仪礼集释卷十三 宋 李如圭 撰
郑注:不皮弁,别于主君。卿,每国三人。
卿受于祖庿
郑注重宾礼也祖王父也
下大夫摈
郑注:「无士摈者,旣接于君所,急见之。」
释曰不必备士摈
摈者出请事,大夫朝服迎于外门外,再拜,宾不荅拜。揖,大夫先入。每门、每曲揖。及庿门,大夫揖入。
郑注入者,省内事也。旣而俟于宁也。
释曰:《尔雅》曰:「门屏之间谓之宁。」郭氏曰:「人君视朝所宁立处。」李巡曰:「正门内两塾间曰宁。」孙炎曰:「门内屏外,人君所宁立处也。」案人君路门外有正朝,故视朝则宁立于门内两塾间。门屏之间者,谓门内屏外,据诸侯内屏而言也。此经言大夫揖入,则旣入门内矣;下云三揖竝行,凡至门内霤爲三揖之始,则省内事之后,出俟于内霤南两塾之间也。
摈者请命
郑注亦从入而出,请不几筵,辟君也。
庭实设四皮
郑注麋鹿皮也
宾奉束帛入,三揖皆行,至于阶让。
郑注皆犹竝也古文曰三让
宾升一等,大夫从,升堂,北面听命。
郑注宾先升使者尊
释曰尊聘君之命
宾东面致命
郑注致其君命
大夫降阶西,再拜稽首。宾辞。升,成拜。受币,堂中西北面。郑注:「于堂中央之西受币,趋聘君之命。」
宾降出,大夫降授老币,无摈【案摈今注疏本作傧,据前无摈,下《集释》云当作傧,下经记无摈及注不摈宾同,则其讹己久】
郑注不摈宾辟君也
释曰:案卿受问之仪,与宾受饔饩礼同,惟在君侧不摈宾为异耳。
摈者出请事宾面如觌币
郑注》「面亦见也」,其谓之面,威仪质也。
释曰:如觌,币亦束锦、乗马。春秋传:楚公子弃疾聘于晋,过郑,郑罕虎、公孙侨、游吉从郑伯,劳诸柤。辞不敢见,固请见之,以其乗马八匹私面。见子皮以马六匹,见子产以马四匹,见子大叔以马二匹,非常礼,故见郑伯亦曰私面。
宾奉币庭实从
郑注庭实四马
入门右大夫辞
郑注大夫于宾,入自阶下,辞迎之。
宾遂左
郑注:「见私事也,虽敌宾犹谦,入门右,爲若降等然。」《曲礼》曰:「客若降等,则就主人之阶。主人固辞于客,然后客复就西阶。」
释曰复音服
庭实设揖让如初
郑注大夫至庭中旋竝行
大夫升一等宾从之
郑注大夫先升道宾
大夫西面宾称面
郑注称举也,举相见之辞以相接。
大夫对,北面当▯,再拜,受币于楹间,南面,退,西面立。郑注:「受币楹间,敌也。宾亦振币进,北面授。」
宾当▯再拜,送币,降出。大夫降,授老币。摈者出请事。上介特面,币如觌。介奉币。
郑注:「特面者,异于主君,士介不从而入也。」君尊,众介始觌,不自别也。上宾则众介皆从之。
释曰:「上宾面卿,亦从介,如觌,介统于宾也。众介不统于上介。上介面卿,虽不自同于众介,亦不敢从众介。」
皮二人赞
郑注亦俪皮也
入门右奠币再拜
郑注降等也
大夫辞
郑注于辞上介则出
摈者反币
郑注出还于上介也
释曰亦反皮
庭实设,介奉币入,大夫揖让如初。
郑注大夫亦先升一等,今文曰入设。
介升大夫再拜受
郑注亦于楹间南面而受
介降拜,大夫降辞。介升,再拜送币。
郑注:「介旣送币降出也。」大夫亦受老币。
摈者出请,众介面,如觌币,入门右,奠币,皆再拜。大夫辞,介逆出。摈者执上币出,礼请受,宾辞。
郑注宾亦爲士介辞
大夫荅再拜,摈者执上币立于门中,以相拜。士介皆辟。老受摈者币于中庭,士三人坐取羣币以从之。摈者出请事,宾出。大夫送于外门外,再拜。宾不顾。
郑注不顾言去
摈者退大夫拜辱
郑注拜送也
下大夫尝使至者币及之
郑注尝使至己国,则以币问之也。君子不忘旧。释曰:使,所吏反,下夫使同。
上介朝服,三介问下大夫。下大夫如卿受
译郑玄注:不穿皮弁服,是为了与主君有所区别。卿,每个国家有三人。
卿在祖庙接受聘问。
郑玄注:重视宾客之礼,祖指祖父。
下大夫担任摈者。
郑玄注:“没有士担任摈者,是因为已经在国君处接见,急于相见。”
解释说:不必完备地让士担任摈者。
摈者出去请示事务,大夫穿着朝服在外门外迎接,行再拜礼,宾客不答拜。作揖,大夫先入内。每经过一道门、每一个转弯都作揖。到了祖庙门,大夫作揖而入。
郑玄注:进入者,是省视内部事务。随后等待在宁处。
解释说:《尔雅》说:“门和屏风之间叫做宁。”郭璞说:“是人君视朝时安宁站立的地方。”李巡说:“正门内两塾之间叫做宁。”孙炎说:“门内屏风外,是人君安宁站立的地方。”按人君路门外有正朝,所以视朝时就安宁地站在门内两塾之间。门屏之间,是指门内屏风外,这是依据诸侯内屏而言的。此经文说大夫作揖而入,那么已经进入门内了;下文说三次作揖并行,凡是到门内霤处为三次作揖的开始,那么省视内部事务之后,出来等待在内霤南两塾之间。
