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记纂言卷九
,然礼有大小,此篇所记以大者为主,故名《防大记》。澄曰:此篇是毎章各记一事之大节,非是逐句补记行事之小节,故云大记】
译然而礼仪有大有小,这一篇所记载的以大的方面为主,所以命名为《防大记》。澄说:这一篇是每一章各自记载一件事的大要,并不是逐句补记行事中的细节,所以说“大记”。
疾病外内皆埽,君大夫彻县,士去琴瑟,寝东首于北牖下,废牀,彻亵衣,加新衣,体一人,男女改服,属纩以俟絶气,男子不死于妇人之手,妇人不死于男子之手【埽,悉报切;县,音▯,去起吕切;首,手又切;亵,息列切;属,音烛;纩,音旷】
【郑氏曰:疾困曰病,外内皆埽,爲宾客将来问病也。彻县去琴瑟,声音动人,病者欲静也。凡乐器,天子宫县,诸侯轩县,大夫判县,士特县。去琴瑟者,不命之士。寝东首于北牖下,谓君来视之时也。牖下或爲墉下,废牀废去也。人始生在地,去牀,庶其生气反。彻亵衣,则所加者新朝服矣。互言之也。加朝服者,明其终于正也。体一人体手足也。四人持之,爲其不能自屈伸也。男女改服,爲宾客将来问病,亦朝服也。庶人深衣纩,新绵易动摇,置口鼻之上以爲候。男子不死于妇人之手,妇人不死于男子之手。君子重终,爲其相亵。应氏曰:扫庭及堂,正家之常道。于此又皆埽者,肃外内以谨变,致洁敬以谨终也。乐琴瑟,自其疾卽不作,则声音固已久闭于耳矣。彻而去之,亦不欲接于目也。李氏曰:东首所以归魂于阳,北牖下所以反魄于阴,使之各归其真宅。方氏曰:北牖与郊特牲北墉同,欲君南面而视之故也。孔氏曰:此篇所记皆据诸侯以下,君谓诸侯。东首,东方生长向生气也。养疾者齐▯,至病困改服,易羔裘▯冠服朝服也。马氏曰:君子于其生也,欲内外之有别;于其死也,欲始终之不亵,则男女之分明,夫妇之化兴。昔者曽子寝疾病,乐正子春坐于牀下,曽元曽申坐于足,童子隅坐而执烛。《论语》亦云:「召门弟子曰:啓予足,啓予手。」则曽子之死,唯弟子与子侍侧而已】
君夫人卒于路寝,大夫世妇卒于适寝,内子未命则死于下室,迁尸于寝,士之妻皆死于寝【适当历切】
【郑氏曰:死者必当正寝。君谓之路寝,大夫谓之适寝,士或谓之适室。寝室通尔,变命妇言世妇者,明尊卑同也。世妇以君下寝之上爲适寝,内子,卿之妻也。下室其燕处也。孔氏曰:诸侯有三寝,一正者曰路寝,二曰小寝。夫人亦有三寝,一正,二小。适寝犹今听事处,其制异。诸侯大夫与妻皆死于适寝。世妇是诸侯之次妇,大夫妻曰命妇,而云世妇,命妇尊与世妇敌,故互言命妇死于正寝,则世妇死女君次寝之上也。卿之妻未爲夫人所命,则死在下室,至小敛后迁尸还正寝也。士之妻各死正室,夫妻皆然,故云皆也。士丧礼云:死于适室。此云卒于适寝,是寝室通也。澄曰:此记止是记君、大夫、士与其正妻死处,不及其次妻。世妇谓大夫之正妻,非言诸侯次妇,以其名称与诸侯次妇同,故注防因而言其死处也。天子适后之次称夫人,故诸侯以天子之次妇爲适妻之称。诸侯适夫人之次称世妇,故大夫以诸侯之次妇爲适妻之称,递降一等也。内子即大夫之正妻,未受夫人所命,则未可称世妇,故但称内子。内子葢已命未命之通称,世妇亦内子也】
○复有林麓,则虞人设阶;无林麓,则狄人设阶。
【郑氏曰:复招魂复魄也。阶所乗以升屋者,虞人主林麓之官也。狄人乐吏之贱者,阶梯也。簨虡之类。孔氏曰:死者封内若有林麓,则虞人设阶梯而升屋。官职卑小,不合有林麓,故狄人设簨虡之类爲阶梯也。方氏曰:设阶必以虞人者,以阶之材必取诸林麓,而虞人则掌林麓之官也。无林麓则无虞人,故以乐吏之贱者代之】
小臣复复者,朝服,君以卷,夫人以屈,狄大夫以▯赪,世妇以襢衣,士以爵弁,士妻以税衣,皆升自东荣,中屋履危,北面三号,卷衣投于前,司服受之,降自西北荣【卷与衮同,屈音阙,赪勑贞切,防知彦切,税它乱切,号户髙切,卷几勉切】
【郑氏曰:小臣,君之近臣也。朝服而复,所以事君之衣也。用朝服而复之者,敬也。复用死者之祭服,以其求于神也。君以卷,谓上公也。夫人以屈狄,互言耳。上公以衮,则夫人用祎衣;而侯伯以鷩,其夫人用褕狄;子男以毳,
译人患重病,内外都要打扫干净;国君和大夫撤去悬挂的钟磬,士人收起琴瑟;病人头朝东睡在北窗下,撤去床铺,脱去日常便服,换上新的朝服;由一人扶持病人的手脚;男女都要改穿朝服;在病人鼻前放置新绵絮以等待断气;男子不死于妇女手中,妇女不死于男子手中。
【郑玄说:病情危重称为病,内外都打扫,是为了迎接将来前来探病的宾客。撤去钟磬、收起琴瑟,是因为声音会扰动人心,病人需要安静。凡是乐器,天子用宫县,诸侯用轩县,大夫用判县,士用特县。收起琴瑟,是指没有爵位的士。头朝东睡在北窗下,是指国君前来探视的时候。北窗下有的版本作北墙下,废床就是撤去床铺。人刚出生时在地上,撤去床铺,是希望他的生气能回归本源。撤去便服,那么所加的就是新的朝服了。这是互文见义。加上朝服,表明他最终合乎正道。体一人,就是扶持病人的手脚。由四人扶持,因为病人自己无法屈伸手脚。男女改穿朝服,是因为宾客将来探病,也要穿朝服。庶人穿深衣。新绵絮容易动摇,放在口鼻上用来观察呼吸。男子不死于妇女手中,妇女不死于男子手中。君子重视临终,是为了避免男女之间的轻慢亵渎。应劭说:打扫庭院和厅堂,是整治家庭的常道。在这里又都打扫,是为了肃清内外以谨慎对待变故,表达洁净恭敬以谨慎对待终了。琴瑟之乐,自从生病起就不演奏了,那么声音本来早就隔绝在耳外了。撤去乐器,也是不想让眼睛看到。李巡说:头朝东是为了让灵魂归于阳,北窗下是为了让魂魄归于阴,让它们各自回归真正的居所。方氏说:北窗与《郊特牲》中的北墙相同,是为了让国君面南而视的缘故。孔颖达说:这一篇所记载的都是依据诸侯以下,君指诸侯。头朝东,是因为东方是生长之地,朝向生气。侍奉病人的人要斋戒,等到病危改换衣服,脱下羔裘,换上朝服。马氏说:君子对于活着的时候,希望内外有别;对于死亡的时候,希望始终不亵渎,那么男女分明,夫妇的教化就能兴起。从前曾子卧病在床,乐正子春坐在床下,曾元、曾申坐在脚边,童子坐在角落拿着蜡烛。《论语》也说:“召集门下的弟子说:看看我的脚,看看我的手。”那么曾子去世时,只有弟子和儿子在旁边侍奉】
国君和夫人死在路寝,大夫和世妇死在适寝,内子如果没有受命则死在下室,尸体迁移到寝宫,士的妻子都死在寝宫。
【郑玄说:死者应当死在正寝。国君的死处称为路寝,大夫的死处称为适寝,士的死处有时称为适室。寝室是通用的,变换称呼命妇为世妇,是为了表明尊卑相同。世妇以国君下寝之上作为适寝,内子是卿的妻子。下室是她日常休息的地方。孔颖达说:诸侯有三处寝宫,一处正寝叫路寝,两处小寝。夫人也有三处寝宫,一处正寝,两处小寝。适寝就像现在的听事处,形制不同。诸侯、大夫和妻子都死在适寝。世妇是诸侯的次妃,大夫的妻子叫命妇,而这里说世妇,是因为命妇的尊贵与世妇相当,所以互文而言,命妇死在正寝,那么世妇就死在女君次寝之上。卿的妻子如果没有被夫人册命,就死在下室,等到小敛之后迁移尸体回到正寝。士的妻子各自死在正室,夫妻都是这样,所以说“皆”。《士丧礼》说:死在适室。这里说死在适寝,说明寝室是通用的。澄说:这一条记载只是记录国君、大夫、士及其正妻的死处,不涉及他们的次妻。世妇指大夫的正妻,不是说诸侯的次妃,因为名称与诸侯的次妃相同,所以注疏顺便说明了死处。天子适后的次妃称为夫人,所以诸侯以天子的次妃作为适妻的称呼。诸侯适夫人的次妃称为世妇,所以大夫以诸侯的次妃作为适妻的称呼,依次降一等。内子就是大夫的正妻,如果没有受到夫人的册命,就不能称为世妇,所以只称内子。内子大概是已命未命的统称,世妇也是内子】
○招魂如果有山林,就由虞人设置阶梯;没有山林,就由狄人设置阶梯。
【郑玄说:复是招魂复魄。阶是用来登上屋顶的工具,虞人是掌管山林的官员。狄人是乐官中的贱役,阶梯就是簨虡之类。孔颖达说:死者封地内如果有山林,就由虞人设置阶梯登上屋顶。官职卑小,不符合拥有山林,所以狄人设置簨虡之类作为阶梯。方氏说:设置阶梯一定要用虞人,是因为阶梯的材料必须取自山林,而虞人是掌管山林的官员。没有山林就没有虞人,所以用乐官中的贱役代替】
小臣招魂,招魂的人穿朝服,国君用卷衣,夫人用屈狄,狄大夫用赪衣,世妇用襢衣,士用爵弁,士妻用税衣,都从东荣登上屋顶,站在屋脊上,面朝北呼喊三声,把衣服扔在前面,司服接收,从西北荣下来。
【郑玄说:小臣是国君的近臣。穿朝服招魂,是用侍奉国君的衣服。用朝服招魂,表示恭敬。用死者的祭服招魂,是因为向神灵祈求。国君用卷衣,是指上公。夫人用屈狄,是互文而言。上公用衮衣,那么夫人就用祎衣;而侯伯用鷩衣,其夫人就用褕狄;子男用毳衣,
其夫人乃用屈狄矣。赪,赤也。▯衣赤裳,所谓卿大夫自▯冕而下之服也。其世妇亦以襢衣,荣屋翼升东荣者,谓卿大夫士也。天子诸侯言东霤,危栋上也。号若云「臯某复也」。司服以箧待衣于堂前。孔氏曰:小臣,君之亲近臣,冀君魂来依之。大夫士以下亦用近臣也。君以卷,谓上公以衮冕而下;夫人以屈狄,谓子男之夫人。男子举上公,妇人举子男之妻;男子举上以见下,妇人举下以见上,是互言也。大夫招魂用▯冕,▯衣纁裳,故云▯赪也。世妇大夫妻,其上服唯防衣,言世妇亦见君之世妇服与大夫妻同也。士以爵弁,士助祭上服也。六冕则以衣名冠,诸侯爵弁则以冠名衣,今言爵弁但用其衣,不用其弁也。士妻以税衣,六衣之下也。皆升自东荣者,复者升东翼而上也。天子诸侯四注爲屋,东西两头爲屋檐霤下,故言霤。大夫以下但南北二注而爲直头,头卽屋翼,自此升也。中屋履危者,当屋东西之中,履屋上高危之处而复也。北面求阴之义,鬼神所向也。三号者,一号于上,冀神在天而来;一号于下,冀神在地而来;一号于中,冀神在天地之间而来也。三招旣竟,卷敛所复之衣,从屋前投与司服之官。司服待衣于堂前者,前谓阳生之道,复是求生也。如杂记所言,则毎衣三号,降自西北荣者,复者投衣毕,徃西北荣而下也。初复是求生,故升东荣而上,求旣不得不忍,虚从所求不得之道,还故就幽阴而下也。马氏曰:始死者,人以不忍之心而望其重生;求生者,人以必还之理而欲其不死,故谓之复。自君至于士,自夫人至于士。妻各以其祭服之盛者招之,庶乎神之依是而来也。中屋履危,则求之上下之间;北面三号,则求诸幽隂之义。及乎不知神所在,而卒不复也。然后卷衣投于前而降焉。葢死矣,灭矣,不可以复生矣。然而死者不可以复生,万物自然之理也。于死而必爲复,旣死而卒不能复,圣人制此,岂虚礼欤?亦以谓孝子之情,苟可以死生而肉骨者,无不爲己】
译他的夫人就使用屈狄礼服了。赪,就是红色。〇穿赤色上衣、红色下裳,这就是所谓卿大夫从〇冕以下所穿的服饰。那些世妇也穿着襢衣,荣屋翼升东荣的,指的是卿大夫和士。天子和诸侯称为东霤,是危险屋脊上的位置。呼号就像说“臯某复也”。司服拿着衣箱在堂前等待衣服。孔氏说:小臣,是君主亲近的臣子,希望君主的魂魄回来依附他们。大夫和士以下也使用亲近的臣子。君主用卷,是指上公用衮冕以下;夫人用屈狄,是指子男之夫人。男子举上公为例,妇人举子男的妻子为例;男子举上位以见下位,妇人举下位以见上位,这是互文见义的说法。大夫招魂用〇冕,〇衣纁裳,所以说〇赪。世妇是大夫的夫人,她的上等礼服只有防衣,说世妇也是指君主的世妇服饰与大夫人相同。士用爵弁,是士助祭时的上等礼服。六冕则用衣服来命名冠,诸侯爵弁则用冠来命名衣服,现在说爵弁只是用它的衣服,不用它的冠。士的妻子用税衣,是六衣中最下等的。都从东荣上升的,招魂的人从东翼上升。天子和诸侯的屋顶四面注水,东西两头为屋檐霤下,所以说霤。大夫以下只有南北两面注水而成为直头,头就是屋翼,从这里上升。中屋履危的,是在屋东西的中间,踩在屋上高危的地方而招魂。面向北是求阴的意义,是鬼神所向往的。三号,是指一号在上面,希望神在天上来;一号在下面,希望神在地上来;一号在中间,希望神在天地之间来。三次招魂既已完毕,卷起所招魂的衣服,从屋前投给司服的官员。司服在堂前等待衣服,前是指阳生的道路,招魂是求生的意思。如杂记所说,那么每件衣服招三次,从西北荣下降的,招魂的人投衣完毕,前往西北荣而下降。初招魂是求生,所以从东荣上升,求既不得不忍,虚从所求不得的道路,还故就幽阴而下降。马氏说:刚死的人,人们以不忍之心而望其重生;求生的人,人们以必还之理而欲其不死,所以称为复。从君主到士,从夫人到士妻,各自以其祭服中最盛者招之,希望神之依是而来。中屋履危,则求之上下之间;北面三号,则求诸幽隂之义。及乎不知神所在,而卒不复也。然后卷衣投于前而降焉。盖死矣,灭矣,不可以复生矣。然而死者不可以复生,万物自然之理也。于死而必为复,既死而卒不能复,圣人制此,岂虚礼欤?亦以谓孝子之情,苟可以死生而肉骨者,无不为己】
其爲宾则公馆复私馆不复其在野则升其乗车之左毂而复【乗绳证切毂工木切】
【郑氏曰:私馆,卿大夫之家也。不于之复,爲主人之恶】
复衣不以衣尸,不以敛妇人,复不以袡【衣尸,于旣切;敛,力验切;袡,而亷切】
【郑氏曰:不以衣尸,谓不以袭也。复者,庶其生也。若以其衣袭敛,是用生施死,于义相反。《士丧礼》云:“以衣衣尸,浴而去之。”袡,嫁时上服,非事鬼神之衣也。孔氏曰:绛襈衣下曰袡。长乐陈氏曰:不以衣尸,不以敛于文爲騈本,但云复衣,以衣尸不以敛也。以衣尸者,卽《士丧礼》以衣衣尸者也。不以敛者,卽《士丧礼》浴而去之者也。方氏曰:税与袡皆谓之縁衣,或以复,或不以复者,葢祭之缘衣则谓之税,嫁之缘衣则谓之袡,此其所以异。复各以死者之祭服,以其求于神故也。山阴陆氏曰:复世妇以防衣,士妻以税衣。襢衣有袡,税衣亦有袡。复升而袡下垂,故不以】
凡复男子称名妇人称字
【郑氏曰:妇人不以名行。孔氏曰:殷以上,贵贱复同,呼名。周则天子称天子,诸侯称某甫,且字矣。大夫、士称名,妇人并称字】
唯哭先复复而后行死事
【郑氏曰:气絶则哭,哭而复,复而不苏,可以爲死事。孔氏曰:气絶,孝子卽哭,哭讫乃复,故云「唯哭先复」。复而不生,故行死事,谓正尸于牀及浴袭之属也】
右记初复凡二节
始卒主人啼兄弟哭妇人哭踊
【郑氏曰:悲哀有深浅也。若婴儿中路失母,能勿啼乎?孔氏曰:主人孝子,男子女子也。哀痛呜咽,不能哭,故啼也。有声曰哭。兄弟情比主人爲轻,故哭有声也。妇人众妇也。宗妇亦啼,众妇人轻则哭也。妇人雀踊,而此云踊者,通自上诸条并踊也。山阴陆氏曰:主人啼而不哭,兄弟哭而不踊,妇人哭踊杀于上矣。葢踊所以动体安心下气也】
旣正尸,子坐于东方。卿大夫、父兄、子姓立于东方。有司庶士哭于堂下,北面。夫人坐于西方。内命妇、姑姊妹子姓立于西方。外命妇率外宗哭于堂上,北面。
【郑氏曰:正尸者,谓迁尸牖下,南首也。子姓,谓众子孙也。其男子立于主人后,女子立于夫人后。世妇爲内命妇,卿大夫之妻爲外命妇。外宗姑姊妹之女。孔氏曰:此明人君初丧哭位。按旣夕礼设牀第,当牖。士丧礼将含,商祝入当牖北面,故知正尸牖下南首也。子谓世子,世子尊,故坐于东方。士丧礼主人坐于牀东是也。卿大夫父兄子姓立于东方,以士丧礼言,众主人在其后。又云亲者在室,谓大功以上当在室内东方,但诸侯以上位尊,故顾命康王之入翼室恤宅宗,不宜与卿大夫父兄子姓俱在室内也。卿大夫等或当在户外之东方,遥继主人之后也。有司庶士卑,故在堂下北面。按士丧礼云:小功以下众兄弟堂下北面。此直云有司庶士在堂下,则诸父兄子姓等虽小功以下皆在堂上西面也。夫人坐于西方者,亦近尸,故士丧礼云:妇人侠牀东面。但士礼略,人君当以帷障。之内命妇则子妇也,姑姊妹谓君姑姊妹也。子姓,君女孙皆立于西方也。外命妇外宗防于内命妇,故在户外。妇人无堂下之位,故皆堂上北面。舅之女及从母之女,外宗中兼之也。山阴陆氏曰:卿大夫序于父兄子姓之上,国事先君臣也。诸侯爲卿大夫服而不服父兄子姓,以此序内命妇在上,岂诸侯爲内命妇服,视卿大夫服欤?应氏曰:男东女西,阴阳之大分也。丧遽哀迫,人杂事丛,先谨男女之辨,而各以类从,则纷纠杂乱者有伦矣。主东宾西,内外之大綂也。男主居东之上,而内之家长,虽若母亦在其西,则示一国一家之有主,而内外族姓之尊卑咸有所綂摄矣】
大夫之丧,主人坐于东方,主妇坐于西方。其有命夫、命妇,则坐;无则皆立。
【郑氏曰:命夫命妇来哭者,同宗父兄子姓、姑姊妹子姓也。凡此哭者,尊者坐,卑者立。孔氏曰:此明大夫初丧哭位。哭位之中有命夫命妇,虽卑于死者,以其位尊,故坐哭。若其无命夫命妇,虽尊于死者,
译他作为宾客时,在公馆招魂,在私馆不招魂;在野外时,登上乘车左边的车轮轴头招魂。
【郑氏说:私馆,是卿大夫的家。不在那里招魂,是因为厌恶主人。】
招魂的衣物不用来给尸体穿衣,不用来给妇人入殓;妇人招魂不用嫁时的上衣。
【郑氏说:不用来给尸体穿衣,是指不用来给尸体穿寿衣。招魂的人,是希望死者能复生。如果用这衣服给尸体穿寿衣,是用对待生者的方式对待死者,在道义上是相反的。《士丧礼》说:“用衣服给尸体穿衣,沐浴后就脱去。”袡,是出嫁时的上衣,不是祭祀鬼神的衣服。孔氏说:红色镶边的衣服下面叫袡。长乐陈氏说:不用来给尸体穿衣,不用来入殓,在文辞上是并列的,只说招魂衣,是给尸体穿衣而不入殓。给尸体穿衣,就是《士丧礼》中给尸体穿衣。不入殓,就是《士丧礼》中沐浴后脱去衣服。方氏说:税和袡都叫镶边的衣服,有的用来招魂,有的不用来招魂,大概祭祀的镶边衣服叫税,出嫁的镶边衣服叫袡,这就是它们不同的原因。招魂各自用死者的祭服,因为这是向神灵祈求的缘故。山阴陆氏说:世妇用防衣招魂,士的妻子用税衣招魂。襢衣有袡,税衣也有袡。招魂时袡下垂,所以不用来招魂。】
凡是招魂,男子称名,妇人称字。
【郑氏说:妇人不用名行世。孔氏说:殷代以上,贵贱招魂相同,都呼名。周代则天子称天子,诸侯称某甫,并且称字了。大夫、士称名,妇人都称字。】
只有哭泣在招魂之前,招魂之后才办理丧事。
【郑氏说:气绝就哭,哭完招魂,招魂后不苏醒,就可以办理丧事。孔氏说:气绝,孝子就哭,哭完才招魂,所以说“只有哭泣在招魂之前”。招魂后不复活,就办理丧事,指将尸体端正放在床上以及沐浴穿寿衣之类的事。】
右记初复凡二节
刚开始去世,主人啼哭,兄弟哭泣,妇人哭泣并跳跃。
【郑氏说:悲哀有深浅不同。就像婴儿在半路上失去母亲,能不啼哭吗?孔氏说:主人是孝子,包括男子女子。哀痛呜咽,不能哭出声,所以是啼哭。有声音叫哭。兄弟的情谊比主人轻,所以哭出声。妇人是众妇人。宗妇也啼哭,众妇人轻则哭。妇人雀踊,这里说跳跃,是通指上面各条都跳跃。山阴陆氏说:主人啼哭而不哭出声,兄弟哭出声而不跳跃,妇人哭泣跳跃比上面轻。大概跳跃是为了活动身体、安定心神、降下气息。】
