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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儒藏吕氏春秋或问七

春秋或问卷五

儒藏 · 春秋 · 已译 · 第 41–41 段

春秋或问卷五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或问卷六     宋 吕大圭 撰

  桓公  正月己卯烝【八年】

或问书烝之义何也?曰:「胡氏曰:案《周书·大司马》烝以中冬,今鲁烝以春正月,其不同何也?《周书》有周月以纪改,而其言曰:『夏数得天,百王所同。』其在商、周革命改正,示不相沿,至于敬授民时、廵守烝享,犹用夏焉。然则司马中冬教大阅献禽以享烝,所谓用夏,而鲁之烝祭在春正月,见《春秋》用周正纪鲁事也。而《谷梁》乃曰:『烝,冬事也。春兴之志,不时也。』是以闭蛰而烝,为是与周制异矣。《春秋》非以不时志也,为再烝见黩,书也。」

  冬十月雨雪

或问:“十月雨雪,常事也,何以书?”或曰:“此《春秋》以周正纪事之一证也。”

祭公来,遂逆王后于纪。纪季姜归于京师。

或问:“祭公来,遂逆王后于纪,而先书‘来’,何也?”曰:“此与‘祭伯来’一例尔,盖私来也。王臣无外交,祭公来,非礼也。其逆王后于纪何也?纪之于鲁,盖婚姻之国也。纪援齐难于鲁,而王娶后于纪,则鲁实为之谋也。天子之娶女于诸侯也,使同姓之诸侯为之主,太上无敌也。故纪季姜之归于京师,鲁实主之。鲁急于固纪,是以因祭公之来而使请于王,以逆后尔。当祭公之来,王固未有成命使之逆后,逆后之命,其殆出于祭公来鲁之后乎?因祭公之来鲁,而遂逆王后于纪,非端本之道也。然《春秋》书逆王后者二:桓八年,及襄十五年,刘夏逆王后于齐,是也。然惟纪季姜书归于京师,而刘夏之逆后不书归,则祭公之逆以鲁为之主而书之也,刘夏之逆以其过鲁而书之也。鲁为之主,故书归;不为之主,则亦不书归矣。刘敞以为刘夏之逆后,则士也;祭公之逆后,则公也。使公则已尊,使士则已卑,卿逆之,公监之,乃合于礼,其理或然。或以‘遂’为専行之辞,然以理度之,必无此事,岂有逆王命而不由天子之命乎?亦必不然矣。《春秋》书‘遂’,皆继事之辞,非必皆専行也。僖四年“侵蔡遂伐楚”,是盖先侵蔡而遂伐楚也。僖三十年书“如京遂如晋”,盖先如京而后如晋也。此年“祭公来遂逆王后于纪”,盖先来鲁而后遂逆王后于纪也。但其始来之初,不为逆后而来,而卒以逆后归耳。故夫‘遂’者,继事之辞也。

  公防卫侯于桃丘弗遇

或问公与卫侯约防于桃丘而弗遇何也?曰:齐、郑之如纪,将以图纪也。而纪防公于成,又朝于我,纳后于周,又以鲁为主,皆将以固纪也。齐、郑急于图纪,故不得不急于谋鲁。伐郑之役,卫实从王,则郑与卫有隙矣,故鲁桓因而防之,将以为援也。然蒲之胥命,则齐与卫亦既修旧好矣。卫始以郑之怨而约与鲁防,终以齐之故背鲁而弗来。盖鲁之所以弗遇者,齐与郑实轧之也。是以有郎之战尔。书曰「弗遇,罪不在鲁也」。

  来战于郎

或问:“桓公弑逆之人,天下之大恶也。齐、卫、郑之来伐,未为无辞,而《春秋》以来,战为文,何也?”曰:“桓弑逆之人,天下之大恶也。郑伯则首盟于越,以定其位;齐侯则继防于稷,以济其奸。则既与之为好矣。今之来战,非有名义之可仗,不过以私怨小忿,亲帅其师,而来战于鲁之近邑,举兵深入,而实未有辞也。《书》曰:‘来战于郎’,罪不在鲁也。”

  齐卫郑盟于恶曹

或问:“此郎之诸侯也,曷为称人?”曰:“《春秋》书法,凡一役而再见者,人之隠。十年,公防齐侯、郑伯于中丘。夏,翚帅师防齐人、郑人伐宋。此其例也。三国既以不道兴师,而为郎之战,又结怨固党以为恶。曹之盟,使郑庄不死,则三国之党不分,而鲁之兵祸未有已也。书郎之战,而继以恶曹之盟,三国之恶稔矣。抑是盟也,又岂特以抗鲁而已哉?齐、郑自石门之盟而有志于伯,齐、卫自蒲之胥命而有志于伯。今也三国合而为恶,曹之盟,不特以抗鲁也,亦将以抗王也。郑既有败王师之罪矣,而其后齐亦灭后之