摈者请示命令。
郑玄注:也是跟着进去又出来,请示不设几筵,是为避开国君。
庭实陈列四张兽皮。
郑玄注:麋鹿的皮。
宾客捧着束帛进入,三次作揖都并行,到了台阶前谦让。
郑玄注:皆,就是并行的意思。古文说“三次谦让”。
宾客登上一级台阶,大夫跟随,登上堂,面向北听命。
郑玄注:宾客先登,是因为使者尊贵。
解释说:尊重聘问国君的命令。
宾客面向东传达命令。
郑玄注:传达他国君的命令。
大夫下台阶向西,行再拜稽首礼。宾客推辞。大夫升堂,完成拜礼。接受币帛,在堂中西侧面向北。郑玄注:“在堂中央的西侧接受币帛,是趋向聘问国君的命令。”
宾客下堂出去,大夫下堂把币帛交给老臣,不设摈者【案:摈,今注疏本作傧,根据前文无摈,下《集释》说当作傧,下文经记无摈及注不摈宾同,那么其讹误已久了】。
郑玄注:不设摈者,是为避开国君。
解释说:按卿接受问事的礼仪,与宾客接受饔饩礼相同,只是在国君身边不设摈者为异。
摈者出去请示事务,宾客见面如同觌币之礼。
郑玄注:“面,也是见的意思”,称之为面,是因为威仪质朴。
解释说:如同觌礼,币帛也是束锦、四匹马。《春秋传》:楚公子弃疾聘问于晋,经过郑国,郑国的罕虎、公孙侨、游吉跟随郑伯,在柤地慰劳。推辞不敢见,坚决请求见,用他的四匹马八匹私下见面。见子皮用马六匹,见子产用马四匹,见子大叔用马二匹,这不是常礼,所以见郑伯也说私下见面。
宾客捧着币帛,庭实跟随。
郑玄注:庭实是四匹马。
入门右侧,大夫推辞。
郑玄注:大夫对于宾客,从阶下进入,推辞迎接。
宾客于是改走左侧。
郑玄注:“这是私下相见的事,虽然是敌国宾客也谦让,入门右侧,像是降低等级一样。”《曲礼》说:“客人如果降低等级,就靠近主人的台阶。主人坚决推辞客人,然后客人再靠近西阶。”
解释说:复,音服。
庭实陈列,作揖谦让如前。
郑玄注:大夫到庭中转身并行。
大夫登上一级台阶,宾客跟随。
郑玄注:大夫先登,是引导宾客。
大夫面向西,宾客称面。
郑玄注:称,是举的意思,举相见之辞以相接。
大夫应答,面向北当〇,行再拜礼,在楹间接受币帛,面向南,退下,面向西站立。郑玄注:“在楹间接受币帛,是地位相当。宾客也振币前进,面向北交付。”
宾客当〇行再拜礼,送币帛,下堂出去。大夫下堂,把币帛交给老臣。摈者出去请示事务。上介单独见面,币帛如同觌礼。介捧着币帛。
郑玄注:“单独见面,是与主君不同,士介不跟随进入。国君尊贵,众介开始觌礼,不自我区别。上宾则众介都跟随。”
解释说:“上宾见面卿,也跟随介,如同觌礼,介统属于宾。众介不统属于上介。上介见面卿,虽然不自我等同于众介,也不敢跟随众介。”
两张皮二人赞礼。
郑玄注:也是俪皮。
入门右侧,放置币帛,行再拜礼。
郑玄注:降低等级。
大夫推辞。
郑玄注:对于推辞上介,则出去。
摈者退还币帛。
郑玄注:出去还给上介。
解释说:也是退还皮。
庭实陈列,介捧着币帛进入,大夫作揖谦让如前。
郑玄注:大夫也先登上一级台阶,今文说“进入陈列”。
介登堂,大夫行再拜礼接受。
郑玄注:也是在楹间面向南接受。
介下堂拜,大夫下堂推辞。介升堂,行再拜礼送币帛。
郑玄注:“介已经送币帛下堂出去。”大夫也接受老臣的币帛。
摈者出去请示,众介见面,如同觌币,入门右侧,放置币帛,都行再拜礼。大夫推辞,介迎出去。摈者拿着上币出去,礼貌地请求接受,宾客推辞。
郑玄注:宾客也为士介推辞。
大夫答拜再拜,摈者拿着上币站在门中,互相拜。士介都避开。老臣在中庭接受摈者的币帛,士三人坐着取群币跟随。摈者出去请示事务,宾客出去。大夫送到外门外,行再拜礼。宾客不回头。
郑玄注:不回头,是说离去。
摈者退下,大夫拜谢劳辱。
郑玄注:拜送。
下大夫曾经出使到这里的,币帛也问到。
郑玄注:曾经出使到自己国家,就用币帛问讯。君子不忘旧情。解释说:使,所吏反,下夫使同。
上介穿着朝服,三位介问讯下大夫。下大夫如同卿接受。
币之礼。郑注:「上介三介,下大夫使之礼也。」
释曰:小聘使下大夫,降于卿二等,三介。问下大夫,使上介者,同班敌也。
其面如宾,面于卿之礼,大夫若不见。
译关于币帛的礼仪。郑玄注解说:“上介和下介共三人,这是派遣下大夫出使的礼仪。”
解释说:小聘派遣下大夫,比卿低两个等级,所以用三位介者。询问为何下大夫出使时由上介出面,是因为上介与卿同属一个班次,地位相当。
其仪节如同对待宾客,即按照对待卿的礼仪来对待上介,如果大夫不去接见上介。
