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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三传折诸十八

左传折诸卷二十二

儒藏 · 春秋 · 已译 · 第 362–383 段

氏,天下不复宗周。嗟乎!孰谓宠乐耄荒为国家之福也哉!

  又恶王子朝之言以爲乱

译周氏,天下不再尊奉周王室。唉!谁说宠信享乐、年老昏乱是国家的福气呢!

又厌恶王子朝的话,认为那是祸乱。

盖吴季子之言曰:「社稷有奉,乃吾君也。非我生乱,立者从之。」景敬之问:「以正则猛,以宠则朝。」二子废立,恃大臣之强弱而后定。而传于王未崩之前,着子朝之有乱言,然后夺储,进防罪有攸属。闵马父所云「干景之命者」邪?正判然矣。《周本纪》称「子丐之党争立,又以猛为长于子朝」。史公宗《公羊》多与《左氏》异。

  賔孟适郊见雄鸡自断其尾

五行志》刘向以为近鸡祸也。京房《易传》曰:「有始无终,厥妖雄鸡自齧断其尾。」

  人牺实难已牺何害

史庄周传:周谓楚王使者曰:「郊祭牺牛,养之数嵗,衣以文绣,牵入太庙。是时欲为孤豚,岂可得乎?」杜注遂以宠饰释「牺」字,孔疏因之曰:「牺者,宠牲之名,以喻宠子。谓假借他人以权,反来害己。使牺在己则无害,欲王早宠异子,朝如宠牺然。」词拗而意晦。邵氏曰:「人牺则用在人,故曰实难。喻聴王猛得立,已牺则用舍在己,故曰何害。喻王自立子朝如此,上承鸡惮为牺,下起王将杀单子、刘子接递聮贯矣。」

  五日庚辰见王

愚庵云:「此单刘以王子猛见景王,乃见之于柩前也。」子朝争立,攻战倥偬,甫五日而即位。后世柩前即位之礼,殆昉于此欤?

  单子逆悼王于庄宫以归

  疏猛朝俱王子单刘必欲立猛明猛是次正当立故也猛为次正不知其由盖必是太子夀母弟或是穆后侄娣之子以母贵也胡氏曰十五年太子夀卒至此八年不更立者有母弟故也赵子常曰先儒推测之说皆本于经书王猛所以定一时犹豫决十载嫌疑

  言王室之乱也

经书「王室乱」,此《春秋》之特书也。天子不言「出」,而出居于郑,则书;王师不言「败」,而败绩于茅戎,则书。此乃书「曰王室乱」,乱之去亡无几矣。康侯曰:「子頽乱郑,虢讨之;子带乱晋,讨之。」《春秋》不书,犹有臣子焉耳。夫平王东迁,晋、郑焉依。惠、襄之间,齐桓则曰「以屏王室」,晋文则曰「皆奬王室」。至是,晋之公室卑,而王室适乱,乱者仅得卑者,稍稍维持之,而王入于王城。诸侯城成周,成周者,东而又东之下都也。于是周为二周,诸侯为七国,天下不复宗周矣。《诗》曰:「乱离瘼矣,奚其适归?」学者读「王室乱」之书,其重有所感也夫。

  又

戴溪曰:「自入春秋,周盖三乱矣。其祸皆生于父子兄弟嫡庶不明。惠王宠子带,几危世子。齐桓盟首止,而世子定。襄王复宠带,出居于郑。晋文纳王,而王室寜。向微二伯,周之乱岂减敬王之时哉?然则春秋书王室乱者,悯共主之寖微,悲桓文之不作也。」

  其所与者天所废也

媿庵録曰:「卜子朝之不克,当于其事之不顺观之,岂止以羣丧职秩者为不足与也?若乱臣贼子有贵强之援而动于恶者,谓蔑勿克乎?何其言之悖也!」

  以王如平畤遂如圃车次于皇

承庵曰:「猛居于皇,敬居于狄泉,一也。何一不称天王,一称天王?猛立未逾年而卒,一年无二王也。敬立在逾年之后,旷年不可无王也。」

  九州之戎

亭林曰:「九州之戎,非《禹贡》九州也。《周礼》大司徒:五党为州,注:『二千五百家为州』。僖十五年,晋作州兵;哀四年,士蔑乃致九州之戎。十七年,卫侯登城以望,见戎州。《国语》谢西之九州,何如?」

晋,箕遗乐,徴右行,诡济师,取前城。

伊水经注:伊水迳前亭西。京相璠曰:今洛阳西南五十里,伊阙外前亭矣。服防曰:前读为泉,周地也。按栾盈之难,范宣子杀其党箕遗。《晋语》云:平公六年,箕遗及黄渊、嘉父作乱,不克而死。今阅三十三年,是又一箕遗也。

  王使告间庚戌还

东莱曰:「此时王必自以为无假晋师,故使之间而晋师因此遂还。然晋师还而子朝之势复炽,若乗郊溃遂取子朝,不至如后日之难也。」

  乃不果坐

媿庵録曰:「婼以周礼争,不坐去;众兵以朝,示必死。卒不与却。范献之求货,拘申丰之行货,气节凛然。婼豹之子也,父子所守如此

译吴季子曾说:“社稷有所供奉,那才是我的君主。不是我制造动乱,谁被立为君,我就顺从他。”景王说:“立正则猛,立宠则朝。”这两人的废立,是倚仗大臣势力的强弱才确定的。而在王尚未驾崩之前,就流传着子朝有叛乱言论的说法,然后才剥夺储君之位,进用防王,这样罪责就有了归属。这难道是闵马父所说的“违背景王命令”的人吗?是非曲直分明清楚了。《周本纪》记载“子丐的党羽争位,又因为猛比子朝年长”。司马迁推崇《公羊传》,大多与《左传》不同。

宾孟到郊外,看见雄鸡自己咬断尾巴。

《五行志》中刘向认为这是接近鸡祸的征兆。京房《易传》说:“有始无终,其妖异便是雄鸡自咬断尾巴。”

别人的牺牲实在艰难,自己的牺牲有什么害处?

《史记·庄周传》记载:庄子对楚王的使者说:“郊祭用的牺牲牛,饲养了几年,穿着锦绣衣裳,牵入太庙。这时候想当一头孤独的小猪,难道可能吗?”杜预的注解于是用“宠饰”来解释“牺”字,孔颖达的疏证沿袭他说:“牺,是宠爱的牲畜的名称,用来比喻受宠爱的儿子。意思是假借他人权力,反而来害自己。如果牺牲在自己身上则无害,希望王早点宠爱异于常人的儿子,就像宠爱牺牲一样。”言辞拗口而意思晦涩。邵氏说:“别人的牺牲则任用权在人,所以说实在艰难。比喻听从王猛得以立为君,自己的牺牲则任用权在自己,所以说有什么害处。比喻王自立子朝如此,上承雄鸡畏惧成为牺牲,下起王将要杀单子、刘子,衔接连贯了。”

五日庚辰,见到王。

愚庵说:“这是单子和刘子带王子猛去见景王,是在灵柩前见的。”子朝争位,攻战紧迫,刚过五天就即位。后世在灵柩前即位的礼仪,大概起源于这里吧?

单子从庄宫迎接悼王回来。

疏证说:猛和朝都是王子,单子和刘子一定要立猛,是因为猛是次子且正当立,所以立他。猛作为次子正当立,不知道缘由,大概一定是太子寿的母弟,或者是穆后侄娣的儿子,因为母亲尊贵。胡氏说:十五年太子寿去世,到此时八年没有再立太子,是因为有母弟的缘故。赵子常说:先儒推测的说法都本于经书,王猛之所以能平定一时的犹豫,决断十年的嫌疑。

说的是王室动乱。

经书“王室乱”,这是《春秋》特别记载的。天子不说“出”,而出居在郑国,就记载;王师不说“败”,而在茅戎战败,就记载。这里却记载“曰王室乱”,动乱距离灭亡没有多久了。康侯说:“子颓扰乱郑国,虢国讨伐他;子带扰乱晋国,讨伐他。”《春秋》不记载,是因为还有臣子在。平王东迁,依靠晋、郑。惠王、襄王之间,齐桓公说“以屏蔽王室”,晋文公说“都奖助王室”。到了这时,晋国的公室卑微,而王室恰好动乱,动乱者只能得到卑微者,稍微维持一下,而王进入王城。诸侯修筑成周,成周是向东又向东的下都。于是周成为两个周,诸侯成为七国,天下不再尊崇周了。《诗经》说:“动乱离散痛苦啊,哪里可以归依?”学者读《春秋》记载“王室乱”,心中一定有所感慨吧。

又

戴溪说:“自从进入春秋时期,周大概三次动乱了。其祸患都产生于父子兄弟嫡庶不明。惠王宠爱子带,几乎危及世子。齐桓公在首止会盟,世子才安定。襄王再次宠爱子带,出居在郑国。晋文公迎回襄王,王室才安宁。如果没有这两位霸主,周的动乱难道会比敬王时少吗?那么《春秋》记载王室乱,是怜悯共主逐渐衰微,悲伤桓公、文公不再兴起。”

他所支持的,是天所要废弃的。

《媿庵录》说:“占卜子朝不能成功,应当从事情不顺来看,难道只是以群臣丧失职秩为不足以支持吗?如果乱臣贼子有贵强的援助而作恶,说不能成功吗?他的话多么悖谬!”

以王如平畤,遂如圃车,次于皇。

承庵说:“猛住在皇,敬住在狄泉,是一样的。为什么一个不称天王,一个称天王?猛即位不到一年就死了,一年没有两个王。敬即位超过一年,多年不能没有王。”

九州之戎

亭林说:“九州之戎,不是《禹贡》的九州。《周礼》大司徒:五党为州,注:‘二千五百家为州’。僖公十五年,晋国作州兵;哀公四年,士蔑才召集九州之戎。十七年,卫侯登城眺望,看见戎州。《国语》谢西的九州,怎么样?”

晋国,箕遗、乐徵、右行、诡济师,夺取前城。

《伊水经注》:伊水流经前亭西。京相璠说:现在洛阳西南五十里,伊阙外的前亭。服虔说:前读为泉,是周地。按:栾盈之难,范宣子杀了他的党羽箕遗。《晋语》说:平公六年,箕遗及黄渊、嘉父作乱,不能成功而死。现在查看三十三年,是另一个箕遗。

王派人告知间隙,庚戌日返回。

东莱说:“此时王一定自以为不需要借助晋军,所以派人告知间隙,而晋军因此就返回。然而晋军返回而子朝的势力再次兴盛,如果趁着郊溃就擒获子朝,不至于像后来那样困难。”

于是没有就座。

《媿庵录》说:“婼以周礼争辩,不就座离去;众兵以朝见,显示必死之心。最终不与却敌。范献之求取贿赂,拘禁申丰的行贿,气节凛然。婼是豹的儿子,父子所坚守的就是这样。”

,而昭公不与共图国事,坐制强臣之手,至于危亡,悲夫。」

译而昭公不与他共同谋划国家大事,受制于强臣之手,以至于国家危亡,真是可悲啊。」

士伯聴其辞而愬诸宣子,乃皆执之。

疏:鲁人实取邾师,叔孙子服囘辞不屈者,朝聘征伐过他国,必假道邾人不假鲁道,是邾人亦有责焉。不假道,小过也;取其师,大罪也。蹊田夺牛,为报已甚。故士伯愬而执之,久囚其使,足以谢邾。故以明年释之。按:士伯愬于宣子,与邾人愬于鲁不同。解愬者,所谓两造俱备,师聴五辞也。

叔孙所馆者,虽一日,必葺其墙屋。

第五伦徃来所过,辄为粪除而去。陌上号为道士郭林宗,所过必扫除。后有至者,识之曰:「此郭有道常宿处也。」

  诸侯乖乱楚必大奔

媿庵録曰:「光之谈兵,可谓知彼知己,而复分兵克走三国,以摇心诸侯,真多胜算者哉!吴有孙子,正此之时,岂其法乎?何其算而中也!」

  吴子以罪人三千

自太公以三千人致师,败纣于牧野。自是以后,齐之技击,魏之武卒,秦之锐师,皆以选锋致胜。鸡父之战,吴以罪人三千诱敌人,用长而我偏用短,兵之以竒致胜也。至勾践战吴于檇李,亦用罪人三行而能使之自刭,则竒之又竒矣。

  吴之罪人或奔或止

孙武子半进半退者,诱也。”张预曰:“诈为乱形,是诱我也。若呉出罪人三千,示不整以诱楚;越亦出罪人三行,示不整以诱吴是也。”

  南宫极震

夷伯之庙,以雷震而焚;南宫极以地震而死。

  苌▯谓刘文公曰

汉艺文志》兵家、隂阳家有苌▯十五篇。

  东王必大克

东王、西王,即东周公、西周公之渐。

  吴太子诸樊入郹

愚庵曰:「楚世家,太子建母在居巢,开吴,吴使公子光伐楚,遂败陈、蔡,取太子建母而去,即此事也。太子诸樊,乃公子光之误无疑。」

公为叔孙故如晋,及河,有疾而复。

薛方山曰:昭公如晋者七,至河而复者五。说者皆谓得罪于晋。盖昭公之世,政出季氏,季氏疑公如晋,有以议已故以公待命于河者,辞公而已如晋。此季氏之奸也。至五年,公见晋,必有以白其故。自五年以后,季亦不敢如晋,疑晋之聴公以治已也。然晋实不治季,以鲁贡出于季,故其后公如晋,晋皆知之。及公末年,逐于季氏,则宁奔齐,而不敢适晋。

  楚囊瓦城郢

蔡京,城汴,金人入汴,囊瓦,城郢,吴人入郢,然城郢,实子囊遗命,君子称其忠者也。瓦成父志而反以败国,渠丘恃陋而亡,三苗恃险而亡。王公设险,众心成城,固各有道哉。

  子常必亡郢

东莱曰:「子囊为令尹,襄十五年卒,遗言令必城郢。今囊瓦果城之,可谓能承乃祖之志而终其业。何故深识逺虑之士,便指以为危亡之证?盖当子囊建城郢之议时,正在楚国之势尊安、闲暇能为预备之计;至囊瓦为令尹时,内有弱势,外逼强吴,则其城郢盖不能与人校,要得畏避退守为自固之地。郢之外有不暇及,故城郢虽同事,势大异。天下之事,固有事迹同而心甚异者。仁宗朝西夏内陵,范文正公建筑都城之议,当时谋国者以不可示弱诤之,亦沈戍城郢之意也。」

  余左顾而欬乃杀之

无咎曰:「叔孙居晋,义重于死,以己之死可吿无罪于列国,故甘之也。葺其所馆,去之日如始至处。死者素其暇豫,又如此。及士弥牟将逆己而归,误谓杀己,隂戒其踁,几害弥牟。夫始则不畏死,终则欲拒命,以死前后相迕,不可解也。愚谓叔孙之坚忍于初,千乗之让也;继之不忍,箪豆见于色矣。由晋之信防,以絶同姓之国,拘絷义士,屈折经年,至和蔼者转而为忿悍,晋之失诸侯有自来矣。」

  叔孙受礼而归

傅士凯曰:「邾莒之难,一也。叔孙父子守正不屈,不唯国免于兵,而且足以为国之重。意如逃遁苟免,大致辱国。人材之系于国也,谅哉!然豹遇赵孟,则以贤闻而免戮;婼遇韩范,则危困而几殆。又可以见晋政之汚隆矣。」

  ▯不恤其纬而忧宗周之陨

子太叔受教于子产者也。子产之语子皮曰:「栋折榱崩,侨将压焉,以忧其国。」子太叔以是语范鞅,以忧天下。《诗》曰:「莫肯念乱,谁无父母。」

译士伯听了他的言辞,向宣子告发,于是就把他们都抓了起来。

疏:鲁国人确实俘获了邾国的军队,叔孙和子服回言辞不屈服,是因为朝聘、征伐经过他国,必须借道,邾国人不借道给鲁国,这是邾国人也有过错。不借道,是小过错;俘获他们的军队,是大罪过。踩坏田地就夺走牛,作为报复太过分了。所以士伯告发并抓了他们,长期囚禁他们的使者,足以向邾国谢罪。所以在第二年释放了他们。按:士伯向宣子告发,与邾国人向鲁国告发不同。解释“愬”字,是指诉讼双方都到齐,法官听取五种言辞。

叔孙所住的馆舍,即使只住一天,也一定要修缮它的墙屋。

第五伦往来所经过的地方,总是打扫干净才离开。路上人称他为道士。郭林宗所经过的地方也一定打扫。后来有人到来,认出说:“这是郭有道曾经住宿的地方。”

诸侯背离混乱,楚国必定大败奔逃。

媿庵录说:“伍子胥谈论军事,可以说是知己知彼,又分兵击败三国,以动摇诸侯的心,真是多胜算的人啊!吴国有孙子,正当这个时候,难道是他的兵法吗?为什么计算得这么准确!”