已经端正尸体,儿子坐在东方。卿大夫、父兄、子姓站在东方。有司庶士在堂下哭泣,面向北。夫人坐在西方。内命妇、姑姊妹、子姓站在西方。外命妇率领外宗在堂上哭泣,面向北。
【郑氏说:端正尸体,是指将尸体移到窗下,头朝南。子姓,指众子孙。男子站在主人后面,女子站在夫人后面。世妇是内命妇,卿大夫的妻子是外命妇。外宗是姑姊妹的女儿。孔氏说:这说明国君刚去世时的哭位。按照《既夕礼》设床第,对着窗户。《士丧礼》将要含殓,商祝进入对着窗户面向北,所以知道端正尸体在窗下头朝南。子指世子,世子尊贵,所以坐在东方。《士丧礼》主人坐在床东就是如此。卿大夫父兄子姓站在东方,以《士丧礼》来说,众主人在后面。又说亲近的人在室内,指大功以上应当在室内东方,但诸侯以上地位尊贵,所以顾命康王进入翼室恤宅宗,不适宜与卿大夫父兄子姓都在室内。卿大夫等或许应当在户外的东方,远远跟在主人后面。有司庶士地位低,所以在堂下面向北。按照《士丧礼》说:小功以下众兄弟在堂下面向北。这里只说有司庶士在堂下,那么诸父兄子姓等即使小功以下也在堂上面向西。夫人坐在西方,也是靠近尸体,所以《士丧礼》说:妇人夹床面向东。但士礼简略,国君应当用帷帐遮挡。内命妇则是子妇,姑姊妹指君姑姊妹。子姓,君女孙都站在西方。外命妇外宗比内命妇疏远,所以在户外。妇人没有堂下的位置,所以都在堂上面向北。舅的女儿及从母的女儿,外宗中也包括她们。山阴陆氏说:卿大夫排在父兄子姓之上,国事先君臣。诸侯为卿大夫服丧而不为父兄子姓服丧,以此顺序内命妇在上,难道诸侯为内命妇服丧,视同卿大夫服丧吗?应氏说:男东女西,是阴阳的大分别。丧事急促悲哀紧迫,人多事杂,先谨慎男女的区别,而各自按类跟随,那么纷纠杂乱的就有条理了。主东宾西,是内外的大统绪。男主居东之上,而内家的家长,即使是母亲也在其西,则显示一国一家有主,而内外族姓的尊卑都有统摄。】
大夫的丧事,主人坐在东方,主妇坐在西方。如果有命夫、命妇,就坐着;没有就都站着。
【郑氏说:命夫命妇来哭的,是同宗父兄子姓、姑姊妹子姓。凡是这些哭的人,尊贵的坐着,卑贱的站着。孔氏说:这说明大夫刚去世时的哭位。哭位中有命夫命妇,虽然比死者卑贱,因为地位尊贵,所以坐着哭。如果没有命夫命妇,虽然比死者尊贵,
亦立哭。此是爲丧来哭者,若有吊者,当立哭,不得坐也。不显父兄子姓及姑姊妹哭位者,约上文居丧及下文士丧略可知也。皇氏云:凡哭君与大夫爵位尊者坐,卑者立。故君丧,子及夫人坐,卿大夫皆立也。大夫之丧,主人主妇、命夫命妇坐,非命夫命妇者皆立也。此尊卑非对死者爲尊卑,若今所行之礼与古异,成服之后,尊于死者则坐,卑于死者则立也】
译也站着哭泣。这是为参加丧礼而来哭的人,如果有前来吊唁的人,应当站着哭,不可以坐着。文中没有明确说明父亲、兄长、儿子、同姓族人以及姑母、姐妹的哭位,大约可以根据上文关于居丧的规定以及下文关于士人丧礼的简略记载来推知。皇氏说:凡是哭君和大夫,爵位尊贵的坐着,卑贱的站着。所以国君去世,儿子和夫人坐着,卿大夫都站着。大夫去世,主人、主妇以及有爵位的命夫、命妇坐着,没有爵位的命夫、命妇都站着。这里的尊卑不是相对于死者而言的尊卑,如果现在所行的礼仪与古代不同,在成服之后,比死者地位尊贵的坐着,比死者地位卑贱的站着。
士之丧,主人父兄子姓皆坐于东方;主妇、姑、姊、妹子姓皆坐于西方。
【郑氏曰:士贱同宗,尊卑皆坐。孔氏曰:君与大夫位尊,故坐者殊其贵贱;士旣位下,故坐者等其尊卑,无所异也】
凡哭尸于室者,主人二手承衾而哭。
【郑氏曰:承衾哭者,哀慕若欲攀援】
○君之丧未小敛,爲寄公,国宾出;大夫之丧未小敛,爲君命出;士之丧于大夫,不当敛则出【爲寄,云僞切。下爲母、爲其皆同。郑氏曰:父母始死,悲哀非所尊,不出也。出者或至庭,或至门。国宾聘大夫,不当敛,其来非敛时。孔氏曰:此明君、大夫、士未小敛之前,主人出迎宾之节。寄公,失位之君也。国宾,邻国大夫来聘者。世子迎寄公及国宾,士出迎大夫皆至庭。大夫于君命至门,世子于天子之命,士于君命亦然。士之丧,大夫来吊,不当小敛之时,主人无事则出迎。大夫若来吊,当小敛之时,则摈者以主人有事告,不出迎也。但云敛,不云袭者,未袭之前,虽爲君命出,其余则不出。故《士丧礼》未袭之前,君使人吊,主人迎于寝门外。君使退,主人哭拜送于外门外。于时宾有大夫,则拜之,非特出迎宾也。《杂记》云:士丧当袒,大夫至絶踊而拜之,亦谓敛后正敛时不出也】
凡主人之出也,徒跣,扱衽,拊心,降自西阶。君拜,寄公国宾于位;大夫于君命,迎于寝门外。使者升堂致命,主人拜于下,士于大夫,亲吊则与之哭,不逆于门外【跣,悉典切;扱,初洽切;衽,而审切;拊,音抚】
【郑氏曰:拜寄公国宾于位者,于庭鄕其位而拜之。此时寄公位在门西,国宾位在门东,皆北面。小敛之后,寄公东面,国宾门西北面。士于大夫亲吊,谓大夫身来吊士也,与之哭。旣拜之,卽位西阶东面哭。大夫特来,则北面。孔氏曰:前经明出迎宾逺近,此更辨拜迎委曲之仪。降自西阶,不忍当主位也。寄公在门西者,寄公有賔义也。国宾在门东者,本是吉使,行私吊之礼,故从主人之位,皆北面者,凡宾吊北面是其正。尸在堂上,故乡之也。寄公小敛后稍依吉礼,就宾位东面乡主人也。国宾亦以小敛后渐吉就宾位,但爵是卿大夫犹北面也。士之丧,大夫身亲来吊士不出迎。大夫于门外,其大夫若与士俱来,则立于西阶下之南,东面。主人降西阶下南面拜之,拜讫卽西阶下位,在大夫之北,与大夫俱东面哭。若大夫独来不与士相随,则大夫北面。必北面者,凡特吊皆北面也】
夫人爲寄公,夫人出,命妇爲夫人之命,出士妻不当敛,则爲命妇出。
【郑氏曰:出拜之于堂上也。此时寄公夫人命妇位在堂上,北面。小敛之后,尸西东面。孔氏曰:前明男子迎宾,此明妇人迎宾也。出谓出房,妇人不下堂,但出房而拜于堂上也。妇人尊卑与夫同,故所爲出者亦同也。君之丧,外命妇率外宗哭于堂上,北面,故此时在堂上北面也。小敛之后,迁尸于堂,故从妇人之位在尸西东面也】
右记哭位迎宾凡二节
始死,迁尸于牀。幠用敛衾,去死衣。小臣楔齿,用角柶;缀足,用燕几。君、大夫、士一也【幠,荒胡切;去,死起吕切;楔,桑结切;缀,贞劣切,又贞衞切。郑氏曰:牀,谓所设牀第,当牖者也。士丧礼曰:士死于适室,幠用敛衾,去死衣。病时所加新衣及复衣也,去之以俟沐浴。孔氏曰:尸初在地,冀生气复,旣不生,故迁于牀,离初死处,近南当牖前,所谓正尸也。幠,覆也。敛衾者,大敛之衾被也。迁尸在牀,用敛衾覆之。楔齿,拄也。柶,以角爲之,长六寸,两头屈曲。将含,恐口闭急,故使小臣以柶拄张尸齿,令开也。尸应着屦,恐足辟戾,亦使小臣侧几于足,令几脚南出,缀拘尸足两邉,令直不辟戾也。旣夕礼缀足,用燕儿校在南,御者坐持是也。自始死至此,贵贱同】
○管人汲,不说繘,屈之尽阶不升堂,授御者。御者入浴,小臣四人抗衾,御者二人浴。浴水用盆,沃水用枓,浴用絺巾,挋用浴衣,如它日。小臣爪足,浴余水弃于坎。其
译士人去世,主人中的父亲、兄长、儿子及同宗子弟都坐在东边;主妇、婆婆、姐姐、妹妹及同宗女子都坐在西边。
【郑玄说:士人地位低微,同宗之人不分尊卑都坐着。孔颖达说:国君和大夫地位尊贵,所以坐着的人要区分贵贱;士人既然地位低下,所以坐着的人不分尊卑,没有区别】
凡是在室内哭吊尸体的,主人用双手托着覆盖尸体的衾被而哭。
【郑玄说:托着衾被哭,是因为哀痛思念,好像想要攀援抓住一样】
○国君去世,在未进行小敛之前,为了接待寄公、国宾,主人要出去;大夫去世,在未进行小敛之前,为了接待国君派来的使者,主人要出去;士人去世,大夫来吊唁,如果不正值小敛的时候,主人也要出去【“为”寄,读作“伪”。下文“为母”、“为其”都相同。郑玄说:父母刚死,悲哀之情无法顾及尊长,所以不出去。出去的人有的到庭院,有的到门口。国宾聘问大夫,如果不正值小敛的时候,他的到来并非为了小敛。孔颖达说:这是说明国君、大夫、士人在未小敛之前,主人出去迎接宾客的礼节。寄公,是失去君位的国君。国宾,是邻国来聘问的大夫。世子迎接寄公及国宾,士人迎接大夫都到庭院。大夫迎接国君使者到门口,世子迎接天子使者,士人迎接国君使者也是如此。士人去世,大夫来吊唁,如果不正值小敛的时候,主人无事就出去迎接。大夫如果来吊唁,正值小敛的时候,那么由傧者告知主人有事,就不出去迎接了。只说小敛,不说袭殓,是因为在袭殓之前,即使是国君派来的使者,主人也要出去,其余情况则不出去。所以《士丧礼》记载,在袭殓之前,国君派人来吊唁,主人在寝门外迎接。国君使者退下,主人在外门外哭拜送行。这时宾客中有大夫,就拜他,不仅仅是出去迎接宾客。《杂记》说:士人去世应当袒露左臂时,大夫到来,停止踊跳而拜他,也是说在小敛之后正式小敛的时候不出去】
凡是主人出去的时候,赤着脚,衣襟塞进腰带里,用手拍击胸口,从西阶走下。国君拜寄公、国宾,在庭院中对着他们的席位拜;大夫迎接国君使者,在寝门外迎接。使者登上厅堂传达使命,主人在下面拜;士人迎接大夫,如果是大夫亲自吊唁,就和他一起哭,不在门外迎接【跣,音“悉典”;扱,音“初洽”;衽,音“而审”;拊,音“抚”】
【郑玄说:在庭院中对着寄公、国宾的席位拜,此时寄公的席位在门西,国宾的席位在门东,都面朝北。小敛之后,寄公面朝东,国宾在门西北面。士人迎接大夫亲自吊唁,是指大夫亲自前来吊唁士人,和他一起哭。已经拜过之后,就站在西阶下面面朝东哭。大夫单独前来,就面朝北。孔颖达说:前文说明出去迎接宾客的远近,这里进一步辨别拜迎的细微礼节。从西阶走下,是不忍心占据主人的位置。寄公在门西,是因为寄公有宾客的身份。国宾在门东,是因为他本是吉礼的使者,行私人的吊唁之礼,所以跟随主人的位置,都面朝北,因为凡是宾客吊唁面朝北是正礼。尸体在厅堂上,所以对着它拜。寄公在小敛之后稍微依照吉礼,就宾客之位面朝东对着主人。国宾也因为在小敛之后逐渐转为吉礼,就宾客之位,但爵位是卿大夫的仍然面朝北。士人去世,大夫亲自前来吊唁,士人不出门迎接。大夫在门外,如果大夫和士人一起来,就站在西阶下的南边,面朝东。主人从西阶走下,在南边面朝北拜他,拜完后就在西阶下的位置,在大夫的北边,和大夫一起面朝东哭。如果大夫单独前来不和士人相随,那么大夫面朝北。必须面朝北,因为凡是单独吊唁都面朝北】
夫人为了接待寄公,夫人要出去;命妇为了接待夫人派来的使者,要出去;士人的妻子如果不正值小敛的时候,为了接待命妇也要出去。
【郑玄说:出去在厅堂上拜。此时寄公、夫人、命妇的席位在厅堂上,面朝北。小敛之后,尸体在西边面朝东。孔颖达说:前文说明男子迎接宾客,这里说明妇人迎接宾客。出去是指走出内室,妇人不下厅堂,只是走出内室而在厅堂上拜。妇人的尊卑与丈夫相同,所以出去迎接的对象也相同。国君去世,外命妇率领外宗在厅堂上哭,面朝北,所以此时在厅堂上面朝北。小敛之后,将尸体移到厅堂,所以跟随妇人的位置在尸体的西边面朝东】
右记哭位迎宾凡二节
刚死的时候,将尸体移到床上。用覆盖尸体的衾被遮盖,去掉死时穿的衣服。小臣用角制的柶撑开牙齿;用燕几固定双脚。国君、大夫、士人都一样【幠,音“荒胡”;去,音“死起吕”;楔,音“桑结”;缀,音“贞劣”,又音“贞卫”。郑玄说:床,是指所设置的床榻,对着窗户的。《士丧礼》说:士人死在正室,用覆盖尸体的衾被遮盖,去掉死时穿的衣服。病时所加的新衣及招魂时穿的衣服,去掉它们以等待沐浴。孔颖达说:尸体最初在地上,希望生气恢复,既然没有恢复,所以移到床上,离开刚死的地方,靠近南边对着窗户前,这就是所谓安置尸体。幠,是覆盖。敛衾,是大敛用的衾被。将尸体移到床上,用敛衾覆盖它。楔齿,是撑开。柶,用角制成,长六寸,两头弯曲。将要含殓时,恐怕嘴巴闭紧,所以让小臣用柶撑开尸体的牙齿,使其张开。尸体应该穿鞋,恐怕脚弯曲,也让小臣在脚边侧放几案,使几脚向南伸出,用几案固定尸体的双脚两边,使其伸直不弯曲。《既夕礼》记载固定双脚,用燕几,校在南边,御者坐着持着它。从刚死到这里,贵贱相同】
○管人打水,不松开绳索,弯曲着绳索走完台阶不登上厅堂,交给御者。御者进去沐浴,小臣四人抬着衾被,御者两人进行沐浴。沐浴的水用盆,浇水用斗,沐浴用细葛布巾,擦干用浴衣,像平常一样。小臣修剪脚趾甲,沐浴剩下的水倒在坎里。其
母之丧,则内御者抗衾而浴【说,吐活切;繘,均以切;抗,苦浪切;枓,音斗,又音主;挋,音震。郑氏曰:抗衾者,蔽上重形也;挋,拭也;爪足,断足爪也。孔氏曰:管人,主馆舎者;汲,谓汲水;繘,汲水瓶索也。遽促于事,故不说去井索,但萦屈执之于手中,以水从西阶而升,尽不上堂。用盆盛浴水,用枓酌盆水沃尸,用盘于牀下盛浴水。絺,是细葛,除垢爲易。用生时浴衣,拭尸肉令燥,如它日,谓如平生寻常之日也。浴竟,小臣剪尸足之爪,坎者,甸人所掘阶间取土爲灶之坎。内御,妇人也,内外宜别,故母丧用内御,举衾事事如前,唯浴用人不同尔。方氏曰:管人,主管籥之人也,井灶亦其所司,故使之汲水焉。枓,以木爲之】
译母亲去世时,由宫内侍奉的妇人举起布单遮挡尸体,为其洗浴。郑玄说:举起布单,是为了遮蔽上方,避免显露尸体的完整形态;“挋”是擦拭的意思;“爪足”,是指剪断脚趾甲。孔颖达说:管人,是掌管馆舍的人;“汲”,是指打水;“繘”,是打水时系在瓶上的绳索。因为事情紧急,所以没有解开井绳,只是将其缠绕弯曲握在手中,提着水从西阶登上,但水并没有完全送上堂屋。用盆盛装洗浴的水,用木斗从盆中舀水浇淋尸体,在床下放置盘子来承接洗浴后的污水。用细葛布擦拭,因为细葛布去除污垢比较容易。使用死者生前洗浴时穿的衣服,擦拭尸体使其干燥,就像平常日子一样。洗浴完毕后,小臣剪去尸体的脚趾甲。“坎”,是由甸人挖掘的、位于台阶之间用来取土作为灶坑的土坑。内御,是指宫内的妇人,内外应当有所区别,所以在母亲去世时由内御负责,举起布单等事务与之前相同,只是洗浴时用人不同罢了。方氏说:管人,是掌管钥匙的人,井和灶也归他管理,所以让他去打水。“枓”,是用木头制成的。
○管人汲授御者,御者差沐于堂上,君沐粱,大夫沐稷,士沐粱。甸人爲垼于西墙下,陶人出重鬲。管人受沐,乃煑之。甸人取所彻庙之西北厞薪,用爨之。管人授御者沐,乃沐。沐用瓦盘,挋用巾,如它日。小臣爪手剪须,濡濯弃于坎【差,七何切;垼,音役;重,平声;鬲,者历,煑,诸许切;厞,扶味切;爨,七逭切;濡,奴乱切;濯,直孝切;坎,口感切】
【郑氏曰:差淅也。淅饭米,取其潘以爲沐也。浴沃用枓,沐于盘中,文相变也。士丧礼沐稻,此云士沐粱,葢天子之士也。以差率而上之。天子沐黍。与孔氏曰:粱稷皆谓用其米,取汁而沐也。甸人主郊野之官,垼土墼灶,将沐,甸人爲土垼墼灶于西墙下,以煑沐汁。陶人作瓦器之官,重鬲谓县重之罂,是瓦瓶受三升以沐。米爲粥,实于瓶,以防布羃口,系以篾,县之覆以苇蓆也。淅于堂上,管人亦升尽等不上堂,就御者受淅汁,徃西墙于垼灶鬲中煑之。甸人取复魄人所彻正寝西北厞,以然灶煑沐汁,爨然也。煑汁孰,管人取以升阶,授堂上御者。御者乃爲尸沐,瓦盘贮沐汁,用巾拭发及面挋晞也。清也,事事如平生。小臣剪手爪,治须象平生也。濡谓烦撋其发,濯谓不净之汁所濡。濯汁弃坎中,巾栉浴衣亦并弃之。其坎,坎南顺广尺轮二尺,深三尺,南其壤。此沐汁弃于坎,则浴汁亦然。沐与浴俱有枓有盘,浴云用枓,沐云用盘,故云文相变】
○君设大盘造冰焉,大夫设夷盘造冰焉,士并瓦盘无冰。设牀襢第,有枕含一牀,袭一牀,迁尸于堂,又一牀,皆有枕席。君、大夫、士一也【造,七报切;并,步顶切;防,之善切;第,侧里切;含,胡暗切。郑氏曰:造,犹内也;襢第,袒箦也,谓无席,如浴时牀也。礼自仲春之后,尸旣袭,旣小敛,先内冰盘中,乃设牀于其上,不施席而迁尸焉。秋凉而止,士不用冰,以瓦爲盘,并以盛水耳。漠礼,大盘广八尺,长丈二,深三尺,赤中。夷盘小焉。《周礼》天子夷盘,士丧礼,君赐冰,亦用夷盘。然则其制宜同之。孔氏曰:造冰者,造内其冰于盘中。夷盘亦内冰,小于大盘,置冰于下,设牀于上,去席襢露第箦。浴时无席爲漏水也,设冰无席爲通寒气也。含、袭、迁尸,此三节各有牀,皆有枕席。唯含一时暂彻枕,使面平。含竟并有枕,含、袭及堂皆有席也。注云:旣袭,谓大夫;旣小敛,谓士,皆其死之明日。若天子诸侯三日而设冰也】
○君锦冒黼杀缀旁七大夫▯冒黼杀缀旁五士缁冒赪杀缀旁三凡冒质长与手齐杀三尺自小敛以徃用夷衾夷衾质杀之裁犹冒也【冒莫报切黼音甫杀色戒切裁才再切」郑氏曰「冒者旣袭所以韬尸重形也杀冒之下帬韬足上行者也小敛又覆以夷衾裁犹制也」孔氏曰「冒谓袭后小敛前所用以韬尸也冒制如直囊作两囊各缝合一头又缝连一邉余一邉不缝两囊皆然上者曰质下者曰杀其用之先以杀韬足而上后以质韬首而下君质用锦杀用黼缀旁七者不缝之邉上下安七带缀以结之也大夫缀旁五士缀旁三者尊卑之差也上▯下纁象天地也以此推之士赪杀则君大夫画杀爲斧文也凡冒谓通贵贱也冒之质从头韬来至下长短与手相齐杀从足韬上长三尺自小敛以徃徃犹后也小敛前有冒小敛后衣多故用夷衾覆之夷衾质杀之裁犹冒也者言夷衾上齐于手下三尺所用缯色及长短制度如冒之质杀但不复爲囊及旁缀也】
右记浴沐含袭凡五节
小敛于户内,大敛于阼。君以簟席,大夫以蒲席,士以苇席【簟,徒防切;苇,云鬼切】
【郑氏曰:簟,细苇席也。三者下皆有莞。孔氏曰:此明君、大夫、士小敛、大敛所用之席。士卑不嫌,故得与君同用簟也。按《士丧礼》记设牀当牖下,筦上簟。经云布席户内下筦上簟,谓小敛也。大敛云布席如初始死至大敛用席皆有莞也。大夫辟君上席以蒲,若吉礼则蒲在莞下,故司几筵蒲筵缋纯加莞席纷纯,与此异】
○小敛布绞缩者一,横者三。君锦衾,大夫缟衾,士缁衾,皆一衣十有九称。君陈衣于序东
译管人打水交给御者,御者在堂上淘洗米,国君用小米淘洗,大夫用黍米淘洗,士用小米淘洗。甸人在西墙下制作土灶,陶人拿出双层鬲。管人接过淘洗的米,于是煮起来。甸人取来撤除宗庙西北角所用的柴薪,用来烧火。管人把煮好的沐汁交给御者,于是给死者洗头。洗头用瓦盘,擦干用毛巾,如同平日一样。小臣修剪指甲、剪去胡须,弄湿头发并清洗,将不洁的汁液丢弃在坑中。
国君设置大盘并放入冰,大夫设置夷盘并放入冰,士合并使用瓦盘而不放冰。设置床铺和席子,含殓用一张床,穿衣用一张床,将尸体移到堂上用另一张床,都有枕头和席子。国君、大夫、士在这方面是一样的。
