊之説,谓先祢而后祖;谷梁之説,谓先亲而后祖。是明指闵公为祖,僖公为父矣。即左氏『子虽齐圣,不先父食』之説,其义亦然。」

  文武不先不窋

周语不窋失其官而自窜于戎狄之间,上言禹不先鲧,下言宋祖帝乙,郑祖厉王,均非令辟,以作闵公比类。独汤不先契,契乃有商受命之祖,敷教之勋,表表虞廷,太觉不伦。愚意“冥”字之讹,“冥”与“契”字形相近,而鲧以殛死,“冥”以水死,与闵之遇弑,因不令终而类引之耳。

  宋祖帝乙郑祖厉王

孔疏:宋王者之后,得祀殷之先王帝乙之庙不毁者,葢以为其所自出。鲁以周公之故,得立文王之庙。襄十二年传:鲁为诸姬,临于周庙,文王庙也。郑之桓、武有大功,得立厉王之庙。昭十八年传:郑救火,使祝史徙主祏于周庙,周庙厉王庙也。愚按:礼,诸侯不得祖天子,而鲁、宋、郑相沿如是。汉薄昭与淮南王书:「大王不日夜怵惕修身正行,养牺牲,丰粢盛,奉祭祀,以无忘先帝之功徳。臣见髙皇帝之神,必不庙食于大王之手。」明矣,可见汉法,诸侯王亦各祀其所出之祖,而立帝庙,仍习不改云。

  妾织蒲

皇皇求财利者,庶人之行也。以公仪子拔葵、出帛之事对勘,文仲无以解免于君子之责矣。

译勇猛而有害于君主,死后不能配享于明堂。

魏国高堂隆在议论功臣配享祭祀时,引用《周志》的话说:“有勇而无义,死后不能配享明堂。”这就是明堂配享的道理,功臣在烝祭中配享,是为了尊崇他们的德行,彰显他们的功勋,来勉励后来的臣子。“勇则害上”这两句话见于《汲冢周书·大匡解》。

君子认为狼瞫在这里表现得像个君子。

方苞《千一录》说:“君子侍奉君主,君主提拔他就恭敬;君主不了解他的事,他也不怨恨;他面临事务时,心存敬畏;看到可行就进取,不辱没君命,这才是君子。一旦遭到贬黜就愤愤不平,不能克制自己的怨恨;‘二桃杀三士’的故事中,人们已经把生命看得像草芥一样轻贱了。君子自任以天下重任,是很庄重的。管仲不固执地求死,而孔子称颂他的仁德。”

晋国人因为鲁公不朝见晋国而来讨伐,鲁公前往晋国。

齐桓公确立霸业,僖公十年、十五年,总共两次朝见齐国,史传中没有记载。鲁孝公与鲁昭公相继在位,鲁僖公从朝见齐国回来后就去世了。鲁文公元年,就是晋襄公即位后的第二年,因为卫成公不朝见,晋襄公亲自到温地朝见周天子,以召集诸侯。这里又说鲁文公因不朝见被讨伐后才去朝见,大概是因为晋文公刚去世,诸侯再次面临离合的关头,鲁、卫作为姬姓宗族中最尊贵的上国,此后一百多年唯独亲近晋国,就是从这时开始的。晋襄公超越齐国,孝公的霸业得以继承,这是先赵等臣子的功劳。这里也是论述霸业的一个关键。

提升僖公的位次是违背礼制的祭祀。

东汉梁太后临朝听政,下诏认为殇帝年幼,死后在宗庙中的位次应当在顺帝之下。周举议论说:“春秋时鲁闵公没有儿子,庶兄僖公继位,他的儿子文公将僖公的位次提升到闵公之上,孔子讥讽这件事。殇帝在先,按次序算是父亲;顺帝在后,按亲属算是儿子。先后的道义不可改变,昭穆的次序不可混乱。”太后听从了他的意见。又下诏说:“殇帝即位超过一年,安帝继承统业,而前代的恭陵在康陵之上,弄错了次序,现在要纠正它。”

又

唐睿宗去世,博士陈贞节、苏建等议论说:“古代兄弟不相继承,殷代的盘庚不排在阳甲之后,汉代的光武帝不继承孝成帝,晋怀帝也是继承世祖而不继承惠帝。孝和皇帝有中兴之功却没有后代,应当像殷代的阳甲一样,另立别庙,附祭睿宗以继承高宗。”伊阙人孙平上书说:“《春秋》讥讽鲁国提升僖公的位次,现在把中宗迁到别庙而祭祀睿宗,正与鲁国相同。兄长臣服于弟弟,尚且不能提升位次,何况弟弟臣服于兄长,怎么能提升到上面呢?”当时的舆论大多赞同孙平,最终听从了礼官的意见。大概陈、苏等臣子都阿附睿宗,所以提出了七代宗庙、不计算兄弟的说法。然而睿宗从睿宗那里接受国家,与闵公继承般、僖公继承闵公,正是同一类情况。《谷梁传》说:“继承他就像对待君父一样,是因为接受了他的国家。”又说:“君子不因为亲近亲属而损害尊卑秩序。”这就是《春秋》的大义。

又

明世宗已经给兴献帝上庙号睿宗,附祭于太庙,按照历代圣君的次序,孝宗在毅皇帝(睿宗)之下,于是提升了睿宗的位次。记载在《明伦大典》中。

儿子即使圣明,也不先于父亲受祭,这是很久以来的规矩。

刘敞说:“僖公与闵公,虽然不是父子,但与亲生父子相继继承,没有什么不同。臣子与儿子是一体的。把他当作君主,我就以臣子侍奉他;把他当作父亲,我就以儿子奉养他。所以为人后嗣的人,就成为了他的儿子。如果不以儿子继承父亲,那就必须以臣子继承君主。君臣如同父子,那么父子也如同君臣。舜拥有天下,以颛顼为祖而以尧为宗,尧并非同姓,只是因为接受了国家罢了。非同姓尚且尊奉他,何况亲近的亲属呢?”

又

王士禛说:“《公羊传》的说法,是先祭父亲后祭祖父;《谷梁传》的说法,是先祭亲近的后祭祖先。这明确指出了闵公是祖父,僖公是父亲。即使《左传》‘儿子即使圣明,也不先于父亲受祭’的说法,其意义也是如此。”

文王、武王不先于不窋。

《国语》中不窋失去官职而自我放逐到戎狄之间,上文说禹不先于鲧,下文说宋祖帝乙,郑祖厉王,都不是贤明的君主,用来与闵公作类比。唯独汤不先于契,契是有商受命的祖先,在虞廷有敷施教化的功勋,显得太不伦类。我认为这是“冥”字的讹误,“冥”与“契”字形相近,而鲧被诛杀而死,“冥”因水患而死,与闵公被弑,都是因为不得善终而被类比引用罢了。

宋祖帝乙,郑祖厉王。

孔颖达疏:宋国是商王的后裔,得以祭祀殷代先王帝乙的庙而不毁,大概是因为这是他们所从出的祖先。鲁国因为周公的缘故,得以建立文王的庙。《左传》襄公十二年记载:鲁国作为姬姓诸侯,临近周庙,周庙就是文王庙。郑国的桓公、武公有大功,得以建立厉王的庙。《左传》昭公十八年记载:郑国救火,派祝史将神主移到周庙,周庙就是厉王庙。我认为:按照礼制,诸侯不得以天子为祖,而鲁、宋、郑沿袭如此。汉代薄昭给淮南王写信说:“大王如果不日夜警惕修身正行,供养牺牲,丰盛祭品,奉行祭祀,以不忘记先帝的功德。我见到高皇帝的神灵,一定不在大王手中享受庙食。”很明显,可见汉代法令,诸侯王也各自祭祀他们所从出的祖先,而建立帝庙,仍然沿袭旧习不改。

妾织蒲。

贪婪地追求财利,是平民百姓的行为。用公仪子拔除葵菜、驱逐织帛妾室的事情来对照,文仲无法辩解以逃避君子的指责了。

尊秦也谓之崇徳

左氏以此时为穆公定霸之时,故毎事尊秦,不一而足。然彭衙、茅津,未尝一得志于晋。或所録者,晋人简防,事多文饰。丘明知其故,而不敢改其文,形诸评论以示观者耳。在晋人殽之战,既为悖徳,自是日寻干戈,无施不报。刘敬之论匈奴曰:“岂有外孙敢与大父抗礼者?”晋襄君臣,殆冒顿之不若矣。