郑注有故也
君使大夫各以其爵为之受,如主人受币礼,不拜。郑注:「各以其爵,主人卿也则使卿,大夫也则使大夫。不拜,代受之耳,不当主人礼也。」
释曰不拜犹奉使者不荅拜也
夕夫人使下大夫韦弁归礼
郑注:「夕问,卿之夕也。使下大夫,下君也。君使之云『夫人』者,以致辞,当称『寡小君』。」
堂上笾豆六,设于户东,西上,二以竝,东陈。
郑注笾豆六者,下君礼也,设于户东,又辟▯位也。其设脯,其南醢,屈六笾六豆。
释曰:致饔饩,堂上之▯八,设于户西。
壶设于东序,北上,二以竝,南陈。醙、黍、清皆两壶。
郑注:「醙,白酒也。凡酒,稻爲上,黍次之,粱次之,皆有清、白。以黍间清、白者,互相备,明三酒六壶也。先言醙、白酒,尊先设之。」
释曰:上介四豆、四笾、四壶,知此六豆、六笾、六壶。
大夫以束帛致之
郑注致夫人命也,此礼无牢,下朝君也。
宾如受饔之礼,傧之乗马、束锦。上介四豆、四笾、四壶,受之如宾礼。
郑注》四壶无稻酒,也不致牢,下于君也。
释曰饔饩有牢
傧之两马、束锦。明日,宾拜礼于朝。
郑注于是乃言:「宾拜,明介从拜也。」今文「礼」爲醴」。释曰:夫人礼不及士,介亦下于君。
大夫饩宾大牢米八筐
郑注:「其陈于门外,黍、粱各二筐,稷四筐,二以竝,南陈,无稻。牲陈于后,东上,不▯于堂,庭辟君也。」
释曰君饩宾亦牲在米南东上
宾迎,再拜。老牵牛以致之,宾再拜稽首受。老退,宾再拜送。
郑注老室老大夫之贵臣
上介亦如之,众介皆少牢,米六筐,皆士牵羊以致之。郑注:「米六筐者,又无粱也。士亦大夫之贵臣。」
公于宾壹食再飨
郑注:「飨谓亨大牢以饮宾也。」《公食大夫礼》曰:「设洗如飨。」则飨与食互相先后也。古文壹皆为一,今文飨皆爲乡。
燕与羞俶献无常数
郑注:「羞,谓禽羞鴈鹜之属,成熟煎和也。」俶,始也。始献四时新物。《聘义》所谓时赐无常数,由恩意也。古文俶作淑。
释曰:曰羞,则若内羞、庶羞,知成熟煎和者。《聘义》曰:「主国待客,出入三积,饩客于舍,五牢之具陈于内,米三十车,禾三十车,刍薪倍禾,皆陈于外,乗禽日五双,羣介皆有饩牢,壹食再飨,燕与时赐无数,所以厚重礼也。」
宾介皆明日拜于朝,上介壹食壹飨。
郑注飨食宾介,为介从飨献矣,复特飨之,客之也。
若不亲食,使大夫各以其爵朝服致之,以侑币,如致饔,无傧。
郑注:「君不亲食,谓有疾及他故也。必致之,不废其礼也。致之,必使同班敌者,易以相亲敬也。致礼于卿,使卿;致礼于大夫,使大夫。非必命数也。无傧,以己本宜徃。」古文「侑」皆作「宥」。
致飨以酬币亦如之
郑注:「酬币,飨礼酬宾劝酒之币也,所用未闻也。礼,币束帛、乗马,亦不是过也。」《礼器》曰:「琥璜爵」,葢天子酬诸侯。
释曰:琥、璜、爵者,用琥若璜以将酬币也。《春秋传》:「秦后子享晋侯,有酬币。」《聘义》曰:「卿爲上摈,大夫为承摈,士为绍摈。君亲礼宾,宾私面、私觌,致饔饩,还圭璋,贿赠、飨食、燕,所以明宾客、君臣之义也。」
夫夫于宾,壹飨壹食,上介若食若飨。若不亲飨,则公作大夫致之以酬币,致食以侑币。
郑注作使也。大夫有故,君必使其同爵者为之致之。列国之宾来,荣辱之事,君臣同之。
释曰:燕不致者,燕无币故也。《春秋传》:韩宣子来聘,宴于季氏,则大夫亦有燕宾之礼。
君使卿皮弁还玉于馆
郑注玉圭也,君子于玉比德焉,以之聘,重礼也。还之者,德不可取于人,相切厉之义也。皮弁者,始以此服受之,不敢不终也。
释曰:《聘义》曰:「以圭璋聘,重礼也。己聘而还圭璋,此轻财而重礼之义也。诸侯相厉以轻财重礼,则民作让矣。」
宾皮弁袭迎于外门外,不拜,帅大夫以入。
译郑玄的注解是有原因的。
国君派遣大夫各自按照自己的爵位来接受礼物,如同主人接受币帛的礼仪,但不行拜礼。郑玄注:“各自按照爵位,主人如果是卿就派遣卿,如果是大夫就派遣大夫。不行拜礼,因为是代替接受罢了,不应当行主人的礼仪。”
解释说:不行拜礼,就如同奉命使者不回答拜礼一样。
傍晚,夫人派遣下大夫穿着韦弁服去回赠礼物。
郑玄注:“傍晚问候,是卿在傍晚问候。派遣下大夫,是比国君低一级。国君派遣时称‘夫人’,是为了致辞,应当称‘寡小君’。”
堂上摆放六个笾和六个豆,设置在户门东边,西边为上,两个并排,向东陈列。
郑玄注:笾豆各六个,是比国君低一级的礼仪,设置在户门东边,又是避开国君的位置。摆放肉干,南边摆放肉酱,弯曲排列六个笾和六个豆。
解释说:赠送熟食和活牲时,堂上的笾豆各八个,设置在户门西边。