国君用锦布做冒,下幅用绣有斧形花纹的布,两侧缝有七条带子;大夫用素白绢做冒,下幅用绣有斧形花纹的布,两侧缝有五条带子;士用黑布做冒,下幅用红布,两侧缝有三条带子。凡是冒,上幅的长度与手齐平,下幅长三尺。从小敛以后,使用夷衾,夷衾的上幅和下幅的裁制与冒相同。
右边记载了沐浴、含殓、穿衣共五节内容。
小敛在户内举行,大敛在阼阶举行。国君用细竹席,大夫用蒲席,士用苇席。
小敛时布置绞带,纵向的一条,横向的三条。国君用锦被,大夫用素白绢被,士用黑布被,都是一件上衣和十九条夹衣。国君将衣服陈列在堂屋东面的序墙下。
【郑氏曰:绞旣敛所用,束坚之者,缩从也。衣十有九称,法天地之终数也。士丧礼,小敛陈衣于房中,南领西上,与大夫异,今此同,葢亦天子之士也。绞衾不在列,以其不成称,不连数也。小敛无紟,因绞不在列见之也。或曰:缩者二,孔氏曰:以布爲绞,从者一幅竪置于尸下,横者三幅亦在尸下,从者在横者之上,每幅之末析爲三片,以结束爲便也。君大夫士各用一衾,故云皆一舒衾于此绞上。君大夫士同用十九称衣,布于衾上,然后举尸于衣上,屈衣裹,又屈衾裹之,然后以绞束之。天数终于九,地数终于十,人旣终,故以天地终数敛之也。陈衣谓将小敛陈衣也。房中者,东房,大夫士唯有东房也。绞紟不在十九称之列】
大敛布绞缩者三,横者五,布紟二,衾君大夫士一也。君陈衣于庭,百称,北领西上;大夫陈衣于序东,五十称,西领南上;士陈衣于序东,三十称,西领南上。绞紟如朝服,绞一幅爲三,不辟;紟五幅,无紞【不辟,补,麦切;又音璧。紞,当览切】
【郑氏曰:二衾者,或覆之,或荐之。如朝服者,谓布精麤。朝服十五升,小敛之绞广终幅,析其末以爲坚之强也。大敛之绞一幅三析,用之以爲坚之急也。紞以组类爲之,缀之领侧,若今被识矣。生时禅被有识,死者去之,异于生也。士丧礼大敛,亦陈衣于房中,南领西上,与大夫异,今此同,葢亦天子之士。孔氏曰:布绞缩者三,谓取布一幅裂作三片直用之,两头裂,中央不通。横者五,谓又取布二幅分裂作六片,用五片横于缩下。布紟者,禅被也。皇氏云:紟置绞束之下,拟用举尸。今按记文,紟在绞后,当在绞上,以绞束之。二衾者,小敛君、大夫、士各一衾,至大敛各加一衾,其衾所用与小敛同,但此衾一是始死覆尸者,一是大敛时复制。士旣然,明大夫以上亦然。君陈衣百称者,衣多故陈在庭爲荣显。按杂记篇注袭礼,大夫五,诸侯七,上公九,天子十二称。则此大敛天子当百二十称,上公九十称,侯伯子男七十称。今云君百称者,举上公全数言之。北领谓尸在堂也,西上由西阶取之便也。大夫士小敛衣少綂于尸,故北上;大敛衣多,故南上,亦取之便也。绞之与紟二者,布精麤皆如朝服十五升。绞以一幅之布分爲三,不辟(辟,擘也,辟读爲擘,假借字也)。小敛之绞全幅析裂其末爲三;大敛之绞旣小,不复擘裂其末也。小敛绞用全幅者,以衣少,欲得坚束力强也;大敛一幅分爲三片者,凡物细则束缚牢急,以衣多故须急也。紞缀衿之领侧,若被识者。领谓被头,侧谓被旁,识谓记识。言缀此组类于领及侧,如今被之记识也。澄曰:绞一幅爲三不辟者,辟读如辟开也。葢小敛之绞缩一横三者,曰一,曰三,皆以布之全幅爲数也。大敛之绞缩三横五者,曰三,曰五,皆以布之小片爲数也。横绞之五,旣是以两幅之布通身裁开爲六小片,而用其五片矣。缩绞之三亦是以一幅之布,裁开其两端爲三,但中间当腰处,约计三分其长之一,不剪破尔。其横缩之绞八片,皆狭小,故结束处不用更辟裂之也。若小敛横缩之绞,是全幅之布,则其末须是剪开爲三,方可结束也。但其剪开处不甚长,非如大敛之缩绞三分其长之二皆剪开也。衿五幅者,葢用布五幅联合爲一,如今单布被,敛衾直铺,布紟横铺。敛时先▯卷布衿,以包裹敛衾,然后结束缩绞之三。缩绞结束毕,然后结束横绞之五也】
小敛之衣,祭服不倒,君无襚,大夫士毕主人之祭服,亲戚之衣受之,不以卽陈【襚音遂】
【郑氏曰:不倒尊,祭服也。敛者要方,散衣有倒。君无襚者,不陈,不以敛。孔氏曰:小敛十九称,不悉着之,但用裹尸要,取其方而衣有倒,领在足间者,唯祭服尊领不倒,在足也。君无襚者,君敛悉用已衣,不陈用它衣襚。送者大夫士降于君,小敛则先毕,尽用已正服,乃用宾客襚者也。祭服言衣之美者,若亲属有衣相送,大功以上襚不将命,自卽陈于房中;小功以下及同姓皆将
译郑玄说:绞是既小敛之后用来束紧尸体的,缩绞是纵向的。衣服十九套,取法天地终结的数目。《士丧礼》记载,小敛时陈设衣服在房中,领口朝南,以西为上,这与大夫不同,现在这里相同,大概也是天子的士。绞和衾不在行列中,因为它们不成套,不连数计算。小敛没有紟,因为绞不在行列中就可以看出来。有人说:缩绞有二条,孔颖达说:用布做绞,纵向的一条幅竖着放在尸体下面,横向的三条幅也放在尸体下面,纵向的在横向的上面,每条幅的末端分成三片,以便结束捆扎。君、大夫、士各用一条衾,所以说都在这条绞上面铺一条衾。君、大夫、士同样用十九套衣服,铺在衾上面,然后把尸体举到衣服上,屈折衣服包裹,又屈折衾包裹,然后用绞束紧。天数终于九,地数终于十,人已经死亡,所以用天地的终结数目来敛葬。陈衣是指将要小敛时陈设衣服。房中是指东房,大夫和士只有东房。绞和紟不在十九套衣服的行列中。
大敛时,铺绞,纵向的三条,横向的五条,铺紟两条,衾君、大夫、士都是一条。君陈设衣服在庭院,一百套,领口朝北,以西为上;大夫陈设衣服在堂前东阶,五十套,领口朝西,以南为上;士陈设衣服在堂前东阶,三十套,领口朝西,以南为上。绞和紟的布料精粗如同朝服,绞用一幅布分成三片,不劈开;紟用五幅布,没有紞。
郑玄说:两条衾,一条覆盖,一条垫在底下。如同朝服,是指布料的精粗程度。朝服是十五升的布,小敛的绞宽整幅,把末端分开以便捆扎得更坚固。大敛的绞一幅分成三片,用来捆扎得更紧急。紞用组类织物做成,缀在领口侧面,就像现在的被识一样。活着时单被有被识,死了去掉它,与活着时不同。《士丧礼》大敛,也在房中陈设衣服,领口朝南,以西为上,与大夫不同,现在这里相同,大概也是天子的士。孔颖达说:铺绞纵向三条,是指取一幅布裂成三片直着用,两头裂开,中间不通。横向五条,是指又取两幅布裂成六片,用五片横在纵向的下面。铺紟,是指单被。皇侃说:紟放在绞束的下面,准备用来举尸。现在根据经文,紟在绞之后,应当在绞上面,用绞束紧。两条衾,小敛时君、大夫、士各一条衾,到大敛各加一条衾,所用衾与小敛相同,但这条衾一条是刚死时覆盖尸体的,一条是大敛时再覆盖的。士既然这样,显然大夫以上也是这样。君陈设衣服一百套,因为衣服多,所以陈设在庭院以显荣耀。根据《杂记》篇注袭礼,大夫五套,诸侯七套,上公九套,天子十二套。那么大敛天子应当是一百二十套,上公九十套,侯伯子男七十套。现在说君一百套,是举上公的全数来说。北领是指尸体在堂上,西上是从西阶取用方便。大夫和士小敛衣服少,铺在尸体上,所以以北为上;大敛衣服多,所以以南为上,也是取用方便。绞和紟这两者,布料精粗都如同朝服十五升。绞用一幅布分成三片,不劈开。小敛的绞整幅裂开末端为三;大敛的绞既小,不再劈裂末端。小敛绞用整幅,因为衣服少,想要捆扎力强;大敛一幅分成三片,凡是物细则束缚牢急,因为衣服多所以需要紧急。紞缀在衿的领口侧面,如同被识。领是指被头,侧是指被旁,识是指记号。说把这种组类缀在领口和侧面,如同现在被子的记号。澄说:绞一幅分成三片不劈开,辟读如辟开。大概小敛的绞纵向一条横向三条,说一、说三,都是以布的全幅为数目。大敛的绞纵向三条横向五条,说三、说五,都是以布的小片为数目。横向绞的五条,既是用两幅布通身裁开为六小片,而用了五片。纵向绞的三条也是用一幅布,裁开两端为三,但中间当腰处,大约三分其长之一,不剪破。那横向纵向的绞八片,都狭小,所以结束处不用更劈裂。如果小敛横向纵向的绞,是整幅的布,那么末端须剪开为三,才能结束。但其剪开处不长,不像大敛的纵向绞三分其长之二都剪开。衿五幅,大概是用布五幅联合为一,如同现在单布被,敛衾直铺,布紟横铺。敛时先卷布衿,以包裹敛衾,然后结束纵向绞的三条。纵向绞结束完毕,然后结束横向绞的五条。
小敛的衣服,祭服不倒置,君没有赠衣,大夫和士用完主人的祭服,亲戚的赠衣接受下来,不立即陈设。
郑玄说:不倒置是尊重,祭服。敛葬要方正,散衣有倒置。君没有赠衣,是不陈设,不用来敛葬。孔颖达说:小敛十九套,不全穿在身上,只用包裹尸体要处,取其方正而衣服有倒置,领口在脚间的,只有祭服尊贵领口不倒置,在脚边。君没有赠衣,君敛葬全用自己的衣服,不陈设用它人的赠衣。送者大夫和士降于君,小敛则先完毕,全用己正服,才用宾客赠衣。祭服说衣服美好的,如果亲属有衣服相送,大功以上赠衣不将命,自己立即陈设在房中;小功以下及同姓都
命受之,而不以卽陈列也。如皇氏意,臣有致襚于君之礼,但君不陈,不以敛。熊氏曰:小敛之时,君无以衣襚,大夫士虽有不以敛;至大敛则得用君襚。其义俱通,故两存焉。庐陵胡氏曰:此谓小敛,君不以衣襚,大夫士若大敛则君襚。澄曰:郑、皇、孔氏义同。熊氏以大夫士爲句,虽竒而凿,且此章每节皆言君与大夫士三者之礼,如熊说则此节不言君礼而但言大夫士礼,与前后节立文之例不合。孔氏两存其义,犹或有疑;胡氏专主其说,则偏矣。君无襚者,谓君之小敛但有已衣,无襚衣,虽有襚衣不用也。大夫士则先尽用自已之正服,乃继用它人之襚服。亲属谓小功以下,若大功以上之襚不将命,自卽陈于房中者,用之以继主人之正服而敛;以下亲戚之襚则须将命,丧主但受之,虽用以敛而未必尽用,故不以卽陈也】
译命令接受这些衣物,但并不立即陈列出来。按照皇氏的意思,臣子有向君主赠送丧服的礼仪,但君主不陈列这些衣物,也不用来入殓。熊氏说:在小敛的时候,君主没有用来入殓的丧服,大夫和士虽然有不入殓的丧服;到了大敛时则可以使用君主赠送的丧服。他们的解释都讲得通,所以两种说法都保留下来。庐陵胡氏说:这里说的是小敛,君主不赠送丧服,大夫和士如果在大敛时则使用君主赠送的丧服。澄说:郑玄、皇氏、孔颖达的意思相同。熊氏把“大夫士”断为一句,虽然新奇但过于穿凿,而且这一章每一节都讲述君主、大夫、士三者的礼仪,如果按照熊氏的说法,这一节就不讲君主的礼仪而只讲大夫和士的礼仪,与前后各节立文的体例不符。孔颖达两种说法都保留,或许还有疑问;胡氏专门主张一种说法,就偏颇了。君主没有丧服,是说君主在小敛时只有自己的衣物,没有赠送的丧服,即使有赠送的丧服也不使用。大夫和士则先尽量使用自己的正式丧服,然后接着使用他人赠送的丧服。亲属指的是小功以下的亲戚,如果大功以上亲戚赠送的丧服没有传达命令,直接陈列在房中的,用来接续主人的正式丧服入殓;以下亲戚赠送的丧服则需要传达命令,丧主只是接受,虽然用来入殓但未必全部使用,所以不立即陈列。
小敛,君、大夫、士皆用复衣、复衾。大敛,君、大夫、士祭服无筭。君褶衣、褶衾,大夫、士犹小敛也【复,音福;褶,音牒】
【郑氏曰:褶,祫也。君衣尚多,去其着也。孔氏曰:筭,数也。所有祭服、大敛皆用之,无限数也。大夫、士犹小敛,则复衣、复衾也。据主人之衣,故用复。若襚,亦得用祫。故《士丧礼》云:襚以褶也】
袍必有表,不禅衣必有裳,谓之一称【袍,步毛切;禅,音单】
【郑氏曰:袍亵在,必有以表之,乃成称也。孔氏曰:袍有衣以表之,不使禅露也。死则冬夏并用袍,上并加表。熊氏云:士袭用亵衣,小敛有袍,大敛亦有袍。若大夫袭亦有袍。杂记:子羔之袭,茧衣裳是也。公则袭及大小敛皆不用亵衣。杂记:公袭无袍,茧袭轻,尚无大小敛无可知。陆氏德明曰:衣单复具,曰称】
凡陈衣者,实之箧;取衣者,亦以箧。升降者,自西阶【箧,古协切。郑氏曰:取,犹受也。澄曰:箧,盛之者,示愼重,不轻亵之意。自西阶者,主人虽死,视之如生,不敢由主人之阶也】
凡陈衣不诎,非列采不入,絺绤纻不入【诎,邱勿切;纻,直吕切。郑氏曰:不屈,谓舒而不卷也;列采,谓正服之色;絺绤纻,当暑之亵衣也。袭尸重形,冬夏用袍;及敛则用正服。孔氏曰:此谓大夫以下,若公则袭亦不用袍。列来谓五方正色,非杂色。絺是细葛,绤是麤葛,纻是纻布。不入,不入陈之也】
小敛、大敛祭服,不倒,皆左衽;结绞不纽【纽,女九切】
【孔氏曰:此明敛衣之法。前已言小敛不倒,大敛亦不倒。此又言小敛者爲下诸事出也。皆者,大敛、小敛同也。衽,衣襟也。生乡右,左手解抽带便也。死则襟向左,示不复解也。结绞不纽者,生时带并为屈纽,使易抽解。若死则无复解,故绞束毕结之不爲纽也。郑氏曰:衽向左,反生时也】
○君之丧,大胥是敛,众胥佐之;大夫之丧,大胥侍之,众胥是敛;士之丧,胥爲侍,士是敛【胥旧读爲祝,今如字】
【郑氏曰:胥,乐官也。不掌丧事。胥,当爲祝字之误也。侍,犹临也。大祝之职,大丧赞敛;丧祝,卿大夫之丧掌敛;士丧礼,商祝主敛。孔氏曰:大祝是接神者,故君丧使敛,众祝丧祝也,贱故副佐大祝也。大夫卑,故大祝侍之。侍,谓临检之也。君应有侍者,不知何人也。丧祝毕,故亲敛士之丧,丧祝临之,士之朋友来助敛也。士丧礼,士举迁尸是也。商祝,祝习商礼者。澄曰:大胥非谓乐官之大胥。按《周官》大祝之下有胥四人,所谓大胥者,大祝之胥也;丧祝之下有胥四人,所谓众胥者,众祝之胥也。大祝之爵爲下大夫,丧祝之爵爲上士,非能亲执敛役者,故虽身亲莅事,而各以其下之胥服劳。侯国之祝,虽非四命之下大夫、三命之士等,而衰之其命数,大祝当降国卿一等,众祝当降二等。胥各四人,当亦如王朝之数。国君之敛,大胥四人亲敛,众胥二人佐之,以足六人之数。祝官临检,记虽不言,孔防谓君应有侍者,不知何人,葢大祝也。大夫之敛,则大胥二人临检,众胥四人亲检;士之敛,则众胥二人临检,士之友四人自敛】
敛者旣敛必哭
【孔氏曰:敛者,谓大祝、众祝之属,以其与亡者或有恩,今手爲执事,专心则增感,故敛竟皆哭】
士与其执事则敛
【郑氏曰:敛者,必使所与执事者不欲妄人亵之。孔氏曰:释前士,是敛义。与执事,谓平生曽与亡者共执事,今与丧所,则助敛。若不经共执事,则亵恶之,不使敛焉】
敛焉则爲之壹不食
【孔氏曰:生经有恩,死又爲之敛,爲之废一食。澄曰:上言旣敛必哭,葢通为大胥、众胥及士而言。此言一不食,葢专为士之生尝共事,死又与敛者,言其情厚于大胥、众胥等也】
凡敛者六人
【孔氏曰:凡者,贵贱同也。两邉各三人,故用六人】
凡敛者袒迁尸者袭
【郑氏曰:袒者,于事便也。孔氏曰:凡敛,谓执大小敛,事事多,故袒爲便。迁尸,谓大敛于地,乃迁
译小敛时,国君、大夫、士都使用双层衣、双层被。大敛时,国君、大夫、士的祭服数量不限。国君用夹衣、夹被,大夫、士则与小敛时相同。
【郑玄说:褶,就是祫(夹衣)。国君衣服崇尚多,去掉贴身单衣。孔颖达说:筭,就是数。所有的祭服,大敛时都使用,没有数量限制。大夫、士与小敛相同,就是使用双层衣、双层被。依据主人的衣服,所以使用双层。如果是赠衣,也可以使用夹衣。所以《士丧礼》说:赠衣用夹衣。】
袍子必须有外衣,单衣必须有下裳,这称为一套。
【郑玄说:贴身内衣,必须有外衣覆盖,这才算一套。孔颖达说:袍子有外衣覆盖,不让单衣裸露。死后冬夏都使用袍子,上面再加外衣。熊氏说:士的袭衣使用贴身内衣,小敛有袍子,大敛也有袍子。如果大夫袭衣也有袍子。《杂记》:子羔的袭衣,是茧衣裳。国君则袭衣及大小敛都不使用贴身内衣。《杂记》:国君袭衣无袍,茧衣轻薄,尚且没有大小敛,更不用说了。陆德明说:单衣和复衣具备,称为一套。】
凡是陈列衣服,要装入箱子;取衣服,也用箱子。上下台阶,从西阶走。
【郑玄说:取,就是受。澄说:箱子,是盛放衣服的,表示慎重,不轻慢亵渎的意思。从西阶走,是因为主人虽然死了,仍视同活着,不敢从主人走的东阶走。】
凡是陈列衣服不折叠,不是正色礼服的不放入,细葛布、粗葛布、苎麻布的不放入。
【郑玄说:不折叠,意思是舒展而不卷曲;正色,指正服的颜色;细葛布、粗葛布、苎麻布,是夏天穿的贴身内衣。袭尸重在形制,冬夏用袍子;等到敛尸则用正服。孔颖达说:这是说大夫以下,如果国君则袭衣也不使用袍子。正色指五方正色,不是杂色。细葛是细葛布,粗葛是粗葛布,苎麻是苎麻布。不放入,就是不放入陈列。】
小敛、大敛的祭服,不颠倒,都左衽;结绞带不打结。
【孔颖达说:这是说明敛衣的方法。前面已说小敛不颠倒,大敛也不颠倒。这里又说小敛,是为了引出下文诸事。都,是大敛、小敛相同。衽,是衣襟。活着时向右,左手解带方便。死后衣襟向左,表示不再解开。结绞不打结,活着时带子并在一起打活结,使容易抽解。如果死了就无需再解,所以绞束完毕打结而不打活结。郑玄说:衣襟向左,是反于活着时的样子。】
○国君的丧事,大胥主持敛尸,众胥辅助;大夫的丧事,大胥临视,众胥主持敛尸;士的丧事,胥临视,士主持敛尸。
【郑玄说:胥,是乐官。不掌管丧事。胥,应当是祝字的误写。侍,就是临视。大祝的职责,大丧赞导敛尸;丧祝,卿大夫的丧事掌管敛尸;《士丧礼》,商祝主持敛尸。孔颖达说:大祝是接神的人,所以国君丧事让他主持敛尸,众祝是丧祝,地位低所以辅助大祝。大夫地位低,所以大祝临视。临视,就是临检的意思。国君应有临视的人,不知是谁。丧祝完毕,所以亲自敛士的丧事,丧祝临视,士的朋友来辅助敛尸。《士丧礼》,士举尸迁尸就是。商祝,是熟悉商礼的祝。澄说:大胥不是指乐官的大胥。按《周官》大祝之下有胥四人,所谓大胥,是大祝的胥;丧祝之下有胥四人,所谓众胥,是众祝的胥。大祝的爵位是下大夫,丧祝的爵位是上士,不能亲自执敛役,所以虽然亲身临事,而各自让下面的胥服劳。侯国的祝,虽然不是四命的下大夫、三命的士等,但衰服按其命数,大祝应当降国卿一等,众祝应当降二等。胥各四人,应当也如王朝的数量。国君的敛尸,大胥四人亲敛,众胥二人辅助,以凑足六人之数。祝官临检,记载虽未言明,孔防说国君应有临视的人,不知是谁,大概是大祝。大夫的敛尸,则大胥二人临检,众胥四人亲检;士的敛尸,则众胥二人临检,士的朋友四人自敛。】
敛尸的人,敛毕必定哭泣。
【孔颖达说:敛尸的人,是指大祝、众祝之类,因为他们与死者或有恩,现在亲手执事,专心则增加感伤,所以敛毕都哭泣。】
士如果曾与死者共同执事,则参与敛尸。
【郑玄说:敛尸的人,一定要让曾与死者共同执事的人,不想让外人亵渎。孔颖达说:解释前面士,是敛尸的意思。与执事,是说平生曾与死者共同执事,现在参与丧事,则辅助敛尸。如果不曾共同执事,则亵渎厌恶,不让敛尸。】
参与敛尸,则为他废一餐。