吴国用三千罪人

自从太公率领三千人挑战,在牧野打败纣王。从此以后,齐国的技击之士,魏国的武卒,秦国的锐士,都是以精选的先锋取胜。鸡父之战,吴国用三千罪人引诱敌人,利用对方的长处而我方偏偏利用短处,这是用奇兵取胜。到了勾践在檇李与吴国作战,也用三行罪人而能让他们自杀,那就是奇之又奇了。

吴国的罪人有的逃跑有的停止

孙武子半进半退,是引诱。”张预说:“假装混乱的样子,是引诱我。如果吴国派出三千罪人,显示不整齐来引诱楚国;越国也派出三行罪人,显示不整齐来引诱吴国,就是这样。”

南宫极被雷震

夷伯的庙,因为雷震而烧毁;南宫极因为地震而死。

苌弘对刘文公说

《汉艺文志》兵家、阴阳家有苌弘十五篇。

东王必定大获全胜

东王、西王,就是东周公、西周公的雏形。

吴太子诸樊进入郹

愚庵说:“《楚世家》记载,太子建的母亲在居巢,打开吴国,吴国派公子光伐楚,于是打败陈、蔡,俘获太子建的母亲而离开,就是这件事。太子诸樊,是公子光的错误无疑。”

公为了叔孙的缘故前往晋国,到了黄河,生病而返回。

薛方山说:昭公前往晋国七次,到黄河而返回五次。解说者都说得罪了晋国。大概昭公的时代,政令出自季氏,季氏怀疑昭公前往晋国,有议论自己的缘故,所以让昭公在黄河等待命令,推辞昭公而自己前往晋国。这是季氏的奸诈。到了五年,昭公见到晋国,必定有说明原因。自五年以后,季氏也不敢前往晋国,怀疑晋国听从昭公来惩治自己。然而晋国实际上不惩治季氏,因为鲁国的贡品出自季氏,所以后来昭公前往晋国,晋国都知道。等到昭公末年,被季氏驱逐,则宁愿逃奔齐国,而不敢去晋国。

楚囊瓦修筑郢都

蔡京,修筑汴京,金人进入汴京;囊瓦,修筑郢都,吴人进入郢都。然而修筑郢都,实际上是子囊的遗命,君子称赞他的忠诚。囊瓦完成父亲的志向反而导致国家败亡,渠丘倚仗简陋而灭亡,三苗倚仗险要而灭亡。王公设置险要,众心形成城池,固然各有道理。

子常必定丧失郢都

东莱说:“子囊担任令尹,襄公十五年去世,遗言命令必定修筑郢都。现在囊瓦果然修筑它,可以说能够继承祖先的志向而完成事业。为什么深谋远虑之士,就指出这是危亡的证据?大概当子囊提出修筑郢都的建议时,正在楚国势力尊安、闲暇能够做预备之计的时候;等到囊瓦担任令尹时,内部有弱势,外部被强吴逼迫,那么他修筑郢都大概不能与人较量,只是想要畏避退守作为自固的地方。郢都之外无暇顾及,所以修筑郢都虽然是同样的事情,形势大不相同。天下的事情,本来就有事迹相同而内心很不同的。仁宗朝西夏入侵,范文正公建筑都城的建议,当时谋国者以不可示弱争辩,也是沈戍修筑郢都的意思。”

我向左看咳嗽,于是杀了他

无咎说:“叔孙住在晋国,义重于死,用自己的死可以宣告无罪于列国,所以甘愿如此。修缮他所住的馆舍,离开时像刚来时一样。死者素来闲暇安乐,又如此。等到士弥牟将要迎接他回去,误以为要杀他,暗中告诫他的随从,几乎害了士弥牟。起初不畏死,最后想要抗拒命令,以死前后相违背,不可理解。我认为叔孙起初的坚忍,是千乘之国的谦让;继之不忍,是豆箕见于脸色了。由于晋国的失信,断绝同姓之国,拘禁义士,屈辱多年,至和蔼的人转而变得忿悍,晋国失去诸侯由来已久。”

叔孙接受礼遇而回国

傅士凯说:“邾莒的灾难,是一样的。叔孙父子守正不屈,不仅国家免于兵祸,而且足以成为国家的重器。意如逃遁苟且免祸,大致辱没国家。人才与国家的关系,确实如此!然而豹遇到赵孟,则以贤能闻名而免死;婼遇到韩范,则危困而几乎丧命。又可以看见晋国政治的污浊和兴盛了。”

不忧虑纬度的错乱而忧虑宗周的灭亡

子太叔受教于子产。子产对子皮说:“栋梁折断屋瓦崩塌,侨将被压,以此忧虑国家。”子太叔用这话对范鞅说,以此忧虑天下。《诗》说:“没有人肯念及祸乱,谁没有父母。”

王符《潜夫论》引之而曰:「一国尽乱,无有安身。君子既忧民,亦为身。仁者兼护人,且自为也。」是以次室倚柱而叹,啸楚女揭幡而激王。刘定公苌▯实抱此恨以终。《唐书》魏徴疾亟,太宗幸其第,拊之流涕,问所欲言,徴引此语以对。徳本而才辅者也。

译王符在《潜夫论》中引用并说:“如果国家完全混乱,就没有安身之处。君子既忧虑百姓,也为自己考虑。仁爱的人既保护他人,也保全自己。”因此,次室倚着柱子叹息,楚女举着幡旗激怒君王。刘定公苌弘确实怀着这样的遗憾直到终老。《唐书》记载魏徵病重时,太宗亲临他的府第,抚摸着他说着眼泪,询问他想说什么,魏徵引用这句话来回答。德行是根本,才能是辅助。

王子朝用成周之寳珪于河

秦始皇三十六年,郑客至华隂,见素车白马从华山下,持璧与客曰:“为我遗镐池君。”忽不见。客奉璧,即始皇二十八年过江所湛璧也。《五行志》曰:“近白祥也。”入而复出,神不享之验。

  遂灭巢及钟离而还

索隠:钟离在六安,古钟离子之国,世本谓之终犂,嬴姓之国,巢亦国也。桀奔南巢,其国盖逺。《尚书·序》:「巢伯来朝」,盖因居之于淮南楚地。

  宋公享昭子赋新宫

仪礼》大射礼,乃歌《鹿鸣》三终,乃管新宫三终,奏《貍首》以射。注:新宫,其篇亡。

  宋公使昭子右坐语相泣也

梁商以三月上已大防賔客,防于雒水。酒阑,继以防露之歌。坐中皆为掩泣。周举闻之,叹曰:「此所谓哀乐失时,非其所也,殃将及乎?」商至秋果卒。按叔辄哭,日食。昭子以非所哭论。其将死而竟自蹈之,精爽所移,不自知也。生子以妻季平子,昭子如宋聘,且逆之。

杜注:「平子人臣,而因卿逆季,强横愚。按叔孙昭子初嗣立,而即斥竖牛。孔子称其不伐,见执于晋,而不从范鞅请冠,求赂。大有穆叔裂裳帛之风。独其与季氏交也,视乃父之指楹而恶者,未可同日语。此为意,如迎妻何?其以君礼待季氏而重之至是乎?昭公被逐,昭子从阚方归,正鬷戾之助逆而诛之,斯为大义。甘于祈死,而不敢抗季,宜其子若孙不敢州仇。一蠏不及一蠏矣。」

  公若从谓曹氏勿与鲁将逐之

东莱曰:「季氏専秉鲁权,已百余年,鲁之失政,已四五世。夫欲去百余年之强家巨室,非其谋之审重,周宻不能成事。观昭子为季平子逆女于宋,季公若从,使宋勿与女,曰:『鲁将逐之。』是昭公逐季氏之谋,虽未▯,而季氏之徒已泄于外,其谋之不审不宻可知,安能成事哉!」

  又

黄仲炎曰:「是时昭公逐季之谋未▯而先使异国闻之。既闻于外国,平子岂有不知其为备?必素公入其门而不能登其台,足见季氏之为备者素矣。当时欲除季氏,本谋却不出于公,都是羣公凑合其君,又非沈几先物,故终不能成事。」

夫礼,天之经也,地之义也,民之行也。

孔疏《易》及《尔雅》并训“履”为礼,是礼名由践履生也。人之本性自然法象天地,圣人还复法象天地制礼以教,云是礼由天地而来,故子产论礼皆举天地人三者并言之。愚按《中庸》云:“天下之达道五,所以行之者三。”《中庸》固《礼记》之书也。传曰:“民之行也。”记曰:“所以行之礼,即道也。”道在即礼在。韩子《原道篇》:“由是而之焉之谓道。”圣贤论道捴不易乎此。

  为六畜五牲三牺

注:六畜,马、牛、羊、鸡、犬、豕,五牲;麋、鹿、麏、狼、兔,三牲。祭天地宗庙三者,谓之牺。疏《周礼·膳夫》:“膳用六牲。”《庖人》掌共六畜。康成云:“六畜即六牲也。”始养之曰畜,将用之曰牲。十一年注云:“五牲,牛、羊、犬、豕、鸡。”此异彼者,以上文已言六畜,故别用郑氏六兽之说,去野豕而以麋、鹿、麏、狼、兔当之。

  又

绳武曰:「自此句以下,凡用“为”字领句者九,韩退之《原道》篇“为之君,为之师”等,亦数句法,本此。」

  受牒而退

罗大经曰:「今世台府移文属郡曰牒,盖春秋时伯主于列国已用之矣。」

  吾闻文成之世童謡有之

方定之曰:「鸜鹆之謡,鲁人作之。其感于干侯之辱乎?而曰:『文武之世,童謡有是』。是左氏之诬也。」

  今鸜鹆来巢其将及乎

贾谊为长沙王傅,鵩鸟集舎,▯书占之曰:“主人将去。”其后迁为梁王傅,王好骑马,坠而薨。谊伤之,亦病死。昌邑王时,夷鸪鸟集宫殿下,王射杀之,以问郎中令袭遂,遂对曰:“夷鸪,野鸟入宫,亡之应也。”其后昌邑王竟亡。卢奴令田光与公▯等谋反,旦觉,时狐鸣,光舎,光心恶之。其后事觉,坐诛。防稽东郡都尉礼,文伯时,羊伏防下,后迁东莱太守。都尉王子凤时,麕入府中,后迁丹阳太守。

译王子朝在黄河中使用了成周的宝圭。

秦始皇三十六年,郑国的客人来到华阴,看见一辆素车白马从华山下来,拿着玉璧对客人说:“替我把它送给镐池君。”忽然就不见了。客人捧着玉璧,这正是秦始皇二十八年渡江时沉入水中的那块玉璧。《五行志》说:“这是接近白色的祥瑞。”玉璧进入水中又出来,这是神灵不享用的征兆。

于是灭掉巢国和钟离国后返回。

索隐说:钟离在六安,是古代钟离子国,世本称之为终犂,是嬴姓的国家,巢也是国家。夏桀逃到南巢,那个国家大概很遥远。《尚书·序》说:“巢伯来朝见”,大概是因为居住在淮南楚地。

宋公宴请昭子,赋《新宫》。

《仪礼·大射礼》,于是歌唱《鹿鸣》三遍,于是吹奏《新宫》三遍,演奏《貍首》来进行射礼。注:《新宫》,它的篇章已经失传。

宋公让昭子坐在右边,交谈时互相哭泣。

梁商在三月巳日大宴宾客,在洛水边举行禊礼。酒宴将尽,接着唱起《防露》之歌。在座的人都为之掩面哭泣。周举听说后,感叹说:“这就是所说的哀乐不合时宜,不是恰当的地方,灾祸将要降临吗?”梁商到了秋天果然去世。按照叔辄哭泣,发生日食。昭子以不该哭泣的理由来论述。他将要死却竟然自己陷入其中,精神所转移,自己也不知道。生下儿子娶季平子的女儿,昭子到宋国聘问,并且迎接她。

杜预注:“季平子作为臣子,却凭借卿的身份迎接季氏,强横愚蠢。按照叔孙昭子刚继位,就斥责竖牛。孔子称赞他不夸耀,被晋国拘捕,却不听从范鞅请求加冠,索取贿赂。大有穆叔裂裳帛的风范。唯独他与季氏交往,看他父亲指着柱子厌恶的样子,不可同日而语。这是他的意思,像迎接妻子那样?他用君主的礼节对待季氏而重视到这种地步吗?昭公被驱逐,昭子从阚方回来,正是帮助逆贼而诛杀他,这才是大义。甘心祈求死亡,而不敢抗拒季氏,难怪他的子孙不敢像州仇那样。一只螃蟹不及另一只螃蟹了。”

公若对曹氏说不要给,鲁国将要驱逐他们。

东莱先生说:“季氏专掌鲁国政权,已经一百多年,鲁国失去政令,已经四五代了。想要除去一百多年的强大家族,如果不是谋划审慎周密,不能成功。看昭子为季平子到宋国迎娶女子,季公若跟随,让宋国不要给女子,说:‘鲁国将要驱逐他们。’这是昭公驱逐季氏的谋划,虽然还没有成功,但季氏的党羽已经泄露到外面,他的谋划不审慎不周密可知,怎么能成功呢!”

