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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儒藏仪礼集释十六

仪礼集释卷十四   宋 李如圭 撰

儒藏 · 礼经 · 已译 · 第 167–177 段

聘礼

  聘遭丧入竟则遂也

郑注遭丧,主国君薨也。入竟则遂。国君以国为体,士旣请事,已入竟矣。关人未告,则反。

释曰:春秋传:季文子将聘于晋,使求遭丧之礼以行,谓此礼。

  不郊劳

  郑注子未君也

释曰:无使臣义。《春秋》:武氏子来求▯,不称使,天子当丧未君。

  不筵几

郑注:「致命不于庿,就尸柩于殡宫,又不神之。」

释曰:凡殡宫不筵几者,未忍异于生。

  不礼宾【案礼当作醴】

  郑注丧降事也

  主人毕归礼

郑注「宾于饮食【案于今注疏本作所】不可废也。礼谓饔、饩、飨、食。

  宾惟饔饩之受

  郑注受正不受加也

释曰:《掌客》职曰:「遭主国之丧,不受飨食,受牲礼。」

  不贿不礼玉不赠

  郑注丧杀礼为之不备

释曰:为,于伪反,下为邻、为之,为致同。

遭夫人、世子之丧,君不受,使大夫受于庿,其他如遭君丧。

郑注:夫人、世子死,君为丧主,使大夫受聘礼,不以凶接吉也。其他,谓礼所降。

释曰:《服问》云:「君所主夫人、妻、大子、适妇,衰麻非所以接弁冕也。」

遭丧,将命于大夫,主人长衣练冠以受。

郑注遭丧,谓主国君薨、夫人、世子死也。此三者皆大夫摄主人,长衣素纯,布衣也。去衰、易冠,不以纯凶接纯吉也。吉时在里为中衣,中衣、长衣继皆掩尺,表之曰深衣,纯袂寸半耳。君丧不言使大夫受,子未君,无使臣义也。

释曰:更自遭丧,不▯上夫人、世子之文,知主国君薨,亦使大夫受也。长衣制如深衣,皆用布,连衣裳为之。深衣縁以采,长衣縁以素,且继袂一尺为异耳。练冠,练布为冠也。《杂记》「大夫筮宅,史练冠长衣以筮」,则长衣练冠,以凶接吉之服也。臣为君斩,为夫人、世子期,今权制此服,畧为一等耳。

  聘君若薨于后入竟则遂

  郑注旣接于主国君也

  赴者未至则哭于巷衰于馆

郑注:「未至,谓赴告主国君者也。哭于巷者,哭于巷门,未可为位也。衰于馆,未可以凶服出见人。其聘享之事,自若吉也。今文『赴』作『讣』。」

释曰:君讣未至,主国不敢专馆,为位而哭,故哭于巷也。曽子与客立于门侧,其徒之父死,将出哭于巷。

  受礼

  郑注受饔饩也

  不受飨食

  郑注亦不受加

  赴者至则衰而出

郑注《礼》为邻国阙,于是可以凶服将事也。

  惟稍受之

  郑注稍禀食也

释曰:《掌客》职曰:「宾客有丧,惟刍稍之受。」

归,执圭,复命于殡,升自西阶,不升堂。

郑注复命于殡者:「臣子之于君父,存亡同。」

释曰:《春秋传》:吴子僚使季子聘于上国,公子光弑僚。季子至,复命哭墓。复,命,皆如字。

  子即位不哭

郑注将有告请之事宜清静也,不言世子者,君薨也。诸臣待之,亦皆如朝夕哭位。

  辩复命如聘

郑注:「自陈币,至于上介,以公赐告,无劳。」

  子臣皆哭

郑注使者,旣复命,子与羣臣皆哭。

  与介入北乡哭

  郑注北乡哭新至别于朝夕

  出袒括发

  郑注悲哀变于外臣也

  入门右即位踊

郑注从臣位,自哭至踊,如《奔丧》礼。

释曰:《奔丧》曰:「至于家,入门左,升自西阶,殡东西面坐哭尽哀,括发袒,降堂东即位,西乡哭成踊。」《春秋传》:鲁公孙归父聘于晋,还至笙,闻君薨,家遣,坛帷,复命于介。旣复命,袒、括发、即位哭、三踊而出,遂奔齐,君子善之。

若有私丧,则哭于馆,衰而居,不飨食。

郑注私丧谓其父母也【案今注疏本脱也字】哭于馆,衰而居,不敢以私丧自闻于主国,凶服干君之吉使【案于今注疏本讹作于】春秋传》曰:「大夫以君命出,闻丧,徐行而不反。」释曰:使,所吏反。

  归使众介先衰而从之

郑注已有齐斩之服,不忍显然趋于徃来。其在道路,使介居前,归又请反命,己犹徐行随之。君纳之,乃朝服。既反命,出公门,释

译聘礼

聘问途中遭遇丧事,进入国境就继续前行。

郑玄注:遭遇丧事,是指主国国君去世。进入国境就继续前行。国君以国家为身体,使者既然已经请求使命,且已入境。如果关卡守吏没有通报,就返回。

解释说:《春秋传》记载:季文子将要去晋国聘问,派人查询遭遇丧事的礼仪以便出行,说的就是这个礼仪。

不举行郊劳之礼。

郑玄注:太子还没有即位为国君。

解释说:没有派遣使臣的意义。《春秋》记载:武氏子来求取车马,不称派遣,因为天子正在服丧,尚未即位为国君。

不铺设筵席和几案。

郑玄注:“传达使命不在宗庙,而是到殡宫对着灵柩,又不像对待神灵那样。”

解释说:凡是殡宫不铺设筵席和几案,是因为不忍心让逝者区别于生者。

不举行醴礼【按“礼”字应为“醴”字】。

郑玄注:丧事要降低礼仪规格。

主人完成归礼。

郑玄注:“宾客在饮食方面不可废除。礼指的是饔、饩、飨、食。”

宾客只接受饔和饩。

郑玄注:接受正礼,不接受加礼。

解释说:《掌客》职掌说:“遭遇主国的丧事,不接受飨和食,只接受牲礼。”

不赠送财物,不赠送玉,不赠送礼物。

郑玄注:丧事要削减礼仪,因此礼仪不完备。

解释说:为,音于伪反,下文“为邻”、“为之”、“为致”同此音。

遭遇夫人、世子的丧事,国君不亲自接受,派大夫在宗庙接受,其他礼仪如同遭遇国君丧事。

郑玄注:夫人、世子去世,国君作为丧主,派大夫接受聘礼,不用凶服接待吉礼。其他,指礼仪所降低的部分。

解释说:《服问》说:“国君所主的夫人、妻子、太子、适妇,穿衰麻丧服不是用来接待戴弁冕吉服的人的。”

遭遇丧事,向大夫传达使命,主人穿着长衣、戴着练冠来接受。

郑玄注:遭遇丧事,指主国国君去世、夫人、世子去世。这三种情况都由大夫代理主人,长衣用素色镶边,是布制的衣服。去掉衰服、更换帽子,不用纯凶服接待纯吉服。吉服时,在里面的叫中衣,中衣、长衣的袖口都掩住一尺,外面套的叫深衣,袖口镶边一寸半罢了。国君丧事不说派大夫接受,因为太子尚未即位,没有派遣使臣的意义。

解释说:另外从遭遇丧事这一条,不承接上文夫人、世子的文字,可知主国国君去世,也是派大夫接受。长衣的形制像深衣,都用布制作,衣裳相连。深衣用彩色镶边,长衣用素色镶边,而且袖口一尺作为区别。练冠,是用练布做的帽子。《杂记》说:“大夫占卜住宅,史官戴练冠、穿长衣来占卜”,那么长衣练冠,就是用来以凶服接待吉服的服饰。臣子为国君服斩衰,为夫人、世子服齐衰期年,现在权且制定这种服饰,略降一等罢了。

聘问的国君如果在使者入境后去世,使者就继续前行。

郑玄注:既然已经与主国国君交接。

报丧的人还没到,就在巷子里哭丧,在馆舍穿丧服。

郑玄注:“还没到,指报丧给主国国君的人。在巷子里哭丧,是指在巷门哭丧,还不能设位。在馆舍穿丧服,是因为还不能穿凶服出去见人。聘问享宴的事,依然像吉礼一样。今文‘赴’字作‘讣’。”