壶设置在东序,北边为上,两个并排,向南陈列。白酒、黍酒、清酒都是两壶。
郑玄注:“醙,是白酒。大凡酒,稻米酿制的为上,黍米次之,粱米再次之,都有清酒和白酒。用黍酒夹杂在清酒和白酒之间,是互相备齐,表明有三种酒共六壶。先说白酒,是因为尊贵的酒先设置。”
解释说:上介有四个豆、四个笾、四个壶,由此知道这里有六个豆、六个笾、六个壶。
大夫用束帛去致送。
郑玄注:这是致送夫人的命令,这种礼仪没有牢牲,是比朝见国君低一级。
宾客如同接受熟食的礼仪,回赠两匹马和束锦。上介有四个豆、四个笾、四个壶,接受礼物如同宾客的礼仪。
郑玄注:四个壶中没有稻酒,也不致送牢牲,是比国君低一级。
解释说:赠送熟食和活牲时有牢牲。
回赠两匹马和束锦。第二天,宾客在朝廷拜谢回赠的礼物。
郑玄注:于是才说:“宾客拜谢,表明副使跟随拜谢。”今文“礼”字作“醴”。解释说:夫人的礼仪不及士,副使也比国君低一级。
大夫赠送宾客大牢和八筐米。
郑玄注:“这些陈列在门外,黍米和粱米各两筐,稷米四筐,两个并排,向南陈列,没有稻米。牲口陈列在后面,东边为上,不陈列在堂上,庭院避开国君的位置。”
解释说:国君赠送宾客也是牲口在米南边,东边为上。
宾客迎接,再拜。老臣牵着牛来致送,宾客再拜稽首接受。老臣退下,宾客再拜送别。
郑玄注:老臣,是室老,即大夫的贵臣。
上介也这样,众副使都是少牢,六筐米,都由士牵着羊来致送。郑玄注:“六筐米,又没有了粱米。士也是大夫的贵臣。”
国君对宾客一次进食,两次飨礼。
郑玄注:“飨,是说烹煮大牢来宴请宾客。”《公食大夫礼》说:“设置盥洗如同飨礼。”那么飨礼和进食是互相先后的。古文“壹”都作“一”,今文“飨”都作“乡”。
燕礼和进献新物没有固定的次数。
郑玄注:“羞,是指禽鸟类的羞品,如雁、鸭之类,煮熟煎和。”俶,是开始。开始进献四季的新物。《聘义》所说的时赐没有固定次数,是出于恩意。古文“俶”作“淑”。
解释说:既然称为羞,那么就像内羞、庶羞,就知道是煮熟煎和的。《聘义》说:“主国对待宾客,出入三次提供积粟,在馆舍赠送活牲,五牢的器具陈列在内,米三十车,禾三十车,刍薪加倍于禾,都陈列在外,禽鸟每天五双,众副使都有赠送的活牲,一次进食两次飨礼,燕礼和时赐没有固定次数,这是为了加重礼仪。”
宾客和副使都在第二天在朝廷拜谢,上介一次进食一次飨礼。
郑玄注:飨食宾客和副使,是因为副使跟随飨献,又单独飨礼他们,是当作宾客对待。
如果国君不亲自进食,就派遣大夫各自按照自己的爵位穿着朝服去致送,用侑币,如同致送熟食,没有回赠。
郑玄注:“国君不亲自进食,是指有疾病或其他原因。一定要致送,不废弃礼仪。致送,一定要派遣同等级的人,容易亲近尊敬。致礼给卿,派遣卿;致礼给大夫,派遣大夫。不一定限定人数。没有回赠,因为自己本来就应该前往。”古文“侑”都作“宥”。
致送飨礼用酬币也是这样。
郑玄注:“酬币,是飨礼中酬答宾客劝酒的币帛,所用的具体物品没有听说过。礼仪中,币帛是束帛、两匹马,也不会超过这个规格。”《礼器》说:“琥璜爵”,大概是天子酬答诸侯。
解释说:琥、璜、爵,是用琥或璜来作为酬币。《春秋传》:“秦后子宴请晋侯,有酬币。”《聘义》说:“卿作为上摈,大夫作为承摈,士作为绍摈。国君亲自礼待宾客,宾客私下拜见、私下馈赠,致送熟食和活牲,归还圭璋,贿赂赠送、飨食、燕礼,这是为了明确宾客和君臣的道义。”
夫人对宾客,一次飨礼一次进食,上介要么进食要么飨礼。如果夫人不亲自飨礼,那么国君派遣大夫用酬币去致送,致送进食用侑币。
郑玄注:作,是派遣。大夫有原因,国君一定要派遣同爵位的人去致送。列国的宾客到来,荣辱之事,君臣共同承担。
解释说:燕礼不致送,是因为燕礼没有币帛。《春秋传》:韩宣子来聘问,在季氏那里燕饮,那么大夫也有燕待宾客的礼仪。
国君派遣卿穿着皮弁服在馆舍归还玉圭。
郑玄注:玉,是圭,君子把玉比作德行,用它来聘问,是重视礼仪。归还它,是因为德行不可从别人那里索取,是互相勉励的意义。皮弁,是因为开始时穿着这种服饰接受它,不敢不始终如一。
解释说:《聘义》说:“用圭璋聘问,是重视礼仪。自己聘问后归还圭璋,这是轻视财物而重视礼仪的意义。诸侯互相勉励轻视财物重视礼仪,那么百姓就会谦让了。”
宾客穿着皮弁服,披着外衣,在门外迎接,不行拜礼,率领大夫进入。
郑注迎之不拜,示将去,不纯爲主也。帅,道也。今文曰迎于门外。古文帅爲率。
大夫升自西阶钩楹