又

黄仲炎说:“这时昭公驱逐季氏的谋划还没有成功就先让外国听到。既然外国听到了,季平子难道不知道他在防备吗?必定预先让昭公进入他的门而不能登上他的台,足以看出季氏的防备早就有了。当时想要除去季氏,本谋却不是出于昭公,都是群臣凑合他们的君主,又不是洞察先机,所以最终不能成功。”

礼,是天地的常道,是大地的正义,是人民的行动。

孔颖达疏解《易经》和《尔雅》都解释“履”为礼,是礼的名字由践履产生。人的本性自然效法天地,圣人还复效法天地制定礼来教化,说是礼由天地而来,所以子产论述礼都举天地人三者并说。我按《中庸》说:“天下通行的道理有五种,用来实行它的是三种。”《中庸》本来是《礼记》的书。传曰:“人民的行动。”记曰:“用来实行它的礼,就是道。”道在就在礼在。韩愈《原道篇》:“由此而到达那里叫做道。”圣贤论述道总不改变这个。

为六畜五牲三牺

注:六畜,马、牛、羊、鸡、犬、猪,五牲;麋、鹿、麏、狼、兔,三牲。祭祀天地宗庙三者,叫做牺。疏解《周礼·膳夫》:“膳食用六牲。”《庖人》掌管供给六畜。郑玄说:“六畜就是六牲。”开始饲养叫畜,将要使用叫牲。十一年注说:“五牲,牛、羊、犬、猪、鸡。”这里与那里不同,因为上文已经说了六畜,所以另用郑氏六兽的说法,去掉野猪而用麋、鹿、麏、狼、兔代替。

又

绳武说:“从这句话以下,凡是用‘为’字领起句子的有九处,韩愈《原道》篇‘为之君,为之师’等,也是数句法,本于此。”

受牒而退

罗大经说:“现在台府移文属郡叫牒,大概春秋时霸主对列国已经使用它了。”

我听说文成之世童谣有这样的话

方定之说:“鸜鹆的童谣,是鲁国人作的。它感于干侯的耻辱吗?而说:‘文武之世,童谣有这样的。’这是左丘明的诬蔑。”

现在鸜鹆来巢,灾祸将要降临吗

贾谊做长沙王傅,鵩鸟停在住所,占卜书说:“主人将要离去。”后来迁为梁王傅,梁王喜欢骑马,坠马而死。贾谊悲伤,也病死。昌邑王时,夷鸪鸟停在宫殿下,王射杀它,问郎中令袭遂,遂回答说:“夷鸪,野鸟入宫,是灭亡的应验。”后来昌邑王果然灭亡。卢奴令田光与公等谋反,早晨发觉,当时狐狸鸣叫,田光住所,田光心里厌恶。后来事情发觉,被诛杀。会稽东郡都尉礼,文伯时,羊伏在防下,后来迁为东莱太守。都尉王子凤时,麕进入府中,后来迁为丹阳太守。

他如人且亡也,野鸟入宅,城且空也,草虫入邑等类。

译其他诸如人将死时,野鸟飞入住宅;城池将废弃时,草虫进入城邑之类。

季氏介其鸡

邺都故事,魏明帝大和中筑鬭鸡台,赵石虎以芥羽、漆砂鬬鸡于此。

  郈氏为之金距

绳武曰:「昌黎鬬鸡聮句中云:『既取冠为胄,复以距为镦』,即用金距事也。」

  公曰执之亦无命也

注:独言执之,未有敕命。按记曰:「王言如丝,其出如纶。可言也,不可行;君子弗言也。」天子、诸侯言出诸口,左右奉行者随宣之为诏令,而后见诸施行。晋、唐以下,中书取防,门下覆奏,尚书施行。郡县守令,亦用符檄,同此体制。

  且政在焉其难图也

汉晋春秋》曹髦将自讨司马昭,王经谏曰:「昔鲁昭不忍季氏,败走失国,为天下笑。今权在其门久矣,朝廷四方皆为之致死,不顾顺逆之理,非一日矣。陛下一旦如此,无乃欲除疾而更深之耶?」

  乃馆于公

汉髙帝崩,陈平畏吕嬃,防之于吕后,固请得宿卫中,同此自全之防。

  同求将合君必悔之

吕氏春秋·察微篇》曰:鲁昭聴▯而不辨其义,惧以鲁国不胜季氏,而不知仲叔氏之恐,而与季氏同患,也是不达乎人心也。

  孟氏执郈昭伯

意如之逐君,犹为兽,穷则攫,何忌之党逆?直为狐朋相比,罪加一等矣。厥后不肯堕成稔恶,可恨而不谓其曽学于孔门者也。

  自莒疆以西请置千社

史记·孔子世家》:昭王将以书社地七百里封孔子。索隠曰:古者二十五家为里,里各立社。书社者,书其社之人名于籍,盖以七百里书社之人封孔子。从此推算,书社三百乃七千五百家。今景公欲以千社待昭公,则三万家矣。

寡人将帅敝赋以从执事,惟命是聴。

严开止曰:「景有代兴之心,而有好名之癖。北燕伯▯出奔齐,齐终纳燕伯于阳。莒郊公出奔齐,齐伐莒而纳郊公。今公不之晋而之齐,齐以为是将有托于我也。鲁若迎其机而用之,未必不伐季齐而伐季晋。亦何至党季以敌齐哉?自有齐君无信,不如早之晋之言,而用齐之机,鲁已自失之矣。是则子家子之过也。且其时主孙齐者,臧昭伯也。昭伯率从者为盟,书曰:『戮力壹心,好恶同之。缱绻从公,无通外内。』此亦卫成公之▯武子也,而子家子必与之异。观其用意,以为弥缝季氏可以通外内以复公,而抑知季之为季,岂子家子所能致哉?故公之误,不在不之晋而之齐,而在不善用齐。善用齐,则梁丘据者即为昭用而不为季用矣。是在所以用之而已矣。」

  且齐君无信

景公尝伐北燕,纳燕简公。晏子曰:“吾君贿左右,谄防作大事,不以信,未之可也。”果受贿,不克而还。故知昭公倚之,终必无成。

  将安众而纳公

诸侯之亡而复国者,卫成之入,以周歂、冶厪献以▯喜,右宰谷,郑厉以傅瑕为王室靖祸,虢公、郑伯实纳惠王,晋侯纳襄王。若卫出公借越师以求入,而公文要、公孙弥牟终拒之。要未有逐君之臣,旋即纳君者,今叔孙婼之谋,与末后晋荀跞之防,苟且调停,貌从心拂,使果行之,是君是臣,安得晏然而已乎?古人固有伊尹、太甲之事,而昭公必不能以意如为伊尹。后世则有刘正彦、苖傅废髙宗,旋复辟,二逆骈诛。意如之虑,此祸也,审矣。此出一君,必立一君。季氏居国,临民主祭,并不议立新君,竟使国中数年旷然无主。惟厉王流彘,共和摄政,髣髴近之。盖意如隠然以此自拟,有以知昭公之必不能复入也。

  使祝宗祈死

赵子常曰:「昭子有纳公之心,轧于季氏,不克而自杀。原其志,盖内畏臧、郈及羣公子,欲兼存季、孟,相为唇齿而已。使其能以已邑为公邑,已众为公徒,外请齐、晋、宋、卫以讨季氏而纳公,季虽强,亦必为戮;否则出奔,事之可必。惜其蔽于患失,而徒死也。」

  又

昭子以死殉君,忠之盛矣。不讨鬷戾,殊不可解。岂亦如季氏之南蒯、阳货耶?

  左师展将以公乗马而归

朱愚庵云:此后世骑马之始。按《公羊传》:齐侯唁公,野井以鞍为几,与此言乗马相合。当时固已有单骑者。

  使熊相禖郭巢季然郭卷

筑城,

译季氏给鸡戴上护甲。

邺都的旧事记载,魏明帝太和年间建造了斗鸡台,赵石虎用芥末涂抹羽毛、用漆砂装饰,在这里进行斗鸡。

郈氏为鸡装上金属的距。

绳武说:“韩愈在斗鸡联句中写道:‘既取冠为胄,复以距为镦’,就是用了给鸡装金属距的典故。”

季孙说:“拘捕他也没有君主的命令。”

注:只说拘捕他,却没有君主的敕令。按照《记》所说:“君王的言语像丝线一样细微,传出去却像丝带一样宏大。可以说的,不可以做的,君子就不说。”天子和诸侯的话从口中说出,左右侍从随即宣布为诏令,然后付诸实施。晋、唐以后,中书省起草诏令以防弊,门下省复核奏章,尚书省负责执行。郡县的长官,也使用符檄,体制与此相同。

而且政权掌握在他们手中,很难图谋。

《汉晋春秋》记载,曹髦将要亲自讨伐司马昭,王经劝谏说:“从前鲁昭公不忍心对付季氏,导致战败出逃,失去国家,被天下人耻笑。如今大权长期掌握在司马氏手中,朝廷和四方的人都为他们效死,不顾顺逆的道理,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陛下如果突然这样做,恐怕是想除去疾病却让病情更加严重吧?”

于是让昭公住在自己的馆舍。

汉高帝去世,陈平畏惧吕后之妹吕嬃,在吕后面前防备,坚决请求得以在中宫宿卫,这与季孙自保的防备是一样的。

如果共同请求联合,您一定会后悔。

《吕氏春秋·察微篇》说:鲁昭公听信谗言而不明辨其义,害怕鲁国打不过季氏,却不知道仲叔氏的恐惧,从而与季氏同患难,这是不通晓人心的表现。

孟孙氏拘捕了郈昭伯。

季孙意如驱逐君主,还像野兽一样,走投无路就抓挠,何必忌讳结党叛逆?只是狐朋狗友相互勾结,罪加一等罢了。后来不肯拆毁三都,养成恶习,可恨而不能说他是曾学过孔门学问的人。

从莒国的边界以西,请设置一千个社。

《史记·孔子世家》记载:鲁昭公打算把七百里书社之地封给孔子。索隐说:古代二十五家为一里,每里各立一社。书社,就是把社中的人名登记在籍册上,大概是用七百里书社中的人来封赏孔子。由此推算,三百个书社就是七千五百户人家。如今景公想用一千个社来对待昭公,那就是三万户人家了。

我将率领我国的军队来听从您的差遣,只听命于您。

严开止说:“景公有取代他国兴起的心思,而且有喜欢虚名的癖好。北燕伯出奔到齐国,齐国最终把燕伯送回阳地。莒郊公出奔到齐国,齐国攻打莒国而送郊公回去。如今昭公不去晋国而去了齐国,齐国认为这是将有所托付于我。鲁国如果迎合这个机会而利用它,未必不会攻打齐国的季氏而攻打晋国的季氏。又怎么会结党季氏来对抗齐国呢?自从有了齐君没有信用,不如早点去晋国的说法,而利用齐国的机会,鲁国已经自己失去了。这就是子家子的过错。而且当时主持与齐国结盟的是臧昭伯。昭伯率领随从的人结盟,书上说:‘齐心协力,好恶相同。紧紧跟随君主,不内外勾结。’这也是卫成公的武子,而子家子一定要与他不同。看他的用意,认为弥合季氏可以内外勾结以恢复君位,却哪里知道季氏之所以为季氏,难道是子家子所能左右的吗?所以昭公的错误,不在于不去晋国而去齐国,而在于不善于利用齐国。善于利用齐国,那么梁丘据就会为昭公所用而不为季氏所用。关键在于如何使用罢了。”

况且齐君没有信用。

景公曾经攻打北燕,送燕简公回去。晏子说:“我们的君主贿赂左右,谄媚防备做大事,不凭借信用,是不可以的。”果然接受了贿赂,没有成功就回来了。所以知道昭公依靠他,最终必定没有成就。

将安抚民众并迎回昭公。

诸侯出逃后又复国的,卫成公回国,是靠周歂、冶厪献出喜悦,右宰谷;郑厉公靠傅瑕为王室平定祸乱,虢公、郑伯确实迎回了惠王,晋侯迎回了襄王。如果卫出公借越国的军队以求回国,而公文要、公孙弥牟最终拒绝了他。从来没有驱逐君主的臣子,随即又迎回君主的,如今叔孙婼的谋划,与最后晋国荀跞的防备,苟且调停,表面顺从内心违背,如果真的实行,这是君是臣,怎么能安然无事呢?古人虽然有伊尹、太甲的事情,而昭公必定不能把意如当作伊尹。后世则有刘正彦、苖傅废黜高宗,随即恢复帝位,两个逆贼被一起诛杀。意如考虑的,就是这种祸患,是很清楚的。这出来一个君主,必定要立一个君主。季氏执掌国政,面对民众主持祭祀,并不商议立新君,竟然让国内几年空旷无主。只有周厉王流放到彘地,共和摄政,稍微接近这种情况。大概意如暗暗以此自比,由此可知昭公必定不能复入。

让祝宗祈祷死亡。

赵子常说:“昭子有迎回昭公的心意,被季氏压制,不能成功而自杀。推究他的志向,大概是内心畏惧臧氏、郈氏以及众公子,想要同时保全季氏、孟氏,让他们互为唇齿罢了。假使他能把自家的封邑作为公室的封邑,把自家的部众作为公室的军队,对外请求齐、晋、宋、卫来讨伐季氏而迎回昭公,季氏虽然强大,也必定被杀;否则出奔,是必然的事情。可惜他被患得患失所蒙蔽,而白白送死。”

又

昭子以死殉君,忠诚到了极点。不讨伐鬷戾,实在不可理解。难道也像季氏的南蒯、阳货那样吗?

左师展将用昭公的乘马而归。

朱愚庵说:这是后世骑马的开始。按《公羊传》记载:齐侯慰问昭公,在野井用马鞍当作几案,这与这里说的乘马相合。当时确实已经有单人骑马的。

让熊相禖、郭巢、季然、郭卷。

筑城,

曰城,常语也。为郭,曰郭,他书所未见。

  以币锦二两

累瓦编》曰:「左传》丰贾以币锦二两遗子犹。注云:二文为一端,二端为一两,所谓疋也。二两者,二疋也。《公羊传》乗马束帛。注云:束帛谓▯三纁二。▯三法天,纁二法地,与《左传》注合。」

译“曰城”是常见的说法;“为郭”称作“郭”,在其他典籍中未曾见到。

关于“币锦二两”:

《累瓦编》记载:“《左传》中,丰贾用币锦二两赠给子犹。注解说:两文为一端,两端为一两,也就是所说的‘疋’。二两,即两疋。《公羊传》中有‘乘马束帛’。注解说:束帛指三白两赤。三白效法天,两赤效法地,这与《左传》的注解相合。”

髙齮能货子犹

东莱曰:「齐侯欲纳昭公,申丰以货如齐,终能转移伐鲁之谋。病根却在梁丘据上。鲁之家臣虽在千里之外,亦能逆知齐侯病根所在,而投之,毫发不差。栁子厚论梁丘据,言能尊信晏子,至与之作賛。当时固有所激,然亦不识他大奸所在。以晏子之介,亦自被他移换了。」

  又

春秋为乱臣贼子而作。然自灵景以前,惟郑突、楚弃疾以诸公子簒夺,得国;自余卿族躬蹈大逆,鲜有保全者。崔杼、归生皆斲棺于没后,栾书、赵盾子孙诛夷,未始不以讨贼为名。逐君幸免,如孙林父亦终身不敢入国,盖犹有恐惧之心焉。自意如逐昭公,而齐梁丘据、晋范鞅、荀跞为之系援;陈常弑简公,鲁三桓以为不可讨。褚师比、公孙弥牟逐出公,越皋如纳而弗克。列国大夫声势相倚,欣欣然各萌嬗代之心,而人君有“余及死乎”之问。若王琨之频见此事,冯道之歴事四朝,可悼叹也已。

  不知天之弃鲁耶

为爽鸠而不死,其乐若何?继宋公而死,其惧若何?君畏死,即以死惧之;奸谀之巧行其术,若此。

  师及齐师战于炊鼻

孙琮曰:「炊鼻之战,不书,以为不成战也。子犹入平子之货,其止齐侯,纳公归之于天,惧之以死,而季有外援矣。公孙朝伪降齐人,而鲁备已成,野泄、冉竖、顔鸣等皆效命于季,不力战以犯齐怒,而季有内助矣。季氏外内皆固,公则叔孙婼已死,子家羁弗聴,而公徒臧昭伯之类皆妄庸人也。徃歌来哭,能不应乎童謡耶?」

  平子曰必子疆也

  观此知鲁季齐田声势相倚

  使女寛守阙塞

服防曰:「伊阙,大禹疏川通水,两山相对,望之若阙。伊水歴其间,北流,故谓之伊阙。春秋之阙塞也。」

  国有外援不可渎也

公子壬,秦出也。后吴入郢,秦遣师救之。楚国亡而复存,昭王出而复入,皆借此外援之力。子西非特让楚于一时,实兴楚于战国二百二十年之久。厥功伟矣。

  奉周之典籍以奔楚

周礼在鲁,周公之旧也。此之典籍,大约东迁以后者为多。为典坟丘索所不及,屈宋之文采,继三百篇而为楚风文教,自北而南,其气数为之乎?