【孔颖达说:生前曾有恩,死后又为他敛尸,为他废一餐。澄说:上面说敛毕必定哭泣,大概通指大胥、众胥及士而言。这里说废一餐,大概专指士的生前曾共事,死后又参与敛尸的人,说他的情谊厚于大胥、众胥等。】
凡是敛尸的人六人。
【孔颖达说:凡,是贵贱相同。两边各三人,所以用六人。】
凡是敛尸的人袒露左臂,迁尸的人穿好衣服。
【郑玄说:袒露,是因为做事方便。孔颖达说:凡是敛尸,指执大小敛,事情多,所以袒露方便。迁尸,指大敛在地上,然后迁尸】
小敛,主人卽位于户内,主妇东面,乃敛,卒敛,主人冯之踊,主妇亦如之,主人袒,说髦,括发以麻,妇人髽,带麻于房中【冯音凭,袒音但,说它活切,髦音毛,髽侧▯切】
【孔氏曰:此明人君、大夫、士小敛之节。初时尸在牖下,主人在尸东;今小敛当户内,故主人在户内稍东,西面。敛讫,主人冯尸而踊;主妇冯尸竟,亦踊。向小敛,主人不袒;今方有事故袒,衣也。髦者,幼时剪发爲之,至年长则垂着两邉。明人子事亲,恒有孺子之义。若父死说左髦,母死说右髦,二亲并死则并说之。小敛竟,丧事已成,故说髦括发以麻以用也。人君小敛说髦竟,括发用麻;士旣小敛亦括发,但未说髦尔。妇人髽亦用麻带,麻麻带也,谓妇人要绖。男子说髦括发在东房,妇人髽带麻于西房,与男子异处。郑氏曰:士旣殡说髦,此云小敛,葢诸侯礼也。士之旣殡,诸侯之小敛于死者俱三日。妇人之髽带麻于房中,则西房也。天子、诸侯有左右房。吕氏曰:妇人不俟男子袭绖,先带麻者,以其无绞带、布带,且质略少变,故因髽而袭绖也。长乐黄氏曰:士丧礼小敛冯尸,主人括发袒,众主人免于房;妇人髽于室。《士丧礼》记曰:旣冯尸,主人绞带,众主人布带,则小敛冯尸之后括发免髽之时,主人已绞带,众主人已布带,妇人已带麻,特主人未袭绖尔。又《丧服斩衰章》防云:妇人亦有绞带、布带,以备丧礼。吕氏云:无绞带、布带,当考】
彻帷,男女奉尸夷于堂,降拜【奉,芳勇切】
【孔氏曰:此明士之丧,小敛讫,彻帷,夷尸之节。初死,恐人恶之,故有帷。小敛衣尸毕,有饰,故除帷也。诸侯及大夫宾出,乃彻帷,见下文夷陈也。小敛竟,相者举尸将出户,陈于堂。孝子男女亲属扶捧之,至堂也。降,下也。适子下堂,拜宾也。郑氏曰:夷之言尸也,于迁尸,主人主妇以下从而奉之,孝敬之心也。方氏曰:夷之爲言移也,亦以伤爲戒。《周官》凌人,大丧共夷盘冰,所以寒其尸,使勿伤,曰夷牀,曰夷衾,皆以是。山阴陆氏曰:体魄降矣,而谓之夷,婉辞也。若知气有升无夷也】
君拜,寄公、国宾、大夫、士拜卿大夫于位,于士旁三拜,夫人亦拜寄公夫人于堂上,大夫内子、士妻特拜,命妇泛拜,众宾于堂上【泛,芳剑切】
【郑氏曰:众宾谓士妻也。尊者皆特拜,拜士与其妻皆旅之。孔氏曰:此明小敛讫拜宾也。君谓嗣君,小敛毕,尸出堂,嗣君下堂拜寄公国宾,并就其位,乡而拜之也。大夫、士是先君之臣,同服斩衰,小敛讫出庭列位,故嗣君出拜之。卿大夫则就其位乡而拜之,士贱不人人拜之。每一面三拜,士有三等故也。旁犹面也。夫人拜于堂上,妇人无下堂也。大夫内子、士妻、夫人亦拜之。卿妻曰内子,大夫妻曰命妇,不云命妇者,见卿妻与命妇同也。特拜命妇,特犹独也,谓人人拜之,尊故也。拜内子亦然,众宾士妻贱故泛拜之,亦旁三拜也。此记唯举君丧拜宾,不云大夫士者,文不具也。大夫士之丧拜宾亦然,故《士丧礼》谓主人拜宾,大夫特拜,士旅之是也。以上皆皇氏说。熊氏云:大夫、士拜卿大夫、士者,是卿大夫、士家自遭丧,小敛后拜卿大夫于位,士旁三拜。大夫内子、士妻亦谓大夫、士妻家自遭丧,小敛后拜命妇及拜士妻之礼。大夫、士各自遭丧,幷言之者,以大夫、士家小敛后拜宾同故也。此君、大夫、士之丧小敛后拜宾,与上文未小敛时文类,其义愈于皇氏】
主人卽位,袭带绖踊。母之丧卽位而免,乃奠。吊者袭裘,加武带绖,与主人拾踊【免音问,拾其刼切】
【郑氏曰:卽位,阼阶下之位也。有袭绖乃踊,尊卑相变也。母之丧,卽位而免,记异者,礼斩衰括发,齐衰免以至成服而冠。爲母重初,亦括发;旣小敛则免。乃奠,小敛奠也。始死,吊者朝服裼裘如吉时;小敛则改袭而加武与带绖矣。武,吉冠之卷也。加武者,明不改冠,亦不免也。檀弓曰:主人旣小敛,子游趋而出,袭裘带绖而
译小敛时,主人就位站在户内,主妇面向东,于是进行小敛。小敛完毕,主人伏在尸体上跳跃哭泣,主妇也这样做。主人袒露左臂,摘下髽髦,用麻束发;妇人在房中用麻带髽发。
撤去帷帐,男女亲属扶着尸体将尸体移到堂上,下堂拜谢宾客。
国君拜谢寄公、国宾,在卿大夫的位置上拜谢卿大夫,在士的旁边每面拜三次;夫人也在堂上拜谢寄公的夫人,大夫的嫡妻、士的妻子单独拜谢,命妇泛拜,众宾客在堂上拜谢。
主人就位,穿上丧服,系上绖带,跳跃哭泣。如果是母亲的丧事,就位后先免冠,然后才设奠。来吊唁的人穿上皮衣,加上武冠,系上绖带,与主人轮流跳跃哭泣。
入。孔氏曰:主人拜宾时袒,今拜毕,袭衣加要带首绖于序东,复位乃踊也。士丧礼先踊乃袭绖,此先袭绖乃踊,士爲卑,此据诸侯爲尊,故注云尊卑相变。爲父丧,拜宾竟而卽阼阶下位,又序东带绖,犹括发;若爲母丧,至拜宾竟卽位时,不复括发,以免代之。免以袭绖,至大敛乃成服,所以异于父也。拜宾袭绖踊竟后,始设小敛之奠。吊者袭裘加武者,未小敛之前,吊者裘上有裼衣,上有朝服,开朝服露裼衣;今小敛之后,吊者以上朝服揜袭裘上裼衣也。加武者,主人旣素冠素弁,吊者故加素弁于武也。带绖者,带谓要带,绖谓首绖。以朋友之恩,故加带绖;若无朋友之恩,则无带,唯绖而已。拾踊,拾更也。主人先踊,妇人踊,吊者踊,三者三,是与主人更踊也。凶冠武与冠连,不别有武;免亦无武。今云加武,明不改作凶冠,亦不作免也。山阴陆氏曰:郑氏谓有袭绖乃踊,尊卑相变,然则袒括发,括发袒亦相变。加武者不以居冠,吊居冠属武】
译进入室内。孔氏说:主人在拜谢宾客时袒露左臂,现在拜谢完毕,穿上衣服并系上腰带,在堂前东侧戴上首绖,回到原位才跳跃痛哭。《士丧礼》中是先跳跃痛哭然后穿衣戴绖,这里却是先穿衣戴绖然后跳跃痛哭,士的身份低微,这里依据的是诸侯尊贵,所以注释说尊卑礼制相反。为父亲治丧,拜谢宾客完毕后立即到阼阶下的位置,又在堂前东侧系带戴绖,这相当于括发;如果是为母亲治丧,到拜谢宾客完毕就位时,不再括发,而是用免代替。用免来穿衣戴绖,直到大敛时才正式成服,这是为了与为父治丧相区别。拜谢宾客、穿衣戴绖、跳跃痛哭完毕后,才开始设置小敛的祭品。吊唁者穿上皮衣并加上武(冠饰),在小敛之前,吊唁者的皮衣上有裼衣,裼衣上有朝服,打开朝服露出裼衣;现在小敛之后,吊唁者用朝服遮盖皮衣上的裼衣。加上武,是因为主人已经戴上素冠素弁,所以吊唁者也在武上加上素弁。系带戴绖,带指的是腰带,绖指的是首绖。因为朋友的情谊,所以加上腰带和首绖;如果没有朋友的情谊,就不加腰带,只戴首绖。拾踊,拾是更替的意思。主人先跳跃痛哭,妇人跳跃痛哭,吊唁者跳跃痛哭,这三者各三次,是与主人更替跳跃痛哭。凶冠的武与冠相连,没有单独的武;免也没有武。现在说加上武,说明没有改作凶冠,也没有作免。山阴陆氏说:郑氏认为有穿衣戴绖然后才跳跃痛哭,尊卑礼制相反,那么袒露左臂和括发,括发和袒露左臂也是相反的。加上武的人不戴居丧之冠,吊唁者所戴的居丧之冠属于武。
君丧,虞人出木,角;狄人出壶,雍人出鼎。司马县之,乃官代哭。大夫官代哭,不县壶。士代哭,不以官。君堂上二烛,下二烛;大夫堂上一烛,下二烛;士堂上一烛,下一烛【郑氏曰:代更也。未殡哭不絶声,爲其罢倦。旣小敛,可爲漏刻分时而更哭也。木给爨灶,角以爲防水斗。壶漏水之器也。冬漏以火爨,鼎沸而后沃之,此挈壶氏所掌也。属司马,司马涖县其器。大夫不县壶,下君也。士代哭不以官,自以亲防哭也。烛所以照馔也。灭燎而设烛。孔氏曰:此论君及大夫、士小敛后代哭之异。虞人主山泽之官,故出木与角。狄人乐吏,主挈壶漏水之器,故出壶。雍人主亨饪,故出鼎。冬月水冻则漏迟无准,故取鼎暖水用。虞人木爨煑之也。司马夏官卿也,其属有挈壶氏,故司马自临视县漏器。挈壶氏云:凡丧县壶以代哭者,县漏分时使均,其官属更次相代而哭也。有丧则于中庭终夜设燎,至晓灭燎而日光未明,故须烛以照祭馔也】
宾出,彻帷,哭尸于堂上。主人在东方,由外来者在西方,诸妇南乡。
【郑氏曰:宾出,彻帷。君与大夫之礼,士卒敛卽彻帷。由外来,谓奔丧者也。无奔丧者,妇人犹东面。孔氏曰:宾出后,乃除帷。人君及大夫礼舒也。哭尸以下通明。小敛后,尸出在堂时法。哭尸于堂,主人位在尸东,妇人位在尸西。如室中,若于时有新奔丧从外来者,则居尸西方,欲异于在家也。奔丧未小敛而至,则在东方,与在家同也。诸妇南鄕,谓主妇以下在家者。妇人位本在西方,东鄕,今旣有外新奔者,故移避之而近北乡南也】
妇人迎客送客不下堂,下堂不哭。男子出寝门见人不哭。其无女主,则男主拜女宾于寝门内;其无男主,则女主拜男宾于阼阶下。子幼则以衰抱之,人爲之拜。爲后者不在,则有爵者辞,无爵者人爲之拜。在竟内则俟之,在竟外则殡葬可也。丧有无后,无无主【人爲云僞切,下同。竟与境同。】郑氏曰:妇人所有事,自堂及房;男子所有事,自堂及门。非其事处而哭,犹野哭也。出门见人,谓迎宾也。拜者皆拜宾于位也。爲后者有爵摄主爲之辞于宾尔,不敢当尊者礼也。孔氏曰:此明小敛之后,男主女主迎送吊宾及拜宾之位,又广明丧主不在之义。妇人质,故送迎敌者不下堂;有君夫人吊,则主妇下堂至庭稽颡而不哭也。男子遭丧,敌者来吊不出门;若有君命,则出门亦不哭也。故士丧礼,君使人吊,彻帷,主人迎于寝门外,见宾不哭是也。其无女主以下,明丧无主,使人摄者礼。若有主,则男主拜男宾,女主拜女宾;无女主,则男主拜女宾于寝门内少逺阶下,而犹不出门也;无男主,则使女主拜男宾于阼阶下。位乡云,女有下堂,谓此也。子虽幼小,则以衰抱之爲主,而代之拜宾也。爲后者不在,则有爵者辞,谓主有官爵出行不在,而家有丧,其摄主无官爵,则辞谢于宾,云已无爵,不敢拜宾也。无爵者人爲之拜,谓不在之主无官爵,其摄主之人爲主拜宾也。若主行近在竟内,则俟其还乃殡葬;若主在国外不可待,则殡又不可待,则葬可也。丧有无后,无无主,释所以使人摄及以衰抱幼之义。无主则对宾有阙,故四邻里尹主之,无得无主也。应氏曰:有爵者来吊,则辞谢不敢见,重爵命也。无爵者代之拜,此有爵无爵,葢系于吊者,而注以系于爲后不在之人,理有不通。人之于丧也,惟其情之厚者,则吊之初不视其爵之有无,而爲摄主者亦通大夫士而言。也大夫或吊于士,士或吊于大夫,其徃来初无常,而受吊者不拘爲后者之贵贱,但吊者之至则随其人而应之,有所辞,所拜之不同。且摄主所以领宾,而欲吊者之不虚辱尔。若如注说,则爲后不在必身,无爵者于凡有客始一例接之,苟有爵则一例辞之,是无事乎接宾也?又何以摄主爲?在礼,士不主大夫之丧,士不摄大夫,则有爵之丧必有爵者而后主之矣。为主者有爵,则受有爵之吊,乃为相称,又何辞焉】
右记小敛凡一节
君将大敛,子
译国君丧礼,虞人拿出木柴和角器,狄人拿出壶,雍人拿出鼎。司马悬挂这些器物,于是由官员轮流代哭。大夫由官员轮流代哭,不悬挂壶。士轮流代哭,不由官员代哭。国君丧礼,堂上设两支蜡烛,堂下设两支蜡烛;大夫丧礼,堂上设一支蜡烛,堂下设两支蜡烛;士丧礼,堂上设一支蜡烛,堂下设一支蜡烛。
宾客退出后,撤去帷帐,在堂上对着尸体哭泣。主人在东方,从外面来奔丧的人在西方,众妇人面向南。
妇人迎送宾客不下堂,下了堂就不哭。男子走出寝门见到宾客就不哭。如果没有女主人,则由男主人拜谢女宾客于寝门内;如果没有男主人,则由女主人拜谢男宾客于阼阶下。如果儿子年幼,就穿着丧服抱着他,由别人代为拜谢。如果继承宗庙的人不在,则有爵位的人代为辞谢,没有爵位的人由别人代为拜谢。继承人在国境之内,就等待他回来;在国境之外,就可以殡殓安葬了。丧礼可以有继承人,但不能没有主事人。
以上记载小敛的礼节共一节。
国君即将举行大敛,儿子
弁绖即位于序端。卿大夫即位于堂亷楹,西北面,东上。父兄堂下,北面。夫人命妇尸西,东面。外宗房中,南面。小臣铺席,商祝铺绞紟衾衣。士盥于盘上,士举迁尸于敛上。卒敛,宰告。子冯之踊,夫人东面,亦如之【铺,普吴切,又音敷】
译穿戴丧服,在堂前东序的末端就位。卿大夫在堂屋的侧边、楹柱旁就位,面向西北,以东边为尊。父兄在堂下,面向北。夫人和命妇在尸的西侧,面向东。外宗在房中,面向南。小臣铺设席子,商祝铺设绞、紟、衾和衣服。士在盘上洗手,士抬起尸体移到敛尸的床上。敛尸完毕,太宰禀告。儿子伏在尸身上跳跃哭踊,夫人面向东,也这样做。
【郑氏曰:子弁绖者,未成服,弁如爵弁而素。大夫之丧,子亦弁绖。孔氏曰:此明君大敛之节,成服则着丧冠弁绖,是未成服,君大夫士皆然。此虽谓大敛,其小敛亦同也。序谓东序,端谓序之南头。卿大夫谓羣臣也。堂亷谓堂基南畔亷棱之上,楹谓南近堂亷者。子位旣在东序端,故羣臣列于基上,东楹之西也。父兄诸父诸兄不仕者,以其贱,故在堂下,乡北,以东爲上也。若士亦在堂下。外宗,君之姑姊妹之女及姨舅之女也,轻故在房中而乡南。铺席谓下莞上簟,敷于阼阶上,供大敛也。商祝铺绞紟衾衣等,致于小臣所铺席上,以待尸也。士亦丧祝之属,《周礼》丧祝上士二人,中士四人,下士八人。将举尸,故先盥手于盘上也。敛上卽敛处,宰告者,敛毕,大宰告孝子也。孝子得告,冯尸而起踊,夫人亦冯尸而踊,冯竟乃敛于棺】
大夫之丧,将大敛,旣铺绞紟衾衣,君至,主人迎,先入门右,巫止于门外,君释菜,祝先入,升堂,君卽位于序端,卿大夫卽位于堂亷楹西北面,东上,主人房外南面,主妇尸西东面,迁尸卒敛,宰告主人,降北面于堂下,君抚之,主人拜稽颡,君降升,主人冯之,命主妇冯之。
【郑氏曰:先入右者,入门而右也。巫止者,君行必与巫,巫辟凶邪也。释菜,礼门神也。必礼门神者,君非问疾、吊丧不入诸臣之家也。主人房外南面,大夫之子尊,得升视敛也。孔氏曰:此明大夫敛节,主人适子也。出门迎君,望见马首不哭不拜,先还,入门右,北面以待君至。巫止门外者,君临臣丧,巫祝桃茢至门,恐主人恶之,且礼敬主人,故不将巫入。对尸柩,巫止而祝代入,故先君而入门,升自阼阶也。君随祝后而升堂,卽位于东序之端,阼阶上之东,是适子临敛处也。主人房外南面者,鄕者在门右,君升则主人亦升立,君之北,东房之外,面向南,俱欲视敛也。迁尸者,鄕铺绞紟衾衣而君至今列位毕,故举尸于铺衣上也。主人得告敛毕,降西阶,堂下鄕北立待君也。君臣情重,方爲分异,故敛竟,君以手抚按尸与之别。主人见君抚尸,故在堂下拜稽颡以礼君之恩。君降者,抚尸毕而下堂也。升主人者,君命升之也。主人升自西阶,由足西面,冯尸不当君所,君又命主妇冯之。士丧礼,子不得升,大夫之子尊,得升视敛也】
士之丧,将大敛,君不在,其余礼犹大夫也。
【郑氏曰:其余谓卿大夫及主妇之位。孔氏曰:此明士敛之节,士卑君不视敛,故君不在。其余铺衣列位,男女之仪,悉如大夫也】
铺绞紟,踊;铺衾,踊;铺衣,踊;迁尸,踊;敛衣,踊;敛衾,踊;敛绞紟,踊。
【孔氏曰:此明孝子贵贱踊节。澄曰:贵贱谓君、大夫、士之礼皆同。大敛当此之节,则孝子必踊也】
君抚大夫抚内命妇。大夫抚室老抚侄娣。君大夫冯父母妻长子不冯庶子。士冯父母妻长子庶子。庶子有子则父母不冯其尸。凡冯尸者父母先妻子后。君于臣抚之。父母于子执之。子于父母冯之。妇于舅姑奉之。舅姑于妇抚之。妻于夫拘之。夫于妻于昆弟执之。冯尸不当君所。凡冯尸兴必踊【拘音俱,又古侯切】
【郑氏曰:抚,以手按之也。内命妇,君之世妇冯,谓扶持服膺也。君于臣抚之,至夫于妻,于昆弟执之,此恩之深浅,尊卑之仪也。冯之类,必当心。冯尸不当君所,不敢与尊者所冯同处也。凡冯尸,必坐,兴必踊,悲哀之至。孔氏曰:此明抚尸冯尸之节。大夫贵,故君自抚之。大夫以室老爲贵,臣以侄娣爲贵,妾死则爲之服,故并抚之也。君大夫自主,父母妻长子四人丧,故同冯之。冯父母,抚妻子,幷云冯,通言尔。士贱,故冯及庶子无子者。君大夫庶子虽无子,不得冯也。凡冯尸者,凡主人也。父母先,妻子后,谓尸之父母妻子也。君尊于臣,但以手抚按尸心,身不服膺也。父母于子执之,当心上衣也。子于父母冯之,服膺心上也。妇于舅姑尊,故奉当心上衣也。舅姑于妇亦手按尸心,与君爲臣同也。妻于夫拘之,
译郑氏说:子弁绖,是指尚未成服,所戴的弁像爵弁一样但为素色。大夫的丧礼,儿子也戴弁绖。孔氏说:这是阐明国君大敛的礼节,成服后则戴丧冠弁绖,因此未成服时,国君、大夫、士都是如此。这里虽然说的是大敛,小敛也是同样的道理。序指东序,端指东序的南端。卿大夫指群臣。堂廉指堂基南边棱角之上,楹指靠近堂廉的南柱。儿子的位置既在东序南端,所以群臣排列在堂基上、东楹的西边,面朝北,以东方为上。父亲、伯叔父、伯叔兄等不仕的亲属,因为地位卑下,所以在堂下,面朝北,以东方为上。如果是士,也在堂下。外宗,指国君的姑母、姐妹的女儿以及姨母、舅父的女儿,因为关系较疏远,所以在房中,面朝南。铺席指下铺莞草席、上铺竹席,铺在阼阶上,供大敛使用。商祝铺好绞、紟、衾、衣等,放到小臣所铺的席子上,等待放置尸体。士也是丧祝一类,《周礼》中丧祝有上士二人,中士四人,下士八人。将要举尸,所以先在盘上洗手。敛上即敛尸之处,宰告,是指敛毕后,大宰告知孝子。孝子得到告知,伏在尸体上然后起踊,夫人也伏在尸体上起踊,伏完才将尸体敛入棺中。
大夫的丧礼,将要大敛,已经铺好了绞、紟、衾、衣,国君到来,主人迎接,先入门右,巫止于门外,国君释菜,祝先进入,升堂,国君就位在东序南端,卿大夫就位在大堂廉楹西北,面朝北,以东方为上,主人在房外,面朝南,主妇在尸体西边,面朝东,移尸完毕,敛毕,宰告知主人,主人降阶,在堂下面朝北,国君抚摸尸体,主人拜稽颡,国君降阶又升堂,主人伏尸,国君命令主妇伏尸。
郑氏说:先入右,是指入门后向右。巫止,是指国君出行必带巫,巫用来辟除凶邪。释菜,是礼敬门神。一定要礼敬门神,是因为国君非问疾、吊丧不进入臣子家中。主人在房外南面,是因为大夫的儿子尊贵,得以升堂观看敛尸。孔氏说:这是阐明大夫敛尸的礼节,主人是嫡子。出门迎接国君,望见马首不哭不拜,先返回,入门右,面朝北等待国君到来。巫止于门外,是因为国君临视臣丧,巫祝带着桃茢到门,恐怕主人厌恶,且为了礼敬主人,所以不带巫进入。对着尸体,巫止而祝代替进入,所以先于国君入门,从阼阶升堂。国君跟随祝后升堂,就位在东序南端,阼阶上的东边,这是嫡子临敛之处。主人在房外南面,是因为鄕者在门右,国君升堂则主人也升立,在国君的北边,东房之外,面朝南,都想观看敛尸。迁尸,是因为先前铺好绞、紟、衾、衣而国君至今列位完毕,所以将尸体举到铺好的衣服上。主人得知敛毕,降西阶,在堂下面朝北站立等待国君。君臣情重,方才区分,所以敛毕,国君用手抚摸尸体与之告别。主人见国君抚尸,所以在堂下拜稽颡以礼敬国君的恩德。国君降阶,是指抚尸完毕而下堂。升主人,是指国君命令主人升堂。主人从西阶升,由足西面,伏尸不当国君所伏之处,国君又命令主妇伏尸。士丧礼,儿子不得升堂,大夫的儿子尊贵,得以升堂观看敛尸。