译尊崇秦国,称之为推崇德行。左氏认为此时是秦穆公确立霸业的时候,所以每件事都尊崇秦国,不胜枚举。然而在彭衙、茅津之战中,秦国未曾能在晋国得逞一次。或许所记载的,是晋国史官的简略防备,事情多有文饰。丘明知道其中的缘故,但不敢改动原文,只是在评论中表达出来以展示给读者罢了。在晋国人殽之战中,既然已经违背了道德,从此以后天天寻找战争,没有施予而不报复的。刘敬议论匈奴时说:“哪有外孙敢与外祖父抗衡礼仪的?”晋襄公君臣,大概还不如冒顿单于呢。

济河焚舟

绳武曰:「世説,庾道季曰:『若文度来,我以偏师待之;康伯来,济河焚舟。』」

  取王官及郊

亭林曰:「王官在河东,今临晋县西南七十里王官谷。司空图记谓有王官废垒,是也。」下云:「遂自茅津济,则又逾中条,过平陆之东二十里,絶河而至陜州。」《括地志》以王官在澄城,非是。

  遂自茅津济

史记·秦本纪》缪公任好元年,自将伐茅津,胜之。茅津之属,于秦乆矣,故其后吕相絶秦,但言“俘我王官”,而不以取茅津为秦罪。

  封殽尸而还

姜宝曰:「史记称穆公作誓,在今取王官、封殽尸之后。葢其亲见殽崟露骸暴骨之惨,不胜悲痛,封掩之而作誓。言自是遂不复东征,誓言终能践矣。若败殽作誓,而复有彭衙以后等役,残民不已,不应自食其言至此。」

  遂霸西戎

秦穆公三置晋君,得与中国防盟。襄王之出,亦尝师于河上,以谋纳王,三十余年,厥功烂然,而不得称霸。迨殽陵兵败,髦年之余,气强努之未力,仅以能用孟明,不致削弱,与晋抗衡,乃反以霸归之。且晋既主盟中夏矣,西略而不复东征,何霸之能为?葢左氏之书,皆本列国册书。晋自殽陵之后,与秦日寻干戈,中原衣冠之国,皆服从于晋,相率而摈秦。阅二百七十年,至孝公之立,犹以山东摈斥为耻。此穆公之霸业,所以不得方驾桓、文也。曰霸云者,追其前事,而姑予之以名耳。国防有曰:“秦穆公一胜于韩原而霸西州,知其霸为获晋惠公时事,晋人之所讳也。”李斯《谏逐客书》亦云:“并国二十,遂霸西戎。”穆公当日固尝吞诸戎以自广,赵良所谓“巴人致贡,八戎来服”者也。襄十四年,晋防诸侯于向,称惠公以南鄙之田赐戎人,而云“秦有迫逐▯州之事”,愈知并国西戎者,非晋襄时矣。

  又

马宛斯曰:「中国不可一日无霸也。齐桓既没,晋文未兴,旷八年无霸矣。无霸而有霸,则秦穆之为也。穆公初立,齐桓方盛,征伐盟防不一,及秦亦不及晋。晋献内乱,易树子,以妾为妻,葵丘载书所首戒者,兴师致讨,宜莫如晋,而桓公若不闻焉。何则?桓犹献也。如夫人者六人,宫中姊妹不嫁,已先多瑕,何以正人?秦穆公奋然再置晋君,定晋之乱,成文之功,晋之霸也,秦穆有力焉。左右霸主中原,再振桓所不能为者,穆能为之,即以此定其为霸,未尝不可。」

  队而死也

赵伯循曰:「自空而下,又多有似雨耳。歴代有雨、血雨、毛雨、土,皆此类。」

  晋先仆伐楚以救江

胡氏谓江小而弱,楚人围之,不必撤四境屯戍之众与宿卫尽行也,独遣一军逺攻强国,岂能济乎?当是时,楚负覆载不容之罪,晋主夏盟,宜声罪致讨云云。愚按传文,晋以江故告于周王,使王叔桓公同伐楚,然无救于江,江终为楚灭。葢楚之无王乆矣,况商臣又无父无君者乎?观江灭而秦伯为之降服出次,盖能难楚者莫若秦,秦晋合则楚可制,而此时方在茅津仇晋之日,所以殽陵之战,秦晋分合,实晋楚强弱之大闗也。

  又

李鳯雏曰:「城濮之战,晋文伐卫以致楚,此则晋襄伐楚以救江,其用计虽同,而此为较正。但江、黄近楚,晋鞭长不及,齐桓防江、黄而楚灭黄,此则以救江而楚反灭江,不惟为徳不卒,且以一救而灭之矣。」

  同盟灭虽不能救敢不矜乎

观晋先仆阳处父相次救江,江之附晋审矣。今秦亦谓江为同盟,使秦、晋同志以救江,岂皆无助?奈两大自为仇讐,而弱小之系援无力,君子于此叹息痛恨于殽之师也。盱衡论之,江、黄、蓼六,皆逼近强楚。始则从盟齐桓,继乃依比秦、晋,先后灭亡,地势使然。江▯本自楚嫁,事见于文之元年,弱肉强食,不顾舅甥之好。若邓曼为楚武夫人,而即见灭于文;荆▯之见利忘亲,其恶已甚矣。

  臣以为肄业及之也

注:鲁人失所赋,甯子佯不知,此愚不可及。吾以为此甯子之知可及也。鲁穆叔聘,金奏肆夏,工歌《文王》,而皆不拜。《春秋》贤大夫

译渡河后烧毁船只

绳武说:“《世说新语》记载,庾道季说:‘如果文度来,我用偏师抵挡他;如果是康伯来,我就渡河焚舟,决一死战。’”

攻取王官及郊地

亭林说:“王官在河东,即现在临晋县西南七十里的王官谷。司空图的记载说那里有王官的废弃营垒,这是对的。”下文说:“于是从茅津渡河,又越过中条山,经过平陆以东二十里,横渡黄河到达陕州。”《括地志》认为王官在澄城,这是不对的。

于是从茅津渡河

《史记·秦本纪》记载,秦穆公任好元年,亲自率军攻打茅津,取得了胜利。茅津一带归属秦国已经很久了,所以后来吕相与秦国断绝关系时,只说“俘获了我们的王官”,而不把攻取茅津当作秦国的罪状。

掩埋殽山的尸体后返回

姜宝说:“《史记》称秦穆公作誓师之辞,是在攻取王官、掩埋殽山尸体之后。大概是因为他亲眼见到殽山白骨暴露的惨状,悲痛难忍,掩埋尸体后作了誓言。意思是从此不再向东征伐,誓言最终得以践行。如果是在殽山战败后作誓,之后又有彭衙等战役,残害百姓不止,就不应该食言到这种地步。”

于是称霸西戎

秦穆公三次拥立晋国国君,得以与中原诸侯结盟。周襄王出逃时,秦穆公也曾率军驻扎在黄河边,谋划迎回周王,三十多年间,功业显赫,却不能称霸。等到殽山战败后,秦穆公年事已高,气力已衰,仅因能重用孟明,未致削弱,能与晋国抗衡,反而将霸业归于他。况且晋国已经主导中原盟会,秦国向西扩张而不再向东征伐,怎么能称霸呢?大概《左传》都是依据各国史书。晋国自殽山战败后,与秦国不断交战,中原文明国家都服从晋国,相继排斥秦国。过了二百七十年,到秦孝公即位时,仍以被山东各国排斥为耻。这就是秦穆公的霸业,不能与齐桓公、晋文公相提并论的原因。所谓称霸,是追溯他之前的功绩,姑且给予他这个名号罢了。国防说:“秦穆公在韩原一胜而称霸西州,可知他的霸业是俘获晋惠公时的事情,这是晋国人忌讳的。”李斯《谏逐客书》也说:“兼并二十个国家,于是称霸西戎。”秦穆公当时确实吞并了各个戎族以扩大疆土,正如赵良所说的“巴人进贡,八戎来服”。襄公十四年,晋国在向地会盟诸侯,称惠公将南鄙的土地赐给戎人,却说“秦国有驱逐九州之事”,更可知兼并西戎各国,不是在晋襄公时期了。