  王子朝使告于诸侯

媿庵録曰:「援引周典,歴歴不爽,词采偪人。聴者失真,子朝可谓奸人之雄哉!汉人檄文,多祖此体。」

  万民不忍居王于彘

刘光伯曰:「不忍王之虐也。」《夏书》因民勿忍,距于河。」即「民不堪命」之解。

  防王奸命

竹书纪年》:申侯与鄫人、犬戎杀王及王子伯服。又云:申侯、鲁侯、许男、郑子立宜臼于申;虢公翰立王子余臣于携。二王并立。平王元年,王东徙洛邑。晋侯、郑侯、卫伯、秦伯以师从王入于成周。二十一年,晋文侯杀王子余臣于携。传所谓携王者也。杜注以伯服为携王,非。

  又

亭林云:「携王之携,乃是地名。犹厉王流彘,诗人谓之汾王。或以諡法『怠政交外』曰携,非也。梁元帝用尚书左丞刘谷议,諡其兄邵陵王纶为携王,取此名而义不同。」

  生而有髭

皇览《灵王冢》在河南城西南柏亭西周山上。盖以王生而有髭,而神,故諡灵。

  子朝干景之命

闵子马一言,所谓大君有命,一时之内而单、刘外,而晋及诸侯,后日之为经、为传,奉行而尊信,惟以此耳。传于王入庄宫,子朝布告诸侯之下,而结以此言,使万世尚论者知共主之有归,异论之可息,史家捴论法也。

  齐有彗星

晏子春秋》公望睹彗星,召伯裳骞使禳去之。晏子曰:「此天教也。日月之气,风雨不时,彗星之出,诏之妖祥,以戒不敬。君若设文而受谏,谒圣贤人,彗星将自亡。今君嗜酒而并于乐,近防好优,何暇在彗孛?又将见矣!」

  如君之言其陈氏乎

晏子公曰:“后世孰践有齐国者?”对曰:“田无宇之后。为几公?量小私,量大以施于民。其与士交也,用财无筐箧之藏。国人负携其子而归之,若水之流下也。夫先与人利,而后辞其难,不亦寡乎?”

  陈氏而不亡则国其

译高齮能够用财物收买子犹。

东莱先生说:“齐侯想要接纳鲁昭公,申丰带着财物前往齐国,最终能够转移齐侯讨伐鲁国的谋划。病根却在梁丘据身上。鲁国的家臣虽然远在千里之外,也能预先知道齐侯的病根所在,并投其所好,毫厘不差。柳子厚评论梁丘据,说他能尊重信任晏子,甚至为他作赞。当时固然有所激愤,然而也不识破他大奸所在。以晏子的耿介,也自己被他移换了。”

又

《春秋》是为乱臣贼子而作的。然而自灵公、景公以前,只有郑突、楚弃疾凭借诸公子的身份篡夺,得以获得国家;其余卿族亲身犯下大逆之罪,很少有保全的。崔杼、归生都在死后被砍棺戮尸,栾书、赵盾的子孙被诛灭,没有不是以讨伐贼人为名的。驱逐国君侥幸免祸的,如孙林父也终身不敢进入国都,大概还存有恐惧之心。自从意如驱逐昭公,齐国的梁丘据、晋国的范鞅、荀跞为他提供援助;陈常弑杀简公,鲁国的三桓认为不可讨伐。褚师比、公孙弥牟驱逐出公,越国的皋如接纳他却没有成功。各国大夫声势互相倚仗,欢欣鼓舞地各自萌生篡代之心,而国君有“我能活到死吗”的疑问。像王琨那样频繁见到这种事,冯道那样历经四朝,真是可悲可叹啊。

不知道是上天抛弃鲁国吗?

做爽鸠而不死,他的快乐如何?继宋公而死,他的恐惧如何?国君畏惧死,就用死来恐吓他;奸佞阿谀之徒巧妙地施行他们的权术,就像这样。

鲁军与齐军在炊鼻交战

孙琮说:“炊鼻之战,不记载,认为是不成其为战。子犹接受了平子的贿赂,他制止齐侯,把接纳昭公归之于天,用死来恐吓他,而季氏有了外援。公孙朝假装向齐人投降,而鲁国的防备已经完成,野泄、冉竖、颜鸣等都为季氏效命,不尽力作战以触犯齐国的愤怒,而季氏有了内助。季氏内外都稳固,昭公则叔孙婼已经死了,子家羁不听,而昭公的部属臧昭伯之类都是狂妄庸碌的人。去时歌唱来时哭泣,能不应验童谣吗?”

平子说一定是子疆

观察这个就知道鲁国的季氏和齐国的田氏声势互相倚仗

派女宽守卫阙塞

服防说:“伊阙,是大禹疏通河道通水,两山相对,望去像阙门。伊水流经其间,向北流,所以称为伊阙。春秋时的阙塞。”

国家有外援不可轻侮

公子壬,是秦国人。后来吴国攻入郢都,秦国派遣军队救援。楚国灭亡后又复存,昭公出奔后又回国,都借助了这外援的力量。子西不只是暂时让出楚国,实际上是振兴楚国长达战国二百二十年之久。他的功绩伟大啊。

捧着周朝的典籍逃奔楚国

周礼在鲁国,是周公的旧制。这里的典籍,大约东迁以后的居多。为典坟丘索所不及,屈宋的文采,继三百篇而为楚风文教,自北而南,是气数使然吗?

王子朝派使者告知诸侯

媿庵录说:“援引周典,历历不爽,词采逼人。听者失真,子朝可说是奸人之雄啊!汉人的檄文,多祖述这种文体。”

万民不忍心让王住在彘

刘光伯说:“不忍心王的暴虐。”《夏书》说“因民勿忍,距于河。”就是“民不堪命”的解释。

防王奸命

《竹书纪年》:申侯与鄫人、犬戎杀王及王子伯服。又说:申侯、鲁侯、许男、郑子立宜臼于申;虢公翰立王子余臣于携。二王并立。平王元年,王东徙洛邑。晋侯、郑侯、卫伯、秦伯以师从王入于成周。二十一年,晋文侯杀王子余臣于携。传所谓携王者也。杜注以伯服为携王,非。

又

亭林说:“携王之携,乃是地名。犹如厉王流彘,诗人谓之汾王。或以谥法‘怠政交外’曰携,非也。梁元帝用尚书左丞刘谷议,谥其兄邵陵王纶为携王,取此名而义不同。”

生而有髭

《皇览》《灵王冢》在河南城西南柏亭西周山上。大概因为王生而有髭,而神,所以谥灵。

子朝干犯景王的命令

闵子马一言,所谓大君有命,一时之内而单、刘外,而晋及诸侯,后日之为经、为传,奉行而尊信,惟以此耳。传于王入庄宫,子朝布告诸侯之下,而结以此言,使万世尚论者知共主之有归,异论之可息,史家捴论法也。

齐国有彗星

《晏子春秋》公望睹彗星,召伯裳骞使禳去之。晏子曰:“此天教也。日月之气,风雨不时,彗星之出,诏之妖祥,以戒不敬。君若设文而受谏,谒圣贤人,彗星将自亡。今君嗜酒而并于乐,近防好优,何暇在彗孛?又将见矣!”

如君之言其陈氏乎

晏子公曰:“后世孰践有齐国者?”对曰:“田无宇之后。为几公?量小私,量大以施于民。其与士交也,用财无筐箧之藏。国人负携其子而归之,若水之流下也。夫先与人利,而后辞其难,不亦寡乎?”

陈氏而不亡则国其

国也已

韩非子·外储篇》亦载此一事而论之曰:「景公不知用势,晏子不知除患。国者,君之车也;势者,君之马也。夫不据以禁诛,擅爱之臣,而必得厚以与争名,是不乗君之势,不因马之利,舍车而下走者也。」按陈氏之厚施结民,晏子于请继室,晋平之时,与叔向防语而叹之,至此三十年矣。加以栾髙出奔,陈氏势堪耦国。景公以君位之尊,犹可以废之逐之。彼弑逆如崔、庆,一经诛夷,举国帖然。宋讨华向,卫灭孙▯,国势以安,礼可为国守经,而非用权。迨景公没,而陈氏▯然簒齐,实由景公、晏子知之明而奋之不勇。韩子虽刻薄寡恩之论,以之治僣逼之臣,诚有当也。

译国家已经危殆了。《韩非子·外储篇》也记载了这件事并评论说:“齐景公不懂得运用权势,晏子不懂得消除祸患。国家,是君主的车辆;权势,是君主的马匹。如果不凭借权势来禁止诛杀那些擅自施恩的臣子,反而一定要给予丰厚的赏赐让他们与君主争夺名望,这就是不乘坐君主的权势,不利用马匹的便利,舍弃车辆而下车奔跑的人。”查考陈氏用丰厚的施舍来结交民心,晏子在请求继室时,晋平公时期,与叔向防备交谈并感叹这件事,到此时已经三十年了。加上栾氏、高氏出逃,陈氏的权势足以与齐国抗衡。齐景公凭借君位的尊贵,本来还是可以废黜他们、驱逐他们的。那些像崔杼、庆封那样弑君叛逆的人,一经诛杀灭族,全国就都顺服安定。宋国讨伐华氏、向氏,卫国灭掉孙氏,国家局势因此安定,礼制可以守护国家的常道,而不需要使用权变。等到齐景公去世,陈氏果然篡夺了齐国,实在是因为齐景公、晏子虽然看得明白,但奋起行动不够果敢。韩非子虽然刻薄寡恩的言论,用来治理僭越逼迫的臣子,确实有恰当之处。

惟礼可以已之

朱子曰:「齐田之事,晏平仲言惟礼可以已之,不知他当时所谓礼如何可以已之,想他必有一主张。」《春秋》权臣得政者,皆是厚施于民,故晏子对景公之辞曰:「在礼,家施不及国,乃先王防闲之意。」

礼之可以为国也久矣,与天地并。

晏子君令臣共数语,与孔子告景公「君君臣臣」之语,符合皆为鬻姒、子荼、阳生、发也。非宫闱之乱,不足以召外廷之变。斯语也,石碏以谏卫庄,辛伯以规周公忌父,而蹈其祸之彰明较著者,晋献、齐桓、郑庄、鲁庄,以迄于晋景,终春秋之局矣。其统名皆曰礼。论礼最详者,此篇及子太叔对赵简子,管敬仲先告齐桓公以礼结诸侯,北宫文子、女叔齐一则论仪与礼之辨,一则言仪即礼之所自出。孟僖子使其子从仲尼以学礼,惟记有之:「天下之达道五」,夫子之言也,是礼也,即所谓道也。《礼记》曽子、子夏、子游、子贡皆问礼于孔子,孔子亦问礼于老耼,而得其说者,荀子之为书,亦惟论礼。宋儒精言之,而曰道,道者礼之所从出也。言天命率性之道,不若言「达道五」之道,愚智贤不肖皆可共由也。

  左传折诸卷二十三

<经部,春秋类,三传折诸__左传折诸>

  钦定四库全书

左传折诸》卷二十四兴国县知县张尚瑗撰昭公

  帅师围潜

地理志:庐江有潜县,天柱山在南。正义曰:潜故城在夀州霍山县东二百步。

  以舟师及沙汭而还

班孟坚谓蒗荡渠首受泲,东南至陈入颍。其一水自百尺沟分出,东南流至义城县,而南注淮,谓之沙汭。义城今懐逺也。

  王使甲坐于道

媿庵録曰:「写得精神,字琢句錬,而又劲快,此《荆轲传之祖。」

  执羞者坐行而入

注:坐行、膝行。《朱子集》跪坐、拜说,引《仪礼》“坐取爵,坐奠爵”;《礼记》“坐而迁之,一坐再至,武坐致右轩左”。《老子》“坐进此道”,而曰:“凡言坐者,皆谓跪也。”又引《庄子》“跪坐而进之”,谓跪与坐有小异,独未及膝行之为坐行。《史项羽纪》:“已破秦军,项羽召见诸侯将,入辕门,无不膝行而前,无敢仰视。”吴王僚之执羞者,亦若是也。

  社稷有奉国家无倾乃吾君也

中说》董常问元经之帝元魏文中子曰:“天地有奉,民生有庇,即吾君也。”与季子之言如出一口。孔子以“有吴延陵君子”表其墓,盖深许之。太史公传伯夷,韩子为之颂,所谓“易地则皆然,并行而不相悖”。王荆公曰:“使伯夷不死,以及武王之时,其烈岂独太公哉?则大敝伤道,名教罪人矣。”

  甲在门矣

刘粲欲图刘义,诈称中诏,使衷甲以备非常,义从之。粲与靳准白汉主聪曰:“太弟将为乱,已衷甲矣。”聪使粲以兵围东宫,诛其官属及义所亲厚大臣数十人,废义为北部王,防杀之。而叔孙氏之臣驷赤谋逐侯犯,亦诳之,多舎甲于门以惊众。

  范献子取货于季孙

春秋之世,乱臣贼子众矣。然宻谋则犹欲掩其迹,广坐则不敢托诸言。盖皆有愧耻恐惧之心焉,未有如此之党,恶罔上言之不怍者。

  事君如在国

万充宗曰:郑蔡仲出昭公,则立突;卫泄职出惠公,则立黔牟;孙▯出献公,则立剽。彼于故君则义絶,于新君犹禀命其实,擅自废置,桀骜不臣,而其名犹借于大过易位之权也。今意如不改立君,自行君事,鲁无君者八载。说者谓惧公议之见讨,未敢无忌惮,是惑于季孙“事君知在国”之语,而不察其为党恶之诬词耳。自扈之防,士鞅为此言。于是意如每嵗买马,归从者之衣屦于干侯,以实之。无识之徒信以为事君如在国也。噫!果事君如在国,何以围成而成拒?居郓而郓溃?果事君如在国,何以货子犹而鄟陵徒盟?赂士鞅而防扈无成?果事君如在国,何以如齐而齐不见礼?如晋而晋不使入?不特穷之于封内,又极之于所徃,卒使控诉谁因?容身无地,栖栖中路,客死干侯。意如俨然改玊改步,入庙主鬯,内欺臣庶,外固党援,无君之名而有君之实。

译只有礼制才能制止这种乱象。

朱熹说:“齐国田氏专权的事,晏平仲说只有礼制才能制止它,不知道他当时所说的礼制究竟是如何能够制止它的,想必他心中一定有一个明确的主张。”《春秋》中那些掌握政权的权臣,都是对百姓施以厚恩,所以晏子回答齐景公的话说:“按照礼制,家族的施恩不应遍及国家,这是先王防范和约束的本意。”

礼制能够治理国家已经很久了,它与天地并存。

晏子所说的“君令臣共”等几句话,与孔子告诉齐景公的“君要像君,臣要像臣”的话相符合,这都是针对鬻姒、子荼、阳生、发等人而言的。如果不是宫廷内部的混乱,不足以招致外朝的政治变故。这番话,石碏曾用它来劝谏卫庄公,辛伯曾用它来规劝周公忌父,而因此招致祸患且明显显著的,从晋献公、齐桓公、郑庄公、鲁庄公,一直到晋景公,贯穿了整个春秋时期。它们统称为“礼”。论述礼最详尽的,是这一篇以及子太叔回答赵简子的话;管敬仲先前告诉齐桓公用礼制来团结诸侯;北宫文子、女叔齐则分别论述了仪节与礼制的区别,以及仪节就是礼制产生的根源。孟僖子让他的儿子跟随仲尼学习礼制,《礼记》中记载有:“天下通行的道理有五种”,这是孔子的话,这礼制,也就是所谓的道。《礼记》中曾子、子夏、子游、子贡都向孔子问礼,孔子也向老子问礼,而得到其学说的人,荀子所写的书,也专门论述礼。宋代儒者精辟地阐述了它,称之为道,道是礼制产生的根源。谈论天命率性的道,不如谈论“五种通达之道”,因为愚笨、智慧、贤良、不贤的人都可以共同遵循。