解释说:国君的讣告还没到,主国不敢擅自设馆舍,设位哭丧,所以在巷子里哭。曾子和客人站在门侧,他的学生父亲去世,将要出巷哭丧。

接受聘礼。

郑玄注:接受饔和饩。

不接受飨和食。

郑玄注:也不接受加礼。

报丧的人到了,就穿丧服出去。

郑玄注:《礼》为邻国缺位,这时可以穿凶服办理事务。

只接受稍粮。

郑玄注:稍粮是供给的粮食。

解释说:《掌客》职掌说:“宾客有丧事,只接受刍草和稍粮。”

回国后,拿着圭,在殡宫复命,从西阶上去,不上堂。

郑玄注:在殡宫复命,是因为:“臣子对于君父,生死都一样。”

解释说:《春秋传》记载:吴子僚派季子去上国聘问,公子光杀了僚。季子到达后,复命并在墓前哭丧。复、命,都读原字。

太子即位,不哭。

郑玄注:将有告请的事情,应该清静,不说世子,是因为国君去世。各位臣子等待他,也都像在朝夕哭位的礼仪一样。

详细复命如同聘问时一样。

郑玄注:“从陈列币帛,直到上介,用公赐告,没有劳烦。”

太子和臣子都哭。

郑玄注:使者已经复命,太子和群臣都哭。

和上介一起面向北哭。

郑玄注:面向北哭,新到的与朝夕哭位区别开。

出去袒露左臂,束发。

郑玄注:悲哀之情表现在外,不同于臣子。

进门后在右边就位,顿足痛哭。

郑玄注:跟随臣子的位置,从哭到顿足,如同《奔丧》礼。

解释说:《奔丧》说:“到了家,进门左边,从西阶上去,在殡的东边面向西坐下哭,尽哀,束发袒露,下堂在东边就位,面向西哭,完成顿足。”《春秋传》记载:鲁公孙归父去晋国聘问,回来到了笙地,听说国君去世,家里派人来,设坛帷,向副使复命。复命后,袒露、束发、就位哭、三次顿足后出来,于是奔往齐国,君子认为他做得好。

如果有私人的丧事,就在馆舍哭丧,穿丧服居住,不接受飨和食。

郑玄注:私人丧事指他的父母【按今注疏本脱“也”字】。在馆舍哭丧,穿丧服居住,不敢把私人丧事让主国知道,穿凶服干扰国君的吉礼【按今注疏本“于”字讹作“于”】。《春秋传》说:“大夫奉君命出使,听说丧事,慢慢走而不返回。”解释说:使,音所吏反。

回国时,派众介先穿丧服跟随。

郑玄注:已经有齐衰、斩衰的丧服,不忍心明显地快步往来。在道路上,让副使走在前面,回国后又请求复命,自己还慢慢走跟随。国君接纳后,才穿朝服。已经复命,出公门,脱

服,哭而归。其他如奔丧之礼。吉时道路,深衣。

宾入竟而死,遂也,主人为之具而殡。

  郑注具谓始死至殡所当用

  介摄其命

郑注为致聘享之礼也,初时上介接闻命。

译穿戴丧服,哭泣着返回,其他礼仪如同奔丧之礼。在吉日的道路上,穿着深衣。

宾客进入国境后去世,就让他留在当地,主人为他备办丧具并停柩待葬。

郑玄注:备办,指从刚死到停柩期间应当使用的物品。

副使代为主持传达使命。

郑玄注:这是为了完成聘问和享礼的仪式,起初是上介接受并传达命令。

君吊介为主人

郑注:「虽有臣子亲姻,犹不为主人,以介与宾竝命于君,尊也。」

  主人归礼币必以用

郑注》当中奠、赠诸丧具之用,不必如宾礼。

释曰:《周礼·掌客》:「凡宾客死,致礼以丧用。」

  介受宾礼无辞也

郑注介受主国宾己之礼,无所辞也,以其当陈之以反命也。有宾丧,嫌其辞之。

  不飨食归介复命柩止于门外

郑注:「门外,大门外也。必以柩造朝,达其忠心。」

介卒复命,出,奉柩送之。君吊,卒殡。

  郑注卒殡成节乃至

  若大夫介卒亦如之

郑注不言上介者,小聘上介士也。

  士介死为之棺敛之

郑注:「不具他衣物也,自以时服也。」

  君不吊焉

  郑注主国君使人吊不亲徃

释曰:士丧礼,君有赐则视敛。常礼,君不亲吊士。

若宾死,未将命,则旣敛于棺,造于朝,介将命。

郑注未将命谓俟闲之后也【案谓今注疏本讹作请】以柩造朝,以已至朝,志在达君命。

释曰:《春秋传》:楚伐吴,陈侯使公孙贞子吊焉,及良而卒,将以尸入。吴子使大宰嚭劳且辞。上介对曰:「君曰:『无以尸造于门』,是我寡君之命委于草莽也。且臣闻之,事死如事生,礼也。于是有朝聘而终以尸将事之礼,又有朝聘而遭丧之礼。若不以尸将事,是遭丧而还也,无乃不可乎?」吴人内之。据此传,则宾入竟而死者,皆以柩造朝。

若介死,归复命。惟上介造于朝。若介死,虽士介,宾旣复命,徃卒殡乃归。

  郑注徃谓送柩

小聘曰问,不享,有献不及夫人。主人不筵几,不礼,面不升,不郊劳。

郑注:记贬于聘,所以为小也。献,私献也。面,犹觌也。今文礼作醴【案各本脱此五字,据集説正误补】

释曰:《周礼》曰:「诸侯之▯,交岁相问,殷相聘。」殷,中也。《聘义》曰:「比年小聘,五年大聘。」不礼者,不礼宾。面不升者,私觌庭中受之,不升堂。

  其礼如为介三介

  郑注如为介如为大聘上介

释曰:其礼,谓得主国之礼也。三介者,大夫降于卿二等。然则公之卿聘七介者,小聘使大夫五介;子男之卿聘三介者,小聘使大夫一介。

  记久无事则聘焉

  郑注事谓盟防之属

若有故,则卒聘。束帛加书将命。百名以上书于策,不及百名书于方。

郑注:「故谓灾患及时事相告请也。将,犹致也。名,书文也,今谓之字。策,简也。方,板也。」

  主人使人与客读诸门外

郑注受其意,旣聘享,宾出则读之。读之不于内者【案今注疏本不重读之二字系讹脱】人稠处严,不得审悉。主人,国君也。人,内史也。书必玺之。

释曰:周礼凡四方之事书,内【案此下原本缺】

客将归,使大夫以其束帛反命于馆。

  郑注为书报也

  明日君馆之

  郑注旣报馆之书问尚疾也

  旣受行出遂见宰问几月之资

郑注:「资,行用也。古者君臣谋宻,草创未知所之逺近,问行用,当知多少而已。」古文「资」作「赍」。

使者受行日【案使者下原本及今注疏本皆有旣字据唐石经刚正】朝同位。郑注谓:「前夕币之间同位者,使者北面,介立于左少退,别处臣也【案原本作别其处臣也,今注疏本作别于其处臣也,据释文举别处二字,张淳《仪礼识误》辨证甚明,今刚正】

出祖,释軷,祭酒、脯,乃饮酒于其侧。

郑注祖始也,旣受聘享之礼,出行国门,止陈车▯,释酒脯之奠于軷,为行始也。诗传曰:「軷,道祭也。」谓祭道路之神。春秋传曰:「軷涉山川。」然则軷,山行之名也。道路以险阻为难,是以委土为山,或伏牲其上【案今注疏本脱或字】使者为軷祭酒脯祈告也。卿大夫处者于是饯之,饮酒于其侧,礼毕,乗车轹之而遂行,舍于近郊矣。其牲犬羊可也。古文軷作祓。

所以朝天子,圭与缫皆九寸,剡上寸半,厚半寸,博三寸。缫三采六等,朱、白、仓【案今注疏本作苍,唐石经亦作仓,古通用】

郑注:圭所执以为瑞节也,剡上象天,

译君主吊唁副使,以副使为主人。

郑玄注:“即使有臣子、亲属,也不作为主人,因为副使与正使都受命于君主,这是表示尊重。”

主人回赠的礼品必须实用。

郑玄注:“当中奠、赠等丧事用具,不必像宾客之礼那样讲究。”

解释说:《周礼·掌客》说:“凡是宾客去世,赠送礼品用于丧事。”