译郑玄注释说:迎接时不行拜礼,表示将要离去,不纯粹地作为主人。帅,意为引导。今文说在门外迎接。古文中的“帅”当作“率”。
大夫从西阶登上,手扶楹柱。
郑注:钩楹,由楹内将南面致命。致命不东面,以宾在下也。必言钩楹者,宾在下,嫌楹外也。
宾自碑内听命,升自西阶,自左南面受圭,退负右房而立。
郑注:「听命于下,敬也。自左,南面,右大夫,且竝受也。必竝受者,若向君前耳【案:向,各本作乡,今从释文及张淳仪礼识误订正】退,为大夫降,逡遁。今文或曰由自西阶,无南面。
释曰:竝受者,若在主国君前受也。宾、介初受圭于君前,亦同面。先儒説大夫、士直有东房,天子、诸侯乃有左右房。此大夫之庿而有右房,或曰:「此公馆也。」故有右房,当考。
大夫降,中庭。宾降自碑内,东面,授上介于阼阶东。郑注:「大夫降出,言中庭者,为宾降节也。授于阼阶东者,欲亲见贾人藏之也。」宾还阼阶下,西面立。
上介出请,宾迎。大夫还璋,如初入。
郑注出,请,请事于外,以入告也。宾虽将去,出入犹东,惟升堂由西阶。凡介之位,未有改也。
宾裼迎大夫贿用束纺
郑注贿子人财之言也,纺纺丝爲之,今之防也,所以遗聘君,可以爲衣服,相厚之至。
释曰:还圭以报聘,礼玉、束帛、乗皮以报享,复加此束纺,以厚聘君也。
礼玉束帛乗皮
郑注《礼》,礼,聘君也,所以报享也。亦言玉璧,可知也。今文礼皆作醴。
释曰:圭璋言还,礼玉言礼,则主国自以璧琮报享也。卿不报聘君之币者,尊卑不敌。
皆如还玉礼。大夫出,宾送,不拜。公馆宾。
郑注:「爲宾将去,亲存送之厚,殷勤且谢聘君之意也。」公朝服。
宾辟
郑注不敢受,主国君见己于此馆也【案今注疏本脱主字】此亦不见,言辟者,君在庿门,敬也。凡君有事于诸臣之家,车造庿门乃下。
上介听命
郑注听命于庿门中西面,如相拜然也。摈者每赞君辞,则曰:「敢不承命,告于寡君之老。」
聘享,夫人之聘享,问大夫,送宾,公皆再拜。
郑注拜此四事,公东面拜,摈者北面。
释曰:孔子问人于他▯,再拜而送之。
公退宾从请命于朝
郑注:宾从者,实爲拜主君之馆己也。言「请命」者,以己不见,不敢斥尊者之意。
公辞宾退
郑注:「辞其拜也,退还馆,装驾,爲旦将发也。」《周礼》曰:「宾从拜辱于朝,明日,客拜礼赐,遂行。」
宾三拜乗禽于朝讶听之
郑注发去,乃拜乗禽,明己受赐,大小无不识。
释曰乗禽所谓礼赐
遂行舍于郊
郑注始发且防近郊自展軨
公使卿赠如觌币
郑注:「赠送也,所以好送之也。言如觌币,见为反报也。」今文公爲君。
释曰:赠,赠贿也。布帛曰贿,贿用束纺是也。春秋传曰:「入有郊劳,出有赠贿。」齐国庄子来聘,自郊劳至于赠贿,礼成而加之以敏。鲁昭公如晋,自郊劳至于赠贿无失礼。则诸侯相朝,郊劳赠贿之节亦同也。赠之多少视觌币。秦西乞术来聘鲁,以为君子厚贿之。厚贿之,则所赠加于觌币。
受于舍门外如受劳礼无傧
郑注:「不入,无傧,明去而宜有己也。如受劳礼,以赠劳同节。」
使下大夫赠上介,亦如之。使士赠众介,如其觌币。大夫亲赠,如其面币,无傧。赠上介,亦如之。使人赠众介,如其面币。士送至于竟。使者归及郊,请反命。
郑注:「郊,近郊也。告郊人,使请反命于君也【案请今注疏本讹作言】必请之者,以己久在外,嫌有罪恶,不可以入。春秋时,郑恶其大夫髙克,使之将兵,逐而不纳,此葢请而而不得入。
朝服载旜
郑注行时税舍于此郊,今还至此,正其故行服,以俟君命,敬也。古文旜作膳。
禳乃入
郑注:「禳,祭名也,爲行道累厯不祥,禳之以除灾凶。」
乃入,陈币于朝,西上。上宾之公币、私币皆陈;上介公币陈;他介皆否。
郑注皆否者,公币、私币皆不陈。此币,使者及介所得于彼国君、卿大夫之赠赐也。其或陈或不陈,详尊而略卑也。其陈之,及卿大夫处者,待之如夕币。其礼于君者,不陈
译郑玄注:钩楹,是从楹柱内侧向南面传达使命。传达使命时不面向东,是因为宾客地位在下。之所以特别说明“钩楹”,是因为宾客地位在下,容易让人误以为是在楹柱外侧。
宾客在碑内侧听命,从西阶登堂,从左侧向南面接受玉圭,退下后背着右房站立。
郑玄注:“在下方听命,表示恭敬。从左侧、面向南,是因为右边是大夫,并且是一起接受。之所以要一起接受,是因为就像在国君面前一样。退下,是为了让大夫降阶,表示谦退。今文有的说‘由自西阶’,没有‘南面’二字。
解释说:一起接受,就像在主国国君面前接受一样。宾客和介初在国君面前接受玉圭时,也是同向而立。先儒说大夫、士只有东房,天子、诸侯才有左右房。这里大夫的馆舍却有右房,有人说:“这是公馆。”所以有右房,应当考证。