左传折诸卷二十三

<经部,春秋类,三传折诸__左传折诸>

钦定四库全书

左传折诸》卷二十四 兴国县知县张尚瑗撰 昭公

率领军队包围潜地。

《地理志》记载:庐江郡有潜县,天柱山在它的南面。《正义》说:潜地的故城在寿州霍山县东面二百步处。

率领水军到达沙汭后返回。

班固说蒗荡渠的源头接纳泲水,向东南流到陈地汇入颍水。其中一条水从百尺沟分出,向东南流到义城县,然后向南注入淮河,称为沙汭。义城就是现在的怀远。

周王派甲坐在道路上。

《媿庵录》说:“写得很有精神,字斟句酌,而且刚劲明快,这是《荆轲传》的祖源。”

拿着食物的侍从跪着前行进入。

注:坐行,即膝行。《朱子集》中关于跪坐、拜的解说,引用《仪礼》中的“坐着取爵,坐着放置爵”;《礼记》中的“坐着移动,坐一次再至,武坐时致右轩左”。《老子》中“坐着进入此道”,并说:“凡是说坐的,都是指跪。”又引用《庄子》中的“跪坐而进之”,认为跪与坐有细微差别,唯独没有提到膝行就是坐行。《史记·项羽本纪》:“已经打败秦军后,项羽召见诸侯将领,进入辕门,无不膝行向前,不敢仰视。”吴王僚的持食侍从,也是这样。

社稷有人供奉,国家没有倾覆,这就是我们的君主。

《中说》记载,董常问元经中为何以元魏为帝,文中子说:“天地有人供奉,百姓有所庇护,这就是我们的君主。”这与季札的话如出一口。孔子用“有吴延陵君子”来表彰他的墓,大概是深深赞许他。太史公为伯夷作传,韩愈为他作颂,所谓“易地则皆然,并行而不相悖”。王安石说:“如果伯夷不死,等到武王之时,他的功烈难道只有太公吗?那么就会大伤道义,成为名教的罪人了。”

甲已经在门内了。

刘粲想要图谋刘义,假称中诏,让刘义穿甲以防非常之事,刘义听从了。刘粲与靳准向汉主刘聪说:“太弟将要作乱,已经穿甲了。”刘聪派刘粲带兵包围东宫,诛杀其官属以及刘义所亲近的大臣数十人,废黜刘义为北部王,随后杀害了他。而叔孙氏的家臣驷赤谋划驱逐侯犯,也欺骗他,在门口放置很多穿甲的人来惊吓众人。

范献子向季孙索取财物。

春秋时代,乱臣贼子很多。然而密谋时还想要掩盖痕迹,在众人面前也不敢直言。大概都有羞愧恐惧之心,没有像这样结党营私、欺瞒君主、言之不惭的。

侍奉君主就像在国内一样。

万充宗说:郑国的蔡仲驱逐了昭公,就立突为国君;卫国的泄职驱逐了惠公,就立黔牟为国君;孙〇驱逐了献公,就立剽为国君。他们对旧君则断绝道义,对新君还禀承命令,实际上擅自废立,桀骜不臣,但他们还借着重大过失更易君位的权柄来掩饰。现在季孙意如不改变国君,自行行使君权,鲁国没有君主达八年之久。解说的人认为他害怕公议讨伐,不敢肆无忌惮,这是被季孙“侍奉君主知道在国内”的话所迷惑,而不察知那是结党作恶的诬词罢了。自从扈地会盟,士鞅说了这番话。于是季孙意如每年买马,把随从的衣服鞋袜归还给干侯,来证实这一点。无知的人相信这就是侍奉君主就像在国内一样。唉!如果真是侍奉君主就像在国内,为什么包围成地而成地抗拒?居住在郓地而郓地溃散?如果真是侍奉君主就像在国内,为什么贿赂子犹而鄟陵徒然结盟?贿赂士鞅而扈地会盟没有成果?如果真是侍奉君主就像在国内,为什么去齐国而齐国不以礼相待?去晋国而晋国不让他入境?不仅在封国内使他困窘,又在他所去的地方使他走投无路,最终使他向谁控诉?无处容身,在中路奔波,客死在干侯。季孙意如俨然改变玉饰和步态,进入宗庙主持祭祀,对内欺骗臣民,对外巩固党羽,没有君主的名义却有君主的实际。

噫!是尚不谓之无忌惮者乎?吾谓自春秋以来,权臣世济其凶,专恣横逆,未有如季氏,尤未有如意如者。若以不改事君而寛其责,是徇于流俗而不察当时之情实者也。

译唉!这难道还不算是毫无顾忌的人吗?我说自从春秋以来,权臣世代继承其凶恶,专横恣意、蛮横无理,没有像季氏那样的,尤其没有像季如意那样的人。如果因为季如意没有改变侍奉君主的态度而宽恕他的罪责,这是迎合世俗偏见而不明察当时实际情况的做法。

孟懿子阳虎伐郓

斯师也,何为乎来哉?春秋失国之君,多托处境内。郑厉居栎,卫献居夷,仪区区之郓,不容栖息,而以兵逐之。公徒败,而展转齐晋间,复如郓,如干侯。季氏乃姑容之。盖十七年,诸侯防扈,谋纳公,方为意如之所畏忌,故驱之尤亟也。阳虎与师真,季党恶,故其后叛季,不得与南蒯不狃同忠。

  进胙者莫不谤令尹

愚庵曰:「进胙,国中祭祀也。谤诅于进胙之时,欲神之聴之也。恶之极矣。」

  夫无极楚之防人也

天生奸慝以祸人国,飞亷、恶来、番棸、蹶楀递降,以逮春秋。优施乱晋,伊戾误宋,伯噽亡吴。管仲之仁不能去竖刁,史鱼之直徒抱憾于弥子。吾独惜夫沈尹戌者,能除费无极、鄢将师,一时稍快,廓清矣。卒至郢都颠覆,身不免于雍澨之布裳裹首。故奸人常幸,而贤者常不幸也。悲夫。

  子仲之子曰重为齐侯夫人

公子憖谋逐季氏,不能而奔齐。生女曰重,为景公夫人。因燕而请见鲁君,其意似亲,其礼则媟。迨后,髙张来唁,主君之称其卑,昭公有渐矣。当野井初孙之时,子家子早有千社为臣之叹。笺注谓昭公仅得千社而臣之,非也。乃谓景公欲以千社臣鲁君耳。应龙困于潢汚,鱼鳖媟之,失意景象,可为于邑。

  晋祁胜与邬臧通室

梧冈曰:祁胜、邬臧,淫乱之法,古所未闻。祁盈身是家公,执而戮之,宜也。于国何与?即云专戮家臣,不为无罪,然岂至灭族乎?祁大夫之贤,世济其美,犹将十世宥之,今壹不免,其孙晋国失刑,何至于是?盖是时六卿擅晋,分裂公家,并兼私邑,专自封殖,人之瘠,已之肥也。祁氏有家祸,而诸卿相与私庆于室矣,谓可以因而毙之。一鹿踣而众犬乐,一鼠腐而羣鸱喜。他日分祁氏之田以为七县,分羊舌氏之田以为三县,不入于国而入于私家。盈实无罪,田为之罪。不独荀跞受赂,而诸卿亦皆利之。不然,祁氏之祸,何无一人平反者?其后知、韩、赵、魏四家共逐范、中行氏而分其地,魏、赵、韩三家又共灭知氏而分其地,世变至此,为已亟矣。

  遂灭祁氏羊舌氏

晋悼以六卿之长皆民誉能复霸诸侯,然自是专政之势成矣。就其中,魏绛之谋国,荀呉之用兵,赵武之徳器,韩起之文藻,皆贤臣也。范匄虽权贿,犹知卫社稷。至其嗣而大变矣。荀跞、范鞅,嗜货行防之奸臣也,故适足以亡家。魏舒、赵鞅,觊觎跋扈之逆臣也,故遂至于簒国。舒、鞅之隂鸷,师昭之匹也。赵无防,魏斯之雄达,丕炎之亚也。智瑶□骜而不终,其瓉布之徒欤?

  又

祁奚、叔向之贤,而一殄于其孙,一覆于其子。积善余庆,圣言殆无徴乎?

  夔是以不祀

薛方山曰:「禹身受舜禅,稷契不于其身,而于其子孙。伯益之后为秦,亦灭六国而有天下。惟臯陶之裔,蓼六先亡,则以刑名絶世也。后夔制乐,以和神人,可谓有功矣。生子伯封,有豕心,为后羿所灭,则▯妻尤物,祸之愚。按再加以伯夷之后,太公望封齐,典礼之功,次于三代之祖,亦逺驾臯夔之裔。合观舜命九官,惟共工之倕,纳言之龙,后嗣无可徴云。」

  夫有尤物足以移人

媿庵録曰:「叔向母,絶世之识也。孔明娶丑妇了此矣。」

  魏献子为政

晋献公以耿赐夙,魏赐毕万,为其大夫。文公使箕郑为箕,赵衰守原,皆君自为政。自范匄以曲沃赂魏舒,权归于卿。然州田之归韩起,犹白晋侯而与之。至是而祁、羊舌十县之田,贾辛、魏戊诸人,大夫之命,析土班爵,操之执政一人,视为固然。盖自昭、顷以来,童昏继世,倒持太阿,而授人以柄,国安得不分哉?

  司马弥牟为邬大夫

广雅》曰:水自汾出,为汾陂。其陂南接邬。《地理志》:“并州之薮,又名之曰沤洟之泽,俗谓之邬城。”又曰:漹水出西河中阳县之西南,入河,即此水也。

  贾辛为祁大夫

汾水经侯甲水,又西北歴宜城郊,迳太谷,谓之太谷水。西北流迳祁县故城南,自县连延西接邬泽,是为祁薮也。

译孟懿子与阳虎攻打郓邑

这支军队,为什么来这里呢?春秋时期失去国家的君主,大多寄居在境内。郑厉公住在栎邑,卫献公住在夷邑,小小的郓邑,尚且不容他栖息,却用军队驱逐他。鲁公的军队战败,他在齐国和晋国之间辗转流离,又回到郓邑,又到干侯。季氏于是暂时容忍他。大概过了十七年,诸侯防备扈从,谋划迎回鲁公,正被季意如所畏惧忌惮,所以驱逐他尤其急切。阳虎与师真,都是季氏的党羽,因此后来背叛季氏,不能与南蒯那种不悔改的忠诚相比。

进献祭肉的人没有不诽谤令尹的

愚庵说:“进献祭肉,是国家中的祭祀。在进献祭肉的时候进行诽谤诅咒,是想让神灵听到。厌恶到了极点。”

无极是楚国的防范之人

上天降生奸恶之人来祸害人国,飞廉、恶来、番棸、蹶楀相继降生,直到春秋时期。优施扰乱晋国,伊戾陷害宋国,伯嚭灭亡吴国。管仲的仁德不能除去竖刁,史鱼的刚直徒然对弥子瑕抱憾。我只惋惜沈尹戌,能够除掉费无极、鄢将师,一时稍感痛快,局面廓清。最终导致郢都颠覆,自身不免于在雍澨用布裹头。所以奸人常常侥幸,而贤者常常不幸。可悲啊。

子仲的儿子叫重,成为齐侯的夫人

公子憖谋划驱逐季氏,未能成功而逃奔齐国。生下一个女儿叫重,成为景公的夫人。通过燕国请求会见鲁君,他的意图似乎亲近,礼节却轻慢。等到后来,高张来吊唁,称主君卑下,昭公已有渐露的端倪。当野井刚被孙氏占据的时候,子家子早有千社为臣的感叹。笺注认为昭公仅得千社而臣服,不对。而是说景公想要以千社让鲁君臣服。应龙困于污浊的水坑,鱼鳖轻慢它,失意的景象,令人叹息。

晋国祁胜与邬臧通奸

梧冈说:祁胜、邬臧,淫乱的法度,古代未曾听闻。祁盈身为家臣之长,抓起来杀了他,是适宜的。与国家有什么关系?即使说擅自杀戮家臣,不是没有罪过,但难道至于灭族吗?祁大夫的贤德,世代继承其美,还将宽恕十代,如今一旦不能免除,其孙晋国失刑,何至于此?大概这时六卿专权晋国,分裂公室,兼并私邑,专门自我封殖,别人的瘦弱,自己的肥壮。祁氏有家祸,而诸卿在室内私下庆贺,说可以借此消灭他。一只鹿倒下而众犬欢乐,一只老鼠腐烂而群鸱欢喜。后来分祁氏的田地作为七县,分羊舌氏的田地作为三县,不归于国家而归于私家。祁盈实在无罪,田地成为他的罪过。不仅荀跞受赂,而诸卿也都贪图利益。不然,祁氏的祸患,为什么没有一个人平反呢?后来知氏、韩氏、赵氏、魏氏四家共同驱逐范氏、中行氏而瓜分其地,魏氏、赵氏、韩氏三家又共同消灭知氏而瓜分其地,世道变化至此,已经非常急迫了。

于是消灭祁氏和羊舌氏

晋悼公因为六卿之长都享有民誉,能够恢复霸业诸侯,然而从此专政的局势形成了。其中,魏绛谋国,荀吴用兵,赵武的德器,韩起的文藻,都是贤臣。范匄虽然权谋贿赂,还知道保卫社稷。到了他们的继承人就大变样了。荀跞、范鞅,是嗜财行奸的奸臣,所以正好足以亡家。魏舒、赵鞅,是觊觎跋扈的逆臣,所以终于至于篡国。魏舒、赵鞅的阴鸷,是师昭的匹敌。赵无恤,魏斯的雄达,是丕炎的亚等。智瑶骄横而不能善终,大概是瓉布之类的人吧?

又

祁奚、叔向的贤德,而一个灭绝于其孙,一个覆灭于其子。积善余庆,圣人的话大概没有验证吗?

夔因此不祭祀

薛方山说:“禹身受舜禅让,稷契不在其身,而在其子孙。伯益的后代是秦,也灭亡六国而拥有天下。只有皋陶的后裔,蓼国最先灭亡,是因为以刑名绝嗣。后夔制乐,以调和神人,可谓有功了。生儿子伯封,有猪心,被后羿所灭,则是〇妻尤物,祸之愚。按再加以伯夷的后代,太公望封齐,典礼之功,次于三代之祖,也远远超过皋夔的后裔。合观舜命九官,只有共工的倕,纳言的龙,后嗣无可验证。”

有尤物足以移人

媿庵录说:“叔向的母亲,有绝世的见识。孔明娶丑妇了此矣。”

魏献子执政

晋献公以耿赐给夙,以魏赐给毕万,作为他的大夫。文公使箕郑为箕,赵衰守原,都是君主自己执政。自从范匄以曲沃贿赂魏舒,权力归于卿。然而州田归于韩起,还白告晋侯而给予他。至此而祁、羊舌十县的田地,贾辛、魏戊等人,大夫的命令,划分土地分封爵位,操持于执政一人,视为理所当然。大概自从昭公、顷公以来,幼主继世,倒持太阿,而授人以柄,国家安得不分裂呢?