士的丧礼,将要大敛,国君不在,其余礼节如同大夫。
郑氏说:其余是指卿大夫及主妇的位置。孔氏说:这是阐明士敛尸的礼节,士卑贱,国君不视敛,所以国君不在。其余铺衣列位,男女之仪,都如同大夫。
铺绞、紟,踊;铺衾,踊;铺衣,踊;迁尸,踊;敛衣,踊;敛衾,踊;敛绞、紟,踊。
孔氏说:这是阐明孝子无论贵贱踊的礼节。澄说:贵贱指国君、大夫、士的礼节都相同。大敛当此之节,孝子必定踊。
国君抚摸大夫,抚摸内命妇。大夫抚摸室老,抚摸侄娣。国君、大夫伏父母、妻、长子,不伏庶子。士伏父母、妻、长子、庶子。庶子有儿子,则父母不伏其尸。凡伏尸者,父母先,妻子后。国君对臣子抚摸。父母对儿子执持。儿子对父母伏。媳妇对公婆奉持。公婆对媳妇抚摸。妻子对丈夫拘持。丈夫对妻子、兄弟执持。伏尸不当国君所伏之处。凡伏尸起身必定踊【拘音俱,又古侯切】
郑氏说:抚,是用手按。内命妇,国君的世妇伏,谓扶持服膺。国君对臣子抚摸,到丈夫对妻子、兄弟执持,这是恩情的深浅,尊卑的礼仪。伏之类,必定当心。伏尸不当国君所伏之处,不敢与尊者所伏同处。凡伏尸,必定坐,起身必定踊,是悲哀到了极点。孔氏说:这是阐明抚尸伏尸的礼节。大夫尊贵,所以国君亲自抚摸。大夫以室老为贵,臣以侄娣为贵,妾死则为之服,所以一并抚摸。国君、大夫自主,父母、妻、长子四人丧,所以一同伏之。伏父母,抚妻子,一并说伏,是通言。士卑贱,所以伏及庶子无子者。国君、大夫的庶子虽无子,也不得伏。凡伏尸者,凡主人也。父母先,妻子后,是指尸体的父母、妻子。国君尊于臣,只用手抚摸尸体心,身体不服膺。父母对儿子执持,是当心上衣。儿子对父母伏,是服膺心上。媳妇对公婆尊,所以奉当心上衣。公婆对媳妇也手按尸体心,与国君对臣子相同。妻子对丈夫拘持,
微引心上衣,轻于冯,重于执也。夫于妻,于昆弟亦执心上衣也。不当君所者,君已冯心,则余人冯君,宜少辟之。凡冯尸必哀殒,故起必踊,泄之。冯者爲重,奉次之,拘次之,执次之。尊者则冯奉,卑者则抚执。执虽轻于抚,而恩深,故君于臣抚,父母于子执,是兼有尊卑深浅也。士丧礼,君坐抚当心,此云冯尸不当君所,明君不抚得当君所也。澄曰:总言之,皆谓之冯尸,分言之则有冯、奉、拘、抚、执五者之异。抚在拘执之间。山阴陆氏曰:言执若不能拾也。言奉若舅姑在焉。拘之妇人从一,若犹有所拘焉】
译微微提起死者胸前的衣襟,这种动作比“冯”轻,比“执”重。对于妻子,对于兄弟,也是提起死者胸前的衣襟。如果不在君主所在的位置,君主已经“冯”了尸体,那么其他人“冯”君主时,应当稍微避开一些。凡是“冯”尸体必定哀痛欲绝,所以起身必定跳跃,以宣泄悲痛。“冯”是最重的,其次是“奉”,再次是“拘”,最后是“执”。尊贵的人就“冯”和“奉”,卑贱的人就“抚”和“执”。“执”虽然比“抚”轻,但恩情更深,所以君主对臣子用“抚”,父母对子女用“执”,这是同时包含了尊卑和深浅的区别。《士丧礼》中说,君主坐着抚摸死者的心口,这里说“冯尸不当君所”,说明君主不抚摸正当君主位置的地方。澄说:总括来说,都称为“冯尸”,分开来说则有“冯”、“奉”、“拘”、“抚”、“执”五种区别。“抚”在“拘”和“执”之间。山阴陆氏说:说“执”好像不能拾起的样子。说“奉”好像公婆在旁的样子。“拘”是妇人从一而终,好像还有所拘束的样子。
右记大敛凡一节
君于大夫、世妇大敛焉,爲之赐,则小敛焉;于外命妇,旣加葢而君至,于士旣殡而徃,爲之赐,大敛焉。
【方氏曰:小敛在先,大敛在后。丧事以速爲敬,故大敛而徃者,礼之常;小敛而徃者,爲之赐也。郑氏曰:爲之赐,谓有恩惠也。加葢而至于臣之妻略也。孔氏曰:君于大夫,大敛是常,小敛是恩赐。世妇谓内命妇爲之恩赐,则小敛而徃。君于外命妇恩轻,故旣大敛入棺加葢之后而君至也】
夫人于世妇,大敛焉,爲之赐;小敛焉,于诸妻,爲之赐;大敛焉,于大夫、外命妇,旣殡而徃。
【孔氏曰:于诸妻,谓侄娣及同姓女也。同士礼,故爲之赐大敛焉。若夫人侄娣,尊同世妇,当大敛爲之赐小敛焉。夫人于大夫及外命妇,旣殡而徃,但有一礼,无恩赐差降之事也】
大夫士旣殡而君徃焉,使人戒之。主人具殷奠之礼,俟于门外。见马,首先入门右。巫止于门外,祝代之。先君释菜于门内,祝先升自阼阶,负墉南面。君卽位于阼。小臣二人执戈立于前,二人立于后。摈者进,主人拜稽颡。君称言,视祝而踊,主人踊。大夫则奠可也,士则出,俟于门外。命之反奠,乃反奠。卒奠,主人先俟于门外。君退,主人送于门外,拜稽颡。
【郑氏曰:殷犹大也。朝夕小奠,至月朔则大奠。君将来,则具大奠之礼以待之。荣君之来也。祝负墉,南面直君,北房户东也。小臣执戈,先后君。君升而夹阶立。大夫殡卽成服,成服则君亦成服,锡衰而徃吊之。摈者进当赞主人也。始立门东北面,称言举所以来之辞也。视祝而踊,祝相君之礼,当节之也。迎不拜,拜送者拜。迎则爲君之答已。孔氏曰:君于大夫,虽视大敛,或有旣殡之后而始徃,与士同也。君将徃,使人豫戒主人。主人重君之来,先备月朔大奠之礼,待于门外。见君马首先君而入。祝先道君,升阼阶,在君之北,立于房户之东,皆负壁而鄕南墉壁也。君位于阼者,主人不敢有其室也。执戈辟邪气也。摈者进于孝子前,告使行礼。丧赞曰:相此云摈者,以君之吊礼,故以摈言。主人于庭中北面拜而稽颡。君举吊辞,祝以相君,先踊。君乃视祝而踊。君踊毕,主人乃踊。君来吊,士与大夫其礼不同。大夫者,君旣在阼,主人在庭,踊毕则释此殷奠于殡可也。言对人君可爲此奠,士卑不敢留君待奠,故先出俟君于门外。君使人命反说奠,士乃反入设奠。主人奠毕,又先出门待君。君退,主人门外送之而拜。大夫士同】
夫人吊于大夫、士,主人出迎于门外,见马,首先入门右。夫人入,升堂,卽位。主妇降自西阶,拜稽颡于下。夫人视世子而踊,奠如君至之礼。夫人退,主妇送于门内,拜稽颡。主人送于大门之外,不拜。
【郑氏曰:视世子而踊,世子从夫人,夫人以爲节也。世子之从夫人,位如祝从君。孔氏曰:孝子迎君之妻,亦如迎君礼,先入门右门,亦大门也。主妇臣妻也,夫人来吊,故妇人爲主人。世子夫人之世子,随夫人来也。夫人来吊,则世子在前道引其礼,奠如君至之礼者,亦先戒乃具殷奠。夫人卽位,哭后主妇拜竟而设奠,事如君吊礼。主妇送于门内,门寝门也。妇人迎送不出门,故夫人去于路寝门内拜送之。主人送于大门外,丧无二主,主妇已拜,故主人不拜。应氏曰:君臣之际,犹家人也。君于外内,妇旣殡徃,夫人于大夫士之家亦徃吊之。主人迎而先入门右,夫人升而自阼阶待夫人,犹待君也。主妇拜稽颡于下,执妾礼犹臣礼也。夫人之行,世子实道之。君视祝而踊,夫人则视世子而踊也。退则送于门外,妇人迎送不下堂而特至门者,爲所尊变也。其来也,主人迎于门外,送亦如之,所以代主妇而伸敬也。门外者,男子之所有事,妇人迎送不出门,虽对所尊而不敢变也】
大夫君不迎于门外,入卽位于堂下,主人北面,众主人南面,妇人卽位于房中。若有君命,命夫、命妇之命,四邻宾客,其君后主人而拜。
【郑氏曰:入卽位于下,不升堂
译右边记载大敛的礼节,共一节。
国君对于大夫、世妇举行大敛,如果给予恩赐,则在小敛时前往;对于外命妇,已经盖上棺盖而国君才到,对于士,已经下葬后前往,如果给予恩赐,则在大敛时前往。
【方氏说:小敛在先,大敛在后。丧事以迅速为敬,所以大敛时前往,是礼的常规;小敛时前往,是给予恩赐。郑氏说:给予恩赐,是说有恩惠。盖上棺盖才到臣子的妻子那里,是礼数简略。孔氏说:国君对于大夫,大敛是常规,小敛是恩赐。世妇是指内命妇,给予恩赐,则在小敛时前往。国君对于外命妇恩惠较轻,所以已经大敛入棺盖上棺盖之后国君才到】
夫人对于世妇,举行大敛,给予恩赐;对于诸妻,举行小敛,给予恩赐;对于大夫、外命妇,已经下葬后前往。
【孔氏说:对于诸妻,是指侄娣及同姓女子。与士的礼节相同,所以给予恩赐在大敛时前往。如果夫人的侄娣,尊贵等同世妇,应当在大敛时给予恩赐在小敛时前往。夫人对于大夫及外命妇,已经下葬后前往,只有一种礼节,没有恩赐差降的事情】
大夫、士已经下葬后国君前往,派人告诫他们。主人备办大奠的礼节,在门外等候。看见马,首先入门右。巫在门外止步,祝代替他。先国君在门内释菜,祝先升自阼阶,背靠着墙面向南。国君在阼阶就位。小臣两人拿着戈站在前面,两人站在后面。摈者进前,主人拜稽颡。国君称说吊辞,看着祝而跳跃,主人跳跃。大夫则设奠也可以,士则退出,在门外等候。命令他们返回设奠,才返回设奠。设奠完毕,主人先在门外等候。国君退下,主人在门外送行,拜稽颡。
【郑氏说:殷就是大。朝夕小奠,到月朔则大奠。国君将来,就备办大奠的礼节以等待他。荣耀国君的到来。祝背靠着墙,面向南正对国君,在北房户东。小臣拿着戈,前后护卫国君。国君升阶而夹阶站立。大夫下葬即成服,成服则国君也成服,穿着锡衰前往吊唁。摈者进前应当赞导主人。始立在门东北面,称说举所以来的辞。看着祝而跳跃,祝辅助国君的礼节,应当节制。迎接不拜,拜送者拜。迎接则作为国君的回答。孔氏说:国君对于大夫,虽然视大敛,或有已经下葬之后才开始前往,与士相同。国君将要前往,派人预先告诫主人。主人重视国君的到来,先备办月朔大奠的礼节,在门外等待。看见国君马首先国君而入。祝先引导国君,升阼阶,在国君的北,立于房户之东,都背靠着墙而面向南墉壁。国君位于阼阶,主人不敢有其室。拿着戈辟邪气。摈者进于孝子前,告使行礼。丧赞说:相此云摈者,因为国君的吊礼,所以以摈言。主人在庭中北面拜而稽颡。国君举吊辞,祝以辅助国君,先跳跃。国君才看着祝而跳跃。国君跳跃毕,主人才跳跃。国君来吊,士与大夫其礼不同。大夫者,国君既在阼阶,主人在庭,跳跃毕则释此殷奠于殡也可以。说对人君可为此奠,士卑不敢留国君待奠,故先出俟国君于门外。国君使人命反说奠,士才反入设奠。主人奠毕,又先出门待国君。国君退下,主人门外送之而拜。大夫士同】
夫人吊于大夫、士,主人出迎于门外,看见马,首先入门右。夫人入,升堂,就位。主妇降自西阶,在下拜稽颡。夫人看着世子而跳跃,设奠如国君至的礼节。夫人退下,主妇在门内送行,拜稽颡。主人在大门之外送行,不拜。
【郑氏说:看着世子而跳跃,世子跟随夫人,夫人以此为节。世子跟随夫人,位如祝跟随国君。孔氏说:孝子迎国君的妻子,也如迎国君礼,先入门右门,也是大门。主妇臣妻也,夫人来吊,故妇人为主人。世子夫人的世子,随夫人来。夫人来吊,则世子在前道引其礼,设奠如国君至的礼节者,也先告诫乃备殷奠。夫人就位,哭后主妇拜竟而设奠,事如国君吊礼。主妇送于门内,门寝门也。妇人迎送不出门,故夫人去于路寝门内拜送之。主人送于大门外,丧无二主,主妇已拜,故主人不拜。应氏说:君臣之际,犹家人也。国君于外内,妇已经下葬前往,夫人于大夫士之家也前往吊之。主人迎而先入门右,夫人升而自阼阶待夫人,犹待国君也。主妇拜稽颡于下,执妾礼犹臣礼也。夫人之行,世子实道之。国君视祝而跳跃,夫人则视世子而跳跃也。退则送于门外,妇人迎送不下堂而特至门者,为所尊变也。其来也,主人迎于门外,送亦如之,所以代主妇而伸敬也。门外者,男子之所有事,妇人迎送不出门,虽对所尊而不敢变也】
大夫国君不迎于门外,入即位于堂下,主人北面,众主人南面,妇人即位于房中。如果有国君命令,命夫、命妇的命令,四邻宾客,其国君后主人而拜。
【郑氏说:入即位于下,不升堂
而立阼阶之下,西面,下正君也。众主人南面于其北,妇人卽位于房中。君虽不升堂,犹辟之也。后主人而拜者,将拜宾,使主人陪其后而君前拜,不俱拜者,主人无二也。孔氏曰:大夫下臣称大夫爲君,故曰大夫。君不迎于门外,贬于正君也。主人北面者,其君卽阼阶下位,故适子辟之所以在君之南北面也。妇人之位在堂,君虽不升堂,犹辟于房中。正君来礼亦如此,不言大夫君之妻来者,当同夫人礼也。前君临大敛,云主妇尸西,以大敛哀深,故不辟君。今谓殡后也。当此大夫君来吊时,或有本国之君,或有国中大夫命妇之命,或有昔经使四邻之国卿大夫遣使来吊。若有此诸宾在庭,则此大夫君代主人拜命及拜宾,以丧用尊者拜宾故也。然大夫君不敢同于国君专代爲主,故以主人陪置君之后,君先拜,主人后拜,不同时拜也】
译站在阼阶之下,面朝西,这是为了表示对正君(国君)的谦卑。众主人面朝南,站在正君的北面;妇人则在房中就位。国君虽然不升堂,仍然要为他避让。在主人之后行拜礼的,是因为将要拜见宾客,让主人陪侍在国君之后,国君在前先行拜礼;之所以不同时拜,是因为主人不能有两个。孔氏说:大夫的下属称大夫为“君”,所以这里称“大夫”为“君”。国君不在门外迎接,是相对于正君而言的贬抑。主人面朝北,是因为他的国君就位在阼阶之下,所以嫡长子避让,因此站在国君的北面。妇人的位置在堂上,国君虽然不升堂,仍然在房中为他避让。正君来行礼也如此,不提及大夫之君的妻子前来,是因为应当同夫人的礼仪一样。此前国君亲临大敛时,说主妇位于尸体的西侧,因为大敛时哀痛深切,所以不为国君避让。现在说的是殡后。当此时大夫之君来吊唁时,可能有本国的国君,可能有国中大夫或命妇的命令,也可能有昔日曾出使四邻国家的卿大夫派遣使者来吊唁。如果有这些宾客在庭院中,那么这位大夫之君就代替主人拜受命令及拜见宾客,因为丧礼中由尊者拜见宾客的缘故。然而大夫之君不敢等同于国君专门代替主人,所以让主人陪侍在国君之后,国君先拜,主人后拜,不同时拜。
大夫士若君不戒而徃,不具殷奠,君退必奠。
【孔氏曰:君来不先戒,当时虽不得殷奠;君去后,必设殷奠告殡。郑氏曰:荣君之来也】
君吊见尸柩而后踊
【郑氏曰:君吊涂之后,虽徃不踊。皇氏曰:前文旣殡,君徃视祝而踊,谓旣殡未涂得有踊也】
君吊则复殡服
【郑氏曰:谓臣丧旣殡后,君乃始来吊,复反也。反其未殡未成服之服,新君事也。复或爲服。孔氏曰:臣丧大敛与殡之时,君有故不得来至,殡后主人已成服,而君始来吊,于时主人则复殡时未成服之服,其服苴绖免,布深衣也。不散带,爲人君变贬于大敛之前,旣啓之后也】
君于大夫疾,三问之;在殡,三徃焉。士疾,壹问之;在殡,壹徃焉。
【郑氏曰:所以致殷勤也。应氏曰:古之君臣,犹一体也。头目手足,疾痛惨楚,彼此无不相应。君臣犹一家也。父兄子弟,吉凶休戚,上下无不相关,视之如一体。故疾则君三问,再问;丧则君或抚或踊,眞若吾手足之亏折焉。视之如一家,故君丧则大夫士位乎东,世妇士妻位乎西,不翅父兄之痛也。及臣之有故,则君视之,夫人视之,世子视之,眞若子弟之失亡焉】
右记吊临凡一节
君大棺八寸,属六寸,椑四寸;上大夫大棺八寸,属六寸;下大夫大棺六寸,属四寸;士棺六寸【属,音烛;椑,歩歴切】
【郑氏曰:大棺,棺之在表者也。檀弓曰:天子之棺四重,水兕革棺被之,其厚三寸,杝棺一,梓棺二,四者皆周,此以内说而出也。然则大棺及属用梓,椑用杝,以是差之上。公革棺不被三重也,诸侯无革棺再重也,大夫无椑一重也,士无属不重也,庶人之棺四寸。上大夫谓列国之卿也,赵简子云不设属椑时僭也。孔氏曰:天子四重之棺,大棺八寸,属六寸,碑四寸,水兕革棺共六寸,合厚二尺四寸也。上公棺则去水皮,所余三重合厚二尺一寸;侯伯子男则又去兕皮,但余三棺爲二重,合厚一尺八寸也。上大夫去椑四寸,所余大棺八寸,属六寸,爲一重,合厚一尺四寸;下大夫大棺与属各减二寸,厚一尺也。士则不重,唯大棺六寸。檀弓从内而说,以次出外,此先云大棺及属,乃始云椑,是从外向内而说】
君里棺用朱緑,用杂金鐕;大夫里棺用▯緑,用牛骨鐕;士不緑【鐕,子南切】
【孔氏曰:里棺,谓以缯贴棺里也。以朱缯贴四方,緑缯贴四角鐕钉也。杂金鐕者,《尚书》云贡金三品,黄、白、青色。旧说云用金钉,又用象牙钉,杂之以琢朱緑着棺也。大夫四面▯,四角緑,用牛骨鐕,不用牙金也。士悉用▯,亦用牛骨鐕。定本緑字皆作琢,琢谓鐕琢朱缯贴着于棺也。澄按:定本近是。葢里棺兼用緑色无义,防说分二色贴四面、贴四隅亦无义,且未详何据。若依定本以緑爲琢,则朱▯句絶,琢字属下句。士用▯里棺与大夫同,但不用钉琢之爲异尔】
君葢用漆三衽三束,大夫葢用漆二衽二束,士葢不用漆二衽二束。
【郑氏曰:用漆者,涂合牝牡之中衽、小要也。孔氏曰:用漆,谓漆其衽合缝处也。衽爲燕尾,合棺缝际也。束,谓以皮束棺也。棺两邉各三衽,每当衽上輙以牛皮束之,故云三衽三束。大夫、士横衽有二,每衽有束,故云二衽二束。士卑不用漆衽束,与大夫同】
君大夫鬊爪实于緑中,士埋之【鬊音舜】
【郑氏曰:緑当爲角声之误也。角中谓棺内四隅也。鬊,乱发也。将实爪发棺中,必爲小囊盛之。此緑或爲篓。孔氏曰:緑卽棺角,士贱以物盛发爪而埋之。澄按:古读角,卢谷切,与緑同音同声,故误用緑字。篓,鲁口切,与角虽不同声,而亦同音也。或谓緑卽緑贴棺中四角之处,故云緑中。此说似可通,但上文若依定本改緑爲琢,则又不然矣。且当从郑注爲角】
○君殡用輴,欑至于上毕,涂屋。大夫殡以帱,欑置于西序,涂不曁于棺。士殡见衽,涂上帷之【輴,勑伦切;欑,才完切;帱,音道;曁,其器切】
【郑氏曰:欑犹菆也。屋殡上覆如屋者也。帱,覆也。曁,及也。
译大夫和士如果国君没有事先告知就前来吊唁,当时就不备办丰盛的祭奠;国君退去后,必定要设丰盛祭奠以告慰灵柩。
【孔氏说:国君来吊唁没有事先告知,当时虽然不能设丰盛祭奠;国君离去后,必定要设丰盛祭奠来告慰灵柩。郑氏说:这是为了荣耀国君的到来。】
国君吊唁时,见到尸柩后才跳跃致哀。
【郑氏说:国君在灵柩涂饰之后,即使前往也不跳跃致哀。皇氏说:前文说已经殡殓,国君前往查看祝官而跳跃致哀,指的是已经殡殓但尚未涂饰时才有跳跃致哀的礼节。】
国君吊唁时,主人要恢复殡殓时的服饰。
【郑氏说:指的是臣子的丧事已经殡殓之后,国君才来吊唁,主人要恢复之前的服饰。恢复那未殡殓、未成服时的服饰,这是新近国君前来吊唁的事。复,有的版本作服。孔氏说:臣子丧事在大敛和殡殓的时候,国君因有缘故未能到来,殡殓后主人已经成服,而国君才来吊唁,这时主人就恢复殡殓时未成服的服饰,那种服饰是苴绖、免冠、布深衣。不散开腰带,是因为为人君的缘故,在大敛之前、既启之后要有所贬损。】
国君对于大夫生病,三次去问候;在殡殓期间,三次前往吊唁。对于士生病,一次去问候;在殡殓期间,一次前往吊唁。