又

马宛斯说:“中原不能一天没有霸主。齐桓公死后,晋文公尚未兴起,八年之间没有霸主。没有霸主而有霸主,就是秦穆公所为。秦穆公刚即位时,齐桓公正强盛,征伐盟会不一,秦国也不及晋国。晋献公内乱,废立太子,以妾为妻,葵丘盟书首先告诫的,兴师讨伐,没有比晋国更合适的,而齐桓公却像没听见一样。为什么呢?齐桓公也像晋献公一样。姬妾有六人,宫中姐妹不嫁,自己先有很多瑕疵,怎么纠正别人?秦穆公奋起两次拥立晋国国君,平定晋国动乱,成就了晋文公的功业,晋国的霸业,秦穆公是有功劳的。左右霸主中原,再次振兴齐桓公不能做到的事情,秦穆公做到了,就以此确定他为霸主,也未尝不可。”

坠队而死

赵伯循说:“从高处落下,又多有像雨一样的现象。历代有血雨、毛雨、土雨,都是这类现象。”

晋先仆伐楚以救江

胡氏说,江国小而弱,楚国人包围它,不必撤走四境屯戍的军队和宿卫全部出动,只派一支军队远攻强国,怎么能成功呢?当时,楚国负有覆载不容之罪,晋国主持夏盟,应该声讨罪状云云。我认为传文说,晋国因为江国的缘故告知周王,让王叔桓公一同伐楚,然而没能救下江国,江国最终被楚国灭亡。大概楚国无道已经很久了,何况商臣又是无父无君的人呢?看江国灭亡而秦伯为之降服出次,大概能为难楚国的莫过于秦国,秦晋联合则楚国可制,而此时正值在茅津仇视晋国之日,所以殽山之战,秦晋分合,实为晋楚强弱的关键。

又

李凤雏说:“城濮之战,晋文公伐卫以引诱楚国,这是晋襄公伐楚以救江,用计虽然相同,但这比较正当。只是江、黄靠近楚国,晋国鞭长莫及,齐桓公保护江、黄而楚国灭了黄国,这次以救江而楚国反而灭了江国,不仅德行不能始终,而且因为一次救援而灭亡了它。”

同盟灭虽不能救敢不矜乎

看晋先仆阳处父相继救江,江国依附晋国是明确的。现在秦国也称江国为同盟,如果秦、晋同心救江,难道都没有帮助吗?无奈两大国自相仇视,而弱小国家的援助无力,君子对此叹息痛恨于殽山之师。纵观全局,江、黄、蓼六,都逼近强楚。起初跟随齐桓公盟会,后来依附秦、晋,先后灭亡,是地势使然。江国本自楚国嫁出,事见于文公元年,弱肉强食,不顾舅甥之好。如果邓曼是楚武公夫人,而就在文公时被灭;楚国见利忘亲,其恶已甚矣。

臣以为肄业及之也

注:鲁国人失其所赋,宁子假装不知道,这是愚不可及。我认为宁子的智慧是可以企及的。鲁穆叔聘问,金奏肆夏,工歌《文王》,而都不拜谢。《春秋》称贤大夫

类能为之,甯子亦犹是耳。其愚不可及,在纳饘薄酖诸节之死,而致生之兹之将命,不辱,可与共患难者,又可与共安乐,所以为全才。

译像他那样的人能做到,甯子也不过如此罢了。他的愚钝别人赶不上,体现在他为了纳饘、薄酖等节操而死,却因此保全了生命;他奉命行事,不受辱没,可以和他共患难,也可以和他共享安乐,这才是全才。

臧文仲闻六与蓼灭

臧文仲行事,用心君子人也,而孔子亟贬之。间尝于《论语》二条,深求其故。所谓知栁下惠而弗与立者,非徒与之立朝而已,葢未尝为之请于君,立卿族也。公孙敖有罪,而立其子谷;叔孙侨如,有罪,而立其弟豹。鲁法固然。栁下为无骇之后,赐族展氏。考三桓之前,臧氏、展氏为鲁世卿。及禽之身,而世爵遂絶。文仲执政,季文受教,而周旋焉。意者季孙之继执政,文仲为之援手。夫以展禽之贤,得文仲推引,使嗣已权,则异日季氏专国之祸,或可不作。故知夫子有为言之也。至于家不宝▯,居蔡,固已犯分。厥后臧纥纳蔡,请后,因与谋武子之立庶,而臧防卜偻句而代兄,又入意如之叛党,怀宝为罪。酌水思源,能不致恨于其所由来哉?

  阳子成季之属也故党于赵氏

韩非子阳处父欲臣文公,因舅犯三年不达,因赵衰三日而达。

  臯陶庭坚不祀忽诸

水经注》灌水东北迳蓼县故城西,而北注决水。决水亦注蓼入灌。楚公子燮灭蓼,臧文仲有臯陶庭坚不祀忽诸之叹也。淠水西北迳六安县故城县,故臯陶国也。夏禹封少子,奉其祀。今县都陂中有大冢,民传曰:「公琴者,即臯陶冢也。」楚人谓冢为琴。

  又

髙允于魏孝文时,据律评刑,尝叹曰:「臯陶至徳也,其后英蓼先亡。刘项之际,英布黥而王,经世虽乆,犹有刑之余舋,况凡人能无咎乎?」

  天为刚徳犹不干时

孟子论浩然之气曰:「至大至刚。」孔子曰:「吾未见刚者。」圣贤论刚,皆以全徳言。《周易·系辞》:「动静有常,刚柔断矣。」《坤》之文言曰:「至柔而动也刚。」刚柔对言,则偏。《乾》卦九三「重刚而不中」,遂以为病。其极賛《干》徳曰:「刚健中正」,亦止居四美之一。《洪范》三徳,正与《易》同指。甯嬴专引书辞而申之曰:「天为刚徳。」其讲于《易》者,深矣。

以子车氏三子奄息、仲行、鍼虎为殉。

应劭曰:「秦穆公与羣臣饮酒酣,公曰:『生共此乐,死共此哀。』于是奄息、仲行、鍼虎许诺。及公薨,皆从死。」东坡《槖泉诗》昔公生不诛孟明,岂有死之日而忍用其良?」乃知三子殉公义,亦如齐之二子从田横,不取仲逺之説,乃诗家翻案也。

  皆秦之良也

史记·防恬传》:昔者,秦杀三良而死,故立号曰缪。

  又

李文饶曰:「秦穆之杀三良,诗人刺之,春秋讥之矣。三良许之以死,而前代无讥,何也?如三良者,所谓殉荣乐也,非所谓殉仁义也。可与梁丘据、安陵君同讥焉,得谓之百夫特哉?荀息许晋献,继之以死,君子犹叹斯言之玷,岂得以生同荣乐,没共尘埃以为忠乎?晏平仲言:『君为社稷死,则死之。』斯言得之。」

  秦之不复东征也

唐荆川云:「不复东征,由左氏未见秦强之故,其説最是。自此以往,惟令狐、河曲、麻隧、棫林诸役,秦事之见于经者罕矣。以为不复东征,诚不复也。葢尔时晋、楚狎主防盟,北、向东向以争中原,秦独晏然西陲,为晋所摈斥,而赴告之册书亦略之。然哀公一出,以逐吴师,即能使亡楚复存,何尝不兵威赫然哉!」《史记·秦本纪》谓「秦数易君,君臣乖乱,河西地为晋所夺」,乃三家分晋后事,非《春秋》之秦也。

  使求遭丧之礼以行

聘礼聘,遭丧入竟遂也。不郊劳,不筵几,不礼宾。主人毕归,礼宾惟饔饩之受,不贿,不礼玉,不赠。文子之备豫如此,其不辱命可知矣。果以秋受命,八月而晋襄公卒,文子遂继臧文仲而为政于鲁,称贤大夫,有以也。

  赵孟使杀诸郫

赵盾、狐射姑既争将中军,又争立君。邓琬为子勋举兵以敌,王景仁、陈霸先推方智复位,以图王僧辨。大臣争权,嗣子听其提挈耳。狐不胜赵,杀阳处父,出奔而政柄全归于赵。赵盾于此必杀子乐,又拒子雍。弈碁置子,废置纵横。傅瑕、陈乞,未若斯之甚也。夷臯之弑,不待桃园而后验之矣。