司马弥牟为邬大夫

《广雅》说:水从汾水流出,为汾陂。其陂南接邬。《地理志》:“并州的沼泽,又名之为沤洟之泽,俗称之为邬城。”又说:漹水出西河中阳县的西南,流入黄河,即此水也。

贾辛为祁大夫

汾水经过侯甲水,又西北经过宜城郊,经过太谷,称之为太谷水。西北流经过祁县故城南,自县连延西接邬泽,是为祁薮也。

即《尔雅》所谓昭余祁矣。

  魏戊为梗阳大夫

元和郡国志》:晋阳县南六十里,榆次界有梗阳城,在清源县南一百二十步。

译这就是《尔雅》中所说的昭余祁。

魏戊担任梗阳的大夫。

《元和郡国志》记载:晋阳县以南六十里,在榆次境内有梗阳城,位于清源县以南一百二十步处。

其兄弟之国者,十有五人;姬姓之国者,四十人。

富辰所举文之昭十六,武之穆四,兄弟之国已二十人矣。凡蒋、邢、茅、胙、祭,周公之▯,犹未在内。或言召公封燕,与昭公为兄弟,而鱄止云十有五。元凯注亦未駮正。《荀子·儒效篇》:「周公屏成王,兼制天下,立七十一国,姬姓独居三十五人」,与此传亦不符。杨倞注亦引成鱄之言,言传之四十人,盖举成数。《郑语》史伯对桓公谓:「当成周之南十国,北九国,西、东各八国」,皆指近周之诸侯为言,所谓「非亲则顽」,故不可与此处传文推考。

  三年不言不笑

息嬀事楚子,生堵敖及成王,而未言。贾大夫之妻,三年不言不笑,吾不知其何以相对也。嵇康从孙登游,三年终不答。魏元忠问相于张憬藏,久之不答,遂拂衣而起。

  御以如皋射雉获之

野客丛书》前辈谓东坡诗曰:「不向如皋闲射雉,归来何以得卿卿。」《左传》「御以如皋」,如训徃也,非地名。曰如皋,坡误用之耳。仆观古乐府张正见、毛处约、江縂等《雉子斑》诗,皆以如皋为地名,用知此误非始于坡。又观《宋书》明帝射雉无所得,谓侍臣曰:「吾旦来如皋,空行可笑。」陈萧有《射雉》诗:「今日如皋路,能将巧笑回。」

  岂将军食之而有不足

将军之称始见于此。《夏书》“大战于甘,乃召六卿”。古之天子,寄军政于六卿。诸侯大国三军,次国二军,小国一军。其将亦命卿也。战国置大将军,又置前后左右将军。西汉大将军、骠骑将军,位次丞相;车骑将军、卫将军,皆金印紫绶,位次上卿。武帝征伐四夷,有伏波、楼船、度辽、横海、贰师等名。宣帝増以蒲类、破羌、权时之制,若此非一。四征兴于汉代,四安、四平起于魏初。后汉有三镇之称,魏有镇北之号。将军之名,次于台槐之下。《鄱阳通考》其本末甚详。田蚡相汉武帝,灌夫谓之曰:“请语魏其侯,帐具将军,旦日早临。”亦以将军称丞相。《檀弓》“将军文子之丧,称卫执政也”。今魏舒执晋政,而阎没、女寛以将军称之,正同此义。

  齐侯使髙张耒唁公称主君

严开止曰:「求晋又不得,还居于郓。郓固齐之所取也,岂容如晋之人,一日安于此土哉?呜呼!能死则死,不能死则南走呉耳。吴光新得国而亲其民,楚尚惧之,何况齐、晋?彼驰尺一以问晋,晋将讨季之不暇,何子家子之不出此哉?故子家子者,智出茅夷鸿之下,而徒以其君客死于干侯者也。」

平子每嵗贾马,具从者之衣屦,而归之于干侯。

汪克寛曰:「意如归马,若郑庄射王中肩,使祭足劳王,且问左右之类。加刃于人,而以手拊之,小人之欲掩其恶也。」

  公将为之椟

史记·滑稽传》:楚庄王所爱马死,欲以棺椁大夫礼葬之,优孟谏而止。子家正与同指,但昭公行侈妄于丧国之时,尤为可怪。

  使献龙辅于齐侯

注:龙辅,玊名。疏:《周礼》使泽国用龙节,皆金也,以英荡辅之。杜子春谓以玉为函辅,盛龙节,谓之龙辅。费解甚矣。《说文》云:龙,祷旱,玉也为龙文。又《玉人》云:上公用龙。今辅与龙连文,故云龙辅,玉名。昭公盖以上公之礼,尊齐君,故喜而与之邑。

  虫莫知于龙

论衡·龙虚篇》天地之间,恍惚无形,寒暑风雨之气,乃为神。龙有形则行,行则食,食则物之性也。天地之性,有形体之类,行食之物,不得为神。传言鳞虫三百,龙为之长,龙为鳞虫之长,安得无体?《山海经》言四海之外,有乗龙蛇之人。世俗画龙,马首蛇尾,由此言之,马蛇之类也。慎子曰:「蜚龙乗云,腾蛇游雾。云罢雨霁,与螾螘同。」

  古者畜龙

列子《黄帝》与炎帝战于阪泉之野,帅熊、罢、狼、豹,驱虎为前驱,雕鹖、鹰、鸢为旗帜。此以力使禽兽者也。尧使夔典乐,百兽率舞,凤凰来仪。此以声致禽兽者也。周宣王之牧正有梁鸯者,能养野人禽兽,餧食于园林之内,能令虎、狼、雕、鹗之类无不柔驯者。异类杂居

译与周王室同宗的诸侯国,有十五个;姬姓的诸侯国,有四十个。

富辰所列举的文王之昭的十六个,武王之穆的四个,兄弟之国的数目已经二十人了。凡是蒋、邢、茅、胙、祭,周公的子孙,还都没有包括在内。有人说召公封于燕,与昭公是兄弟,而鱄却只说十五人。杜预的注释也没有驳正这一点。《荀子·儒效篇》说:“周公辅佐成王,兼制天下,建立了七十一国,其中姬姓独占三十五人”,这与《左传》的记载也不符合。杨倞的注释也引用成鱄的话,说《左传》所说的四十人,大概是举其成数。《郑语》中史伯对桓公说:“成周以南十国,以北九国,以西、以东各八国”,都是指靠近周王室的诸侯而言,所谓“不是亲族就是顽劣”,所以不能与这里的《左传》文句互相推考。

三年不言不笑

息嬀侍奉楚子,生下了堵敖和成王,却一直没有说话。贾大夫的妻子,三年不说话也不笑,我不知道她是如何与丈夫相对的。嵇康跟随孙登游历,三年始终不回答。魏元忠向张憬藏询问相术,张很久不回答,魏元忠于是拂衣而起。

御以如皋射雉获之

《野客丛书》前辈说苏东坡的诗:“不向如皋闲射雉,归来何以得卿卿。”《左传》中“御以如皋”,“如”是往的意思,不是地名。说如皋,是东坡误用了。我看古乐府张正见、毛处约、江总等人的《雉子斑》诗,都把如皋当作地名,由此知道这个错误不是从东坡开始的。又看《宋书》记载明帝射野鸡没有收获,对侍臣说:“我早上来到如皋,空手回来真可笑。”陈萧有《射雉》诗:“今日如皋路,能将巧笑回。”

岂将军食之而有不足

将军的称呼开始见于此处。《夏书》说“大战于甘,于是召见六卿”。古代的天子,把军政寄托给六卿。诸侯大国设三军,次等之国设二军,小国设一军。它们的将领也是任命卿来担任。战国时设置大将军,又设置前、后、左、右将军。西汉的大将军、骠骑将军,位次在丞相之下;车骑将军、卫将军,都佩金印紫绶,位次在上卿之下。武帝征伐四方蛮夷,有伏波、楼船、度辽、横海、贰师等名号。宣帝增加蒲类、破羌等,都是权宜之制,像这样的例子不一而足。四征将军兴起于汉代,四安、四平将军起于魏初。后汉有三镇将军的称号,魏有镇北将军的名号。将军的名号,位次在御史大夫、太尉之下。《鄱阳通考》对此始末记载得很详细。田蚡做汉武帝的丞相,灌夫对他说:“请告诉魏其侯,为将军备下酒席,明天一早光临。”也是用将军来称呼丞相。《檀弓》说“将军文子的丧事,称为卫国的执政”。现在魏舒执掌晋国的政事,而阎没、女寛用将军来称呼他,正是同样的意思。

齐侯使髙张耒唁公称主君

严开止说:“求见晋国又不得,回到郓地居住。郓地本来就是齐国要夺取的地方,哪里容得下像晋国人这样的人,一天安稳地待在这块土地上呢?唉!能死就死,不能死就向南逃到吴国罢了。吴光刚得到国家而亲近他的百姓,楚国尚且畏惧他,何况齐国、晋国?他们派使者拿着尺一之符去问候晋国,晋国将讨伐季孙还来不及,为什么子家子不这样做呢?所以子家子,智谋在茅夷鸿之下,却只因为他的君主客死在干侯。”

平子每年买马,备齐随从的衣服鞋袜,把它们归还给干侯。

汪克宽说:“意如归还马匹,就像郑庄公射中周王肩膀,派祭足慰劳周王,并且慰问左右侍从之类。加害于人,却用手抚摸他,这是小人想要掩盖自己的恶行。”

公将为之椟

《史记·滑稽传》:楚庄王所爱的马死了,想用棺椁和大夫的礼仪埋葬它,优孟劝谏而停止。子家正与此同指,只是昭公在丧国之时施行奢侈妄为,尤其可怪。

使献龙辅于齐侯

注:龙辅,玉名。疏:《周礼》说泽国使用龙节,都是金属的,用英荡来辅助它。杜子春说用玉做函辅,盛放龙节,叫做龙辅。这解释太费解了。《说文》说:龙,祈祷旱灾,玉也做成龙纹。又《玉人》说:上公使用龙纹。现在辅与龙连用,所以说龙辅,是玉名。昭公大概用上公的礼仪,尊崇齐君,所以齐君高兴而给他封邑。

虫莫知于龙

《论衡·龙虚篇》说天地之间,恍惚无形,寒暑风雨之气,才成为神。龙有形体则行动,行动则进食,进食则是物的本性。天地的本性,有形体的一类,行动进食的东西,不能成为神。传说鳞虫三百,龙是它们的头领,龙作为鳞虫的头领,怎么能没有形体?《山海经》说四海之外,有乘龙蛇的人。世俗画龙,马头蛇尾,由此说来,龙是马蛇之类。慎子说:“飞龙乘云,腾蛇游雾。云散雨停,与蚯蚓同类。”

古者畜龙

《列子·黄帝》与炎帝在阪泉之野作战,率领熊、罴、狼、豹,驱赶老虎作为前驱,雕、鹖、鹰、鸢作为旗帜。这是以力量驱使禽兽的。尧让夔掌管音乐,百兽跟着跳舞,凤凰来仪。这是以声音招致禽兽的。周宣王的牧正有梁鸯,能饲养野人禽兽,在园林内喂食,能令虎、狼、雕、鹗之类无不柔顺驯服。不同种类的动物杂居

,不相搏噬。王虑其术终于其身,令毛邱园传之。鸯曰:“鸯贱役也,何术以告尔?且一言,我养虎之法。夫食虎者,不敢以生物与之,为其杀之之怒也;不敢以全物与之,为其为决之之怒也。时其饥饱,达其怒心。虎之与人异,顺而媚养己者,顺也。养禽兽之术,可以相传。豢龙、御龙,亦学而得之。郯子所云‘鸟官龙纪’,上古视为寻常,后世为民师而命以民事,则不能故耳。”

译它们不互相搏斗撕咬。君王担心这种技艺会随他本人去世而失传,便命令毛邱园向他学习。鸯说:“我不过是个卑贱的役夫,有什么技艺可以告诉你呢?且听我一言,说说我养虎的方法。喂老虎的人,不敢把活物给它,是怕它因杀戮而发怒;不敢把完整的猎物给它,是怕它因撕裂猎物而发怒。要掌握它饥饱的时机,疏导它愤怒的情绪。老虎与人不同,它顺从并讨好喂养自己的人,这是因为顺应了它的本性。饲养禽兽的方法,是可以传授的。驯养龙、驾驭龙,也是通过学习才能获得的。郯子所说的‘鸟官龙纪’,在上古时代被视为平常之事,后世的人担任民众的师长却只让他们从事民事,所以才不能做到罢了。”

又

陆机饷张华鲊,华辨其为龙肉,是龙可醢而飨也。僧杰公使罗子春赍烧燕五百入洞穴,献龙女食之,是求其耆欲以饮食之也。燕有黒白龙各一,见于龙山,慕容皝观之,祭以太牢,二龙交首嬉翔,解角而去,号其宫曰和龙。则又龙鬬而人觌之,亦扰龙之一事矣。

  故帝舜氏世有畜龙

方定之曰:「书称凤凰来仪,来仪云者,犹周之鸣于岐山耳,非如灵囿之白鸟鹤鹤也。语曰:『使麟可羁,何以异鹿豕,况龙乎?』使舜畜龙,禹必恒见之,岂惟禹见之?从禹而为帝臣者,必多见之。何为中流乍见,而舟中人皆失色耶?至于干之六龙,以尚其象。象者,像也。犹云『载鬼一车,翰音登于天』,岂必徴诸物耶?故不可以易之辞附齐东之语也。」

  惧而迁于鲁县

刘累为帝尧之末孙,既居鲁县,立尧祠于西山,谓之尧山。尧山在太和川大和城,滍水所出。张衡《南都赋》曰:“奉先帝而追孝,立唐祠于尧山。”鲁阳文子与韩战,挥戈而日返三舎,即在此地。出滍水,《经注》豢龙井在韦城废县古城内之东南。

  又

竹书纪年》:帝孔甲元年,废豕韦氏,使刘累豢龙。七年,刘累迁于鲁阳。

  水官弃矣故龙不生得

礼四灵以为畜。孔疏皆同。谓先儒以五灵配五方:龙属木,凤属火,麟属土,白虎属金,神龟属水。王者修其母,则致其子。视明礼修,而麒麟至;思睿信立,而白虎扰。言从文成,而神龟在沼;聴聪知正,而名川出龙。貌恭体仁,而凤凰来仪。龙为东方之兽,木生于水,水官弃矣。母不修,故子不至也。

使重为勾芒,该为蓐收,修及熈为▯冥。

世族谱》云:「少皡其官以鸟为名,此五官当在髙阳之世。」《楚语》:「颛顼命南正重司天以属神,火正黎司地以属民。」重、黎居官皆在髙阳之世。《郑语》:「黎为髙辛氏火正,则黎又在髙辛之世,世不失职,此之谓也。」

  有烈山氏之子曰柱

漻水经注》一:水迳厉乡南,水南有重山,即烈山也。山下有祠,父老相传是神农氏生处。礼谓烈山氏,水有九井,所谓神农既诞,九井自穿,谓斯水也。

  遂济穷桑

注:穷桑,少皡氏之号也。地在鲁北,通志即鲁曲阜也。故曰封伯禽于少昊之墟。

  送赋晋国一鼓鐡

家语》载此事,注云:「三十斤为钧,钧四为石,石四为鼓,盖用四百八十斤鐡

  铸范宣子所为刑书焉

邱琼山曰:「郑、晋二国所谓刑书,皆先世所有,临时处置者,固已载于方策。至子产、范宣子铸于器,则为一定之硎,无复古人酌量之制,故叔向、仲尼讥之。」愚按:「杜周言,前主所是,着为律;后主所是,疏为令。当时为是,何古之法意为轻重?诚大敝伤道。然裴頠云:『刑书之文有限,舛违之故无方,故有临时议处之制。』诚不能皆得循常也。孔子、叔向,三代直道之用心,故同裴而异杜。近世更论则例,论成案,法令滋章,俗吏为政,求如开皇、开元之制,律又遐哉,古矣。」