【郑氏说:这是为了表达殷切的关怀。应氏说:古代的君臣,就像身体一样。头目手足,疾痛惨楚,彼此无不相应。君臣就像一家人。父兄子弟,吉凶休戚,上下无不相关,看待他们如同一个整体。所以生病时国君三次问候,再次问候;丧事时国君或者抚胸或者跳跃致哀,真像自己的手足残缺一样。看待他们如同一家,所以国君丧事时大夫和士站在东边,世妇和士妻站在西边,不亚于父兄的痛苦。等到臣子有变故,国君去探视,夫人去探视,世子去探视,真像子弟失亡一样。】
以上记载吊唁临丧共一节。
国君的大棺厚八寸,属棺厚六寸,椑棺厚四寸;上大夫的大棺厚八寸,属棺厚六寸;下大夫的大棺厚六寸,属棺厚四寸;士的棺厚六寸。
【属,音烛;椑,音必历。】
【郑氏说:大棺,是放在外面的棺。《檀弓》说:天子的棺有四重,用水牛皮和犀牛皮做的棺覆盖在上面,厚度三寸,杝木棺一重,梓木棺两重,这四重都包裹完整,这是从内向外说的。那么大棺和属棺用梓木,椑棺用杝木,以此类推。公爵没有水牛皮棺,也不覆盖三重;诸侯没有犀牛皮棺,也不两重;大夫没有椑棺这一重;士没有属棺,不重叠。庶人的棺厚四寸。上大夫指的是列国的卿,赵简子说不设属棺和椑棺,那是僭越。孔氏说:天子四重棺,大棺八寸,属棺六寸,椑棺四寸,水牛皮和犀牛皮棺共六寸,合计厚二尺四寸。上公的棺去掉水牛皮,剩下的三重合计厚二尺一寸;侯、伯、子、男又去掉犀牛皮,只剩三棺作为两重,合计厚一尺八寸。上大夫去掉椑棺四寸,剩下大棺八寸,属棺六寸,作为一重,合计厚一尺四寸;下大夫大棺和属棺各减二寸,厚一尺。士不重叠,只有大棺六寸。《檀弓》从内向外说,依次出外,这里先说大棺和属棺,然后才说椑棺,是从外向内说的。】
国君的内棺用朱色和绿色,用杂金钉;大夫的内棺用白色和绿色,用牛骨钉;士的内棺不用绿色。
【钉,音子南。】
【孔氏说:内棺,指的是用缯帛贴在内棺里面。用朱色缯帛贴四方,绿色缯帛贴四角,钉钉也。杂金钉,指的是《尚书》说进贡金有三品,黄、白、青色。旧说用金钉,又用象牙钉,杂以雕琢朱绿色贴在棺上。大夫四面白色,四角绿色,用牛骨钉,不用象牙和金钉。士全部用白色,也用牛骨钉。定本绿色字都作琢,琢指的是钉琢朱色缯帛贴在棺上。澄按:定本接近正确。大概内棺兼用绿色没有意义,郑说分二色贴四面、贴四隅也没有意义,且未详何据。如果依定本以绿色为琢,那么朱白句断,琢字属下句。士用白色内棺与大夫同,只是不用钉琢之作为异。】
国君的棺盖用漆,三处燕尾缝,三处束带;大夫的棺盖用漆,两处燕尾缝,两处束带;士的棺盖不用漆,两处燕尾缝,两处束带。
【郑氏说:用漆的,是涂合燕尾缝和小腰处。孔氏说:用漆,指的是漆其燕尾缝合缝处。燕尾缝为燕尾形,合棺缝际。束,指的是用皮束棺。棺两边各三处燕尾缝,每当燕尾缝上辄以牛皮束之,所以说三燕尾缝三束。大夫、士横燕尾缝有两处,每燕尾缝有束,所以说二燕尾缝二束。士卑不用漆燕尾缝束,与大夫同。】
国君和大夫的头发和指甲放在棺内四角,士的头发和指甲埋掉。
【头发,音舜。】
【郑氏说:绿色当为角声之误。角中指的是棺内四角。头发,乱发。将指甲和头发放入棺中,必为小囊盛之。此绿色或为篓。孔氏说:绿色即棺角,士贱以物盛发爪而埋之。澄按:古读角,卢谷切,与绿色同音同声,故误用绿色字。篓,鲁口切,与角虽不同声,而亦同音也。或谓绿色即绿色贴棺中四角之处,故云绿色中。此说似可通,但上文若依定本改绿色为琢,则又不然矣。且当从郑注为角。】
国君殡殓用輴车,柴堆直到上面,涂饰屋顶。大夫殡殓用帱车,柴堆放在西序,涂饰不到棺。士殡殓露出燕尾缝,涂饰上面覆盖帷帐。
【輴,音勑伦;柴,音才完;帱,音道;及,音其器。】
【郑氏说:柴犹菆也。屋殡上覆如屋者也。帱,覆也。及,及也。】
此记参差,以《檀弓》参之。天子之殡,居棺以龙輴,欑木题凑,象椁上四注如屋,以覆之尽涂之。诸侯輴不画龙,欑不题凑象椁,其它亦如之。大夫之殡,废輴,置棺西墙下,就墙欑其三面,涂之不及棺者,言欑中狭小,裁取容棺,帷之鬼神尚幽暗也。士逹于天子皆然。孔氏曰:凡殡之礼,天子先以龙輴置于客位殡处,然后从阼阶举棺于輴中,輴外以木菆聚輴之四邉,木高于棺,乃从上加绡黼于棺上,然后以木题凑,题头也,凑鄕也,谓以木头相凑鄕内也,象椁上之四注以覆之,如屋形,以泥涂之于屋之上,又加席三重于殡上。其诸侯殡时,则置棺輴内,亦菆木輴外,木高于棺,后加布幕于棺上,又菆木于涂上,虽不题凑象椁,亦中央高似屋形,但不爲四注。大夫殡以帱,谓棺衣帱覆之,大夫帱覆则王侯并帱覆也。西序,屋堂西头壁也。大夫不輴,又不四面欑,以一面倚西壁而三面欑之,又上不爲屋也,涂不曁于棺。王侯涂之而欑广,去棺逺,大夫欑狭,裁使涂不及棺尔。士掘肂见衽,其衽之上出之处,亦以木覆上而涂之,故谓涂上帷幛也。朝夕哭乃彻帷】
译这段记载存在差异,用《檀弓》来参证。天子的殡礼,停放棺木使用画有龙的輴车,用堆积的木材做成题凑,椁室上方四角向下倾斜如屋顶,用来覆盖棺木,全部涂上泥。诸侯的輴车不画龙,堆积的木材不做题凑椁室,其他方面也与天子相同。大夫的殡礼,不用輴车,将棺木放在西墙下,靠着墙壁用木材堆积三面,涂泥不到棺木,是说堆积的木材中间狭小,仅能容纳棺木,用帷帐覆盖,因为鬼神崇尚幽暗。从士到天子的殡礼都是这样。孔氏说:凡是殡礼,天子先以画龙的輴车放在客位殡处,然后从东阶将棺木举入輴车中,輴车外用木材堆积在輴车四周,木材高于棺木,于是从上面在棺木上加绣有斧形花纹的丝织品,然后用木材做题凑,题是头,凑是向,是说用木材的头相向堆积在里面,椁室上方四角向下倾斜用来覆盖,像屋顶的形状,用泥涂在屋顶上,又在殡棺上加三重席子。诸侯殡礼时,则将棺木放在輴车内,也在輴车外堆积木材,木材高于棺木,然后在棺木上加布幕,又在涂泥上堆积木材,虽然不做题凑椁室,但中央高起似屋顶形状,只是不做四角向下倾斜。大夫殡礼用帱,是说棺木用帱覆盖,大夫用帱覆盖,那么王侯也用帱覆盖。西序,是屋堂西头的墙壁。大夫不用輴车,又不四面堆积木材,一面靠着西壁而三面堆积,上面又不做屋顶,涂泥不到棺木。王侯涂泥而堆积宽广,离棺木远,大夫堆积狭小,仅使涂泥不到棺木罢了。士挖掘土穴露出衽,衽上面露出的地方,也用木材覆盖在上面并涂泥,所以说涂上帷帐。早晚哭祭时才撤去帷帐。
○熬君四种八筐,大夫三种六筐,士二种四筐,加鱼腊焉【熬,五羔切;种,章勇切;腊,音昔】
【郑氏曰:熬者,煎谷也。将涂设于棺旁,所以惑蚍蜉,使不至棺也。士丧礼曰:熬黍稷各二筐。又曰:设熬旁一筐。大夫三种,加以粱。君四种,加以稻,四筐,则首足皆一,其余设于左右。孔氏曰:火熬其谷,使香,欲使蚍蜉闻其香气,食谷不侵尸也。鱼腊,谓干腊。特牲,士腊用兎;少牢,大夫用麋。天子诸侯无文,当用六兽之属,亦爲惑蚍蜉】
○饰棺。君龙帷三池,振容黼荒。火三列,黻三列,素锦褚加僞荒。纁纽六,齐五采,五贝。黼翣二,黻翣二,画翣二,皆戴圭。鱼跃拂池。君纁戴六,纁披六。大夫画帷二池,不振容。画荒火三列,黻三列,素锦褚纁纽二,▯纽二。齐三采,三贝。黻翣二,画翣二,皆戴绥。鱼跃拂池。大夫戴前纁后▯,披亦如之。士布帷布荒一池,揄绞纁纽二,缁纽二。齐三采一贝。画翣二,皆戴绥。士戴前纁后缁二,披用纁【黻音弗,褚张吕切。僞郑注读爲帷。齐如字,又才细切。翣所甲切。戴丁代切。披彼义切。绥读爲緌。揄音遥。郑氏曰:饰棺者以华道路及圹中,不欲众恶其亲也。荒蒙也,在旁曰帷,在上曰荒,皆所以衣柳也。士布帷布荒者,白布也。君大夫加文章焉。黼荒缘邉爲黼文,画荒缘邉爲云气,火黻爲列于其中尔。僞当爲帷,或作于声之误也。大夫以上有褚以衬覆棺,乃加帷荒于其上。纽所以结连帷荒者也。池以竹爲之,如小车笭。衣以青布柳,象宫室县池于荒之爪端,若承霤然。云君大夫以铜爲鱼县于池下。揄揄翟也,青质五色画之于绞缯而垂之,以爲振容,象水草之动摇。行则又鱼上拂池。杂记曰:大夫不揄绞属于池下,是不振容也。士则去鱼。齐象车葢蕤,缝合杂采爲之,形如瓜分然,缀贝落其上及旁。戴之言値也,所以连系棺束与柳材使相値,因而结前后披也。汉礼翣以木爲筐,广三尺,高二尺四寸,方两角高。衣以白布,画者画云气,其余各如其象。柄长五尺,车行使人持之而从。旣窆树于圹中。檀弓曰:周人墙置翣是也。绥当爲緌,读如冠蕤之蕤。葢五采羽注于翣首也。孔氏曰:帷柳车邉障也。王侯画龙以象君德。池者织竹爲笼,挂于荒之爪端,象平生宫室有承霤也。天子生有四注屋,四面承霤,柳亦四池。诸侯屋亦四注,而柳降一池,阙于后一,故三池也。振容者振动也。容饰也,以绞缯爲之,长丈余,如幡,画幡上爲雉,县于池下爲容饰。车行则幡动也。黼荒火三列,黻三列者,荒谓柳车上覆鼈甲也,縁荒邉爲白黑黼文,于黼文之上,荒之中央又画火黻各三行列行也。火形如半环,黻两已相背也。素锦褚者,素白也,褚屋也,于荒下用白锦爲屋,在路象宫室也。加僞荒者,帷是邉墙,荒是上葢,禇覆竟而加帷荒于禇外也。纁纽六者,上葢与邉墙相离,故以纁爲纽连之,旁各三,凡六也。齐五采五贝者,鼈甲上当中形圆如车葢,高三尺,径二尺余,凡车葢四面有垂下蕤,今此齐形上象车葢,旁象葢蕤,上下缝合五采缯列行相次,如瓜内之子,以穰爲分限,又连贝爲五行交络齐上也。黼翣二,黻翣二,画翣二,皆戴圭者,翣形似扇,在路则障车,入椁则障柩,二画黼,二画黻,二画云翣两角皆戴圭玉。礼器云:「天子八翣,诸侯六,大夫四。」鱼跃拂池者,凡池必有鱼,故此车池县振容,又县铜鱼于振容间,若车行则鱼跳跃上拂池也。君纁戴六,纁披六者,事异饰棺,故更言君也。棺横束有三,每束两邉屈皮爲纽,三束有六纽,用纁帛戴索连系棺束之纽与外畔柳材便相当値,谓连棺着柳,故有六戴纁披亦用绛帛爲之,将一头结此戴出一头于帷外,人牵之,毎戴系之,故亦有六也。谓之披者,若牵车登高则引前以防轩车,适下则引后以防翻车,欹左则引右,欹右则引左,使车不倾覆也。大夫帷画云气,二池前后各一池,或云两邉而已,画荒谓画云气,火黻锦褚与君同,纽用四不
译○熬制四种谷物装八筐,大夫熬制三种谷物装六筐,士熬制两种谷物装四筐,并加上干鱼和干肉。
【郑玄说:熬,是煎炒谷物。将熬谷设置在棺木旁边,是为了迷惑蚂蚁,使它们不到棺木上来。《士丧礼》说:熬黍、稷各两筐。又说:在棺旁设置一筐熬谷。大夫用三种谷物,加上粱米。国君用四种谷物,加上稻米。四筐的话,头和脚处各放一筐,其余的放在左右两侧。孔颖达说:用火熬炒谷物,使其散发香气,是想让蚂蚁闻到香气,去吃谷物而不侵害尸体。鱼腊,指的是干鱼和干肉。特牲礼中,士的腊用兔肉;少牢礼中,大夫的腊用麋肉。天子和诸侯没有明文记载,应当使用六种野兽的肉,也是用来迷惑蚂蚁的。】
○装饰棺木。国君的棺木用绣有龙纹的帷幔,四周悬挂三个竹编的池,池下悬挂振容,棺盖上缘饰有黼纹。棺盖中央画有三列火纹,三列黻纹,内衬白色锦缎,外面加上帷幔和棺盖。用浅红色的丝绳作为纽带六条,边缘装饰五彩纹样,镶嵌五枚贝壳。黼纹的扇形障扇两把,黻纹的扇形障扇两把,画有云气的扇形障扇两把,顶端都戴着圭玉。铜鱼跳跃着拂动池子。国君的棺木用浅红色丝绳连接六处,用浅红色丝绳牵引六处。大夫的棺木用画有云气的帷幔,悬挂两个池子,不悬挂振容。棺盖上缘饰有云气纹,中央画有三列火纹,三列黻纹,内衬白色锦缎,用浅红色丝绳作为纽带两条,用黑色丝绳作为纽带两条。边缘装饰三色纹样,镶嵌三枚贝壳。黻纹的扇形障扇两把,画有云气的扇形障扇两把,顶端都戴着绥玉。铜鱼跳跃着拂动池子。大夫的棺木前面用浅红色丝绳连接,后面用黑色丝绳连接,牵引的丝绳也是如此。士的棺木用白布帷幔和白布棺盖,悬挂一个池子,悬挂青色的振容,用浅红色丝绳作为纽带两条,用黑色丝绳作为纽带两条。边缘装饰三色纹样,镶嵌一枚贝壳。画有云气的扇形障扇两把,顶端都戴着绥玉。士的棺木前面用浅红色丝绳连接,后面用黑色丝绳连接,牵引的丝绳用浅红色。
【郑玄说:装饰棺木是为了美化道路和墓穴中的景象,不希望众人厌恶逝者。荒是覆盖的意思,在旁边的叫帷,在上面的叫荒,都是用来包裹柳车的。士用白布帷幔和白布棺盖,指的是白布。国君和大夫则加上花纹。黼荒是在边缘装饰黼纹,画荒是在边缘装饰云气纹,火纹和黻纹排列在中间。僞应当是帷,或者是于声的误写。大夫以上有褚来衬覆棺木,然后在上面加上帷幔和棺盖。纽是用来连接帷幔和棺盖的。池是用竹子编成的,像小车的竹笼。用青布包裹柳车,象征宫室,在棺盖的爪端悬挂池,像承接屋檐雨水一样。说国君和大夫用铜鱼悬挂在池下。揄是翟鸟,青色底色上画有五色,画在绞缯上垂下来,作为振容,象征水草的摇动。车行时,鱼又向上拂动池子。《杂记》说:大夫不悬挂振容于池下,所以不震动。士则去掉鱼。齐象征车盖的垂饰,缝合杂色丝织品做成,形状像瓜瓣,在上面和旁边镶嵌贝壳。戴的意思是抵住,用来连接棺束和柳车材料使它们相抵,从而结住前后的披带。汉代礼仪中,翣用木头做框,宽三尺,高二尺四寸,方形两角高。用白布包裹,画翣画云气,其余的各自按照形象绘制。柄长五尺,车行时让人拿着跟随。下葬后树立在墓穴中。《檀弓》说:周人在墓穴墙壁旁放置翣,就是这个意思。绥应当是緌,读如冠蕤的蕤。盖是五彩羽毛装饰在翣的顶端。孔颖达说:帷是柳车旁边的屏障。王侯画龙来象征君德。池是编织竹子成笼,挂在棺盖的爪端,象征生前宫室有承接屋檐雨水。天子生前有四注屋,四面承接屋檐雨水,柳车也有四个池。诸侯的屋子也是四注,但柳车减少一个池,缺后面一个,所以是三个池。振容是振动装饰,用绞缯做成,长一丈多,像幡,画在幡上的翟鸟,悬挂在池下作为装饰。车行时幡动。黼荒火三列,黻三列,荒是指柳车上覆盖的龟甲,边缘装饰白黑相间的黼纹,在黼纹之上,荒的中央又画火纹和黻纹各三行排列。火形像半环,黻是两个己字相背。素锦褚,素是白色,褚是屋,在荒下面用白锦做屋,在路上象征宫室。加僞荒,帷是边墙,荒是上盖,褚覆盖完后在褚外面加上帷和荒。纁纽六,上盖和边墙分离,所以用浅红色丝绳连接,旁边各三条,共六条。齐五采五贝,龟甲上当中形状圆如车盖,高三尺,直径二尺多,凡是车盖四面有垂下的蕤,现在齐的形状上面像车盖,旁边像盖蕤,上下缝合五彩丝织品行列依次排列,像瓜内的子,以瓤为分限,又连接贝壳为五行交错在齐上。黼翣二,黻翣二,画翣二,皆戴圭,翣形状像扇子,在路上则遮挡车,入椁则遮挡柩,两把画黼纹,两把画黻纹,两把画云气,翣的两角都戴着圭玉。《礼器》说:“天子八翣,诸侯六,大夫四。”鱼跃拂池,凡是池必有鱼,所以此车池悬挂振容,又悬挂铜鱼在振容间,如果车行则鱼跳跃向上拂动池。君纁戴六,纁披六,事情不同装饰棺木,所以再说国君。棺横束有三条,每条束两边屈皮为纽,三束有六纽,用浅红色帛戴索连接棺束的纽与外畔柳材便相当值,谓连棺着柳,所以有六戴,纁披也用绛帛为之,将一头结此戴出一头于帷外,人牵之,每戴系之,所以也有六。谓之披者,若牵车登高则引前以防轩车,适下则引后以防翻车,欹左则引右,欹右则引左,使车不倾覆。大夫帷画云气,二池前后各一池,或云两边而已,画荒谓画云气,火黻锦褚与君同,纽用四不】
一色,故二纁二▯也。齐三采降黄黒也,贝亦降二也,翣降两,黼翣角不圭,止用五采羽作绥,无绞雉而有鱼跃拂池,戴不并用纁,其数与披同四也。士唯一池在前,亦画揄雉,于绞在于池上,纽降用▯缁,四纽连四旁也,与大夫同,一贝者一行络之尔。翣降二,黻前纁。后缁者戴,当棺束通两邉爲四戴也。二披用纁,通两旁则亦四披也。山阴陆氏曰:天子八翣,皆戴璧;诸侯六翣,皆戴圭;大夫四翣,士二翣,皆戴绥。戴玉者必戴绥,戴绥者不必戴玉。绥旐也】
译一色,所以用两纁。齐三采降,黄黑也,贝亦降二,翣降两,黼翣角不用圭,只用五采羽作绥,没有绞雉而有鱼跃拂池,戴不并用纁,其数量与披相同,为四。士只有一池在前,也画揄雉,绞在池上,纽降用缁,四纽连四旁,与大夫相同,一贝者一行络之而已。翣降二,黻前纁。后缁者戴,当棺束通两边为四戴。二披用纁,通两旁则也是四披。山阴陆氏说:天子八翣,都戴璧;诸侯六翣,都戴圭;大夫四翣,士二翣,都戴绥。戴玉的一定戴绥,戴绥的不一定戴玉。绥就是旐。
君葬用輴,四綍二碑;御棺用羽葆。大夫葬用輴,二綍二碑;御棺用茅。士葬用国车,二綍无碑。比出宫,御棺用功布【輴,郑注音辁,市专切(下同)。王如字,綍音弗;比,必利切】
【郑氏曰:大夫废輴,此言輴非也。輴当爲辁,声之误也。辁字或作团,是以又误爲国。辁车柩车也,尊卑之差也。在棺曰綍,行道曰引。至墉将窆,又曰綍而设碑,是以连言之。碑,桓楹也。御棺居前爲节度也。士言比出宫用功布,则出宫而止,至圹无矣。綍或爲率。孔氏曰:此明葬时在路,尊卑载柩之车及碑綍之等。輴、国皆当爲辁。辁则蜃车在路载柩,尊卑同用蜃车。诸侯綍有四条,碑有二所。天子则六綍四碑。羽葆以鸟羽注于柄末如葢,而御者执之。大夫二綍二碑,碑各一孔,树于圹之前后,綍各穿之也。士二綍无碑,手县下之。大夫用茅,自庙至墓;士卑御,自庙至大门墙内而止,出路便否,至墓不复御也。羽葆、功布等,其象皆如麾。此论在道之时,未论窆时,当云引,而云綍与碑者,初在涂,后遂窆,故郑云连言之。至窆时下棺,天子殡用龙輴,至圹去蜃车,更载以龙輴,以此约之,诸侯殡以輴,葬用辁,明矣。大夫朝庙用輴,殡与葬不用輴也。士朝庙得用輁轴,若天子元士葬亦用輁轴。天子用大木爲碑,谓之丰碑。诸侯则树两大木爲碑,谓之桓楹。此称君二綍二碑,谓毎一碑树两楹也】
凡封用綍去碑负引,君封以衡,大夫士以咸。君命毋哗,以皷封大夫命毋哭,士哭者相止也【封郑作窆,咸郑读爲缄,哗音华。郑氏曰:封,周礼作窆,窆下棺也。封或皆作敛。檀弓曰:公输若方小敛,般请以机封,谓此敛也。然则棺之入坎爲敛,与敛尸相似。咸读爲缄。凡柩车及圹,说载除饰而属绋于柩之缄,又树碑于圹之前后,以绋绕碑间之鹿卢挽棺而下之。此时棺下窆,使挽者皆系绋而绕要负引,舒纵之备失脱也。用绋去碑者,谓纵下之时也。衡平也。人君之丧,又以木横贯缄耳,居旁持而平之,又系鼓爲纵舎之节。大夫士旁牵缄而已。庶人县窆不引绋也。礼唯天子葬有隧。齐人谓棺束爲缄绳,咸或爲缄。孔氏曰:此论尊卑下棺之制。至圹说载除饰之后,解此蜃车之綍以系于柩缄束之绳,又将一头绕碑间鹿卢所引之人在碑外背碑而立,负引者渐渐应鼓声而下,故云用綍去碑负引也。诸侯礼大物多棺重,恐柩不正,下棺之时别以大木爲衡贯穿棺束之缄平持而下,备倾顿也。大夫士无衡,使人以绋直系棺束之缄下于君也。君下棺时命令众人无得喧哗,以鼓爲纵舎之节,毎一鼓渐纵綍也。大夫卑,直命人使无哭耳。士又卑,哭者自相止也。诸侯四綍二碑,前后二綍各绕前后二碑之鹿卢,其余两绋于圹之两旁人挽之而下也。天子则六繂四碑,前后各重鹿卢,毎一碑用二繂,前后用四繂,其余两繂系于两旁之碑。诸侯不重鹿卢,前碑后碑各一绋,其余二绋在旁人持而下棺耳。经云用绋去碑谓前后绋耳,在旁之绋无碑也】