书》曰:「晋杀其大夫阳处父,侵官也。」

严开止曰

译臧文仲听说六国和蓼国被灭。

臧文仲行事,用心如同君子,但孔子却屡次贬斥他。我曾在《论语》的两条记载中,深入探究其中的缘故。所谓“知道柳下惠却不同他一起立于朝廷”,不仅仅是不与他一同在朝为官,大概是因为臧文仲未曾向国君请求,让柳下惠担任卿大夫一族的职位。公孙敖有罪,却立了他的儿子谷;叔孙侨如有罪,却立了他的弟弟豹。这是鲁国的成法。柳下惠是无骇的后代,赐姓展氏。考察三桓崛起之前,臧氏、展氏是鲁国的世袭卿族。到了禽(柳下惠)这一代,世袭爵位就断绝了。臧文仲执政,季文子受其教导,并周旋其间。大概季孙氏继承执政之位,是臧文仲从中援手。凭借展禽的贤能,若得到臧文仲的推举引荐,使他继承臧文仲的权力,那么日后季氏专断国政的祸患,或许就不会发生。所以知道孔子是有所针对而说的。至于家中不藏宝物,却养着大龟,这已经越过了本分。后来臧纥接纳蔡氏,请求立后,因此参与了武子立庶子的阴谋,而臧防、卜偻勾结取代兄长,又加入意如的叛党,怀藏宝物成为罪过。饮水思源,能不怨恨其祸根由来吗?

阳子属于成季这一支,所以依附赵氏。

《韩非子》说:阳处父想使文公臣服,依靠舅犯三年未能达成,依靠赵衰三天就达成了。

皋陶的后代庭坚不再祭祀,忽然就被灭绝了。

《水经注》说:灌水向东北流经蓼县故城西,然后向北注入决水。决水也注入蓼县后流入灌水。楚公子燮灭掉了蓼国,臧文仲发出了“皋陶的后代庭坚不再祭祀,忽然就被灭绝”的感叹。淠水向西北流经六安县故城县,那里是皋陶的封国。夏禹封少子于此,奉祀皋陶。现在县都陂中有一座大坟,民间传说:“公琴,就是皋陶的坟墓。”楚人称坟墓为琴。

又

高允在魏孝文帝时,依据法律评议刑狱,曾感叹说:“皋陶是最有德行的人,但他的后代英、蓼却最先灭亡。刘邦、项羽相争之际,英布被黥刑却封为王,历经世代虽然长久,仍有刑罚留下的余患,何况凡人能不招致罪过吗?”

天具有刚强的德行,尚且不干预时运。

孟子论述浩然之气说:“至大至刚。”孔子说:“我没见过刚强的人。”圣贤谈论刚强,都是从全德的角度而言。《周易·系辞》说:“动静有常,刚柔就决定了。”《坤》卦的文言说:“至柔而动也刚。”刚柔相对而言,就有所偏颇。《乾》卦九三爻“重刚而不居中”,于是被视为弊病。其极力赞美《乾》德的“刚健中正”,也只是四美之一。《洪范》的三德,正与《易》所指相同。宁嬴专门引用《书》中的言辞并申说:“天具有刚强的德行。”他对《易》的讲解,是很深刻的。

以子车氏的三个儿子奄息、仲行、鍼虎作为殉葬。

应劭说:“秦穆公与群臣饮酒尽兴,穆公说:‘活着共享此乐,死后共享此哀。’于是奄息、仲行、鍼虎许诺。等到穆公去世,都跟随殉死。”东坡《橐泉诗》说:‘昔日穆公活着时不诛杀孟明,哪有死后忍心使用他的良臣呢?’于是知道三子为穆公殉葬是出于义,就像齐国的两个士人跟随田横一样,不取仲远的说法,这是诗家的翻案。

都是秦国的良臣。

《史记·白起王翦列传》说:从前,秦国杀害三良并让他们殉死,所以立谥号为缪。

又

李文饶说:“秦穆公杀害三良,诗人讽刺他,春秋讥刺他。三良许诺以死相殉,而前代没有讥刺,为什么呢?像三良这样的人,所谓是殉于荣华享乐,而不是殉于仁义。可以与梁丘据、安陵君一同被讥刺,能称为百夫长吗?荀息许诺晋献公,继之以死,君子尚且叹息这话的瑕疵,难道能以活着同享荣华享乐,死后共埋尘埃作为忠吗?晏平仲说:‘君主为了国家而死,那么臣子就为他死。’这话说得对。”

秦国不再向东征伐了。

唐荆川说:“不再向东征伐,是因为左氏没有看到秦国强大的缘故,这个说法最正确。从此以后,只有令狐、河曲、麻隧、棫林等战役,秦国之事见于经传的很少了。认为不再向东征伐,确实是不再了。大概那时晋、楚交替主持盟会,北进、东进以争夺中原,秦国独自安守西陲,被晋国排斥,而赴告的册书也略去了。然而哀公一出,为了驱逐吴国军队,就能使灭亡的楚国复存,何尝不兵威赫然呢!”《史记·秦本纪》说“秦国屡次更换君主,君臣乖乱,河西之地被晋国夺取”,这是三家分晋之后的事,不是《春秋》时代的秦国。

派人寻求遭遇丧事的礼仪以便行事。

聘礼规定,聘问使者遭遇丧事,进入国境就停止。不郊劳,不设筵席几案,不礼待宾客。主人全部归来,礼待宾客只接受饔饩,不赠送财物,不礼待玉帛,不赠送礼物。文子准备得如此充分,他不至于辱没使命是可以知道的。果然在秋天受命,八月晋襄公去世,文子于是继臧文仲之后在鲁国执政,被称为贤大夫,是有原因的。

赵孟命令在郫地杀了他。

赵盾、狐射姑既争夺中军将的职位,又争夺立君的人选。邓琬为子勋举兵对抗,王景仁、陈霸先推举方智复位,以图谋王僧辩。大臣争夺权力,嗣子听任他们摆布罢了。狐射姑不胜赵盾,杀害阳处父,出奔后政柄完全归于赵盾。赵盾在此必定要杀子乐,又拒绝子雍。下棋放置棋子,废置纵横。傅瑕、陈乞,不如这严重。夷皋被弑,不等到桃园事件就验证了。

《书》说:“晋国杀害其大夫阳处父,是侵夺官职。”

严开止说

:「文公初以却縠将中军,继以先轸父子将中军,未尝专制国政,政皆一决于君,而又有太传、太师等官尊在中军将之上。传曰:『阳处父为太傅,贾佗为太师』是也。今杀处父,遂废太傅等官,政皆一决于盾。嗣后却缺将中军,即曰为政,而权始归于一人,虽有英君不能返矣。盾既专政,隂使列国之大夫皆得专政,操纵在手,而君为赘旒,盾实使然。所谓有一赵盾而政在大夫,凡皆以其意而成之者也。」

译文公起初让却縠统领中军,接着让先轸父子统领中军,他们从未独揽国家大权,政事都由国君一人决断,而且又有太傅、太师等官员地位尊崇,凌驾于中军将之上。《左传》说:“阳处父担任太傅,贾佗担任太师”,就是这种情况。如今杀了阳处父,于是废除了太傅等官职,政事都由赵盾一人决断。此后却缺统领中军,便说他在执政,而权力才开始集中于一人手中,即使有英明的国君也无法扭转这种局面了。赵盾既然独揽大权,暗中促使各国的大夫也都得以专权,操纵局势于手中,而国君成了多余的旗帜,这确实是赵盾造成的。所谓有一个赵盾而导致政权落入大夫之手,凡事都是按照他的意愿来决定的。

昭公将去羣公子 六卿和公室

开止曰:「史记『宋成公卒,成公弟御杀太子及大司马公孙固而自立』,宋人共杀御而立成公少子杵臼,是为昭公。此左氏所无也,而差有可信者。昭公立,而即欲去羣公子,夫岂无故而然哉?亦岂欲并六官而去之哉?葢亦监于杀太子之事,而穷治其党,则穆襄之族与焉。公未及发,而穆襄之族先帅乱人以攻公,然亦不能害公,公胜之而后即位。则此大夫葢昭公所杀,非谓乱人杀之也。左氏于宋昭事,都无所攷,概序六官,而继之曰:『昭公欲去羣公子,是并去六官矣。』又曰:『穆襄之族杀公孙固、公孙郑于公宫,书曰:『宋人杀其大夫』』,则此大夫似指公孙固、公孙郑而言,而与不称名所杀者众之例违矣。至谓乐豫舍司马,让公子卭以和公室,明年复杀公子卭,事亦无绪。读左氏者,又当以经断之。」

  秦康公送公子雍于晋

康公为太子时,送公子重耳归晋,作《渭阳》之诗,后世传诵,为舅甥盛事。至此,奕世犹加意。公子雍,悠悠我思,可谓笃于自出矣。其如虎狼之晋乎哉!