副使接受正使的礼物,没有推辞。

郑玄注:副使接受主国送给正使的礼物,没有推辞,因为他应当陈列这些礼物以便回去复命。如果有正使去世的情况,担心他会推辞。

不举行飨礼和食礼,副使回去复命,灵柩停在门外。

郑玄注:“门外,指大门外。必须让灵柩到达朝廷,以表达他的忠心。”

副使完成复命,出来,捧着灵柩送他。君主吊唁,完成殡礼。

郑玄注:完成殡礼才算结束。

如果大夫副使去世,也这样做。

郑玄注:不说上介,是因为小聘的上介是士。

士副使去世,为他棺敛。

郑玄注:“不配备其他衣物,只用当时的衣服。”

君主不去吊唁。

郑玄注:主国君主派人吊唁,不亲自前往。

解释说:士的丧礼,君主有赏赐则视敛。通常礼仪,君主不亲自吊唁士。

如果正使去世,尚未复命,就棺敛后,到达朝廷,由副使复命。

郑玄注:尚未复命,指等待空闲之后【按:今注疏本讹作“请”】。让灵柩到达朝廷,因为已经到达朝廷,志在传达君命。

解释说:《春秋传》说:楚国攻打吴国,陈侯派公孙贞子去吊唁,到达良地去世,打算带着尸体进入。吴王派大宰嚭慰劳并推辞。上介回答说:“君主说:‘不要让尸体到达门口’,这是让我们的君主命令被抛弃在荒野。况且我听说,对待死者像对待生者一样,这是礼。于是有朝聘而最终带着尸体完成使命的礼仪,又有朝聘而遭遇丧事的礼仪。如果不带着尸体完成使命,这是遭遇丧事就返回,恐怕不可以吧?”吴国人接纳了他们。根据这篇传,那么正使进入国境后去世的,都让灵柩到达朝廷。

如果副使去世,回去复命。只有上介到达朝廷。如果副使去世,即使是士副使,正使已经复命,送灵柩完成殡礼后才回去。

郑玄注:送,指送灵柩。

小聘称为问,不举行享礼,有献但不献给夫人。主人不铺设筵席和几案,不行礼,私觌不升堂,不郊劳。

郑玄注:记载贬低于聘礼,所以称为小。献,私献。面,犹觌。今文礼作醴【按:各本脱此五字,据集説正误补】

解释说:《周礼》说:“诸侯之间,每年互相问候,每三年互相聘问。”殷,中间。《聘义》说:“每年小聘,每五年大聘。”不礼,指不礼遇正使。面不升,指私觌在庭中接受,不升堂。

其礼仪如同为副使的三位副使。

郑玄注:如同为副使,如同为大聘的上介。

解释说:其礼仪,指得到主国的礼仪。三介,大夫比卿低两等。那么公的卿聘有七介,小聘派大夫五介;子男的卿聘有三介,小聘派大夫一介。

记载长期无事就聘问。

郑玄注:事,指盟会、边防之类。

如果有变故,就结束聘问。用束帛加上书信传达命令。一百名以上写在简策上,不到一百名写在方板上。

郑玄注:“变故指灾患及时事相告请。将,犹致。名,书文,现在称为字。策,简。方,板。”

主人派人与客人在门外诵读。

郑玄注:接受其意,已经聘享,正使出来就诵读。不在室内诵读【按:今注疏本不重读之二字系讹脱】,因为人多处严肃,不能仔细审悉。主人,国君。人,内史。书信必须盖印。

解释说:周礼凡四方之事书,内【按:此下原本缺】

客人将要回去,派大夫带着束帛在宾馆回报命令。

郑玄注:为书信回报。

第二天君主在宾馆接待他。

郑玄注:已经回报宾馆的书信,问候还急切。

接受行装后出来,于是去见宰询问几个月的资用。

郑玄注:“资,行用。古代君臣谋划秘密,初创时不知道远近,询问行用,应当知道多少而已。”古文“资”作“赍”。

使者接受行装日【按:使者下原本及今注疏本皆有旣字,据唐石经刚正】,早晨同位。郑玄注:“前夕币之间同位者,使者北面,副使立于左边稍退,区别臣的位置【按:原本作别其处臣也,今注疏本作别于其处臣也,据释文举别处二字,张淳《仪礼识误》辨证甚明,今刚正】

出祖,释軷,祭酒、脯,于是在其侧饮酒。

郑玄注:祖,始。已经接受聘享之礼,出行国门,停止陈列车马,在軷上放置酒脯之奠,作为出行之始。诗传说:“軷,道祭。”指祭祀道路之神。春秋传说:“軷涉山川。”那么軷,是山行的名称。道路以险阻为难,所以堆土为山,或者伏牲其上【按:今注疏本脱或字】,使者为軷祭酒脯祈告。卿大夫在朝者于是饯行,在其侧饮酒,礼毕,乘车碾过而遂行,舍于近郊。其牲犬羊可也。古文軷作祓。

所以朝见天子,圭与缫都九寸,剡上寸半,厚半寸,博三寸。缫三采六等,朱、白、仓【按:今注疏本作苍,唐石经亦作仓,古通用】

郑玄注:圭所执以为瑞节,剡上象天,

圆地方也。杂采曰缫,以韦衣木板,饰以三色再就,所以荐玉,重愼也。九寸,上公之圭也【案上今注疏本讹作三】古文缫或作藻,今文作璪。

译圆是天的形状,方是地的形状。杂色的丝线叫作缫,用皮革包裹木板,再用三种颜色装饰并经过两次加工,这是用来垫托玉器的,表示庄重谨慎。九寸,是上公所用的圭【按:今本注疏误作三寸】。古文中“缫”有时写作“藻”,今文写作“璪”。

释曰:剡,鋭也。等,犹行也。每采画之,再行三采,故六等。一等为一就,是为三采三就。此注云「再就」者,一行为一就,每色再就也。《杂记》曰:「圭,公九寸,侯伯七寸,博三寸,厚半寸,剡上左右各寸半,玉也。藻三就六等。」子男则璧径五寸,缫二采四等。缫文象水草,故字或作藻。孔颖达《杂记正义》引此记文「朱白仓」下重有「朱白仓」三字。

  问诸侯朱緑缫八寸

郑注:「二采再就,降于天子也。于天子曰朝,于诸侯曰问。记之于聘,文互相备。」

释曰:于朝举天子,则自相朝亦然;于聘举诸侯,则聘天子亦如之。此聘圭之缫采为一行,二采共为再行,与朝圭缫异。《周礼·典瑞》曰:「王晋大圭,执镇圭,缫借五采五就以朝日。公执桓圭,侯执信圭,伯执躬圭,缫皆三采三就。子执谷璧,男执蒲璧,缫皆二采再就,以朝觐、宗遇、防同于王。诸侯相见亦如之。瑑圭、璋、璧、琮,缫皆二采一就以頫聘。」八寸,亦谓上公之聘圭也。《考工记》曰:「瑑圭、璋八寸,璧、琮八寸,以頫聘。」侯伯聘圭当六寸,子男则四寸,各降其君之瑞一等。《考工记》又曰:「璧、琮九寸,诸侯以享天子。瑑琮八寸,诸侯以享夫人。」亦据上公礼互言之,则五等侯享天子及后之璧、琮大小各如其瑞,诸侯自相享见降其瑞一等。

  皆▯纁系长尺绚组

郑注采成文曰绚,系无事则以系玉,因以为饰,皆用五采组,上以▯,下以绛为地。今文绚作□。

释曰:纁,浅绛也。曰▯纁矣,而又曰绚,知以▯纁为地,而加五采组也。下,谓垂之在下者。

问大夫之币,俟于郊为肆,又赍皮马。

郑注:「肆,犹陈列也。赍,犹付也。使者旣受命,宰夫载问大夫之礼,待于郊,陈之为行列,至则以付之也。使者初行,舍于近郊,币云肆,马云赍,因其宜,亦互文也。不于朝付之者,辟君礼也。必陈列之者,不夕也。」古文肆为肄。