君松椁大夫柏椁士杂木椁
【郑氏曰:椁谓周棺者也。天子柏棺,以端长六尺。夫子制于中都,使庶人之椁五寸。五寸谓端方也。此谓尊者用大材,卑者用小材耳。自天子、诸侯、卿、大夫、士、庶人六等,其椁长自六尺而下,其方自五寸而上,未闻其差所定也。抗木之厚,葢与椁方齐。天子五重,上公四重,诸侯三重,大夫再重,士一重。孔氏曰:诸侯用松心爲椁材,大夫以柏爲椁,不用松心,士又卑,用杂木也。按《檀弓》:柏椁以端长六尺,注云:其方葢一尺,以此差之,诸侯方九寸,卿方八寸,大夫七寸,士六寸,庶人五寸。虽有此约,无正文可定也】
棺椁之间,君容柷,大夫容壶,士容甒【柷,昌六切;甒,音武】
【郑氏曰:间可以藏物,因以爲节。孔氏曰:此明棺椁之间广狭所容。柷如漆桶,是诸侯棺椁所容也。壶是漏水器,大夫所掌。甒盛酒之器,士所用也。方氏曰:柷方二尺四寸,深一尺八寸。壶大一石,甒五斗,则
译国君下葬使用辁车,四根引棺绳,两座石碑;引导棺木用羽葆。大夫下葬使用辁车,两根引棺绳,两座石碑;引导棺木用茅草。士下葬使用国车,两根引棺绳,没有石碑。等到出宫时,引导棺木用功布。
凡是下棺时,使用引棺绳,撤去石碑,背负引棺绳牵引,国君下棺用横木,大夫和士用缄绳。国君命令不要喧哗,用鼓声节制下棺;大夫命令不要哭泣,士的哭泣者互相制止。
国君用松木做外棺,大夫用柏木做外棺,士用杂木做外棺。
棺木与外棺之间的空隙,国君能容纳柷,大夫能容纳壶,士能容纳甒。
君里椁,虞筐。大夫不里椁,士不虞筐。
【郑氏曰:里椁之物,虞筐之文,未闻也。澄曰:此葢言君之椁有物里之,而又有虞筐。大夫虽不里椁,而犹有虞筐也。士则幷虞筐亦无】
右记殡葬凡四节
君之丧三日,子夫人杖;五日,旣殡,授大夫、世妇杖。子大夫寝门之外杖,寝门之内辑之。夫人、世妇在其次则杖,卽位则使人执之。子有王命则去杖,国君之命则辑杖。听卜,有事于尸则去杖。大夫于君所则辑杖,于大夫所则杖【辑,侧立切;去,起吕切】
【郑氏曰:三日者,死之后三日也。爲君杖不同日,人君礼大,可以见亲防也。辑敛也,敛者谓举之不以拄地也。夫人、世妇次于房中,卽位堂上,堂上近尸,殡使人执杖,不敢自持也。子于国君之命,辑杖下成君,不敢敌之也。卜,卜葬卜日也。凡丧祭虞而有尸,大夫于君所辑杖,谓与之俱,卽寝门外位也。独焉则杖,君谓子也。于大夫所杖俱爲君杖,不相下也。孔氏曰:此人君礼也。子杖通女子在室者,若嫁爲它国夫人则不杖,嫁爲卿大夫妻同五日杖也。丧服四制:七日授士杖,君之女及内宗、外宗嫁爲士妻及女御皆七日杖也。子大夫子兼适庶及世子寝门、殡宫门也。子大夫庐在寝门外,得持杖拄地行以至寝门,殡柩在门内,神明所在,故入门辑敛之,不敢拄地也。若庶子至寝门则去杖,不得持入。此大夫与子同者,谓大夫特来不与子相随也。若与子相随,子杖则大夫辑,子辑则大夫去杖。下文云:大夫于君所辑杖是也。夫人、世妇在其次则杖者,次谓西房居丧之地,则得持杖拄地,卽位则使人执之,以堂上有殡也。子有王命去杖者,世子尊天子之命,对之不敢杖也。国君之命辑杖,谓邻国使人来吊,世子未敢比成君,故敛杖也。有事于尸,谓虞及卒哭、祔祭、敬卜及尸,故去杖也。大夫于君所辑杖者,君谓世子,前云子,后云君,嫌是别人,故郑云君谓子也。若大夫与世子俱在门外位,则大夫辑杖,敬嗣君也。大夫与大夫俱在门外,是两大夫相对,同爲君杖,不相降,故并得杖拄地也】
大夫之丧,三日之朝,旣殡,主人、主妇、室老皆杖。大夫有君命则去杖,大夫之命则辑杖。内子爲夫人之命,去杖;爲世妇之命,授人杖【朝,如字;爲,云僞切】
【郑氏曰:大夫有君命去杖,此指大夫之子也。而云大夫者,通实大夫有父母之丧也。授人杖与使人执之同也。孔氏曰:此明大夫杖节,大夫死后三日旣殡,应杖者悉杖也。大夫嗣子而云大夫者,兼通子爲大夫有父母丧也。有君命则去杖,对君命亦然也。大夫之命谓嗣子,对彼大夫之使则敛杖自卑下也。两大夫自相对则不去杖,内子、卿妻也有夫及长子丧,君夫人有命吊已则去杖。若有君之世妇命吊内子,敬之则使人执杖以自随,卑于夫人故随而不去也。记云:大夫之丧不举命妇而举内子、卿妻者,互文也,欲见卿丧与大夫同。山阴陆氏曰:内子爲夫人之命去杖,辑杖于此,取中焉,在去杖与杖之间爲世妇之命,授人杖不言使人执之,卑也】
士之丧,二日而殡。三日之朝,主人杖,妇人皆杖。于君命,夫人之命如大夫。于大夫,世妇之命如大夫。
【郑氏曰:士二日而殡者,下大夫也。士之礼,死与徃日,生与来日,此二日于死者,亦得三日也。妇人皆杖,谓主妇、容妾、爲君女子子、在室者。孔氏曰:此明士之杖节,二日而殡,除死日爲二日也。三日殡之明日也。士之子于君命其妻于夫人之命,如大夫礼,皆去杖也。若士之子于大夫之命,其妻于世妇之命,如大夫于大夫之礼,大夫之命则辑杖,世妇之命则授人杖也】
子皆杖不以卽位
【孔氏曰:皇氏云:子谓大夫、士之庶子也,不以杖卽位,避适子也。人君适子入门辑杖,犹得卽位;庶子宜在门外之位,去之,故无卽门外之位,礼也。大夫、士之适子则得哭殡、哭柩,如下所说;其庶子则宜与人君之庶子同,并不得以杖卽位,言与去杖同,不得辑也。郑氏曰:子谓
译国君下葬时,棺椁之内有衬垫之物,虞祭时设有虞筐。大夫下葬时,棺椁之内没有衬垫之物;士下葬时,虞祭时不设虞筐。
【郑玄说:关于棺椁内衬垫之物、虞祭时虞筐的形制,我没有听说过。澄说:这大概是说国君的棺椁中有物品衬垫,并且还有虞筐。大夫虽然没有棺椁衬垫,但仍然有虞筐。士则连虞筐也没有。】
以上记载殡葬礼仪共四节。
国君去世,三天后,世子与夫人持杖;五天后,既已殡殓,便将杖授予大夫和世妇。世子和大夫在寝门外持杖拄地行走,进入寝门内则收敛手杖(不拄地)。夫人和世妇在居丧的次舍中则持杖拄地,就位到堂上时则让人拿着手杖。世子若有天子的命令,则去掉手杖;若有国君的命令,则收敛手杖。听候占卜,或是在尸柩前有事时,则去掉手杖。大夫在国君所在之处则收敛手杖,在大夫自己的住所则持杖拄地。【辑,音侧立;去,音起吕】
【郑玄说:三天,是指死后第三天。为君持杖的时间不同,因为人君礼制重大,可以体现亲近与防闲的区别。辑,是收敛的意思,收敛是指举着手杖而不拄地。夫人、世妇在房中的次舍里,可以持杖拄地;就位到堂上时,因为堂上靠近尸柩,殡殓时让人拿着手杖,不敢自己持握。世子对于国君的命令,收敛手杖以表示对国君的尊敬,不敢与之平起平坐。卜,是占卜葬期和吉日。凡是丧祭虞祭时有尸柩,大夫在国君所在处收敛手杖,是指与世子同在,即在寝门外就位。独自一人在时则持杖拄地,这里的君是指世子。大夫在大夫自己的住所持杖,都是为国君持杖,彼此不相谦让。孔颖达说:这是人君的礼制。世子持杖,包括在室的女子;如果嫁作他国夫人则不持杖,嫁作卿大夫之妻则同第五天持杖。《丧服四制》说:第七天授予士手杖,国君的女儿及内宗、外宗嫁作士妻及女御的,都在第七天持杖。世子和大夫的寝门,是指殡宫的门。世子和大夫的庐舍在寝门外,可以持杖拄地行走直到寝门,殡柩在门内,是神明所在,所以入门后收敛手杖,不敢拄地。如果是庶子到寝门则去掉手杖,不得持杖进入。这里大夫与世子相同,是指大夫单独前来,不与世子相随。如果与世子相随,世子持杖则大夫收敛手杖,世子收敛手杖则大夫去掉手杖。下文说:大夫在国君所在处收敛手杖,就是这个意思。夫人、世妇在次舍中持杖,次舍是指西房居丧的地方,可以持杖拄地;就位时让人拿着手杖,因为堂上有殡柩。世子有天子命令去掉手杖,是因为世子尊重天子的命令,面对天子不敢持杖。国君的命令则收敛手杖,是指邻国使人来吊唁,世子未敢与国君相比,所以收敛手杖。有事于尸柩,是指虞祭、卒哭、祔祭、敬卜及尸柩时,所以去掉手杖。大夫在国君所在处收敛手杖,这里的君是指世子,前文说子,后文说君,恐怕是别人,所以郑玄说君是指世子。如果大夫与世子同在门外就位,则大夫收敛手杖,是尊敬嗣君。大夫与大夫同在门外,是两大夫相对,同为国君持杖,不相谦让,所以都可以持杖拄地。】
大夫去世,三天早晨,既已殡殓,主人、主妇、室老都持杖。大夫若有国君的命令,则去掉手杖;若有大夫的命令,则收敛手杖。内子对于夫人的命令,去掉手杖;对于世妇的命令,则让人拿着手杖。【朝,音如字;为,音云伪】
【郑玄说:大夫有国君命令去掉手杖,这是指大夫的儿子。而说大夫,是通指大夫有父母之丧的情况。让人拿着手杖与使人执之意思相同。孔颖达说:这阐明大夫持杖的节度,大夫死后三天既已殡殓,应该持杖的人都持杖。大夫的嗣子而说大夫,是兼指儿子身为大夫有父母丧的情况。有国君命令则去掉手杖,面对国君命令也是如此。大夫的命令是指嗣子,面对那位大夫的使者则收敛手杖以表示谦卑。两大夫相对则不去掉手杖,内子、卿妻有丈夫及长子丧,国君夫人有命令来吊唁则去掉手杖。如果有国君的世妇命令来吊唁内子,尊敬她则让人拿着手杖跟随,因为世妇地位低于夫人,所以跟随而不去掉手杖。《礼记》说:大夫之丧不举命妇而举内子、卿妻,这是互文,想要表明卿的丧礼与大夫相同。山阴陆德明说:内子对于夫人的命令去掉手杖,收敛手杖在此取中间之意,在去掉手杖与持杖之间,对于世妇的命令,让人拿着手杖,不说使人执之,是因为地位卑下。】
士去世,两天后殡殓。三天早晨,主人持杖,妇人都持杖。对于国君的命令,夫人的命令,如同大夫的礼制。对于大夫的命令,世妇的命令,如同大夫的礼制。
【郑玄说:士两天后殡殓,是指下大夫。士的礼制,死与往日,生与来日,这两天对于死者,也可以说是三天。妇人都持杖,是指主妇、妾、为君的女子、在室者。孔颖达说:这阐明士持杖的节度,两天后殡殓,除去死日算作两天。三天是殡殓的第二天。士的儿子对于国君的命令,其妻对于夫人的命令,如同大夫的礼制,都去掉手杖。如果士的儿子对于大夫的命令,其妻对于世妇的命令,如同大夫对于大夫的礼制,大夫的命令则收敛手杖,世妇的命令则让人拿着手杖。】
世子都不持杖就位。
【孔颖达说:皇侃说:子是指大夫、士的庶子,不持杖就位,是避适子。人君适子入门收敛手杖,还可以就位;庶子应该在门外就位,去掉手杖,所以没有门外就位,这是礼制。大夫、士的适子则可以哭殡、哭柩,如下文所说;其庶子则应该与人君的庶子相同,都不得以手杖就位,说与去掉手杖相同,不得收敛手杖。郑玄说:子是指】
大夫士哭殡则杖哭柩则辑杖
【孔氏曰:大夫、士谓大夫、士之适子。旣攒涂之后,哭殡可以杖。将葬旣啓之后,对柩爲尊,则敛去其杖。郑氏曰:哭殡谓旣涂也,哭柩谓啓后也。大夫、士之子于父父也,尊近,哭殡可以杖。天子、诸侯之子于父父也,君也,尊逺,杖不入庙门】
弃杖者,断而弃之于隐者【断,当管切】
【郑氏曰:杖以丧至尊,爲人得而亵之也。孔氏曰:杖虽大祥弃之,犹恐人亵慢,断之不堪它用,弃于幽隐之处,使不秽汚】
右记防杖凡一节
君之丧,子大夫、公子、众士皆三日不食。子大夫、公子、众士食粥,纳财,朝一溢米,莫一溢米,食之无筭。士防食水饮,食之无筭。夫人、世妇、诸妻皆防食水饮,食之无筭【食音嗣】
【郑氏曰:纳财,谓食谷也。二十两曰溢,于粟米之法,一溢爲米一升二十四分升之一。诸妻、御妻也,同言无筭,则是皆一溢米,或粥或饭。孔氏曰:此明君丧食之礼,财谓谷也,毎日纳所食之米,朝唯一溢,莫唯一溢,作之无时,当须豫纳,故云纳财。按《律厯志》:合龠爲合,则二十四铢合重一两,十合爲一升,升重十两,二十两曰溢,则米二升,与此不同。古秤有二法,说《左传》者云:百二十斤爲石,则一斗十二斤爲一百九十二两,一升爲十九两有竒。今一两爲二十四铢,则二十两爲四百八十铢,计十九两有竒爲一升,则总有四百六十铢八参,以成四百八十铢,唯有十九铢二参在,是爲米一升二十四分升之一。此大略而言之也。居丧困病,不能顿食,随须则食,故云无筭。士贱病轻,故防食防麤也。食,饭也。麤米爲饭,亦水爲饮。夫人、世妇、诸妻皆妇人质弱,恐食粥伤性,故言防食水饮也】
大夫之丧,主人室老,子姓皆食粥,众士防食,水饮,妻妾防食,水饮,士亦如之。
【郑氏曰:室老,其贵臣也。众士,所谓众臣。士亦如之。如其子食粥,妻妾防食水饮。孔氏曰:此大夫礼也。子姓,谓孙也。不云众子,主人中兼之。按《丧服传》云:卿大夫室老,士贵臣,其余皆众臣。按《檀弓》:主人、主妇歠粥。主妇,谓女主也】
旣葬,主人防食水饮,不食菜果,妇人亦如之。君、大夫、士一也。练而食菜果,祥而食肉。
【孔氏曰:此明君、大夫、士旣葬至练、祥之食节。旣葬哀杀,可以防食,不复用一溢米也。郑氏曰:果、瓜、桃之属】
食粥于盛,不盥;食于篹者,盥;食菜以醯酱,始食肉者,先食干肉;始饮酒者,先饮醴酒【篹,悉管切】
【郑氏曰:盛,谓今时杯杅也。篹,竹筥也。歠者不盥手,饭者盥。孔氏曰:此明食之杂礼,歠粥不用手,故不盥;以手就篹取饭,故盥也。练而食菜果者,食之时以醯酱也。始食肉、始饮酒,谓祥后也。然间传曰:父母之丧,大祥有醯酱,禫而饮醴酒。二文不同,葢记者所闻之异。熊氏云:此据病而不能食者,练而食醯酱,祥而饮酒也】
期之丧,三不食。食防,食水饮,不食菜果。三月旣葬,食肉饮酒。期终,丧不食肉,不饮酒。父在,爲母,爲妻。
【孔氏曰:期之丧,谓大夫、士旁期之丧,三不食者,谓义服,其正服则二日不食,见《间传》。郑氏曰:食肉饮酒,亦谓旣葬。澄曰:上言期之丧者,谓不杖期;下言父在爲母、爲妻者,谓杖期,故不同也】
九月之丧,食饮犹期之丧也。食肉饮酒,不与人乐之【乐,音洛】
【孔氏曰:此论大功丧食之节,犹期之丧,谓事同期也】
五月,三月之丧,壹不食,再不食,可也。比葬,食肉饮酒,不与人乐之【比,必利切】
【孔氏曰:此明五月、三月丧食之节。壹不食,谓缌麻;再不食,谓小功。容殇降之缌麻,再不食;义服小功,壹不食。故总并言之】
叔母世母故主宗子食肉饮酒
【郑氏曰:义服恩轻也。言故主者,关大夫君也。孔氏曰:若是诸侯,当云旧君。主者,大夫之称也】
不能食粥羮之,以菜可也。有疾,食肉饮酒可也。五十不成丧,七十唯衰麻在身
译大夫、士在殡所哭泣时可以持杖,在灵柩前哭泣时则应放下杖。
【孔氏说:大夫、士指的是大夫、士的嫡长子。已经攒涂之后,在殡所哭泣可以持杖。将要下葬,已经开棺之后,面对灵柩表示尊敬,就收敛去掉手中的杖。郑氏说:哭殡指的是已经攒涂的时候,哭柩指的是开棺之后。大夫、士的儿子对于父亲,只是父亲,尊贵但亲近,所以在殡所哭泣可以持杖。天子、诸侯的儿子对于父亲,既是父亲又是君主,尊贵且疏远,所以持杖不能进入庙门。】
丢弃手杖的人,要把它折断,丢弃在隐蔽的地方。【断,音当管切】
【郑氏说:手杖是因为丧事中最尊贵的亲人而使用的,怕被人得到后轻慢亵渎。孔氏说:手杖虽然在大祥祭时丢弃,但还是担心被人轻慢,所以折断它,使它不能作其他用途,丢弃在幽深隐蔽的地方,以免被污秽玷污。】
右边记载关于丧杖的凡例共一节。
国君去世,国君的儿子、大夫、公子、众士都三天不吃饭。国君的儿子、大夫、公子、众士吃粥,供给粮食,早晨一溢米,傍晚一溢米,吃的次数没有定数。士吃粗饭,喝水,吃的次数没有定数。夫人、世妇、众妻都吃粗饭,喝水,吃的次数没有定数。【食,音嗣】
【郑氏说:纳财,指吃谷物。二十两叫做一溢,按照粟米的折算方法,一溢等于一升又二十四分之一升的米。众妻、御妻,同样说没有定数,那么都是一溢米,或者煮粥或者做饭。孔氏说:这是阐明国君丧事中饮食的礼仪,财指谷物,每天供给所吃的米,早晨只有一溢,傍晚只有一溢,制作没有固定时间,应当预先供给,所以说纳财。根据《律历志》:合龠为合,那么二十四铢合重一两,十合为一升,一升重十两,二十两叫做一溢,那么米是二升,这与前文不同。古代秤量有两种方法,解说《左传》的人说:一百二十斤为一石,那么一斗十二斤为一百九十二两,一升为十九两有余。现在一两为二十四铢,那么二十两为四百八十铢,计算十九两有余为一升,那么总共四百六十铢八参,凑成四百八十铢,只剩下十九铢二参,这就是一升又二十四分之一升的米。这是大致而言的。居丧期间困顿生病,不能一下子吃很多,随需要就吃,所以说没有定数。士地位低贱,病情较轻,所以吃粗饭。食,指饭。粗米做成饭,水作为饮料。夫人、世妇、众妻都是妇人,体质虚弱,怕吃粥伤害身体,所以说吃粗饭喝水。】
大夫去世,主人、室老、子姓都吃粥,众士吃粗饭,喝水,妻妾吃粗饭,喝水,士也像这样。
【郑氏说:室老,是地位尊贵的臣子。众士,就是所谓的众臣。士也像这样。像他的儿子吃粥,妻妾吃粗饭喝水。孔氏说:这是大夫的礼仪。子姓,指孙子。不说众子,是因为主人中已经包含了他们。根据《丧服传》说:卿大夫的室老,士的贵臣,其余的都是众臣。根据《檀弓》:主人、主妇喝粥。主妇,指女主人。】
下葬之后,主人吃粗饭,喝水,不吃蔬菜和水果,妇人也像这样。国君、大夫、士都是一样的。练祭时吃蔬菜和水果,祥祭时吃肉。
【孔氏说:这是阐明国君、大夫、士下葬到练祭、祥祭期间饮食的节制。下葬后哀痛减轻,可以吃粗饭,不再用一溢米了。郑氏说:果,指瓜、桃之类。】
在盛器里喝粥,不洗手;在篹里吃饭,要洗手;吃蔬菜用醋和酱,刚开始吃肉时,先吃干肉;刚开始喝酒时,先喝醴酒。【篹,音悉管切】
【郑氏说:盛,指现在的杯杅。篹,是竹制的饭盒。喝粥的人不洗手,吃饭的人洗手。孔氏说:这是阐明饮食的杂项礼仪,喝粥不用手,所以不洗手;用手从篹里取饭,所以洗手。练祭时吃蔬菜水果,吃的时候用醋和酱。刚开始吃肉、刚开始喝酒,指的是祥祭之后。然而《间传》说:父母的丧事,大祥祭有醋和酱,禫祭时喝醴酒。两处记载不同,大概是记录者所听到的不同。熊氏说:这是根据生病而不能吃东西的人,练祭时吃醋和酱,祥祭时喝酒。】
为期一年的丧事,三天不吃饭。吃粗饭,喝水,不吃蔬菜和水果。三个月下葬后,吃肉喝酒。为期一年的丧事结束前,不吃肉,不喝酒。父亲在世时,为母亲、为妻子服丧。
【孔氏说:为期一年的丧事,指大夫、士的旁系为期一年的丧事,三天不吃饭的,指义服,其正服则两天不吃饭,见《间传》。郑氏说:吃肉喝酒,也是指下葬后。澄说:上面说为期一年的丧事,指不杖期;下面说父亲在世时为母亲、为妻子,指杖期,所以不同。】
为期九个月的丧事,饮食与为期一年的丧事相同。吃肉喝酒,不与人同乐。【乐,音洛】