大夫降阶,走到中庭。宾客从碑内侧降阶,面向东,在上阶东侧将玉圭授予上介。郑玄注:“大夫降阶走出,说‘中庭’,是为了给宾客降阶定下节度。在上阶东侧授予,是想亲眼看见贾人收藏它。”宾客回到上阶下,面向西站立。
上介出馆请示,宾客迎接。大夫归还玉璋,如同刚进入时一样。
郑玄注:出馆请示,是向馆外请示事务,以便入馆禀告。宾客虽然即将离去,出入时仍然向东,只有登堂时从西阶。凡是介的位置,都没有改变。
宾客袒露裼衣迎接大夫,赠送的礼物用一束纺丝。
郑玄注:贿,是赠送财物的意思;纺,是用丝织成的,就是现在的防。用来赠送给聘君,可以做衣服,表示极度的厚待。
解释说:归还玉圭以报答聘问,用礼玉、束帛、四张熟皮以报答享礼,再加上这一束纺丝,是为了厚待聘君。
礼玉、束帛、四张熟皮。
郑玄注:《礼》中的“礼”,指聘君,用来报答享礼。也可以知道是玉璧。今文“礼”都写作“醴”。
解释说:玉圭、玉璋说“还”,礼玉说“礼”,那么主国自然是用玉璧、玉琮来报答享礼。卿不报答聘君的币帛,是因为尊卑不相当。
都如同归还玉圭的礼仪。大夫出馆,宾客送行,不拜谢。在公馆接待宾客。
郑玄注:“因为宾客即将离去,亲自存问送行,表示殷勤且感谢聘君的意思。”国君穿着朝服。
宾客避让。
郑玄注:不敢接受,因为主国国君在此馆会见自己。这也算是不见面,说“避让”,是因为国君在馆门,表示恭敬。凡是国君有事到诸臣家中,车马到达馆门才下车。
上介听命。
郑玄注:在馆门内面向西听命,如同互相拜见一样。摈者每次赞颂国君的话,就说:“怎敢不承受命令,禀告给寡君的老臣。”
聘问、享礼,夫人的聘问、享礼,问候大夫,送别宾客,国君都拜两次。
郑玄注:拜这四件事,国君面向东拜,摈者面向北。
解释说:孔子向他国问人,拜两次送别。
国君退下,宾客跟随,在朝廷请示命令。
郑玄注:宾客跟随,实际上是为了拜谢主君在馆舍接待自己。说“请示命令”,是因为自己没有见到国君,不敢直斥尊者的意思。
国君辞谢,宾客退下。
郑玄注:“辞谢他的拜谢,退回到馆舍,整理车马,准备第二天出发。”《周礼》说:“宾客跟随拜谢国君的屈尊,第二天,宾客拜谢礼赐,然后出发。”
宾客在朝廷拜谢乘坐的禽兽,讶官听命。
郑玄注:出发离去,才拜谢乘坐的禽兽,表明自己接受赏赐,无论大小都铭记在心。
解释说:乘坐的禽兽,就是所谓的礼赐。
于是出发,住宿在郊外。
郑玄注:刚出发时暂住在近郊,现在回来,整理好原来的车服,等待国君的命令,表示恭敬。古文“旜”写作“膳”。
举行禳祭然后入城。
郑玄注:“禳,是祭祀的名称,因为路途经历不祥,举行禳祭以消除灾凶。”
于是入城,在朝廷陈列币帛,西边为上。上宾的公币、私币都陈列;上介的公币陈列;其他介都不陈列。
郑玄注:都不陈列,是指公币、私币都不陈列。这些币帛,是使者及介在彼国国君、卿大夫那里得到的赠赐。有的陈列有的不陈列,是详于尊者而略于卑者。那些陈列的,以及卿大夫处的,对待它们如同夕币。那些献给国君的,不陈列。
。上宾,使者。公币,君之赐也;私币,卿大夫之币也。他介,士介也。言他,容众从者。
释曰:陈币者,荣己之赐也。礼于君者,谓束纺、束帛、乗皮,不陈,执以反命也。
译上宾,指使者。公币,是国君赏赐的礼物;私币,是卿大夫赠送的礼物。他介,指士一级的副使。称“他”,是为了容纳众多随从人员。
解释说:陈列礼物,是为了彰显自己受赏赐的荣耀。对国君行礼所用的礼物,指的是成束的丝絮、成束的帛和四张兽皮,这些不陈列出来,而是拿着去回报使命。
束帛各加其庭实皮左
郑注不加其皮上荣其多也
公南乡
郑注:「亦宰告于君,君乃朝服,出门左,南乡。」
卿进使者,使者执圭垂缫北面,上介执璋屈缫立于其左。
郑注此,主于反命。士介亦随入,竝立,东上。
反命曰:「以君命聘于某君,某君受币于某宫,某君再拜。以享某君,某君再拜。」
郑注:「君亦揖,使者进之,乃进,反命也。某君,某国君也。某宫,若言桓宫、僖宫也。某君再拜,谓再拜受也。必言此者,明彼君敬已君,不辱命。」
宰自公左受玉
郑注亦于使者之东,同面竝受也。不右使者,由便也。
受上介璋致命亦如之
郑注变反言致者,若云非君命也。致命曰:「以君命聘于某君、夫人某君,再拜。以享于某君、夫人某君,再拜。」不言受币于某宫,可知,略之。
执贿币以告曰:「某君使某子贿。」授宰。
郑注某子,若言髙子、国子,凡使者所当以告君者,上介取以授之,贿币在外也。
礼玉亦如之