  且畏偪

注:畏国人以大义来偪已,愚谓不然。偪即秦偪也。惠、怀皆立于秦,秦复能废之。文公亦秦所立,虽成霸业,而窃与郑盟,而舍戍焉。晋人亦以为秦罪,此皆偪也。传言宣子与诸大夫皆畏偪诸大夫同心则不畏国人矣。但盾先言秦大而近,足以为援矣。倚其大而近以为援,复畏其大而近以为偪。筑室道谋,皆盾之误国耳。

  先蔑将下军

啖叔佐曰:“上言背先蔑立灵公,明蔑在秦矣。复言先蔑将下军,则是在晋也,何自相背谬?葢先蔑时为下军将,而身在秦,故致悮也。”方麓曰:“若先蔑在秦未归,经安得书奔秦?葢逆雍之后,还至令狐,乃复奔秦耳。”

  败秦师于令狐至于刳首

阚骃曰:「令狐即猗氏也,刳首在西三十里。县南对宅,即猗顿故居。昔秦穆公送公子重耳围令狐,今晋人御秦,亦必用兵于此,地有所必争也。」

  夫人太子犹在而外求君

吴主休寝疾,以子▯托丞相濮阳兴。及休卒,吴人以蜀新亡,欲得长君。兴与张布説朱太后,立乌程侯皓。后曰:“我寡妇人,安知社稷之虑?苟吴国宗庙有赖,可矣。”遂立皓。故曰:“未有不与君夫人定议而私废立者也。”

  同官为寮

文选》注:寮,小▯也。同寮,指其斋署;同牕,为义。今士子同业曰同窓,亦此谓也。见《升庵集》。

赵衰,冬日之日也;赵盾,夏日之日也。

邓析子为君当若冬日之阳,夏日之隂万物自归,莫之使也。”

  日卫不睦故取其地

日犹言昔者,言畴曩也。邲之战,栾鍼请于厉公曰:“日臣之使于楚。”同此字法,后来作者多仍之。《汉书·淮南厉王传》:“日得幸上,有子。”庾信诗:“日余滥推毂。”昌黎聨句诗:“日王忿违傲。”皆同。

  归匡戚之田于卫

朱愚庵曰:一统志,匡城在大名府长垣县西南一十五里,戚城在开州城北七里,春秋时皆卫地,相去百五十里。此葢晋先且居伐卫时,取戚田而并取匡田,故今以还卫。传不及匡者,史文略尔。杜氏云:匡本卫邑中属郑,今晋令郑还卫,此大误也。杜以元年卫孔达侵郑,伐緜訾及匡,为即此匡,故云然。不知匡地有二,孔达侵郑取匡,此河南之匡,注云在颍川新汲县东北。定六年公侵郑取匡,是也。归匡戚之田于卫,乃河北之匡,《论语》“子畏于匡”是也。杜谓匡卫邑中属郑,既是卫地之匡,郑安能越河而有之耶?

  复致公壻池之封

愚庵曰:「定五年,传吴及楚战于公壻之谿。注:公壻,楚地名。疑公壻池本楚奔晋,因地为氏者,池其名也。晋先取卫地,封池,今仍以归卫。又文十七年,赵穿公壻池为质于郑,穿乃晋君壻也。如杜解,当以公壻赵穿及池为句矣。凌氏测义亦同。」

  遂防伊雒之戎

升庵曰:「字书谓后汉都洛阳,以火徳王,为水克火,故改为雒。《春秋》书「公子遂防雒戎盟于暴」,《左传》凡洛皆作雒

译昭公打算除掉众公子,六卿调和公室。

开止说:“《史记》记载‘宋成公去世,成公的弟弟御杀了太子和大司马公孙固而自立’,宋国人共同杀了御,拥立成公的小儿子杵臼,这就是昭公。这件事《左传》没有记载,但大致可信。昭公即位后,就想除掉众公子,这难道是没有缘故的吗?难道是想一并废除六官吗?大概是因为鉴戒于杀太子这件事,而彻底惩治其党羽,于是穆、襄两族也牵涉其中。昭公还没来得及发难,穆、襄两族就先率领乱民攻打昭公,但也不能伤害昭公,昭公战胜他们之后才正式即位。那么这位大夫大概是昭公所杀,并非乱民所杀。《左传》对于宋昭公的事,都没有考证,一概叙述六官,接着说:‘昭公想除掉众公子,这就等于一并除掉了六官。’又说:‘穆、襄两族在公宫杀了公孙固、公孙郑,史书说:‘宋人杀了他们的大夫’’,那么这位大夫似乎是指公孙固、公孙郑而言,但这与不称名字所杀的众多人的惯例相违背了。至于说乐豫放弃司马之位,让给公子卭以调和公室,第二年又杀了公子卭,事情也没有头绪。读《左传》的人,又应当用《春秋》经文来裁断。”

秦康公送公子雍到晋国。

康公做太子时,送公子重耳回晋国,作了《渭阳》这首诗,后世传诵,成为舅甥间的美谈。到了这时,世代相传仍加意对待。公子雍,令我悠悠思念,可以说是对自己出身的人非常笃厚了。奈何晋国像虎狼一样呢!

并且畏惧逼迫。

注:畏惧国人以大义来逼迫自己,我认为不对。逼迫就是秦国的逼迫。惠公、怀公都是在秦国支持下即位的,秦国又能废掉他们。文公也是秦国所立,虽然成就了霸业,却私下与郑国结盟,并在郑国驻军。晋人也认为这是秦国的罪过,这些都是逼迫。传文说宣子和众大夫都畏惧逼迫,众大夫同心就不畏惧国人了。只是盾先说秦强大且邻近,足以作为援助。依靠其强大邻近作为援助,又畏惧其强大邻近作为逼迫。筑室道谋,都是盾误国的表现。

先蔑担任下军将。

啖叔佐说:“上文说背叛先蔑而立灵公,说明先蔑在秦国了。又说先蔑担任下军将,那么他就在晋国,为何自相矛盾?大概先蔑当时担任下军将,但身在秦国,所以导致错误。”方麓说:“如果先蔑在秦国没有回来,经文怎么会记载他奔逃到秦国?大概迎立公子雍之后,回到令狐,才又奔逃到秦国。”

在令狐打败秦军,直到刳首。

阚骃说:“令狐就是猗氏,刳首在西方三十里。县南对着住宅,就是猗顿的故居。从前秦穆公送公子重耳围困令狐,现在晋人抵御秦军,也必定在此用兵,这是必争之地。”

夫人和太子还在,却向外寻求国君。

吴主孙休病重,把儿子〇托付给丞相濮阳兴。等到孙休去世,吴国人因为蜀国刚灭亡,想要得到年长的君主。兴与张布劝说朱太后,立乌程侯孙皓。太后说:“我是寡妇妇人,哪里知道国家大事的忧虑?只要吴国宗庙有所依靠,就可以了。”于是立了孙皓。所以说:“没有不与国君夫人商定而私自废立君主的。”

同官为寮。

《文选》注:寮,小〇也。同寮,指其斋署;同牕,为义。现在读书人同业称为同窓,也是这个意思。见《升庵集》。

赵衰,是冬日里的太阳;赵盾,是夏日里的太阳。

邓析子说:“做君主应当像冬日的阳光,夏日的阴凉,万物自然归附,没有人驱使。”

昔日卫国不和睦,所以夺取了它的土地。

日犹言昔者,意思是畴曩。邲之战,栾鍼向厉公请求说:“昔日臣出使楚国。”用的是同样的字法,后来的作者多沿用。《汉书·淮南厉王传》:“昔日得幸于皇上,有儿子。”庾信诗:“昔日我滥受推毂。”韩愈联句诗:“昔日王忿违傲。”都相同。

把匡、戚的田地归还给卫国。

朱愚庵说:《一统志》记载,匡城在大名府长垣县西南十五里,戚城在开州城北七里,春秋时都是卫国的土地,相距一百五十里。这大概是晋先且居伐卫时,夺取了戚田并夺取了匡田,所以现在归还给卫国。传文没有提到匡,是史文简略罢了。杜氏说:匡本是卫邑,中间属于郑国,现在晋让郑归还给卫,这是大错特错。杜氏认为元年卫孔达侵郑,攻打緜訾及匡,就是这里的匡,所以这样说。不知道匡地有两个,孔达侵郑夺取的匡,是河南的匡,注解说在颍川新汲县东北。定六年公侵郑夺取的匡,就是这个。归还匡、戚的田地给卫国,是河北的匡,《论语》中‘子畏于匡’就是这个。杜氏说匡是卫邑中间属于郑,既然是卫地的匡,郑国怎么能越过黄河占有它呢?