  公在干侯

赵彦卫作《西汉定安公补》首书“元年四月书策,命孺子为定安公。五年至十八年,每年书‘公在定安’。法《春秋》‘公在干侯’之义。此孺子婴也。婴系宣帝▯孙,楚孝王孙,广成侯显子。正统虽絶,故君尚存。追系正统之年,而注其下。此吴正传集所録,而王渔洋《香祖笔记》如此”。

  又

绳武曰:「纲目,唐中宗废为庐陵王,幽于别所,每年必书。帝在房州,亦仿此例。」

  非公且徴过也

范淳夫曰:「季氏出其君,鲁无君者八年,春秋每嵗必书公之所在,不与季氏之专国也。唐史列武后于本纪,不没其实,以着其恶。窃以为不然。中宗之有天下,受之于髙宗,天下者唐之天下也,武氏安得而间之?复系嗣圣之年,黜武氏之号,窃取春秋之义。」

  防山以水之

梁天监中,魏降人王足陈计,堰淮水以灌夀阳。南起浮山,北抵巉石,依岸筑土,合脊于中流。自十三年冬至十五年四月,乃成,长九里,下广一百四十五

译又

陆机送给张华腌制的鱼,张华辨别出那是龙肉,这说明龙是可以被做成肉酱来食用的。僧人杰公派罗子春带着五百只烧燕进入洞穴,献给龙女食用,这是为了迎合龙的嗜欲而用饮食来侍奉它。龙山曾出现一黑一白两条龙,慕容皝观看时,用太牢之礼祭祀,两条龙交首嬉戏飞翔,褪去龙角后离去,慕容皝因此将他的宫殿命名为和龙。这又是龙争斗而被人看见,也是驯服龙的一桩事迹了。

所以帝舜的世代有畜养龙

方定说:“《尚书》称凤凰来仪,所谓来仪,就像周朝凤凰鸣叫于岐山一样,并非像灵囿中的白鸟鹤鹤那样。俗话说:‘如果麒麟可以被束缚,那它与鹿猪有什么不同,何况是龙呢?’如果舜畜养龙,禹必定经常见到,难道只有禹见到吗?跟随禹并成为帝臣的人,必定经常见到。为什么会在江中忽然出现,而船上的人都吓得变色呢?至于《易经》中的六龙,是用来象征它的形象。象,就是像的意思。就像说‘载鬼一车,翰音登于天’,难道一定要在实物中寻找吗?所以不能用《易经》中容易改变的言辞,去附会齐东野人的荒诞之言。”

害怕而迁居到鲁县

刘累是帝尧的末代子孙,居住在鲁县后,在西山建立尧的祠堂,称为尧山。尧山位于太和川大和城,是滍水的发源地。张衡在《南都奉先帝而追孝,立唐祠于尧山。”鲁阳文子与韩国作战,挥动戈戟使太阳退回三舍,就发生在这里。滍水流出,《经注》记载豢龙井在韦城废县古城内的东南方。

又

《竹书纪年》记载:帝孔甲元年,废除豕韦氏,让刘累畜养龙。七年,刘累迁居到鲁阳。

水官被废弃了,所以龙不再出生

《礼记》将四灵作为畜养的对象。孔颖达的疏注都相同。认为前代儒者将五灵与五方相配:龙属木,凤属火,麟属土,白虎属金,神龟属水。君王修治其母德,就能招致其子德。视力清明礼制修明,麒麟就会到来;思维睿智信用确立,白虎就会驯服;言语顺从文德成就,神龟就会在池沼中出现;听觉聪慧政令公正,名川就会生出龙;容貌恭敬身体仁爱,凤凰就会来仪。龙是东方的神兽,木生于水,水官被废弃了。母德不修,所以子德不至。

让重担任勾芒,该担任蓐收,修和熈担任玄冥。

《世族谱》说:“少昊的官职以鸟命名,这五个官职应当在高阳的时代。”《楚语》记载:“颛顼命令南正重主管天事以统领神灵,火正黎主管地事以统领民众。”重、黎任职都在高阳的时代。《郑语》记载:“黎担任高辛氏的火正,那么黎又在高辛的时代,世代不失职,说的就是这个。”

有烈山氏的儿子叫柱

《水经注》记载:水经过厉乡南面,水南有重山,就是烈山。山下有祠堂,父老相传是神农氏出生的地方。《礼记》称烈山氏,水中有九口井,所谓神农诞生后,九口井自然形成,指的就是这条水。

于是渡过穷桑

注:穷桑,是少昊氏的称号。地点在鲁地以北,《通志》说就是鲁曲阜。所以说封伯禽于少昊的故地。

赠送晋国一百鼓铁

《家语》记载此事,注解说:“三十斤为一钧,四钧为一石,四石为一鼓,大概用了四百八十斤铁

铸造范宣子所制定的刑书

邱琼山说:“郑、晋两国所谓的刑书,都是先世所有,临时处置的,本来就已经记载在简策上。到了子产、范宣子铸在器物上,就成为固定的法度,不再有古人酌情处理的制度,所以叔向、仲尼讥讽他们。”我认为:“杜周说,前代君主认为对的,著为律;后代君主认为对的,疏为令。当时认为对的,何必依据古法的意旨来定轻重?这确实是大的弊病,伤害了道义。然而裴頠说:‘刑书的条文有限,违背的情况没有定规,所以有临时议处的制度。’确实不能都遵循常法。孔子、叔向,秉持三代直道的用心,所以赞同裴頠而反对杜周。近世更讨论则例,讨论成案,法令繁杂,俗吏执政,想要达到开皇、开元那样的制度,距离古法又遥远了。”

公在干侯

赵彦卫作《西汉定安公补》,开头书写“元年四月书策,命孺子为定安公。五年至十八年,每年书写‘公在定安’。效法《春秋》‘公在干侯’的意义。这个孺子就是婴。婴是宣帝的曾孙,楚孝王的孙子,广成侯显的儿子。正统虽然断绝,但君主尚存。追溯正统的年份,而注记在下面。这是吴正传集所收录,而王渔洋《香祖笔记》如此记载”。

又

绳武说:“《纲目》,唐中宗被废为庐陵王,幽禁在别处,每年必定书写。帝在房州,也仿照这个例子。”

不是公而且征过也

范淳夫说:“季氏驱逐了他的君主,鲁国没有君主八年,《春秋》每年必定书写公的所在,不承认季氏专权。唐史将武后列入本纪,不掩盖事实,以彰显她的罪恶。我私下认为不对。中宗拥有天下,是受之于高宗,天下是唐的天下,武氏怎么能介入?恢复嗣圣的年号,废除武氏的称号,是窃取《春秋》的意义。”

防山以水之

梁天监年间,魏国降人王足陈述计策,筑堰淮水以灌寿阳。南起浮山,北抵巉石,依岸筑土,在中流合脊。从十三年冬至十五年四月,才建成,长九里,下宽一百四十五

丈,髙二十丈。军垒列居其上。九月而壊不仁之人,壅防百川,隳髙堙庳,以害邻敌。盖有此事。智伯所谓汾水利以灌安邑,绛水利以灌平阳,犹其未甚者耳。

译高二十丈。军队营垒排列居住在上面。九月便毁坏。不仁的人,堵塞疏导百川,毁坏高地填平低地,以此危害邻国和敌人。大概有这种事。智伯所说的汾水便利用来灌安邑,绛水便利用来灌平阳,还算是其中不太严重的罢了。

己夘灭徐

马贵与谓徐柏翳之后有国已乆,一叛于三监流言之时,再叛于伯禽抚封之日,周公、鲁公仅能定之。至穆王逺狩,而偃王遽尔僣王,侈然有朝诸侯、一天下之意。及东迁之后,徐始微弱,楚、呉相继争徐,徐卒不免。愚按鄱阳止论三代以前之徐耳。东坡守徐州,上书言徐为南北襟要,三面被山,其民皆长大,胆力絶人,有飞▯跋扈之心。汉髙沛人,项羽宿迁人,刘裕彭城人,朱全忠砀山人,皆在今徐州数百里间。魏太武以三十万攻彭城,不能下,而王智兴以卒伍庸材,恣睢于徐,朝廷亦不能讨,岂非以其地形便利,人卒勇悍故耶?

  吴子问于伍员

汉艺文志》兵家有伍子胥十篇,杂家又有伍子胥八篇。

  若为三师以肄焉

隋髙颎画取陈之策曰:「江南早熟,量彼收获之际,微徴士马,声言掩袭。贼必屯兵御守,足以废其农时。彼既聚兵,我更解甲。再三若此,敌以为常。后更集兵,彼必不信。犹豫之顷,我乃济师。」隋文用其言,陈人益弊。其术盖本之子胥。

  晋人召季孙

媿庵録曰:「意如以臣逐君,凡有人心,畴不愤之?况晋盟主乎?定公惑于士鞅之巧言,非惟不克纳公,反好与之防道之叛焉。异日晋之六卿分晋而有之,则晋侯亦昭公而已尔,无足惜者。」

  子必来我受其无咎

陆伯冲曰:「逐君之臣,晋不之讨,而反与为防。书曰:『季孙意如防晋荀跞于适歴。』晋之盟主,可见矣。」

  子姑归祭

礼,君去其国,太宰取羣庙之主以从,明国中无有敢祭者矣。荀跞曰:「子姑归祭,以主祭予季氏。」逆臣之相朋比如此。

  君以一乗入于鲁师

懿伯忠智,无可讥,然此策亦恐难行。使昭公从其计归国,前后左右皆季氏之党,其能安乎?唐昭宗执韩偓手流涕曰:「我左右无人矣!」可为千古发指。

  名之不可不慎也

媿庵録曰:「名之以下,作断制,乃传之变体。凡此类,毎用相似者形容之。豹事与滥反而比类定案,絶竒之文。」

  求食而已

吴处厚《青箱杂记》曰:传称三叛,人以土地出,求食而已,贱而书名,盖甚之则以其无亷耻之至也。今倡家谓之求食,本乎此。

  春秋书齐豹曰盗

徐干《中论》问者曰:「齐豹之杀人,以为己名,故仲尼恶而盗之。今为名者,岂有杀之罪耶?」曰:「圣人之恶恶也,必权轻重,数众寡,以定之。彼为名者,使真伪相冒,是非易位,而民有所化,此邦家之大灾也。」荀卿亦曰:「盗名不如盗货。乡愿无杀人之罪,而圣人恶之,以其乱徳也。今伪名者之乱徳,岂徒乡愿之谓乎?」

  又

尤悔庵曰:纲目书“盗”者,皆不知其人也。如盗杀楚君,当盗入建国门之类,若盗窃寳玊、大弓,孰不知为阳虎?盗杀韩相侠累,孰不知为聂政?盗刼秦王,孰不知为荆轲?而皆书“盗”者,非为之讳,正深着其罪也。然轲又当别论,秦之无道,刺之亦宜。他若盗杀黄歇为李园,盗杀费袆为郭偱,盗杀李延孙为长史,盗杀武元衡为李师道,盗杀王铎为乐从训,皆悖逆之甚者,所当大书特书以正其罪。若姓名不着,则奸人漏网矣。至彭天护之杀贾疋,回纥防输之杀王君防,以报仇也,兰京之杀髙澄,肃宗之杀李辅国,天下快之,奈何尽为“盗”乎?

  赵简子梦童子臝而转以歌

战国逮于秦汉,防纬兴而妖诞之说炽。赵氏首祸以簒晋,为其说者尤多。《史记·赵世家》:赵盾梦叔带持要而哭,史援占之,甚恶。其说出于盾死之后,以见大业之裔废而复兴也。继则有简子钧天广乐,帝赐翟犬,自拟于秦穆公霸天下之兆矣。后则有武灵王大陵处女之梦,此或其淫欲致之,未必尽诬。梦之荒唐而得吉占,以勃兴示人,无如简子。此因日食而梦,侈然自以为吞日扶轮之意。史墨或不悟其本懐,归诸吴楚。《左氏》之笔,又不及《世家》所载,为私人颂祷之端耳。

  越得嵗而吴伐之

陈氏曰:步五星之法,莫难于火,莫易于木。木谓之嵗者,以一朞一次,十有二次

译己卯年,徐国被灭。

马贵与说,徐国是柏翳的后代,立国已久,第一次在三监散布流言时叛乱,第二次在伯禽安抚封地时叛乱,周公、鲁公仅仅能够平定他们。到了周穆王远游狩猎时,徐偃王竟然僭越称王,放肆地有朝会诸侯、统一天下的意图。等到周王室东迁之后,徐国才开始衰弱,楚国、吴国相继争夺徐国,徐国最终未能幸免。我认为,鄱阳只论述了夏商周三代以前的徐国罢了。苏东坡任徐州太守时,上书说徐州是南北咽喉要地,三面环山,那里的百姓都身材高大,胆识力气远超常人,有飞扬跋扈之心。汉高祖是沛县人,项羽是宿迁县人,刘裕是彭城人,朱全忠是砀山人,都在今天徐州方圆几百里之内。北魏太武帝用三十万大军攻打彭城,不能攻克,而王智兴凭借平庸的士兵,在徐州肆意妄为,朝廷也不能讨伐,难道不是因为那里地形便利,士兵勇猛强悍的缘故吗?

吴子向伍员询问。

《汉书·艺文志》兵家类有伍子胥十篇,杂家类又有伍子胥八篇。

如果设立三支军队来轮番演习。

隋朝高颎谋划攻取陈国的策略说:“江南地区庄稼早熟,估计他们收获的时候,稍微征集兵马,扬言要偷袭。敌人必定集结兵力防守,足以耽误他们的农时。他们既然聚集了军队,我们就解除武装。多次像这样,敌人就习以为常。后来我们再集结军队,他们必定不相信。在他们犹豫不决的时候,我们就渡江进军。”隋文帝采纳了他的建议,陈国人更加疲弊。这种战术大概源自伍子胥。

晋国人召见季孙。

《媿庵录》说:“意如以臣子身份驱逐国君,凡是有良心的人,谁不愤恨?何况是晋国这样的盟主呢?定公被士鞅的巧言迷惑,不仅没能接纳国君,反而喜好与他共同防范定公的叛乱。日后晋国的六卿瓜分晋国而占有它,那么晋侯也就如同昭公那样罢了,没有什么值得惋惜的。”

您一定要来,我接受您没有过错。

陆伯冲说:“驱逐国君的臣子,晋国不讨伐,反而与他共同防范。《春秋》记载:‘季孙意如在适历防范晋国的荀跞。’晋国作为盟主的地位,由此可见一斑。”

您暂且回去祭祀。

按照礼制,国君离开国家,太宰要取来群庙的神主随行,明确国内没有人敢祭祀了。荀跞说:“您暂且回去祭祀,把主持祭祀的权利交给季氏。”逆臣之间互相勾结就是这样。

国君乘坐一辆车进入鲁军。

懿伯忠诚明智,无可指责,然而这个计策恐怕难以实行。假如昭公听从他的计策回国,前后左右都是季氏的党羽,他能安宁吗?唐昭宗握着韩偓的手流泪说:“我左右没有可以依靠的人了!”这足以让千古之人愤慨。

命名不可不慎重。

《媿庵录》说:“‘名之’以下,作为断制,是《春秋》传文的变体。凡是这类情况,常用相似的事物来形容。齐豹的事与滥反相比类定案,是极其奇巧的文章。”

只是为了求食罢了。

吴处厚《青箱杂记》说:《春秋》传文称三叛,人因为土地而出奔,只是为了求食罢了,地位低贱而直书其名,大概是认为他们无耻到了极点。现在娼妓被称为求食,本源就在这里。

《春秋》记载齐豹称为盗。

徐干《中论》有人问:“齐豹杀人,是为了求取自己的名声,所以孔子厌恶他而称他为盗。现在求取名声的人,难道有杀人的罪过吗?”回答说:“圣人厌恶恶行,必定权衡轻重,计算多少,来判定。那些求取名声的人,使真伪互相冒充,是非颠倒,而百姓受其影响,这是国家的大灾难。”荀卿也说:“盗取名声不如盗窃财物。乡愿没有杀人的罪过,而圣人厌恶他,因为他扰乱道德。现在伪饰名声的人扰乱道德,难道仅仅是乡愿所能比拟的吗?”