郑注亦执束帛加璧也。告曰:「某君使某子礼。」宰受之。士随自后左。士介受乗皮,如初。上介出取玉、束帛,士介从取皮也【案从今注疏本讹作后】
释曰:士受皮者,亦如受享时,由执皮者后,惟左士介爲异耳。
执礼币以尽言赐礼
郑注:礼币,主国君初礼宾之币也。以尽言赐礼,谓自此至于赠。
公曰然而不善乎
郑注善其能使于四方,而犹女也。
释曰使所吏反
授上介币再拜稽首公荅再拜
郑注:「授上介币,当拜。」公言也。不授宰者,当复陈之。释曰:复陈于故处。
私币不告
郑注亦略卑也
君劳之再拜稽首君荅再拜
郑注劳之以道路勤苦
若有献则曰某君之赐也
郑注言:「此物某君之所赐予,爲惠者也。其所献虽珍异,不言某,爲彼君服御物,谦也。其大夫出反必献,忠孝也。」
君其以赐乎
郑注不必其当君也,献不拜者,爲君之荅己也。
上介徒以公赐告如上宾之礼
郑注徒谓空手不执其币
君劳之,再拜稽首,君荅拜。劳士介亦如之。
郑注:士介四人,旅荅一拜,又贱也。
君使宰赐使者币,使者再拜稽首。
郑注以所陈币赐之也。礼:臣子人赐之,而必献之君父,不敢自私服也。君父因以予之,则拜受之,如更受赐也。旣拜,宰以上币授之。
赐介介皆再拜稽首
郑注:士介之币皆载以造朝,不陈之耳,与上介同受赐命,俱拜。旣拜,宰亦以上币授上介。
释曰:「至此不别上介,知与士介同拜赐。」
乃退
郑注君揖入皆出去
介皆送至于使者之门
郑注将行,俟于门,反,又送于门,与尊长出入之礼也。
乃退揖
郑注揖别也
使者拜其辱
郑注随谢之也,再拜。上介三拜,士介。
释曰士卑礼之各一拜
释币于门
郑注:「门,大门也。主于闑,布席于闑西阈外,东面。设洗于门外东方。其余如初。于祢时出于行,入于门,不两告,告所先见也。」
释曰:特牲馈食,设筮席于门中闑西、阈外,西面。此东面者,神位在西也。洗当东荣,故门外设之,亦于东方。
乃至于祢筵几于室荐脯醢
郑注告反也荐进也
觞酒陈
郑注:主人酌进,奠,一献也。言陈者,将复有次也。先荐后酌,祭礼也。行释币,反释奠,略出,谨入也。
释曰:燕饮先献而后荐;祭礼先荐而后奠。不言奠而曰陈者,陈者次第之言,并后再献俱列之。
席于阼
郑注爲醉主人也。醉主人者,祝取爵酌,不醉于室,异于祭。
释曰馈食礼祝酌酢主人于室
荐脯醢
郑注成酢礼也
三献
郑注:室老亚献,士三献也。每献,奠,辄取爵酌,主人自酢也。
一人举爵
郑注》「三献礼成,更起酒也。」主人奠之,未举也。
献从者
郑注从者、家臣,从行者也。主人献之,劳之也。皆升饮酒于西阶上,不使人献之,辟国君也。
译束帛各自加在庭实皮草的左侧。
郑玄注:不将皮草加在帛上,是为了彰显其数量众多。
国君面向南站立。
郑玄注:也是由太宰向国君报告,国君于是穿上朝服,走出宫门左侧,面向南站立。
卿大夫引进使者,使者手持圭玉,垂下缫饰,面向北站立;上介手持璋玉,弯曲缫饰,站立在使者的左侧。
郑玄注:这里主要说的是回报使命。士介也跟随进入,并排站立,以东边为上。
回报使命时说:“奉国君之命出使某国君,某国君在某某宫接受币帛,某国君行再拜之礼。用享礼馈赠某国君,某国君行再拜之礼。”
郑玄注:国君也作揖,使者上前,这才上前回报使命。某国君,指某国的国君。某宫,比如说是桓宫、僖宫。某国君再拜,是指再拜接受。一定要说这些,是为了表明对方国君敬重本国国君,没有辱没使命。
太宰从国君左侧接受玉。
郑玄注:也是在使者的东边,同向并排接受。不站在使者右侧,是因为这样方便。
接受上介的璋玉并传达使命,也像这样。
郑玄注:变“反命”为“致命”,是说这并非国君的直接命令。传达使命说:“奉国君之命出使某国君、夫人,某国君、夫人行再拜之礼。用享礼馈赠某国君、夫人,某国君、夫人行再拜之礼。”不说接受币帛在某某宫,这是显而易见的,所以省略了。
拿着馈赠的币帛禀告说:“某国君派某子来馈赠。”交给太宰。
郑玄注:某子,比如说是高子、国子,凡是使者应当禀告国君的人,上介取来交给他,馈赠的币帛在外面。
拿着礼玉也像这样。
郑玄注:也是拿着束帛加上璧玉。禀告说:“某国君派某子来行礼。”太宰接受。士跟随从后面左侧进入。士介接受两张皮,像最初那样。上介出去取玉、束帛,士介跟随取皮【案:从今注疏本讹作后】。
解释说:士接受皮,也像接受享礼时那样,从拿着皮的人后面,只是左边的士介有所不同罢了。
拿着礼币来详尽陈述馈赠之礼。
郑玄注:礼币,是主国国君最初馈赠宾客的币帛。以尽言赐礼,是说从这时一直到赠送。
国君说:“这样难道不好吗?”