释曰:不言宾、介私觌之币,则私觌币,宾、介自赍以行也。

  辞无常孙而説

郑注:孙,顺也。大夫使受命,不受辞,辞必顺。且説释曰:《春秋公羊传》曰:「聘礼,大夫受命不受辞。」

  辞多则史少则不达

  郑注史谓策祝

  释曰论语曰辞达而已矣

  辞苟足以达义之至也

  郑注至极也今文至为砥

  辞曰非礼也敢对曰非礼也敢

郑注:「辞,辞不受也。对,荅问也。二者皆卒曰敢言,不敢。」释曰:「此皆赞宾辞。」

卿馆于大夫,大夫馆于士,士馆于工商。

郑注:馆者必于庿,不馆于敌者之庿,为大尊也。自官师以上有庿有寝,工商则寝而已。

  管人为客三日具沐五日具浴

郑注:「管人掌客舍者也。客谓使者,下及士介也。」

  飧不致

郑注:不以束帛致命,草次、▯飧具轻。

  宾不拜

  郑注以不致命

  释曰明日不拜赐于朝

  沐浴而食之

郑注:「自絜清,尊主,国君赐也。」记此重者,沐浴可知。

  卿大夫讶大夫士讶士皆有讶

郑注:卿,使者;大夫,上介也;士,众介也。讶,主国君所使迎待宾者,如今使者护客。

  宾即馆讶将公命

  郑注使己迎待之命

  又见之以其挚

郑注又:「复也。复,以私礼见者。讶将舍于宾馆之外,宜相亲也。大夫讶者执鴈,士讶者执雉。」

宾旣将公事,复见之【案之今注疏本作讶,唐石经及敖继公本亦作之】以其挚。郑注:「旣,已也。公事,聘享问大夫。复,报也。」使者及上介执鴈,羣介执雉,各以见其讶。

释曰:周礼掌讶,中士为之,与士迎宾于疆,至于国,宾入馆,次于舍门外,待事于客。又曰:凡宾客,诸侯有卿讶,卿有大夫讶,大夫有士讶,士皆有讶。彼天子之礼,掌讶与讶宾异人;此诸侯礼,无掌讶,通以讶宾为之。宾即馆,讶始将公命,明非与士逆于竟者。复如字,下复故同。

  凡四器者惟其所宝以聘可也

郑注言:「国独以此为宝也。」四器谓圭、璋、璧、琮。

译解释说:剡,是削尖的意思。等,相当于行。每次采画,两行三采,所以是六等。一等称为一就,这就是三采三就。此处的注解说“再就”,是因为一行称为一就,每种颜色都进行两次就。《杂记》说:“圭,公爵九寸,侯爵和伯爵七寸,宽三寸,厚半寸,顶端削尖,左右各削去一寸半,是用玉做的。藻纹三就六等。”子爵和男爵则用直径五寸的璧,缫纹二采四等。缫纹的图案像水草,所以这个字有时写作藻。孔颖达在《杂记正义》中引用这段经文,在“朱白仓”下面又重复了“朱白仓”三个字。

问:诸侯用朱色和绿色缫纹的圭,长八寸。

郑玄注:“二采再就,比天子的规格降低。对天子称为朝,对诸侯称为问。记载在聘礼中,文义互相补充完备。”

解释说:在朝见中举出天子,那么诸侯之间互相朝见也是这样;在聘问中举出诸侯,那么聘问天子也是如此。这种聘圭的缫采是一行,二采合起来为再行,与朝圭的缫纹不同。《周礼·典瑞》说:“君王进献大圭,手持镇圭,缫借五采五用来朝见太阳。公手持桓圭,侯手持信圭,伯手持躬圭,缫纹都是三采三就。子手持谷璧,男手持蒲璧,缫纹都是二采再就,用来朝见、觐见、宗族聚会、盟会于君王。诸侯相见也是如此。瑑圭、璋、璧、琮,缫纹都是二采一用来向下聘问。”八寸,也是指上公的聘圭。《考工记》说:“瑑圭、璋八寸,璧、琮八寸,用来向下聘问。”侯伯的聘圭应当是六寸,子男则是四寸,各自比其君王的瑞玉降低一等。《考工记》又说:“璧、琮九寸,诸侯用来享献天子。瑑琮八寸,诸侯用来享献夫人。”这也是依据上公的礼仪互相推论而言,那么五等诸侯享献天子及王后的璧、琮大小各自与其瑞玉相同,诸侯之间互相享见则比其瑞玉降低一等。

都用〇色和纁色系绳,长一尺,用五彩组带装饰。

郑玄注:采色形成花纹称为绚,系绳没有事时用来系玉,因而作为装饰,都用五彩组带,上面用〇色,下面用绛色作为底色。今文“绚”字写作□。

解释说:纁,是浅绛色。既然说了〇色和纁色,又说了绚,可知是以〇色和纁色为底色,而加上五彩组带。下,是指垂在下面部分。

问:大夫的礼物,在郊外等候陈列为肆,又携带皮和马。

郑玄注:“肆,就是陈列的意思。赍,就是交付的意思。使者既然接受了命令,宰夫装载问候大夫的礼物,在郊外等候,陈列成行列,到达时就交付给他。使者刚出发,住在近郊,礼物说陈列,马说携带,根据适宜的情况,也是互文见义。不在朝廷交付,是为了避开君王的礼仪。一定要陈列,是因为不等到晚上。”古文“肆”字写作“肄”。

解释说:没有提到宾、介私觌的礼物,那么私觌的礼物,是宾、介自己携带出行的。

言辞没有固定的顺从而使人悦服。

郑玄注:孙,就是顺的意思。大夫出使接受命令,不接受言辞,言辞必须顺从。且悦服。解释说:《春秋公羊传》说:“聘礼,大夫接受命令而不接受言辞。”

言辞多了就像史官,少了就不能表达清楚。

郑玄注:史,指的是策祝。

解释说:《论语》说:言辞能够表达意思就行了。

言辞如果足以表达意思,就是达到了极致。

郑玄注:至,就是极的意思。今文“至”字写作“砥”。

辞说:不合礼,不敢。回答说:不合礼,不敢。

郑玄注:“辞,是推辞不接受。对,是回答询问。两者最后都说‘敢’,意思是‘不敢’。”解释说:“这些都是赞宾推辞的话。”

卿住在大夫的馆舍,大夫住在士的馆舍,士住在工商的馆舍。

郑玄注:馆舍一定在庿,不住在敌对者的庿,是为了尊重大的尊者。从官师以上有庿有寝,工商只有寝。

管人为客人准备三天沐浴,五天洗浴。

郑玄注:“管人掌管客人住宿的人。客人指的是使者,下及士介。”

飧食不致送。

郑玄注:不用束帛传达命令,草次、〇飧具比较轻。

宾不拜谢。

郑玄注:因为不传达命令。

解释说:第二天在朝廷不拜谢赏赐。

沐浴后食用。

郑玄注:“自我清洁,尊重主人,这是国君的赏赐。”记载这里重复,可知要沐浴。

卿由大夫迎接,大夫由士迎接,士由工商迎接,都有迎接的人。

郑玄注:卿,是使者;大夫,是上介;士,是众介。讶,是主国君派遣迎接招待宾客的人,就像现在使者护客。

宾进入馆舍,讶传达国君的命令。

郑玄注:派遣自己迎接招待的命令。

又用他的挚礼相见。

郑玄注又:“复,是再次。再次,是用私礼相见。讶将住在宾馆之外,适宜亲近。大夫迎接的人执雁,士迎接的人执雉。”

宾既然传达了公事,又用他的挚礼相见【案:今注疏本作“讶”,唐石经及敖继公本也作“之”】。郑玄注:“旣,是已经的意思。公事,是聘享问候大夫。复,是回报。”使者及上介执雁,群介执雉,各自用来见他们的迎接者。

解释说:《周礼》掌讶,由中士担任,与士在边境迎接宾客,到了国内,宾客进入馆舍,次于舍门外,在客舍等待事情。又说:凡是宾客,诸侯有卿迎接,卿有大夫迎接,大夫有士迎接,士都有迎接的人。那是天子的礼仪,掌讶和迎接宾客的人不同;这是诸侯的礼仪,没有掌讶,通由迎接宾客的人担任。宾进入馆舍,讶才开始传达公命,说明不是与士在边境迎接的人。复如字,下面的复字意思相同。