再次致送公壻池的封地。

愚庵说:“定五年,传文说吴与楚在公壻之谿作战。注:公壻,楚地名。怀疑公壻池本是楚人奔逃到晋国,因地为氏,池是他的名字。晋先夺取卫地,封给池,现在仍然归还给卫。又文十七年,赵穿、公壻池作为人质在郑国,穿是晋君的妻父。如果按杜氏的解释,应当以‘公壻赵穿及池’为句了。凌氏《测义》也相同。”

于是防备伊、雒的戎人。

升庵说:“字书说后汉定都洛阳,以火德王天下,因为水克火,所以改为雒。《春秋》记载‘公子遂防备雒戎,在暴地结盟’,《左传》凡洛都写作雒。”

,岂因后汉而始改乎?」

  昭公不礼焉

古来母后以嗣主非其已出,稔积猜嫌,以致祸乱。鲁哀姜、宋襄夫人,厥罪惟均,而卫定姜亚之。汉元后不为哀帝所礼,任王莽以移国祚,祸最烈矣。何武、师丹忠有余而才不足也。公子卭、荡意诸相继死节,无补于君,孰若吕夷简、韩琦调剂章献慈圣于英、仁两朝,母子无间,家国俱荣哉。

译难道是因为后汉才开始改变的吗?

昭公对他不礼貌。

自古以来,母后因为继位的君主不是自己所生,长期积累猜忌嫌恶,以致招致祸乱。鲁哀姜、宋襄夫人,她们的罪过是一样的,而卫定姜次之。汉元后不被哀帝礼遇,任用王莽导致国运转移,祸害最为猛烈。何武、师丹忠心有余而才能不足。公子卭、荡意诸相继为节操而死,对君主毫无补益,哪里比得上吕夷简、韩琦在英宗、仁宗两朝调和章献太后与慈圣太后之间的关系,使得母子之间没有隔阂,国家与家族都获得荣耀呢?

皆昭公之党也

赵伯循曰:「大夫二卿之死,弑昭公之渐也。四人皆忠于公者,左氏谓之党,何耶?」

  晋人杀先都梁益耳

此赵盾杀之也。灵公将登箕郑父先都,而使士縠、梁益耳将中军,赵盾乆将中军。自令狐之战拒公子雍而巳然,灵乃于夷之搜而欲易之。先克谏而止。克佐中军,固属盾党。箕郑诸人虽以作乱被诛,实乃心幼主,以谋夺赵氏之权者。伊霍废立之功,非忠荩之纯臣不可居。盾于雍、乐、夷、臯诸公子,若奕碁置子之不定,而国政卒归其手。狐射姑又先与盾争将中军,得罪出奔矣。先克举狐赵旧勲,并为言,实专为赵汉之周勃,手握帝玺以予文帝。有人告勃谋反,即下吏系治。刘宋文帝为傅亮、徐羡之所立,旋族灭无遗种。怏怏非少主臣,灵之不能容盾,正是意耳。夷搜欲易将,一击不中,转激而为伏甲嗾獒之计。君势孤而臣党炽,同于魏废帝髦南阙之局。先都之死,书于经,其驯致坚冰之谓欤。

  晋君少不在诸侯北方可图也

灵既年少,重之以无道,成景均非有为之主。晋之所以能得诸侯,以原赵、栾、却卿才济济耳。当范山为此言之时,楚葢履危亡之机,商臣弑父弑君,中原霸主奉辞讨之,可令瓦解。晋诸臣方以朝贡责诸侯,而又与秦修隙无巳,楚得乗此灭庸,伐陆浑,侵轹陈、郑。庄胜于邲,共盟于蜀,晋反为楚弱。论者或谓晋襄继霸,殽陵一战之能,却秦不亦悖乎?晋之争诸侯权柄,皆由臣出,乃敝公室以树私门者也。观鬬谷于菟毁家纾国之忠,晋楚长短之祚,于此基之矣。

  又

马宛斯曰:楚成在位四十余年,无日不以图北方为事。召陵以后,楚人敛翼,窥桓公之没,越汉东以陵上国。晋文奋起而战城濮,楚氛始息。伺衅则起,势阻则退,鸷鸟伏攫,战守并用,其才类有过人者。然卒不能大得志于中国,则中国之有霸也。商臣弑立,晋襄不能正其罪,使得蚕食小国,江六之区,骚然烦苦焉。襄公即世,楚益肆其兵力,二年之中,郑、陈、蔡、宋靡然影从。其图北方也,鋭于成王矣。夫穆之蠭目豺声,其凶忍虽不亚于父,其逺略亦未必能及父也。然而战胜攻取,师出必利,十二年间未尝一跌,此其故何哉?晋灵初立,未离襁抱,秦、晋日战,楚反休息。赵盾不能和辑国家,专权务杀,处父、射姑之徒相继死亡。晋之不在诸侯,夫人而知之矣,岂待范山哉?读《春秋》者,至于楚穆之事,而思霸更深已。

  又与子家谋弑穆王

春秋弑君三十六,子祸居其三。莒仆出亡,楚商臣,蔡般偃,然得位。宋太子劭,魏清河王绍,皆即时伏辜。惟隋杨广专制其国,同于商臣,所以胡传论鬬宜申之死,予之以讨贼。然尔时距成王之弑,葢十年矣。▯帝在位十四年,宇文化及弑之,公论不许之为文皇复讐,豫让所谓「既已臣事人,而又求杀之,二心与不二心之辨也」。范巫强死之验,鬬氏之有宜申,亦越椒蠭目之亚乎?

  又

州吁弑桓公而石碏讨之,无知弑襄公而雍廪贼之。两人所弑之君,皆兄弟行也。商臣之于成王,义兼君父,公行弑逆,所谓人人得诛,尤异寻常者,宜申之谋果成焉。知不为楚国义举,事既无济,而身殒名隳。商臣之子庄王,居然霸主,楚梼杌秉笔,累叶承之。先儒谓《左传》止论成败,此其一节也。

沿汉泝江,将入郢,王在渚宫下见之。

屈原《九章》三章曰《哀郢》。其《涉江》章曰:发郢都而去闾兮,荒忽忽其焉极?王逸注:前汉南郡江陵县,故楚郢都。楚文王自丹阳徙此后,九世平王城之后,十世秦拔郢,乃徙夀春。宋玉曰:客有歌于郢中者,其始曰《下里》《巴人》,次为《阳阿》《薤露》,又为《阳春》《白雪》。故荆州至今有白雪楼。渚宫始见于传,元凯、仲达皆无注释。《一统志》云:相传谓梁元帝都此。本纪亦未申明。按《▯览赋》:临章华而流眄,见旧楚之凄凉。试极目兮千里,何春心之可伤?其旧渚宫也,夹江带阡,布濩井田,通达交道,髙门接连。既追随

译都是昭公的党羽。

赵伯循说:“大夫和两位卿的死亡,是弑杀昭公的开端。这四个人都是忠于国君的人,左丘明却称他们为党羽,为什么呢?”