【孔氏说:这是论述大功丧事饮食的节制,与为期一年的丧事相同,指事情与为期一年的丧事相同。】
为期五个月、三个月的丧事,一天不吃饭,两天不吃饭,都可以。等到下葬,吃肉喝酒,不与人同乐。【比,音必利切】
【孔氏说:这是阐明五个月、三个月丧事饮食的节制。一天不吃饭,指缌麻;两天不吃饭,指小功。容殇降为缌麻,两天不吃饭;义服小功,一天不吃饭。所以总括在一起说。】
叔母、世母、故主、宗子吃肉喝酒。
【郑氏说:义服恩情较轻。说故主,指大夫的旧君。孔氏说:如果是诸侯,应当说旧君。主,是大夫的称呼。】
不能吃粥和羹的,吃蔬菜也可以。有病的,吃肉喝酒也可以。五十岁不成全丧礼,七十岁只穿衰麻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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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氏曰:性不能食粥,可食饭菜羮。有疾食肉饮酒,爲其气微不成丧。成犹备也。所不能备,谓不致毁、不散送之属也。七十居处饮食与吉时同】
译郑玄说:如果身体虚弱到无法喝粥,可以食用饭菜和肉羹。患病期间吃肉喝酒,是因为元气微弱,无法完成丧礼的规范。这里的“成”意为完备。所谓无法完备,指的是不能做到极度哀毁、不能亲自送葬之类的事情。七十岁的人,其居住环境和饮食应当与平时吉祥之时相同。
旣葬,若君食之,则食之;大夫父之友食之,则食之矣,不辟粱肉。若有酒醴,则辞【君食音嗣下,父之友食之皆同,辟音避】
【郑氏曰:尊者之前,可以食美也。变于顔色,亦不可。孔氏曰:已有丧,尊者赐食,葬后情杀,可从尊者夺也。君食之,谓君食臣也。大夫谓大夫食士也。父友谓父同志也。其人并尊,若命之食,则可从之食也。虽以粱米之饭及肉命食,孝子食之。若饮酒醴,则变见顔色,故辞而不饮】
右记防食凡一节
父母之丧,居倚庐,不涂,寝苫,枕凷。非丧事不言。君爲庐,宫之大夫士襢之【苫,始占切;枕,之鸩切;凷,苦内切;襢,音善】
【郑氏曰:宫,谓围障之也。襢,袒也。谓不障。孔氏曰:此论君、大夫、士初遭丧居庐之礼。庐者,中门之外,东墙下,倚木爲庐,以草夹障,不以泥涂之也。孝子居于庐中,寝卧于苫,头枕于凷。若非丧事,口不言说。君庐外以帷障之,如宫墙。大夫、士其庐袒露,不帷障也】
旣葬,拄楣,涂庐不于显者。君、大夫、士皆宫之【拄,张主切;楣,音眉。郑氏曰:“不于显者,不涂见面。”孔氏曰:“旣葬,情杀,故拄楣稍举以纳日光,又以泥涂辟风寒,不涂庐外显处也。旣葬,故大夫、士得宫之】
凡非适子者,自未葬以于隐者爲庐【适音的】
【孔氏曰:凡非适子,谓庶子也。旣非丧主,故于东南角隐映处爲庐。郑氏曰:于隐者爲庐,不欲人属目。葢庐于东南角,旣葬犹然】
旣葬,与人立,君言王事,不言国事;大夫、士言公事,不言家事。
【郑氏曰:此常礼也。孔氏曰:此明居丧常礼,未葬不与人并立,君诸侯也,王天子也。旣葬可并立,则诸侯可言天子事,犹不私言已国事,公君也。大夫士亦得言君事,未可言私事。曾子问:练不羣立,据无事之时,此有事须言,故与人立也】
君旣葬,王政入于国,旣卒哭,而服王事。大夫、士旣葬,公政入于家,旣卒哭,弁绖带。金革之事无辟也【辟音避。郑氏曰:此权礼,弁绖带者,变丧服而吊服,轻可以卽事也。孔氏曰:国家有事,孝子不得遵常礼,故从权也。葬竟未卒哭,王事入于己国,旣卒哭,则出爲王服。金革之事,公政谓国之政令入大夫家,卒哭则有变服,今服吊服以从金革之事,无所辟也。变服重,吊服轻,故从戎便。国君当亦弁绖也。然此云「弁绖带」,弁绖谓吊服,带谓丧服,异凡吊也】
旣练居垩室,不与人居。君谋国政,大夫士谋家事【垩,乌路乌角二切】
【孔氏曰:练后渐轻,故君、大夫、士得谋已国家事也。方氏曰:旣练,君谋国政,异乎旣葬之不言国事矣。大夫、士谋家事,异乎旣葬之不言家事矣。或言政,或言士者,主在上则曰政,兼在下则曰事】
旣祥,黝垩祥,而外无哭者;禫而内无哭者,乐作矣,故也【黝,于纠切;禫,大感切】
【方氏曰:黝垩,葢洁其地,使微青,涂其墙,使纯白,以吉之先见,故致饰以变其凶。若旣练所居之室以垩,则以表哀素之心尔,非致饰也。郑氏曰:黝垩,垩室之饰也。地谓之黝,墙谓之垩。外无哭者,于门外不哭也。内无哭者,入门不哭也。禫逾月而可作乐,乐作无哭者。孔氏曰:祥,大祥也。黝,黒也。平治其地,令黒也。垩,白也。新涂垩墙壁,令白,稍饰故也。外卽中门外,垩室中也。祥之日,鼓素琴,故中门外不哭。若有吊者,则入卽位哭也。内,中门内也。禫已,县八音于庭,是乐作矣,故门内不复哭也。郑注:禫逾月,定本禫作祥】
禫而从御吉祭而复寝
【郑氏曰:从御,御妇人也。复寝,不复宿殡宫也。孔氏曰:吉祭而复寝者,谓禫祭之后,同月之内,値吉祭之节,行吉祭讫而复寝,不待逾月。若不当四时吉祭,则待逾月吉祭乃复寝。按《间传》旣祥复寝,谓不宿中门外,复于殡宫之寝。此复寝谓平常之寝,文同义别,故郑云「不复宿殡宫也】
期居庐,终丧不御于内者,父在爲母,爲妻。
【此期杖期也,故终丧不御
译安葬之后,如果国君赐食,就吃;大夫或父亲的故友赐食,也吃,不回避精米和肉。如果有酒和甜酒,就推辞。【“君食”的“食”读作“嗣”,下面“父之友食之”的“食”读音相同;“辟”读作“避”】
【郑玄说:在尊长面前,可以吃美食。如果脸色改变,也不可以。孔颖达说:已经遭遇丧事,尊长赐食,安葬后哀情稍减,可以顺从尊长的意愿。君食之,指国君赐食给臣子。大夫,指大夫赐食给士。父友,指父亲志同道合的朋友。这些人地位都尊贵,如果命令进食,就可以顺从他们进食。即使是精米做的饭和肉,孝子也吃。如果饮酒和甜酒,就会脸色改变,所以推辞不饮】
以上记载关于丧期饮食的凡例共一节
父母的丧事,居住在倚木而建的庐舍中,庐舍不涂泥,睡在草垫上,枕着土块。不是丧事就不说话。国君建庐,用帷帐围起来;大夫和士建庐,则不围帷帐。【“苫”音“始占”;“枕”音“之鸩”;“凷”音“苦内”;“襢”音“善”】
【郑玄说:宫,指用帷帐围起来。襢,指袒露。指不围帷帐。孔颖达说:这是论述国君、大夫、士初遭丧事时居住庐舍的礼仪。庐,建在中门外,东墙下,倚木建庐,用草夹着围起来,不用泥涂。孝子住在庐中,睡在草垫上,头枕土块。如果不是丧事,口中不说。国君的庐外用帷帐围起来,像宫墙一样。大夫、士的庐袒露,不围帷帐】
安葬之后,支撑住门楣,用泥涂庐,但不涂在显眼处。国君、大夫、士都用帷帐围起来。【“拄”音“张主”;“楣”音“眉”。郑玄说:“不于显者”,指不涂在面向外人的地方。孔颖达说:“安葬之后,哀情稍减,所以支撑门楣稍微抬高以接纳日光,又用泥涂以防风寒,但不涂庐外显眼的地方。安葬之后,所以大夫、士可以用帷帐围起来”】
凡不是嫡子的人,从安葬之前起,在隐蔽处建庐。【“适”音“的”】
【孔颖达说:凡不是嫡子,指庶子。既然不是丧主,所以在东南角隐蔽处建庐。郑玄说:在隐蔽处建庐,不想让人注目。大概庐建在东南角,安葬之后仍然如此】
安葬之后,与人站立,国君谈论天子的事,不谈论本国的事;大夫、士谈论公家的事,不谈论家事。
【郑玄说:这是常礼。孔颖达说:这是阐明居丧的常礼,安葬之前不与人并立,君指诸侯,王指天子。安葬之后可以并立,那么诸侯可以谈论天子的事,仍然不私下谈论自己国家的事,公指国君。大夫、士也可以谈论国君的事,不可以谈论私事。曾子问:练祭之后不群立,那是根据无事的时候,这里有事需要说话,所以与人站立】
国君安葬之后,天子的政令进入国中,安葬之后,天子的政令进入国中,等到卒哭祭之后,就从事天子的政务。大夫、士安葬之后,公家的政令进入家中,等到卒哭祭之后,戴弁绖系带。军国之事没有回避的。【“辟”音“避”。郑玄说:这是权宜之礼,弁绖带,指改变丧服为吊服,轻便可以立即办事。孔颖达说:国家有事,孝子不能遵守常礼,所以从权。安葬完毕还未卒哭,天子的事进入自己的国家,卒哭之后,就出去为天子服务。军国之事,公政指国家的政令进入大夫家,卒哭之后就有变服,现在穿吊服跟随军国之事,没有回避的。变服重,吊服轻,所以从戎方便。国君应当也戴弁绖。然而这里说“弁绖带”,弁绖指吊服,带指丧服,与一般的吊服不同】
练祭之后居住在白土刷过的屋子,不与人同住。国君谋划国政,大夫、士谋划家事。【“垩”音“乌路”、“乌角”】
【孔颖达说:练祭之后逐渐减轻,所以国君、大夫、士可以谋划自己国家的事。方氏说:练祭之后,国君谋划国政,与安葬之后不谈论国事不同。大夫、士谋划家事,与安葬之后不谈论家事不同。有的说政,有的说事,主要在上位者称为政,兼及在下位者称为事】
大祥祭之后,用黑土涂地,用白土涂墙,大祥祭之后,门外没有哭的人;禫祭之后,门内没有哭的人,音乐奏响了,所以这样。【“黝”音“于纠”;“禫”音“大感”】
【方氏说:黝垩,大概清洁地面,使它微青,涂墙,使它纯白,因为吉兆先现,所以修饰以改变凶象。如果练祭所住的屋子用白土涂,是为了表示哀素之心罢了,不是修饰。郑玄说:黝垩,是白土屋子的修饰。地称为黝,墙称为垩。门外没有哭的人,指在门外不哭。门内没有哭的人,指入门不哭。禫祭过后一个月可以奏乐,音乐奏响没有哭的人。孔颖达说:祥,大祥祭。黝,黑。平整地面,使它黑。垩,白。新涂白土墙壁,使它白,稍微修饰的缘故。外即中门外,白土屋子中。大祥祭那天,击素琴,所以中门外不哭。如果有吊唁的人,就入位哭。内,中门内。禫祭已毕,悬挂八音于庭,是音乐奏响了,所以门内不再哭。郑注:禫祭过后一个月,定本禫作祥】
禫祭之后侍奉妇人,吉祭之后恢复睡觉
【郑玄说:从御,指侍奉妇人。复寝,指不再宿在殡宫。孔颖达说:吉祭之后恢复睡觉,指禫祭之后,同月之内,遇到吉祭的时节,行吉祭完毕就恢复睡觉,不等待过月。如果不逢四时吉祭,就等待过月吉祭才恢复睡觉。按《间传》练祭之后恢复睡觉,指不宿在中门外,恢复在殡宫的寝处。这里恢复睡觉指平常的睡觉,文字相同意义不同,所以郑玄说“不再宿在殡宫”】
为期之丧居住在庐舍,整个丧期不在内室侍奉妇人的,是为母亲(父在),为妻子。
【这是期杖期,所以整个丧期不侍奉妇人】
【此期不杖期也,故与大功九月者同,皆三月不御于内而已。然葢亦旁亲之不杖期尔,若正綂之不杖期,当与上文杖期者同】
妇人不居庐,不寝苫。丧父母,旣练而归,期九月者,旣葬而归。
【郑氏曰:归,谓归夫家也。孔氏曰:女子出嫁,爲祖父母及兄弟爲父后者,皆期九月。谓本是期,而降在大功者。按丧服,女子爲父母卒哭折笄首。郑注谓卒哭,丧之大事毕,可以归夫家。此云旣练归,不同者。熊氏云:卒哭可以归,是可以归之节。其实归时在练后也】
公之丧大夫俟练士卒哭而归
【郑氏曰:此公,公士大夫有地者也。其大夫、士归者,谓素在君所食都邑之臣。皇氏曰:素,先也。君所食都邑,谓公士大夫之君采地。言公士大夫在朝廷而死,此臣先在其君所食之采邑,君丧而来服,至小祥而各归也。孔氏曰:公士大夫有地之君,其臣下呼此有地大夫之君爲公,故曰“公之丧,大夫、士者”,此君下之臣也。知此公是有地之公士大夫者,以其臣大夫待练、士待卒哭而归,故知非正君。按《杂记》:“大夫次于公馆以终丧,士练而归”,彼谓正君,与此殊也。山阴陆氏曰:言俟着哀之杀早矣。据父母旣练而归,曰旣哀有余也】
大夫、士父母之丧,旣练而归;朔月、忌日,则归哭于宗室。诸父、兄弟之丧,旣卒哭而归。
【郑氏曰:归谓归其宫也。忌日、死日也。宗室、宗子之家也。谓殡宫也。礼,命士以上父子异宫。孔氏曰:大夫、士谓庶子爲大夫、士也。此明庶子遭丧归家之节。父子异宫,故有父母之丧至小祥各归其宫也。适子则终丧在殡宫。朔月、朔望也。宗室适子家殡宫也。虽练各归,至忌日及朔望则归殡宫也。诸父、诸兄弟并期爲轻,故至卒哭而各归。贺氏云:此弟谓适弟,则庶兄爲之。次云至卒哭乃归。下云兄不次于弟,谓庶弟也】
父不次于子兄不次于弟
【郑氏曰:谓不就其殡宫爲次,而居。孔氏曰:丧旣毕,故尊者不居其殡宫次也】
右记丧次凡一节
礼记纂言卷十
<经部,礼类,礼记之属,礼记纂言》>
钦定四库全书
礼记纂言》卷十一元吴澄撰杂记
【此篇泛记诸侯大夫士防之杂礼,其事琐碎不一,之谓杂;又兼它事非防礼者,亦附记焉,故名《杂记】
复诸侯以襃衣冕服爵弁服【襃,保毛切】
【郑氏曰:复招魂复魄也。冕服者,上公五,侯伯四,子男三。襃衣始命爲诸侯,及朝觐加赐之衣也。襃犹进也。孔氏曰:诸侯用襃衣,又以冕服、爵弁服而复也。冕服者,上公自衮冕而下,故爲五;侯伯自鷩冕而下,故爲四;子男自毳冕而下,故爲三也。凡服各依其命数,则上公五冕之外,更加爵弁服以下皮弁、冠弁之等,而满九;侯伯冕服之外,亦加爵弁以下,而满七;子男冕服之外,加爵弁、皮弁而满五。其襃衣,君特所襃赐,则冝在命数之外也。或是冕之最上者】
夫人税衣揄狄,狄税素沙【税,它唤切;揄,音遥】
【郑氏曰:言其招魂用税衣,上至揄狄也。狄税素沙,言皆以白纱縠爲里,素沙若今纱縠之帛。六服皆袍制,不禅以素沙里之,如今袿袍襈重缯矣。孔氏曰:此明妇人复衣,妇人衣有六,夫人谓诸侯伯夫人也。狄税言揄狄以下至于税衣,不禅谓衣裳有表有里,似汉时袿袍下之襈,以重缯爲之也】
内子以鞠衣、襃衣、素沙,下大夫以襢衣,其余如士【襢,张战切。郑氏曰:内子,卿之适妻也。下大夫谓下大夫之妻。襢,周礼作展。王后之服六,唯上公夫人亦有袆衣。侯、伯夫人自揄狄而下,子、男夫人自阙狄而下,卿妻自鞠衣而下,大夫妻自展衣而下,士妻税衣而已。襃衣者,始爲命妇见加赐之衣也。孔氏曰:此明卿大夫以下之妻复衣,始命为内子,上所襃赐之衣曰襃衣,卽鞠衣也。复时亦用此衣,亦以素纱为里。其余如士,谓鞠衣、襢衣之外,其余褖衣如士之妻。士妻旣用褖衣而复,则内子、下大夫妻等亦用褖衣也】
复西上
【郑氏曰:北面而西,上阳长左
译这是不执丧杖的期年之丧,所以与降等的大功九月之丧相同,都只是在三个月内不进入内室行房事罢了。然而这大概也是旁系亲属的不执丧杖的期年之丧,如果是正统继承人的不执丧杖的期年之丧,应当与上文所述执丧杖的期年之丧相同。
妇人不在庐舍中居丧,不睡在草垫上。为父母服丧,在练祭之后就回夫家;为期年九月的丧事,在安葬之后就回夫家。
【郑氏说:归,是指回到夫家。孔氏说:女子出嫁后,为祖父母以及作为父亲继承人的兄弟服丧,都是期年九月。这指的是原本是期年之丧,但降等为在大功之丧的情况。根据丧服制度,女子为父母服丧,在卒哭祭时折断发笄。郑注认为卒哭是丧事大事完毕,可以回夫家。这里说练祭后归,与之不同。熊氏说:卒哭时可以归,这是可以归的时节。实际上归的时间是在练祭之后。】
公的丧事,大夫等到练祭后,士等到卒哭后就回。
【郑氏说:这里的公,是指有封地的公、士、大夫。那些归去的大夫、士,是指先前在君主的都邑中受禄的臣子。皇氏说:素,是先前的意思。君所食都邑,是指公、士、大夫的君主的采邑。意思是公、士、大夫在朝廷去世,这些臣子先前在其君主的采邑,君主丧事到来时前来服丧,到小祥祭时各自回去。孔氏说:有封地的公、士、大夫的君主,其臣下称呼这位有封地的大夫的君主为公,所以说“公之丧,大夫、士者”,这是这位君主下面的臣子。知道这位公是有封地的公、士、大夫,是因为其臣大夫等到练祭、士等到卒哭才回去,所以知道不是正君。根据《杂记》:“大夫在公馆住宿以终丧,士在练祭后回去”,那里说的是正君,与此不同。山阴陆氏说:说等到哀痛减弱得早了。根据父母之丧在练祭后回去,说是哀痛有余。】
大夫、士为父母服丧,在练祭后回去;在每月初一、忌日,则回到宗室哭祭。为诸父、兄弟服丧,在卒哭后回去。
【郑氏说:归是指回到自己的宫室。忌日,是死亡的日子。宗室,是宗子之家。指殡宫。礼制规定,命士以上父子不同宫。孔氏说:大夫、士是指庶子出身的大夫、士。这里阐明庶子遭遇丧事回家的礼节。父子不同宫,所以有父母之丧,到小祥祭各自回到自己的宫室。嫡子则终丧都在殡宫。朔月,是初一和十五。宗室是嫡子家的殡宫。虽然练祭后各自回去,但到忌日及初一、十五则回到殡宫。诸父、诸兄弟的丧事较轻,所以到卒哭祭各自回去。贺氏说:这里的弟指嫡弟,则庶兄为之服丧。下文说等到卒哭才回去。下文说兄不在弟家住宿,是指庶弟。】
父亲不在儿子的殡宫住宿,兄长不在弟弟的殡宫住宿。
【郑氏说:指不在其殡宫住宿而居住。孔氏说:丧事既已完毕,所以尊者不住在其殡宫住宿。】
右记丧次凡一节
礼记纂言卷十
<经部,礼类,礼记之属,礼记纂言》>
钦定四库全书
礼记纂言》卷十一元吴澄撰杂记
【此篇泛记诸侯、大夫、士丧葬的杂礼,其事琐碎不一,称之为杂;又兼记其他非丧葬礼的事,也附记于此,故名《杂记》。】
复礼,诸侯用襃衣、冕服、爵弁服【襃,保毛切】
【郑氏说:复,是招魂复魄。冕服,上公有五种,侯伯有四种,子男有三种。襃衣是始命为诸侯,以及朝觐时加赐的衣服。襃犹进也。孔氏说:诸侯用襃衣,又用冕服、爵弁服来招魂。冕服,上公从衮冕以下,所以为五种;侯伯从鷩冕以下,所以为四种;子男从毳冕以下,所以为三种。凡服各依其命数,则上公五冕之外,更加爵弁服以下皮弁、冠弁等,而满九种;侯伯冕服之外,亦加爵弁以下,而满七种;子男冕服之外,加爵弁、皮弁而满五种。那襃衣,是君主特别褒赐的,则应在命数之外。或者是冕中最上等的。】
夫人用税衣、揄狄,狄税素沙【税,它唤切;揄,音遥】
【郑氏说:说其招魂用税衣,上至揄狄。狄税素沙,是说都以白纱縠为里,素沙如同现在的纱縠之帛。六服都是袍制,不禅以素沙里之,如同现在的袿袍下之襈,用重缯为之。孔氏说:这里阐明妇人复衣,妇人衣有六种,夫人指诸侯伯夫人。狄税言揄狄以下至于税衣,不禅谓衣裳有表有里,似汉时袿袍下之襈,以重缯为之也。】
内子用鞠衣、襃衣、素沙,下大夫用襢衣,其余如士【襢,张战切。郑氏说:内子,是卿的嫡妻。下大夫指下大夫之妻。襢,周礼作展。王后之服六种,唯上公夫人亦有袆衣。侯、伯夫人自揄狄而下,子、男夫人自阙狄而下,卿妻自鞠衣而下,大夫妻自展衣而下,士妻税衣而已。襃衣者,始为命妇见加赐之衣也。孔氏说:这里阐明卿大夫以下之妻复衣,始命为内子,上所褒赐之衣曰襃衣,即鞠衣也。复时亦用此衣,亦以素纱为里。其余如士,谓鞠衣、襢衣之外,其余褖衣如士之妻。士妻既用褖衣而复,则内子、下大夫妻等亦用褖衣也。】
复礼,面朝西上。
【郑氏说:北面而西,上阳长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