凡四种器物,只取它所珍视的用来聘问也可以。

郑玄注说:“国家唯独把这作为珍宝。”四器指的是圭、璋、璧、琮。

宗人授次,次以帷,少退于君之次。

郑注:主国之门外,诸侯及卿大夫之所使者,次位皆有常处。

译宗人安排位次,位次用帷幕遮蔽,比君主的位次稍退后一些。

郑玄注:在主人国都的门外,诸侯以及卿大夫所派遣的使者,他们的位次都有固定的处所。

上介执圭如重授宾

郑注,慎之也。《曲礼》曰:「凡执主器,执轻如不克。」

  宾入门皇升堂让将授志趋

郑注:「皇,自庄盛也。让,谓举手平衡也。志,犹念也。念趋,谓审行步也。」孔子之执圭,鞠穷如也【案穷各本讹作躬,释文云:「鞠穷,刘音弓。」张淳《仪礼识误》云:「尔雅:鞠,究、穷也。鞠穷盖复语。自《论语》作鞠躬,学者遂不复致思于其间,安知非鞠穷若踧踖之谓者乎?」如是,则刘音亦误矣】如不胜。上如揖,下如授。勃如战色,足蹜蹜,如有循。古文「皇」皆作「王」。

  授如争承下如送君还而后退

郑注重失队也【案此句上今注疏本有争争阙之争五字乃释文讹入注内】而后犹然后也。

  释曰授如争承授玉时

  下阶发气怡焉再三举足又趋

郑注发气舍息也,再三举足,自安定乃复趋也。此云举足【案此云上今注疏本有至字】则志趋卷豚而行也。孔子之升堂,鞠穷如也【案穷各本亦讹作躬,据释文订正】屏气似不息者。出降一等,逞顔色,怡怡如也。没皆趋进,翼如也。

  及门正焉

郑注:「容色复故,此皆心变,见于威仪。」

执圭入门,鞠穷焉,如恐失之【案此穷字各本亦讹作躬,据《释文》订正。魏氏《仪礼要义》云:「温本作鞠穷焉】

  郑注记异説也

  及享发气焉盈容

郑注发气,舍气也。孔子之于享礼,有容色。

  众介北面跄焉

  郑注容貌舒▯

  私觌愉愉焉

  郑注容貌和敬

  出如舒鴈

郑注》:「威仪自然而行列舒鴈鵞也。」

释曰:「聘时战色,及享舒缓发气,盈容。私觌愉愉,出如舒鴈,又舒缓于愉愉矣。」

  皇且行入门主敬升堂主慎

  郑注复记执玉异説

凡庭实,随入,左先,皮马相闲可也。

郑注随入,不竝行也。闲犹代也。土物有宜,君子不以所无为礼。畜兽同▯,可以相代。古文闲作干。

  释曰皮北面西上故左先

  宾之币惟马出其余皆东

郑注马出当从廏也,余物皆东藏之内府。

  多货则伤于德

郑注《货》,天地所化生,谓玉也。君子于玉比德焉。朝聘之礼,以为瑞节,重礼也。多之,则是主于货,伤其为德【案:伤下今注疏本有败字】

  币美则没礼

郑注:「币,人所造成以自覆。币谓束帛也。爱之斯欲衣食之,君子之情也。是以享用币,所以副忠信。美之,则是主于币,而礼之本意不见也。」

释曰:荀子曰:「《聘礼志》曰:『聘厚则伤德,财侈则殄礼。』礼云礼云,玉帛云乎哉!」

  贿在聘于贿

郑注:「贿,财也。于,读曰爲言主国礼宾,当视宾之聘礼而为之财也。宾客者,主人所欲丰也,若茍丰之,是又伤财也。」《周礼》曰:「凡诸侯之交,各称其▯而为之币,以其币为之礼。」古文贿皆作悔。

  凡执玉无借者袭

  郑注借谓缫也缫所以缊借玉

  礼不拜至

郑注以宾不于是始,至今文、礼为醴。

释曰:诸侯以国为家,宾入竟,则旣至矣。

醴尊于东箱【案箱各本作厢,唐石经作箱,古字通用】瓦大一有丰。

郑注:瓦大,瓦尊。丰,承尊器,如豆而卑。

  荐脯五膱祭半膱横之

郑注膱脯如版然者,或谓之脡,皆取直貌焉。

  祭醴再扱始扱一祭卒再祭

  郑注卒谓后扱

主人之庭,实则主人遂以出。宾之士讶受之。

郑注此谓余三马也,左马宾执以出矣。士、士介从者。

  旣觌宾若私献奉献将命

郑注时有珍异之物,或宾奉之,所以自序尊敬也,犹以君命致之。

  摈者入告出礼辞

  郑注辞其献也

  宾东面坐奠献再拜稽首

  郑注送献不入者奉物礼轻

释曰:《司仪职》云:「及礼,私面、私献,皆再拜稽首,君荅拜。」

摈者东面坐,取献,举以入,告,出,礼请受。

郑注:东面坐,取献者,以宜竝受也。其取之由宾南而自后右客也。

释曰:摈者自门东适宾南,由宾后于宾北取币。

  宾固辞公荅再拜

  郑注拜受于宾也固亦衍

译上介拿着圭,像郑重地授予宾客一样。

郑玄注:这是表示谨慎。《曲礼》说:“凡是拿着主人的器物,拿着轻的东西也要像拿不动一样。”

宾客进入大门,庄重地登上厅堂,谦让,将要授予时,专心致志地快步走。

郑玄注:“皇,是庄重盛大的样子。让,是说举手保持平衡。志,就是念想。念趋,是说审慎地行走。”孔子拿着圭,恭敬谨慎的样子,好像拿不动。向上举时像作揖,向下授时像授予。脸色严肃像战栗,脚步急促,好像踩着线走一样。古文中“皇”都写作“王”。

授予时像争夺着承接,向下时像送别君主,退回来然后才退下。

郑玄注:重视不失去队列【案:这句话上面现在的注疏本有“争争阙之争”五个字,是《释文》误入注内】。而后,就是然后的意思。

解释说:授如争承,授予玉的时候。

下台阶时,舒缓气息,和悦的样子,再三抬起脚,又快步走。

郑玄注:发气,是舒缓气息。再三抬起脚,是自己安定下来然后又快步走。这里说举足【案:这句话上面现在的注疏本有“至”字】,就是志趋,像卷曲的猪一样行走。孔子登上厅堂,恭敬谨慎的样子【案:穷各本也误作躬,根据《释文》订正】,屏住呼吸好像不呼吸一样。出来下降一级台阶,舒展脸色,和悦的样子。没有不快步走前进的,像鸟儿展翅一样。

到了门口,端正仪容。

郑玄注:“容貌神色恢复常态,这都是内心变化,表现在威仪上。”

拿着圭进入大门,恭敬谨慎的样子,好像怕丢失它【案:这个穷字各本也误作躬,根据《释文》订正。魏氏《仪礼要义》说:“温本作鞠穷焉”】

郑玄注:记载不同的说法。

到了享礼,舒缓气息,仪容饱满。

郑玄注:发气,是舒缓气息。孔子在享礼时,有仪容神色。

众位副使面向北,步履从容。

郑玄注:容貌舒展。

私下拜见时,和悦的样子。

郑玄注:容貌和敬。

出来时像舒展的大雁。

郑玄注:“威仪自然而行列像舒展的大雁。”

解释说:“聘问时脸色严肃,到了享礼舒缓气息,仪容饱满。私下拜见和悦,出来像舒展的大雁,又比和悦时更舒缓了。”

庄重而且行走,进入大门主敬,登上厅堂主慎。

郑玄注:再次记载关于执玉的不同说法。

凡是庭院中的礼物,跟随进入,左边先走,皮张和马匹相间是可以的。

郑玄注:随入,是不并排走。闲,就是代替。土产物品有适宜之处,君子不用没有的东西行礼。畜养的兽类同类,可以互相代替。古文中闲写作干。

解释说:皮张面向北西边在上,所以左边先走。

宾客的礼物只有马出来,其余的都向东。

郑玄注:马出来应当从马厩,其余物品都向东藏在内府。

财物多就伤害德行。

郑玄注:“货”,是天地所化生的,指玉。君子把玉比作德行。朝聘之礼,把它作为瑞信符节,是重要的礼节。多了,就是以财物为主,伤害了它的德行【案:伤下面现在的注疏本有败字】

礼物精美就淹没礼节。

郑玄注:“币,是人所制造用来覆盖自己的。币指束帛。爱惜它就想给它衣食,这是君子的情意。所以享用币,是为了辅助忠信。精美了,就是以币为主,而礼的本意就不见了。”

解释说:荀子说:“《聘礼志》说:‘聘礼厚重就伤害德行,财物奢侈就灭绝礼节。’礼啊礼啊,难道只是玉帛吗!”