又。

尤悔庵说:《纲目》记载“盗”的,都是不知道那个人是谁。比如盗杀楚君,应当像盗入建国门之类,如果是盗窃宝玉、大弓,谁不知道是阳虎?盗杀韩国宰相侠累,谁不知道是聂政?盗劫秦王,谁不知道是荆轲?而都记载为“盗”,不是为他们隐讳,正是深刻地彰显他们的罪过。然而荆轲又应当另外讨论,秦国无道,刺杀它也是适宜的。其他如盗杀黄歇的是李园,盗杀费袆的是郭偱,盗杀李延孙的是长史,盗杀武元衡的是李师道,盗杀王铎的是乐从训,都是悖逆极其严重的人,应当大书特书以正其罪。如果姓名不写出来,那么奸人就会漏网了。至于彭天护杀贾疋,回纥防输杀王君防,是因为报仇,兰京杀高澄,肃宗杀李辅国,天下人都感到痛快,怎么能都称为“盗”呢?

赵简子梦见赤身裸体的童子转动身体并唱歌。

战国直到秦汉,谶纬兴起而妖诞的说法盛行。赵氏首先祸乱以篡夺晋国,为他们辩护的说法尤其多。《史记·赵世家》:赵盾梦见叔带抱着腰哭泣,史官援引占卜,非常凶险。这种说法出于赵盾死后,用来显示大业的后裔被废黜而又复兴。接着就有简子梦见钧天广乐,天帝赐予翟犬,自比于秦穆公称霸天下的征兆。后来有武灵王大陵处女的梦,这可能是他的淫欲导致的,未必全是诬妄。梦境荒唐却得到吉利的占卜,以勃兴示人,没有比简子更甚的。这是因为日食而做梦,放肆地自以为有吞日扶轮的意图。史墨或许没有领悟他的本意,归咎于吴楚。《左传》的笔法,又不如《世家》所载,成为私人颂祷的开端罢了。

越国得到丰收而吴国攻打它。

陈氏说:推步五星的方法,没有比火星更难的,没有比木星更简单的。木星称为岁星,是因为一个周期一次,十二次。

而周天,指掌可定也。以易推之星,而见于左氏、史记二家之所载,则有甚难晓者焉。襄二十八年,其在年表则丙辰也,嵗在星纪而滛于▯枵,非梓慎之言乎?辰而在丑,己而在子矣。越三年则戊午也,嵗在陬訾之口,明年乃及降娄,非禆灶之言乎?午而在亥,未而在戍矣。迨昭之八年,则丁夘也,今在析木之津,非史赵之言乎?夘而在寅矣。故杜预于襄之十八年丙午释董叔「天道西北」之语,而知其嵗在豕韦。豕韦者,亥也。摄提格嵗,嵗隂【嵗星为阳,太嵗为隂】左行在寅,星右转居丑。单阏嵗在夘,星居子。执徐嵗在辰,星居亥。大荒落嵗在己,星居戌。如左氏之说,则夘而在寅,午而在亥矣。如司马之说,则寅而在丑,辰而在亥矣。以次推之,皆不同焉。程氏曰:按三统厯法,嵗星一年而行一次,一次分为一百四十分,其实嵗星一年行一百四十五分,然则每嵗而剰一分,一百四十四年而满本数,所以每一百四十年而超一次也。

译而周天的度数,用手指比划就能确定。用《易经》来推演星象,而在《左传》和《史记》两家所记载的内容中,却有非常难以理解的地方。

襄公二十八年,在年表中是丙辰年,岁星在星纪而淫于玄枵,这不是梓慎说的话吗?辰位对应丑,己位对应子。

过了三年就是戊午年,岁星在陬訾之口,第二年才到达降娄,这不是裨灶说的话吗?午位对应亥,未位对应戌。

等到昭公八年,就是丁卯年,现在在析木之津,这不是史赵说的话吗?卯位对应寅。

所以杜预在解释襄公十八年丙午年董叔“天道西北”这句话时,知道那年岁星在豕韦。豕韦就是亥。

摄提格年,岁阴(岁星为阳,太岁为阴)向左运行在寅位,岁星向右运转居于丑位。

单阏年岁阴在卯,岁星居于子位。

执徐年岁阴在辰,岁星居于亥位。

大荒落年岁阴在巳,岁星居于戌位。

按照《左传》的说法,卯对应寅,午对应亥。

按照司马迁的说法,寅对应丑,辰对应亥。

依次类推,都不相同。

程氏说:查考三统历法,岁星一年运行一次,一次分为一百四十分,实际上岁星一年运行一百四十五分,那么每年就多出一分,一百四十四年就凑满原本的数目,所以每过一百四十年就超出一度。

又

陈禹谟曰:「左氏凡言占候,輙以嵗所在为福,所冲为殃。故师旷、梓慎、禆灶之徒,以天道在西北而晋不害,嵗在越而吴不利,嵗淫▯枵而宋、郑饥,嵗弃星纪而周、楚灾,嵗在豕韦而蔡祸,嵗及大梁而楚凶。」《鸿烈解》云:「云嵗次所居,五谷丰昌,其对五冲,嵗乃有殃。当居不居,越而他处,主死国亡。」然则转移象纬,亦视主徳何如耳。

  又

石虎欲伐慕容皝,太史令赵揽諌曰:「嵗星守燕分,师必无功。」苻坚伐燕,燕司徒长史申▯曰:「邺必亡矣。然福徳在燕,秦虽得志,而燕之复建,不过一纪耳。」及秦获慕容暐,汲郡赵秋曰:「天道在燕,不及十五年,秦必复为燕有。」刘裕灭姚▯,沮渠蒙逊曰:「古之行师,不伐嵗镇所在。姚氏,舜后,轩辕之苖裔也。今镇星在轩辕,而裕灭之,亦不能久守关中。」

昔成王合诸侯,城成周,以为东都。

洛水经洛阳,周公所营洛邑城,方七百二十丈,南系于洛水,北系于郏,以为天下之大凑,方六百里,因西为千里。《洛诰》:“我乃卜涧水东,瀍水西,是为王城。”后名河南。我又卜瀍水西,是为下都,后名雒阳。王城非天子时防则虚之,下都乃保厘大臣所莅。《宣王车攻》之诗,朝防诸侯于王城,下都则周公留雒而薨焉。君陈、毕公之命,递载于书。共和之周,召阅《春秋》二百余年,世世相仍。平王东迁,实都王城。至是敬王厌子朝之乱,改营下都,而合诸侯以城之,复名成周,曰成王城。成周统括王城、下都而言,此《春秋》所书“城成周”,则止于下都矣。《公羊传》曰:“王城者何?西周也。成周者何?东周也。”今之刻本阙此文,因考《国策》东西周原委,从《吴正传》补注得之。近世习《春秋》家,宗胡安国,不识三传为何物,雕镌散乱,尽失古本全文矣。

  虽有后事晋勿与知可也

真西山曰:「周之望于晋者切矣,而范鞅曰:『后事勿预知』,岂诚于图王室者哉?」

  合诸侯之大夫于狄泉

谷水经注:魏凿天渊池,池即故狄泉也。南北百一十步,东西七十步。皇甫谧曰:「悼王葬景王于狄泉,今洛阳太仓中大冢是也。」今按:周威烈王葬洛阳城内东北隅,景王冢在洛阳太仓中,狄泉在两冢之间。晋永嘉元年,洛阳东北步广里地陷,有二鹅出,苍色者飞翔冲天,白色者止焉。陈留董养曰:「步广,周之狄泉盟防之地。」又旧说言:狄泉本自在洛阳北苌▯城,成周乃绕之。

  且令城成周

东莱曰:平王东迁,所谓西周者,丰镐也;东周者,东都也。威烈王以后,所谓西周者,河南也;东都者,洛阳也。孙莘老、胡康侯皆以成周即京师,未考王城成周之实,而误合为一。《尚书·洛诰》:“卜涧水东,瀍水西,以为王城;又卜瀍水东,以居殷之顽民。”平王东迁,歴十二王至景王,皆居王城。子朝之乱,敬王出奔。昭二十六年,经书“天王入于城周”,乃瀍水东居殷顽之地。今晋合诸侯以城之,谓之成周;而平王所居之王城,犹为子朝支党盘踞未尽。至战国而反名西周。愚作《东西二周考》,反覆详言之。

  又

媿庵録曰:「诸侯不勤王,事久矣。当王室危弱之时,列国乃能从王命以安王室,善之大者也。」

  赐子家子双琥

梦溪笔谈》古之节,如今之虎符,其用则有圭璋、龙虎之别,皆椟将之。予在汉东,得一玊琥,美玊而微红,如醉肌,温润明洁。或云即玫瑰也。古人有以为币者,《春官》以白琥礼西方是也。有以为货者,《左传》加以玊琥,二是也。有以为瑞节者,山川用虎节是也。

  季氏出其君而民服焉

吴张悌论司马懿父子累有功于曹氏,民心归之已久,本根固矣,奸计立矣。与史墨论季氏语意相符,然赵鞅遂効,尤为窃晋萌牙矣。

  天生季氏以贰鲁侯

胡一桂曰:「干侯之事,人道之大变也。史墨乃妄引陪贰之说。夫天生季氏,贰君,何尝使季氏逐君哉?如墨言一归之天道,则乱臣贼子接迹于世矣。」

  左

译又

陈禹谟说:“《左传》凡是谈到占卜天象的,总是把岁星所在的方位视为福佑,所冲克的方位视为灾殃。所以师旷、梓慎、裨灶这些人,认为天道在西北而晋国没有受害,岁星在越地而吴国不利,岁星滞留于虚宿而宋、郑两国发生饥荒,岁星离开星纪而周、楚两国遭灾,岁星在豕韦而蔡国祸乱,岁星到达大梁而楚国凶险。”《鸿烈解》说:“岁星所居的方位,五谷丰登昌盛;其对面相冲的方位,岁星便带来灾殃。如果岁星不在该在的位置,越过而到别处,君主就会死亡,国家就会灭亡。”既然如此,那么天象的转移变化,也是要看君主的德行如何罢了。

又

石虎想要讨伐慕容皝,太史令赵揽劝谏说:“岁星停留在燕国的分野,出兵必定没有功效。”苻坚讨伐燕国时,燕国司徒长史申官说:“邺城必定要灭亡了。但是福泽恩德在燕国,秦国虽然得逞,但燕国重新建立,不过十二年的时间罢了。”等到秦国俘获慕容暐,汲郡人赵秋说:“天道在燕国,不到十五年,秦国必定再次被燕国所有。”刘裕灭掉姚泓,沮渠蒙逊说:“古代出兵作战,不讨伐岁星镇守的所在。姚氏是舜的后代,轩辕帝的苗裔。如今镇星在轩辕,而刘裕灭掉他们,也不能长久守住关中。”

从前周成王会合诸侯,修筑成周城,把它作为东都。

洛水经过洛阳,周公所营建的洛邑城,方圆七百二十丈,南边连接洛水,北边连接郏地,作为天下交通汇聚的中心,方圆六百里,向西延伸达到千里。《洛诰》说:“我在涧水东边、瀍水西边占卜,这里就是王城。”后来称为河南。我又在瀍水西边占卜,这里就是下都,后来称为洛阳。王城如果不是天子巡守或祭祀时便空着不用,下都则是负责保卫治理的大臣所驻守的地方。《宣王车攻》这首诗,记载宣王在王城朝见诸侯,下都则是周公留守洛阳并在那里去世的地方。君陈、毕公的任命,相继记载在《尚书》中。共和时期的周朝,召公查阅《春秋》二百多年,世代相承。平王东迁,实际上定都于王城。到了这时,敬王厌恶子朝作乱,改营下都,并会合诸侯来修筑它,重新命名为成周,称为成王城。成周是统括王城、下都而言的,这里《春秋》所记载的“城成周”,则只限于下都了。《公羊传》说:“王城是什么?是西周。成周是什么?是东周。”现在的刻本缺失这段文字,因此考证《战国策》中东西周的源流,从《吴正传》的补注中得到了这段文字。近世研习《春秋》的人,推崇胡安国,不知道三传是什么东西,刊刻散乱,完全失去了古本的全文。

虽然有后续的事情,晋国不必参与知道就可以了

真德秀说:“周王室对晋国的期望很迫切,但范鞅却说:‘后续的事情不要预先知道’,这难道是真心为周王室谋划吗?”

在狄泉会合诸侯的大夫

《水经注·谷水》记载:魏国开凿天渊池,这个池子就是原来的狄泉。南北长一百一十步,东西宽七十步。皇甫谧说:“悼王将景王葬在狄泉,现在洛阳太仓中的大坟冢就是。”现在考察:周威烈王葬在洛阳城内东北角,景王的坟冢在洛阳太仓中,狄泉在两座坟冢之间。晋朝永嘉元年,洛阳东北步广里的地面塌陷,有两只鹅出现,青色的鹅飞翔冲天,白色的鹅停留在那里。陈留人董养说:“步广,是周朝狄泉会盟的地方。”又旧说认为:狄泉本来就在洛阳北边的苌地,成周是环绕着它的。

并且命令修筑成周

吕祖谦说:平王东迁,所谓的西周,是丰镐;东周,是东都。威烈王以后,所谓的西周,是河南;东都,是洛阳。孙觉、胡安国都认为成周就是京师,没有考证王城和成周的实际情况,而错误地将它们合二为一。《尚书·洛诰》:“在涧水东边、瀍水西边占卜,作为王城;又在瀍水东边占卜,用来安置殷朝的顽民。”平王东迁,历经十二位君王到景王,都居住在王城。子朝作乱,敬王出逃。昭公二十六年,经文书写“天王进入成周”,那是瀍水东边居住殷朝顽民的地方。现在晋国会合诸侯来修筑它,称为成周;而平王所居住的王城,仍然被子朝的残余党羽盘踞未尽。到了战国时期反而命名为西周。我写了《东西二周考》,反复详细地论述了这一点。

又

《媿庵录》说:“诸侯不勤王,已经很久了。当王室危弱的时候,列国能够听从王命来安定王室,这是最大的善举。”

赐给子家子两块玉琥

《梦溪笔谈》记载:古代的符节,就像现在的虎符,其用途有圭、璋、龙、虎的区别,都装在匣子里携带。我在汉东,得到一块玉琥,是美玉且微微发红,像醉后的肌肤,温润明亮洁净。有人说这就是玫瑰玉。古人有用它作为礼物的,《周礼·春官》用白琥祭祀西方就是如此。有用它作为财物的,《左传》说“加上玉琥,两块”就是如此。有用它作为符节的,山川用虎节就是如此。

季氏驱逐了他的国君而百姓顺服

吴人张悌论述司马懿父子屡次对曹氏有功,民心归附他们已经很久了,根基牢固了,奸计确立了。这与史墨论述季氏的话意思相符,然而赵鞅于是效仿,这更是窃取晋国的萌芽了。

上天生出季氏来作为鲁君的副贰

胡一桂说:“干侯的事件,是人道的大变。史墨却妄自引用陪贰的说法。上天生出季氏,作为君的副贰,何曾让季氏驱逐国君呢?如果像史墨所说一切归之于天道,那么乱臣贼子就会接连不断地出现在世间了。”

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