译春秋或问卷五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或问卷六 宋 吕大圭 撰

桓公 正月己卯烝【八年】

有人问:记载“烝”祭的意义是什么?回答说:“胡氏说:查考《周书·大司马》篇,烝祭在仲冬举行,如今鲁国的烝祭在春季正月举行,为什么不同呢?《周书》有《周月》篇来记载历法改革,其中说:‘夏历符合天道,是历代帝王所共同采用的。’商、周两代革命时改正历法,以示不沿袭前朝,至于敬授民时、巡守烝享,仍然沿用夏历。那么,司马在仲冬教导大阅、献禽以享烝,所谓沿用夏历,而鲁国的烝祭在春季正月,可见《春秋》是用周正来记载鲁国事务的。而《谷梁传》却说:‘烝,是冬季的事。在春季举行,是志在不时。’这是以闭蛰而烝,是与周制不同了。《春秋》并非因为不时而志,而是因为再次举行烝祭显得亵渎,所以记载。”

冬十月雨雪

有人问:“十月下雪,是常事,为什么记载?”有人说:“这是《春秋》用周正记载事务的一个证据。”

祭公来,遂逆王后于纪。纪季姜归于京师。

有人问:“祭公来,于是迎娶王后于纪,却先记载‘来’,为什么呢?”回答说:“这与‘祭伯来’是同一类,大概是私自前来。王臣没有外交,祭公前来,是不合礼的。他在纪国迎娶王后,为什么呢?纪国对于鲁国,大概是婚姻之国。纪国援引齐国的危难求助于鲁国,而周王在纪国娶后,那么鲁国实际上是为此谋划的。天子在诸侯那里娶女,让同姓的诸侯做主婚人,因为天子上无匹敌。所以纪季姜归于京师,鲁国实际上是主婚人。鲁国急于巩固纪国,因此趁着祭公前来而向周王请求,以迎娶王后罢了。当祭公前来时,周王本来没有成命让他迎娶王后,迎娶王后的命令,大概是在祭公来到鲁国之后发出的吧?趁着祭公来到鲁国,于是迎娶王后于纪,这不是端正根本的做法。然而《春秋》记载迎娶王后的有两处:桓公八年,以及襄公十五年,刘夏迎娶王后于齐,就是这两处。然而只有纪季姜记载归于京师,而刘夏迎娶王后不记载归,那么祭公迎娶是因为鲁国做主婚人而记载的,刘夏迎娶是因为路过鲁国而记载的。鲁国做主婚人,所以记载归;不做主婚人,那么也不记载归了。刘敞认为刘夏迎娶王后,是士;祭公迎娶王后,是公。如果派公则太尊贵,派士则太低微,由卿迎娶,公监临,才符合礼制,其道理或许如此。有人把‘遂’当作专行的辞语,然而以理度之,必定没有这种事,哪有迎娶王后而不遵从天子命令的呢?也必定不是这样。《春秋》记载‘遂’,都是继事的辞语,不一定都是专行。僖公四年‘侵蔡遂伐楚’,这是先侵蔡于是伐楚。僖公三十年记载‘如京遂如晋’,这是先如京而后如晋。这一年‘祭公来遂逆王后于纪’,这是先来到鲁国而后于是迎娶王后于纪。只是他起初前来,不是为了迎娶王后而来,而最终是以迎娶王后而归罢了。所以‘遂’,是继事的辞语。

公防卫侯于桃丘弗遇

有人问:鲁公与卫侯约定在桃丘会盟却没有遇到,为什么呢?回答说:齐、郑两国前往纪国,将要图谋纪国。而纪国在成地会盟鲁公,又朝见我国,在周王室纳后,又以鲁国为主婚人,这都是为了巩固纪国。齐、郑急于图谋纪国,所以不得不急于谋划鲁国。伐郑的战役,卫国实际上跟随周王,那么郑国与卫国有嫌隙,所以鲁桓公因此会盟他们,将要作为援助。然而蒲地的胥命,那么齐国与卫国也已经修好旧好了。卫国起初因为郑国的怨恨而约定与鲁国会盟,最终因为齐国的缘故背弃鲁国而不来。大概鲁国之所以没有遇到,是齐国与郑国实际上排挤他们。因此有郎之战。记载说“弗遇,罪不在鲁”。

来战于郎

有人问:“桓公是弑逆之人,是天下的最大恶人。齐、卫、郑前来讨伐,并非没有理由,而《春秋》用‘来战’作为文辞,为什么呢?”回答说:“桓公是弑逆之人,是天下的最大恶人。郑伯则在越地首先结盟,以安定他的地位;齐侯则在稷地继行会盟,以成就他的奸谋。那么已经与他们交好了。现在前来作战,没有名义可以倚仗,不过是因私怨小忿,亲自率领军队,来到鲁国的近邑作战,举兵深入,而实际上没有理由。《书》说:‘来战于郎’,罪不在鲁。”

齐卫郑盟于恶曹

有人问:“这是郎之战的诸侯,为什么称人?”回答说:“《春秋》书法,凡是一役而再次出现的,人的隐讳。十年,鲁公会齐侯、郑伯于中丘。夏,翚率领军队会齐人、郑人伐宋。这是它的例子。三国既然以不道兴师,而进行郎之战,又结怨固党以作恶。曹地的盟约,如果郑庄公不死,那么三国的党羽不分,而鲁国的兵祸没有止境。记载郎之战,而继以恶曹之盟,三国的恶行成熟了。况且这盟约,又岂止是为了对抗鲁国而已呢?齐、郑自从石门之盟而有志于称霸,齐、卫自从蒲之胥命而有志于称霸。现在三国合而为恶,曹地的盟约,不仅是为了对抗鲁国,也将要对抗周王。郑国已经有败坏王师的罪行了,而后来齐国也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