贿赂在于聘问,在于贿赂。

郑玄注:“贿,是财物。于,读作爲,说主国礼遇宾客,应当看宾客的聘礼而为之准备财物。宾客,是主人想要丰厚的,如果苟且丰厚,又是伤害财物了。”《周礼》说:“凡是诸侯之间的交往,各自称量其国力而为之准备礼物,用他的礼物为之行礼。”古文中贿都写作悔。

凡是拿着玉没有缫的,穿着礼服。

郑玄注:借,指缫。缫是用来包裹玉的。

礼不拜至。

郑玄注:因为宾客不是在这里才开始,到现在,文、礼为醴。

解释说:诸侯以国为家,宾客进入国境,就已经到了。

醴酒放在东厢【案:箱各本作厢,唐石经作箱,古字通用】,瓦制的大尊有一个丰。

郑玄注:瓦大,是瓦尊。丰,是承托尊的器具,像豆但低矮。

进献五块脯,祭用半块脯,横着放。

郑玄注:膱脯,像版一样,有的叫脡,都是取直的样子。

祭醴酒,两次舀取,开始舀取一次祭,最后两次祭。

郑玄注:卒,指后一次舀取。

主人的庭院,如果满了,主人就带着出来。宾客的士惊讶地接受。

郑玄注:这是说剩下的三匹马,左边的马宾客拿着出来了。士,是士介随从的人。

已经私下拜见,宾客如果有私下的奉献,奉献将要传达命令。

郑玄注:当时有珍异之物,或者宾客捧着它,用来自我陈述尊敬,还像用君命致送一样。

摈者进去报告,出来礼辞。

郑玄注:辞谢他的奉献。

宾客面向东坐下,放下奉献,再拜稽首。

郑玄注:送献不进去,捧着物品礼节轻。

解释说:《司仪职》说:“到了行礼,私下见面、私下奉献,都再拜稽首,君主答拜。”

摈者面向东坐下,取走奉献,举起来进去,报告,出来,礼请接受。

郑玄注:面向东坐下,取走奉献,是因为适宜一并接受。他取走它从宾客南面而从后面右边客人那里。

解释说:摈者从门东到宾客南面,从宾客后面在宾客北面取币。

宾客坚决推辞,君主答拜再拜。

郑玄注:拜受于宾客。固,也是衍文。

字

  摈者立于阈外以相拜宾辟

  郑注相赞也古文阈为蹙

  摈者授宰夫于中庭

  郑注东藏之旣乃介觌

  若兄弟之国则问夫人

郑注:「兄弟,谓同姓。若防姻、甥舅有亲者。」问,犹遗也,谓献也。不言献者,变于君也。非兄弟,献不及夫人。

译字

  摈者站在门槛外,引导宾客互相作揖行礼。

  郑玄注:相,是赞导的意思。古文中“阈”字写作“蹙”。

  摈者在庭院中将礼物交给宰夫。

  郑玄注:在东藏放置好之后,才由介者去拜见。

如果两国是兄弟之邦,就问候夫人。

郑玄注:“兄弟,指同姓的国家。如果是姻亲、甥舅等有亲属关系的国家。”问,就是馈赠的意思,指进献礼物。不说“献”,是为了与国君有所区别。如果不是兄弟之邦,进献的礼物就不包括夫人。

若君不见

  郑注君有疾若他故不见使者

  使大夫受

  郑注受聘享也大夫上卿也

自下听命,自西阶升,受,负右房而立。宾降,亦降。

郑注此仪如还圭,然而宾大夫易处耳。今文无「而」。释曰:易处,大夫自宾左受之。

  不礼

郑注辟,正主也。古文《礼》作醴【案今注疏本脱此五字】

  币之所及皆劳不释服

郑注以与宾接于君所,宾又请有事于己,不可以不速也。所不及者,下大夫未尝使者也。不劳者,以先是宾请有事于已,同▯旣闻彼为礼所及,则己徃有嫌也。所以知及不及者,宾请有事,固曰「某子某子」。

  赐饔惟羮饪筮一尸若昭若穆

郑注》「羮饪」,谓饪一牢也。肉谓之羮,惟是祭其先,大礼之盛者也。筮尸,若昭若穆。容父在,父在则祭祖,父卒则祭祢。腥饩不祭,则士介不祭也。士之初行,不释币于祢,不祭可也。古文「羮」为「羔」,「饪」作「腍」。

仆为祝,祝曰:「孝孙某、孝子某,荐嘉礼于皇祖某甫、皇考某子。」

郑注:「仆为祝者,大夫之臣摄官也。」

  如馈食之礼

郑注如《少牢馈食》之礼,不言少牢,今以大牢也。今文无之。

  假器于大夫

  郑注不敢以君之器为祭器

  朌肉及廋车

郑注:「朌,犹赋也。廋,廋人也。车,巾车也。二人,掌视车马之官也。赋及之,明辩也。古文朌作纷。」

  聘日致饔

郑注急归大礼【案今注疏本脱此注四字】

  明日问大夫

郑注不以残日问人,崇敬也。古文曰:「问夫人也【案今注疏本讹作问大夫也】

  夕夫人归礼

郑注》与君异,日下之也。今文「归」作「馈」。

旣致饔旬而稍,宰夫始归乗禽,日如其饔饩之数。郑注:「稍,禀食也。乗禽【案禽今注疏本讹作谓】乗行之禽也,谓鴈鹜之属,其归之以双为数,其宾与上介也。」古文旣为饩。

释曰:宾饔饩五牢,故《聘义》云:「乗禽日五双。」上介三牢,则三双。致饔十日之后,宾不得时反,始有致稍、归禽之礼。

  士中日则二双

郑注》中犹间也,不一日一双,大寡,不敬也。

  释曰士介一牢宜日一双

  凡献执一双委其余于面

郑注执一双以将命也,面前也。其受之也【案也今注疏本讹作则】上介受以入告之。士举其余从之。宾不辞,拜受于庭。上介执之以相拜于门中,乃入授人。上介授亦如之。士介拜授于门外。

释曰:《少仪》曰:「禽加于一双,则执一双以将命,委其余。」云凡献,知受之,如受宾私献之礼也。不辞者,归禽礼轻。上介受如宾,士介受于门外,皆放受饔饩礼。

  禽羞俶献比

郑注:「比放也。其致之礼,如乗禽也。」禽羞,谓成熟有齐和者。俶献,四时珍美新物也。俶,始也,言其始可献也。《聘义》谓之时赐。

  归大礼之日旣受饔饩请观

郑注:「聘于是国,欲见其宗庿之好,百官之富,若尤尊大之焉。」

释曰:吴季札聘鲁,请观于周乐;晋韩起聘鲁,观书于大史氏,皆其事。

  讶帅之自下门入

郑注帅犹道也,从下门外入,游观,非正也。

  各以其爵朝服

郑注此句似非其次【案今注疏本脱似非其次四字】宜在「凡致礼」下,絶烂在此【案今注疏本脱絶烂在此四字】

  士无饔无饔者无摈

  郑注谓归饩也

  释曰摈当为傧

  大夫不敢辞君初为之辞矣

郑注此句亦非其次【案今注疏本脱亦非其次四字】宜在「明日问大夫」之下。

  凡致礼皆用其飨之加笾豆

郑注:凡致礼,谓君不亲飨宾及上介,以酬币致其礼也。其其宾与上介也。加笾豆,谓其实也,亦实于罋筐。飨礼今亡。

释曰:「醯、醢,豆实也。归饔饩,有醯醢百罋。」

  无饔者无飨礼

  郑注士介无飨礼

  凡饩大夫黍粱稷筐五斛

郑注谓:「大夫饩宾、上介也,器寡而大略。」

释曰:君饩以多为荣,故米筥器小而数多也。

  旣将公事宾请归

郑注谓:「已问大夫事毕,请归,不敢自专,谦

译如果国君因生病或其他原因不能接见使者,

郑玄注:国君有病或其他原因不能接见使者。

就派大夫接受聘礼和享礼,

郑玄注:接受聘礼和享礼。大夫是上卿。

从下面听命,从西阶登堂,接受礼物,背着右房站立。宾客降阶,大夫也降阶。

郑玄注:这礼仪如同归还圭璧,然而宾客和大夫的位置互换了。今文没有“而”字。解释说:互换位置,是大夫从宾客的左边接受礼物。

不举行醴礼,

郑玄注:辟,是正主。古文《礼》作“醴”。【案今注疏本脱此五字】

凡礼物所及之处,都慰劳而不脱去礼服,

郑玄注:因为要与宾客在国君处交接,宾客又请求有事相告,不可以不迅速。所不及之处,是下大夫未曾受命出使的人。不慰劳的人,是因为先前宾客请求有事相告,既然听说对方为礼所及,自己前往就有嫌疑了。所以知道及与不及,是因为宾客请求有事,必定说“某子某子”。