郑玄注:称赞他能够出使四方,却还像女儿一样(谦恭)。
解释说:“使”字读作“吏”。
把币帛交给上介,上介再拜稽首,国君回拜再拜。
郑玄注:把币帛交给上介,应当拜谢。这是国君说的话。不交给太宰,是因为要重新陈列。解释说:重新陈列在原来的地方。
私人的币帛不禀告。
郑玄注:这也是因为地位卑微而省略。
国君慰劳使者,使者再拜稽首,国君回拜再拜。
郑玄注:慰劳他路途的勤苦。
如果有进献的物品,就说:“这是某国君的赏赐。”
郑玄注:意思是:这些物品是某国君所赐予的,是恩惠。所进献的虽然珍贵奇异,但不说“某”,因为那是对方国君服用的物品,表示谦恭。他的大夫回国必定进献,这是忠孝的表现。
“国君您把它赏赐给我吗?”
郑玄注:不一定适合国君,进献时不拜谢,是因为国君会回赠自己。
上介空手以国君赏赐的名义禀告,如同上宾之礼。
郑玄注:徒,指空手不拿着币帛。
国君慰劳他,再拜稽首,国君回拜。慰劳士介也像这样。
郑玄注:士介四人,集体回拜一次,因为他们地位更低贱。
国君派太宰赏赐使者币帛,使者再拜稽首。
郑玄注:用所陈列的币帛赏赐他。礼制规定:臣子被人赏赐,一定要献给国君父亲,不敢私自服用。国君父亲因此给予他,就拜谢接受,如同再次接受赏赐一样。拜谢后,太宰把上等的币帛交给他。
赏赐士介,士介都再拜稽首。
郑玄注:士介的币帛都装载着来到朝廷,只是没有陈列罢了,与上介一同接受赏赐的命令,都拜谢。拜谢后,太宰也把上等的币帛交给上介。
解释说:“到这里不再区分上介,知道他与士介一同拜谢赏赐。”
于是退下。
郑玄注:国君作揖进入,大家都出去。
士介都送使者到使者家门。
郑玄注:将要出发时,在门外等候;返回时,又送到门外,这是与尊长出入的礼节。
于是退下作揖。
郑玄注:作揖告别。
使者拜谢对方的屈尊。
郑玄注:随即谢恩,再拜。上介三拜,士介。
解释说:士地位卑微,礼节较轻,各拜一次。
在门前释币。
郑玄注:门,指大门。主要对着门闩,在门闩西侧门槛外铺设席子,面向东。在门外东侧设置盥洗。其余像最初那样。在祢庙时,出门时告,入门时不告,只告最先见到的神。
解释说:特牲馈食礼,铺设筮席在门中门闩西侧、门槛外,面向西。这里面向东,是因为神位在西侧。盥洗应当对着东边的屋檐,所以在门外东侧设置,也在东方。
于是到达祢庙,在室内铺设筵席、放置几案,进献脯醢。
郑玄注:禀告返回。荐,进献。
斟酒陈列。
郑玄注:主人斟酒进献,放置,这是一献。说“陈”,是因为接下来还有次序。先进献后斟酒,这是祭礼。出行时释币,返回时释奠,出门时简略,进门时谨慎。
解释说:燕饮先献酒后进献;祭礼先进献后放置。不说“奠”而说“陈”,“陈”是次序的意思,连同后面的再献一起陈列。
在阼阶铺设席子。
郑玄注:为了醉主人。醉主人,是祝官取爵斟酒,不在室内醉倒,与祭礼不同。
解释说:馈食礼祝官在室内斟酒酢主人。
进献脯醢。
郑玄注:完成酢礼。
三献。
郑玄注:室老二献,士三献。每献,放置,随即取爵斟酒,主人自己酢。
一人举爵。
郑玄注:三献礼成,重新起酒。主人放置,没有举起。
献从者。
郑玄注:从者,家臣,跟随出行的人。主人献酒给他们,慰劳他们。都登上西阶饮酒,不让人献酒,是避讳国君。
行酬乃出
郑注:主人举奠酬,从者下辩,室老亦与焉也。
上介至亦如之
释曰:士之初行,不释币,故反亦不告祭。
钦定四库全书
仪礼集释卷十四 宋 李如圭 撰
译主人完成酬酒后才出门。
郑玄注:主人举起祭酒进行酬谢,随从的人依次下拜致意,室老也参与其中。
上介到达后也依照同样的礼仪进行。
解释说:士在初次出行时,不举行释币之礼,所以返回时也不报告祭祀之事。
钦定四库全书
仪礼集释卷十四 宋 李如圭 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