晋国人杀死了先都和梁益耳。

这是赵盾杀死的。晋灵公打算让箕郑父和先都担任中军将,而让士縠和梁益耳担任中军佐,赵盾长久以来担任中军将。自从令狐之战拒绝公子雍以来就是这样,灵公却在夷地的阅兵中想要更换将领。先克进谏才作罢。先克辅佐中军,本来属于赵盾的党羽。箕郑父等人虽然因为作乱被诛杀,实际上是拥戴年幼的君主,图谋夺取赵氏的权力。伊尹和霍光废立君主那样的功劳,不是忠诚纯正的大臣不能承担。赵盾对于雍、乐、夷、皋等公子,就像下棋落子那样犹豫不决,而国家政事最终落入他手中。狐射姑又先前与赵盾争夺中军将之位,获罪出逃了。先克举荐狐氏和赵氏的旧功臣,一并进言,实际上是专为赵盾做像周勃那样的事,手握皇帝玉玺交给文帝。有人告发周勃谋反,立即被交给官吏拘禁治罪。刘宋文帝被傅亮、徐羡之所拥立,随即被灭族,没有留下后代。周勃郁郁不乐,不是辅佐幼主的臣子,晋灵公不能容忍赵盾,正是这个意思。在夷地阅兵想要更换将领,一击不中,反而激起了埋伏甲士、唆使猛犬的计谋。君主的势力孤立而臣下的党羽强盛,与魏国废帝曹髦在南阙门被杀的局面相同。先都的死,被记载在经书中,这大概是说逐渐导致坚冰形成的意思吧。

晋君年少,不在诸侯之中,北方可以图谋。

晋灵公既然年少,再加上无道,晋成公和晋景公都不是有作为的君主。晋国之所以能够取得诸侯的服从,是因为原氏、赵氏、栾氏、郤氏的卿大夫人才济济。当范山说这话的时候,楚国大概正处于危亡的关键时刻,商臣弑父弑君,中原霸主奉辞讨伐他,可以让他瓦解。晋国的大臣们正以朝贡来责求诸侯,而又与秦国不断结怨,楚国得以趁此灭掉庸国,攻打陆浑,侵扰陈国和郑国。楚庄王在邲地战胜晋国,在蜀地共同结盟,晋国反而比楚国弱。评论的人有人说晋襄公继承霸业,殽山和陵阪一战的能力,退却秦国难道不是荒谬的吗?晋国争夺诸侯的权柄,都是由臣下发起的,这是损害公室来树立私门的人。看看斗谷於菟毁家纾国的忠诚,晋楚两国国运的长短,在这里奠定了基础。

又

马宛斯说:楚成王在位四十多年,没有一天不以图谋北方为事。召陵之战以后,楚人收敛羽翼,窥探齐桓公死后,越过汉水以东来凌驾于中原大国之上。晋文公奋起在城濮作战,楚国的嚣张气焰才开始平息。窥探机会就起兵,形势受阻就退兵,像猛禽伏击攫取,战守并用,他的才能似乎有过人之处。然而最终不能在中国大大得志,是因为中国有霸主。商臣弑君自立,晋襄公不能纠正他的罪行,让他得以蚕食小国,江陵和六地的区域,骚动不安,烦扰困苦。襄公去世,楚国更加肆意使用兵力,两年之中,郑、陈、蔡、宋等国顺从地跟随。他图谋北方,比成王时更锐利。楚穆王蜂目豺声,他的凶狠残忍虽然不亚于父亲,他的远略也未必能赶上父亲。然而战胜攻取,出兵必定有利,十二年间未曾一次失败,这是什么原因呢?晋灵公刚即位,还未脱离襁褓,秦国和晋国每天作战,楚国反而得到休息。赵盾不能调和凝聚国家,专权务求杀戮,先处父、狐射姑之类的人相继死亡。晋国不在诸侯之中,人人都知道了,哪里还需要范山来说呢?读《春秋》的人,到了楚穆王的事情,而思考霸业更深了。

又与子家谋弑穆王

春秋时期弑君三十六起,儿子祸害占其三。莒仆出逃,楚商臣,蔡般偃,然而得以即位。宋太子劭,魏清河王绍,都立即伏法。只有隋炀帝杨广专制国家,同于商臣,所以胡传论斗宜申的死,给予他讨贼的名分。然而那时距离成王被弑,大概十年了。〇隋炀帝在位十四年,宇文化及弑杀他,公论不允许这是为文帝复仇,豫让所说的“已经臣事于人,而又求杀之,是二心与不二心的区别”。范巫强死的验证,斗氏有宜申,也是越椒蜂目的次一等吗?

又

州吁弑杀桓公而石碏讨伐他,无知弑杀襄公而雍廪贼杀他。两人所弑杀的君主,都是兄弟辈。商臣对于成王,义兼君父,公然进行弑逆,所谓人人得诛,尤其不同于寻常者,宜申的谋略如果成功。知道这不是楚国的义举,事情既无济于事,而自身死亡名声败坏。商臣的儿子庄王,竟然是霸主,楚国梼杌秉笔,累代继承。先儒说《左传》只论成败,这是其中一个方面。

沿着汉水逆流而上,进入郢都,国王在渚宫下面接见他。

屈原《九章》三章曰《哀郢》。其《涉江》章曰:发郢都而去闾兮,荒忽忽其焉极?王逸注:前汉南郡江陵县,故楚郢都。楚文王自丹阳徙此后,九世平王城之后,十世秦拔郢,乃徙寿春。宋玉曰:客有歌于郢中者,其始曰《下里》《巴人》,次为《阳阿》《薤露》,又为《阳春》《白雪》。故荆州至今有白雪楼。渚宫始见于传,元凯、仲达皆无注释。《一统志》云:相传谓梁元帝都此。本纪亦未申明。按《〇览赋》:临章华而流眄,见旧楚之凄凉。试极目兮千里,何春心之可伤?其旧渚宫也,夹江带阡,布濩井田,通达交道,高门接连。既追随

而得性,实燕处而超然。则元帝之渚宫有徴矣。

译而得性,实燕处而超然。则元帝之渚宫有徴矣。

译文:

而得性,实燕处而超然。那么元帝在渚宫的事就有证据了。

遂及蔡侯次于厥貉

唐荆川曰:「春秋书『荆入蔡』,此霸之未兴而楚猾中国之始;书次于厥貉,此霸之既衰而楚窥中国之始。」

  遂道以田孟诸

即子玉梦河神赐以孟诸之麋者也。时子玉方欲得志于宋,故河神感之。至是宋服于楚,而道以田焉。《寰宇记》:虞城孟诸泽,俗呼湄台,葢泽中有台也。胡朏明曰:《汉书·梁孝王传》筑东苑,方三百里,则孟诸泽皆在其中。孝王大治宫室台榭陂池,髙髙下下,泽形尽失。《元和志》云:周逥五十里,亦彷佛言之耳。

  当官而行何彊之有

守道不如守官。孔子当以取齐,虞人矣。宋新服楚,与国耳,非县鄙也,非仆▯也。文之无畏,肆威于小,不谨视鄢陵之战,郤至、韩厥可以获郑伯,而犹纵之,曰:“不可以辱国。”君仁暴悬殊,奚翅霄壤。

  左传折诸卷八

<经部,春秋类,三传折诸__左传折诸>

  钦定四库全书

左传·折诸》卷九,兴国县知县张尚瑗撰,文公。

  潘崇复伐麇

古来子弑父,安然居位,逆党因以漏网者三人:楚潘崇也,赵李兑也,隋杨素也。素之恶,彰彰矣。兑生于战国,论世者或畧焉。治《春秋》家者,如栉而潘崇曽未之及。遂使宗爱、张超之之间,爰书失察,特着之于此。

  叔仲惠伯防晋郤缺于承匡

淮水经淮水东迳夏丘县南,涣水西入九里注之。涣水又东迳承匡城,又东迳襄邑县故城南。故宋之承匡、襄牛之地,宋襄公之所葬,故号襄陵。《陈留风俗传》曰:「雎涣之间出文章,天子郊庙服御出焉。」《尚书》所谓「厥篚织文」者也。

  耏班御皇父充石

史记·功臣侯表》有芒侯耏跖,孙耏申,尚景帝南宫公主。索隠引《字林》:“多须发曰耏。”既以为姓,则不因貌矣。耏班之得名,或以多须发故耶?