赐予熟食只有羹和熟肉,占卜一尸,或是昭位或是穆位,

郑玄注:“羹饪”,是说熟制一牢。肉称为羹,只有祭祀祖先,是大礼中最隆重的。占卜尸,或是昭位或是穆位。如果父亲在世,父亲在世则祭祖,父亲去世则祭父。生肉和活牲不祭祀,那么士的介也不祭祀。士刚出发时,不在父庙释币,不祭祀也可以。古文“羹”作“羔”,“饪”作“腍”。

仆役担任祝官,祝官说:“孝孙某、孝子某,向皇祖某甫、皇考某子进献嘉礼。”

郑玄注:“仆役担任祝官,是大夫的臣子代理官职。”

如同馈食之礼,

郑玄注:如同《少牢馈食》之礼,不说少牢,现在是用大牢。今文没有这个。

向大夫借用祭器,

郑玄注:不敢用国君的器物作为祭器。

分发肉给廋人和巾车,

郑玄注:“朌,同‘赋’。廋,是廋人。车,是巾车。这两人,是掌管视察车马的官员。分发给他们,表明辨别清楚。古文‘朌’作‘纷’。”

聘礼当天送达熟食,

郑玄注:急于归还大礼。【案今注疏本脱此注四字】

第二天问候大夫,

郑玄注:不利用剩下的时间问候人,表示崇敬。古文说:“问候夫人”。【案今注疏本讹作问大夫也】

傍晚夫人回赠礼物,

郑玄注:与国君不同,是在日落后。今文“归”作“馈”。

已经送达熟食十天之后开始供给粮食,宰夫开始回赠双禽,每天的数量如同熟食和活牲的数量。郑玄注:“稍,是供给粮食。双禽,是双行的禽鸟,指雁、鸭之类,回赠它们以双数为单位,是给宾客和上介的。”古文“既”作“饩”。

解释说:宾客的熟食和活牲是五牢,所以《聘义》说:“双禽每天五双。”上介是三牢,就是三双。送达熟食十天之后,宾客不能及时返回,才开始有供给粮食、回赠禽鸟的礼仪。

士的介每天则是两双,

郑玄注:中,是间隔的意思,不是一天一双,太多或太少,都不恭敬。

解释说:士的介是一牢,适宜每天一双。

凡进献都手持一双,把其余的放在面前,

郑玄注:手持一双以传达命令,面前,是面前。接受它的时候,【案也今注疏本讹作则】上介接受后进入报告。士举起其余的跟随。宾客不推辞,在庭院中拜受。上介拿着它陪同在门中拜谢,然后进入交给别人。上介交给别人也这样。士的介在门外拜谢接受。

解释说:《少仪》说:“禽鸟加在一双之上,就手持一双以传达命令,把其余的放下。”说凡进献,知道接受它,如同接受宾客私人的进献之礼。不推辞,是因为回赠禽鸟的礼仪较轻。上介接受如同宾客,士的介在门外接受,都仿照接受熟食和活牲的礼仪。

禽鸟、美味、初献并列,

郑玄注:“比,是仿照。它们的送达礼仪,如同双禽。”禽鸟美味,是说成熟且有调和的。初献,是四季珍美新物。俶,是开始,说它开始可以进献。《聘义》称为时赐。

回赠大礼的那天,已经接受熟食和活牲后请求参观,

郑玄注:“聘问这个国家,想要看到宗庙的美好,百官的富足,像是特别尊崇它。”

解释说:吴季札聘问鲁国,请求观看周乐;晋韩起聘问鲁国,在大史氏那里观看书籍,都是这类事情。

讶官引导他从下门进入,

郑玄注:帅,同“导”。从下门外进入,游览观看,不是正式的。

各自按照爵位穿朝服,

郑玄注:这句话似乎不是其次序。【案今注疏本脱似非其次四字】适宜在“凡致礼”之下,错乱在这里。【案今注疏本脱絶烂在此四字】

士没有熟食,没有熟食的就没有傧相,

郑玄注:是说回赠活牲。

解释说:摈,应当是傧。

大夫不敢推辞,国君起初已经替他推辞了,

郑玄注:这句话也不是其次序。【案今注疏本脱亦非其次四字】适宜在“明日问大夫”之下。

凡送达礼物都用飨礼的加笾豆,

郑玄注:凡送达礼物,是说国君不亲自飨宾和上介,用酬币送达礼物。这是给宾客和上介的。加笾豆,是说里面的实物,也装在罋筐里。飨礼现在失传了。

解释说:“醯、醢,是豆里的实物。回赠熟食和活牲,有醯醢一百罋。”

没有熟食的就没有飨礼,

郑玄注:士的介没有飨礼。

凡活牲给大夫黍、粱、稷各五斛装在筐里,

郑玄注:是说:“大夫给宾客、上介活牲,器物少而大致如此。”

解释说:国君给活牲以多为荣,所以米的容器小而数量多。

已经办完公事,宾客请求返回,

郑玄注:是说:“已经问候大夫的事完毕,请求返回,不敢自专,谦虚

也。主国留之,飨、食、燕、献,无日数,尽殷勤也。」

  凡宾拜于朝讶听之

  郑注拜拜赐也惟稍不拜

  释曰稍米禀刍薪

  燕则上介为宾宾为茍敬

译罢了。主国挽留宾客,举行飨礼、食礼、燕礼和献礼,没有固定的天数,以尽殷勤之意。”

凡是宾客在朝堂上拜谢,讶官在一旁听命。

郑玄注说:拜谢是拜谢赏赐,只有稍米这类物资不拜谢。

解释说:稍米是指供给的米粮、刍草和薪柴。

在燕礼中,上介代表宾客,宾客则代表苟敬。

郑注飨食,君亲为主,尊宾也。燕私,乐之礼,崇恩杀敬也。宾不欲主君复举礼事礼,己,于是辞为宾。君听之,从诸公之席,命为茍敬。茍敬者,所以小敬也。更降迎其介以为宾。介,大夫也。虽为宾,犹卑于君,君则不与亢礼也。主人所以致敬者,自敌以上。

释曰:《燕礼记》曰:「若与四方之宾燕,则公迎之于大门外,揖让升。宾为茍敬,席于阼阶之西,北面,有脀,不哜肺,不啐酒。其介为宾,无膳尊,无膳爵。」

  宰夫献

  郑注为主人代公献

  无行则重贿反币

郑注:无行,谓独来复无所之也。必重其贿与反币者,使者归以得礼多为荣,所以盈聘君之意也。反币,谓礼玉、束帛、乗皮,所以报聘君之享礼也。昔秦康公使西乞术聘于鲁,辞孙而説。襄仲曰:「不有君子,其能国乎?」厚贿之。此谓厚贿反币者也。今文曰:「贿反币。」

曰:「子以君命在寡君,寡君拜君命之辱。」

郑注此赞君拜聘享辞也,在,存也。

释曰:公馆宾所拜者四事,此其赞辞。

  君以社稷故在寡小君拜

郑注此赞拜夫人聘享辞也,言君以社稷故者,夫人与君体敌,不敢当其惠也。其卒亦曰:「寡君拜命之辱。」

  君贶寡君延及二三老拜

郑注此赞拜问大夫之辞,贶、赐也。大夫曰:「老」

又拜送【案此经文及注,今注疏本在「君贶寡君」之前,唐石经亦在此】

郑注拜送宾也,其辞葢云:「子将有行,寡君敢拜送。」自拜聘享至此,亦非其次【案今注疏本脱自拜聘享至五字及亦非其次四字,葢后人所妄删】宜承上君馆之下。

释曰:谓宜在上文「明日君馆」之下也。然愚案「君馆」之自终,上有「故加书」之文,此「赞拜辞在重贿反币下,释皮帛谢主人」上,与「公馆宾」之节正相当,其次宜在此。

宾于馆,堂楹间,释四皮、束帛。宾不致,主人不拜。

郑注:宾将遂去,是馆留礼,以礼主人,所以谢之也【案今注疏本脱也字】不致,不拜,不以将别崇新敬也。

  大夫来使无罪飨之

  郑注乐与嘉宾为礼

  过则饩之

郑注:饩之,生致其牢礼也。其致之辞不云君之有故耳。《聘义》曰:「使者聘而误,主君不亲飨食,所以愧厉之也。」不言罪者,罪将执之。

释曰:春秋时有执行人,疑非古礼。

  其介为介

郑注飨宾有介者,宾尊行敌礼也。

释曰:《春秋传》宋公兼飨晋楚之大夫,赵孟为客,子木与之言,弗能对。使叔向侍言焉,子木亦不能对也。叔向葢为赵孟介而从飨者食,礼介虽从入,不从食也。

有大客后至,则先客不飨食致之。

郑注卑不与尊者齐礼【案今注防本脱者字】

  惟大聘有几筵

郑注谓受聘享时也,小聘轻,虽受于庿,不为神位。

十斗曰斛,十六斗曰防,十防曰秉。

郑注「秉十六斛」,今江淮之间量名有为防者,今文防为逾【案文今注疏本讹作八】

  二百四十斗

  郑注谓一车之米秉有五防

  四秉曰筥

郑注此:「秉,谓刈禾盈手之秉也。筥、穧,名也,若今莱阳之间刈稻聚把,有名为筥者。」《诗》云:「彼有遗秉。」又云:「此有不敛穧。」

  释曰米禾皆有秉筥字同数异

十筥曰稯,十稯曰秅,四百秉为一秅。

郑注》:「一车之禾三秅,为千二百秉、三百筥、三十稯也。」古文稯作緵。

<经部,礼类,仪礼之属,仪礼集释》>

  钦定四库全书

  仪礼集释卷十五   宋 李如圭 撰

  公食大夫礼第九

郑目録》云:「主国君以礼食小聘大夫之礼也【案今注疏本脱也字】于五礼属嘉礼。大戴第十五,小戴第十六,别録第九。

公食大夫之礼,使大夫戒,各以其爵。

郑注:「戒,犹告也。告之必使同班、敌者,易以相亲敬。」释曰:「戒者必以其爵恭也。已轻则卑之,已重则是以其贵临之。言各以其爵,则凡大夫聘宾皆用此礼。」

  上介出请入告

郑注问所以为来事【案原本脱为字据释文云以为于伪反谓此也今注疏本依释文补】

译郑玄注:飨礼进食,国君亲自担任主人,这是为了尊重宾客。燕礼是私宴,属于乐礼,崇尚恩惠而减少敬意。宾客不希望主人国君再次举行礼仪之事,于是辞谢作为宾客。国君听从他的辞谢,跟随各位公卿的席位,命令他行“苟敬”之礼。“苟敬”,是用来表示轻微敬意的礼节。国君再次走下台阶迎接他的副使,让他作为宾客。副使,是大夫。虽然作为宾客,仍然比国君地位低,国君就不与他行对等的礼节。主人用来表达敬意的对象,是从地位对等的人开始。

解释说:《燕礼记》说:“如果与四方的宾客宴饮,那么国君在大门外迎接他,作揖谦让后登堂。宾客行苟敬之礼,席位设在东阶的西侧,面向北,有切好的肉,不尝肺,不尝酒。他的副使作为宾客,没有膳尊,没有膳爵。”

宰夫进献。

郑玄注:这是代替国君进献。

如果没有出行,就加倍赠送礼物并回赠币帛。

郑玄注:无行,是说独自前来又没有去别处。一定要加倍赠送礼物和回赠币帛的原因,是使者回国后以得到丰厚的礼物为荣,以此来满足聘问国君的心意。反币,是指礼玉、束帛、四张熟皮,用来报答聘问国君的享礼。从前秦康公派西乞术到鲁国聘问,言辞谦逊而愉悦。襄仲说:“如果没有君子,国家能治理好吗?”于是厚赠礼物。这就是所说的厚赠礼物和回赠币帛。今文作:“贿反币。”

说:“您带着国君的命令来到寡君这里,寡君拜谢国君命令的屈尊。”

郑玄注:这是赞唱国君拜谢聘问享礼的辞令,在,是存在的意思。

解释说:国君在公馆拜谢宾客有四件事,这是其中的赞辞。

国君因为社稷的缘故,在寡小君这里拜谢。

郑玄注:这是赞唱拜谢夫人聘问享礼的辞令,说国君因为社稷的缘故,是因为夫人与国君地位对等,不敢承受她的恩惠。最后也说:“寡君拜谢命令的屈尊。”

国君赏赐寡君,延及二三老,拜谢。

郑玄注:这是赞唱询问大夫的辞令,贶,是赏赐的意思。大夫称为“老”。

又拜送【按此经文及注,现在的注疏本在“君贶寡君”之前,唐石经也在此处】

郑玄注:拜送宾客,其辞令大概是说:“您将要出行,寡君敢拜送。”从拜谢聘问享礼到这里,也不是正确的次序【按现在的注疏本脱漏了“自拜聘享至”五字及“亦非其次”四字,大概是后人所妄删】应该承接上文“君馆”之下。

解释说:是说应该在上文“明日君馆”之下。然而我考察“君馆”这一节的末尾,上面有“故加书”的文字,这“赞拜辞”在“重贿反币”之下,“释皮帛谢主人”之上,与“公馆宾”这一节正好相当,其次序应该在这里。

宾客在馆舍,堂屋柱间,放下四张熟皮、束帛。宾客不致送,主人不拜谢。

郑玄注:宾客将要离去,这是在馆舍留客的礼节,用礼物答谢主人,以此来感谢他【按现在的注疏本脱漏了“也”字】不致送,不拜谢,是因为即将分别,不崇尚新的敬意。

大夫来出使,如果没有罪过,就设飨礼款待他。

郑玄注:乐于与嘉宾行礼。

如果有过错,就馈赠活牲。

郑玄注:饩之,是活着送达他的牢礼。其送达的辞令不说国君有缘故罢了。《聘义》说:“使者聘问而有错误,主君不亲自设飨食,以此来使他惭愧并激励他。”不说罪过,是因为有罪过就要逮捕他。

解释说:春秋时有执行人,怀疑不是古礼。

他的副使作为副使。

郑玄注:飨礼中有副使的宾客,是因为宾客尊贵,行对等的礼节。

解释说:《春秋传》记载宋公同时设飨礼款待晋国和楚国的大夫,赵孟作为客人,子木与他交谈,他不能回答。让叔向在旁边侍立并代为回答,子木也不能回答。叔向大概是作为赵孟的副使跟随飨礼的人。进食时,副使虽然跟随进入,但不跟随进食。

如果有尊贵的客人后到,那么先到的客人不设飨食,只馈赠礼物。

郑玄注:地位低的不与地位尊贵的行对等的礼节【按今注疏本脱漏了“者”字】

只有大聘才有几筵。

郑玄注:是说接受聘问享礼的时候,小聘轻简,虽然在庙堂接受,也不为神位设置几筵。

十斗叫斛,十六斗叫防,十防叫秉。

郑玄注:“秉十六斛”,现在江淮之间有量名叫做防的,今文防作逾【按今注疏本讹作八】

二百四十斗

郑玄注:是说一车米的秉有五个防

四秉叫筥

郑玄注:这里:“秉,是说收割禾谷满手的一把。筥、穧,是名称,就像现在莱阳之间收割稻子聚成一把,有叫做筥的。”《诗经》说:“那里有遗留的秉。”又说:“这里有未收敛的穧。”

解释说:米和禾谷都有秉、筥的字,但数量不同。

十筥叫稯,十稯叫秅,四百秉为一秅。

郑玄注:“一车禾谷三秅,是一千二百秉、三百筥、三十稯。”古文稯作緵。

<经部,礼类,仪礼之属,仪礼集释》>

钦定四库全书

仪礼集释卷十五 宋 李如圭 撰

公食大夫礼第九

郑目録》说:“这是主国国君以礼进食小聘大夫的礼节【按今注疏本脱漏了“也”字】在五礼中属于嘉礼。大戴礼记第十五,小戴礼记第十六,别録第九。

公食大夫的礼节,派遣大夫告戒,各自按照他们的爵位。

郑玄注:“戒,就是告。告戒一定要派遣同班、地位对等的人,容易互相亲近尊敬。”解释说:“告戒一定要按照爵位以示恭敬。自己地位轻就轻视他,自己地位重就是以尊贵临驾他。说各自按照爵位,那么凡是聘问的宾客都使用这个礼节。”

上介出去询问,进来报告。

郑玄注:询问所以来的事情【按原本脱漏了“为”字,据释文云“以为于伪反谓此也”,今注疏本依释文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