  齐王子城父获其弟荣如

王子城父为大司马,见管子,司马温公论管、萧、诸葛,言齐有王子城父,汉有韩信,而蜀无其人,孔明之功业所以逊于二子。夫城父之为将,至举以匹韩信,则春秋战国之人材,有未易方驾者。内传于桓公霸业之盛,曽不一及,仅附载于此,且又在襄公之世。盖鄋瞒兄弟身横九畆,所至为患,其僇之者亦如刘曜之灭陈安,慕容恪之擒冉闵,智过力倍,乃克有功。传表得臣终甥,而城父之勇,隠见生色矣。

  寡君敢辞玉

子常曰:「聘义,以圭璋聘,重礼也。已聘而还圭璋,此轻财而重礼之意也。」传録宾主辞令,以见秦人之进于礼,故下云:「国无陋矣。」

  取羁马

雍大记:西安府同州县有羁马城,在商周为有莘国,春秋时属晋,唐属同州,在洽之阳,故为洽州,降为洽阳县。其后流絶,去水加邑,因名郃阳。东四十里有夏阳城,内有周文王妃太姒墓。县有刳首坑。《左传》:晋败秦师于令狐,至于刳首。

  以从秦师于河曲

成汤伐桀,升自陑,即河曲之南地,属蒲坂县之南。秦师自雍以伐河东,凡六百五十余里,至河曲。

  乃皆出战交绥

注古名退军为绥,司马法古者追兵不过百步,纵绥不过三舍。注不战而退为绥。按此城濮之战,晋文公退三舍避楚,正合此解矣。孔疏又引《司马法》“将军死绥”,今无其文,亦见之《司马法》注中,以为曹公令云然。庾信《哀江南赋》曰:“将军死绥。”按绥为退军,则非死敌之解。愚幼读此,传家君竟以为“淑旂绥章”之绥,“交绥”者,谓两军旂绥甫接,旋即解退也。此不知何本,而于“死绥”之文则甚惬当。

晋侯使詹嘉处瑕,以守桃林之塞。

秦函谷闗城,汉▯农县,隋桃林县也。西征记曰:闗城路在谷中,深险如函,故以为名。其中乃通,上东西十五里,絶岸壁立,岩柏隂隂,谷中殆不见日。闗去长安四百里,日入则闭,鸡鸣则开,秦法也。东自崤山,西至潼津,通名函谷,号曰天险,所谓秦得百二也。

  又

水经注》湖水出桃林塞之夸父山,广员三百仞。武王伐纣,天下旣定,散牛桃林,即此处也。《晋太康地记》桃

译于是楚军到达蔡国,驻扎在厥貉。

唐荆川说:“《春秋》记载‘楚军侵入蔡国’,这是霸业尚未兴起时楚国扰乱中原的开始;记载驻扎在厥貉,这是霸业已经衰败时楚国窥探中原的开始。”

于是引导军队到孟诸泽打猎。

这就是子玉梦见河神赐给他孟诸泽的麋鹿的事情。当时子玉正想在宋国得志,所以河神感应了他。到了这时,宋国臣服于楚国,于是引导军队到这里打猎。《寰宇记》说:虞城的孟诸泽,俗称湄台,大概是因为泽中有台。胡朏明说:《汉书·梁孝王传》记载修筑东苑,方圆三百里,那么孟诸泽都在其中。梁孝王大力修筑宫室、台榭、池塘,高低错落,泽地的形状完全丧失。《元和志》说:周长五十里,也只是大概说说罢了。

遵循官职行事,有什么强大的呢?

坚守道义不如坚守官职。孔子应当凭借这个取得齐国,虞人也一样。宋国新近臣服于楚国,只是同盟国罢了,不是下属的县鄙,也不是仆从。文公的无畏,在小国上肆意逞威,不谨慎对待鄢陵之战,郤至、韩厥可以俘获郑伯,却仍然放了他,说:“不可以侮辱国家。”君主的仁德与暴虐相差悬殊,哪里只是天壤之别。

《左传折诸》卷八

<经部,春秋类,三传折诸__左传折诸>

钦定四库全书

《左传·折诸》卷九,兴国县知县张尚瑗撰,文公。

潘崇再次讨伐麇国。

自古以来,儿子弑杀父亲,安然居于君位,逆党因此漏网的有三人:楚国的潘崇,赵国的李兑,隋朝的杨素。杨素的罪恶,显而易见。李兑生于战国,评论世事的人或许忽略了他。研究《春秋》的人,如梳子般梳理,却未曾提及潘崇。于是使得宗爱、张超等人之间,判词失察,特别记载在这里。

叔仲惠伯在承匡防备晋国的郤缺。

淮水经过淮水东面,流经夏丘县南,涣水向西流入九里注。涣水又向东流经承匡城,又向东流经襄邑县故城南。所以宋国的承匡、襄牛之地,是宋襄公埋葬的地方,所以号称襄陵。《陈留风俗传》说:“睢水与涣水之间出产文章,天子郊庙的服饰器物出产于此。”《尚书》所说的“其筐中织文”就是这里。

耏班驾驭皇父充石的车。

《史记·功臣侯表》有芒侯耏跖,孙子耏申,娶景帝的南宫公主。索隐引用《字林》:“多须发叫耏。”既然作为姓氏,就不因为相貌了。耏班得名,或许是因为多须发呢?

齐国的王子城父俘获他的弟弟荣如。

王子城父担任大司马,见于《管子》,司马光评论管仲、萧何、诸葛亮,说齐国有王子城父,汉国有韩信,而蜀国没有这样的人,孔明的功业因此逊色于这两人。城父作为将领,甚至被拿来与韩信相比,那么春秋战国时期的人才,有不容易并驾齐驱的。《内传》记载桓公霸业的兴盛,曾不一一提及,仅仅附载在这里,而且又在襄公的时代。大概鄋瞒兄弟身横九亩,所到之处成为祸患,诛杀他们的人也像刘曜消灭陈安,慕容恪擒获冉闵,智谋超过力量加倍,才能成功。传记表彰得臣最终成为外甥,而城父的勇猛,隐约可见生辉。

寡君敢推辞玉。

子常说:“聘礼的意义,用圭璋聘问,是重视礼仪。已经聘问而归还圭璋,这是轻视财物而重视礼仪的意思。”传记记录宾主的辞令,以显示秦人进于礼仪,所以下面说:“国家没有简陋的了。”

夺取羁马。

《雍大记》:西安府同州县有羁马城,在商周时为有莘国,春秋时属于晋,唐代属于同州,在洽水之北,所以称为洽州,降为洽阳县。后来水流断绝,去水加邑,因此名叫郃阳。东四十里有夏阳城,里面有周文王妃太姒墓。县有刳首坑。《左传》:晋国在令狐打败秦军,到达刳首。

于是跟随秦军在河曲。

成汤讨伐桀,从陑地上升,就是河曲的南地,属于蒲坂县的南面。秦军从雍地讨伐河东,共六百五十多里,到达河曲。

于是都出战,两军交战后退。

注释说古时称退军为绥,《司马法》说古时追击敌人不超过百步,允许退却不超过三舍。注释说不战而退为绥。按此城濮之战,晋文公退三舍避楚,正符合这个解释。孔疏又引用《司马法》“将军死绥”,现在没有这个文字,也见于《司马法》注中,认为是曹操的命令如此。庾信《哀江南赋》说:“将军死绥。”按绥为退军,就不是死敌的解释。我小时候读这个,父亲竟然认为“淑旂绥章”的绥,“交绥”者,是说两军旗帜刚刚接触,随即解退。这不知何本,而对于“死绥”的文字则很恰当。

晋侯派詹嘉驻守瑕地,以守卫桃林之塞。

秦函谷关城,汉代农县,隋代桃林县。《西征记》说:关城路在谷中,深险如函,所以以此命名。其中乃通,东西十五里,绝岸壁立,岩柏阴阴,谷中几乎不见日光。关离长安四百里,日落则关闭,鸡鸣则开启,是秦法。东自崤山,西至潼津,通名函谷,号称天险,所谓秦得百二之地。

又

《水经注》说湖水出于桃林塞的夸父山,广阔三百仞。武王伐纣,天下既定,散牛于桃林,就是这里。《晋太康地记》说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