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记纂言卷十二
者,盖是有人问防服,而知礼者援据礼经传记,逐节答之。如此记者,但记其所答之辞为一篇,而不复记其所问之因也】
译这大概是因为有人询问关于丧服的制度,通晓礼制的人便援引礼经和传记,逐条逐节地予以回答。这样记录的人,只是把所回答的内容汇集成一篇,而不再记录提问的缘由了。
君爲天子三年,夫人如外宗之爲君也【爲,云僞切,后并同。郑氏曰:诸侯爲天子服斩,夫人亦从服期。外宗,君外亲之妇也。其夫与诸侯爲兄弟服斩,妻从服期。孔氏曰:熊氏云,外宗有二:卿大夫之妻一也;君之姑姊妹之女、舅之女、从母之女二也。此外宗是诸侯外亲之妇,若姑之子妇、从母之子妇,其夫是君外姓之亲,在于它国,当尊诸侯,不继本服之亲也。故诸侯死来爲之服斩,其妇亦名外宗,从服期也】
世子不爲天子服
【郑氏曰:逺嫌也。不服与畿外之民同也。孔氏曰:诸侯世子有继世之道,所以逺嫌,不爲天子服也】
君所主夫人妻大子适妇【适,东歴切,下同】
【郑氏曰:言妻见大夫以下,亦爲此三人爲丧主也。孔氏曰:夫人大子适妇,此三人旣正,虽国君之尊,犹主其丧;非此则不主也。大夫以下亦爲妻及适子、适妇爲主也。山阴陆氏曰:言妻非见大夫以下,大夫以下爲此三人爲丧主,不必见也。《曲礼》曰:公侯有夫人,有世妇,有妻,有妾】
○大夫之适子爲君夫人,大子如士服【大音泰】
【郑氏曰:大夫不世子,不嫌也。士爲国君斩,小君期,大子君服斩,臣从服期。孔氏曰:大夫无继世之道,其子无嫌爲君与夫人及君之大子,得如士服也】
○君之母非夫人,则羣臣无服。唯近臣及仆骖乗,从服唯君所服服也【乗,去声】
【郑氏曰:妾先君所不服也。礼,庶子爲后,爲其母缌。言唯君所服,伸君也。春秋有以小君服之者,若小君在,则益不可。孔氏曰:君母是适夫人,则羣臣服期;非夫人,则君服缌,羣臣无服。近臣谓阍寺之属,仆御车者,骖车右也。贵臣不服,贱者随君服缌。丧服记云:公子爲其母,练冠麻衣縓縁。今以爲君得缌服者,仲君之尊也。此礼之正法也。春秋文公四年,僖公之母成风;昭公十一年,昭公之母齐归,皆妾母尊爲夫人,非正礼也。礼无二适,女君卒,继摄其事,不得复立爲夫人】
○公爲卿大夫,锡衰以居,出亦如之。当事则弁绖,大夫相爲亦然。爲其妻徃,则服之,出则否。
【郑氏曰:弁绖如爵弁而素,加绖也。不当事则皮弁。出谓以它事不至丧所。孔氏曰:公爲卿大夫丧,成服后着锡衰以居,以它事出亦服锡衰。首则皮弁。若君徃吊卿大夫,当大敛及殡及将葬、啓殡之事,则首弁绖。于士虽当事,首皮弁。大夫相爲亦如君于卿大夫。不当事则皮弁,当事则弁绖。大夫于士,当事亦皮弁。公于卿大夫之妻,及卿大夫相爲其妻徃临其丧,则锡衰,不恒着以居。若他事出亦不服。其当殡敛亦弁绖也。山阴陆氏曰:当事则弁绖者,据此王爲三公六卿锡衰,大夫、士疑衰其首服,葢当事而后弁绖也。大夫相爲亦然者,杂记曰:大夫哭大夫弁绖,与殡亦弁绖。爲其妻徃则吊也,吊而服之,吊而出则除之。丧服传曰:大夫吊于命妇锡衰,命妇吊于大夫亦锡衰】
○传曰:有从轻而重,公子之妻爲其皇姑。
【郑氏曰:皇君也。诸侯妾子之妻,爲其君姑,齐衰,与爲小君同。舅不厌妇也。孔氏曰:传曰者,旧有成传,引之。公子谓诸侯妾子,皇姑卽公子之母也。诸侯在尊,厌妾子使爲母,练冠。诸侯没,得爲母大功,而妾子妻不辨诸侯存没,爲夫之母期。夫练冠,是轻妻爲期,是重。故云从轻而重。妾非女君,而此妇所尊与女君同,故云君姑】
有从重而轻爲妻之父母
【郑氏曰:妻齐衰,而夫从缌麻,不降一等,言非服差】
有从无服,而有服;公子之妻爲公子之外兄弟。
【郑氏曰:谓爲公子之外祖父母从母缌麻。孔氏曰:公子之外兄弟,谓公子之外祖父母也。公子被厌,不服已母之外家,妻犹服公子外祖父母从母缌麻,是从无服而有服也。公子外兄弟,知非公子姑之子者,以丧服小记云:夫之所爲兄弟服,妻皆降一等。大爲姑之子缌麻,则妻无服。外祖父母从母皆小功之服,凡小功者,谓爲兄弟,若同宗则直称兄弟,以外族故称外兄弟也。澄按:礼家虽有「凡小功以下爲
译国君为天子服丧三年,夫人则如同外宗为君主服丧那样【“为”读作“伪”,后文同。郑玄说:诸侯为天子服斩衰,夫人也随同服齐衰一年。外宗,是君主外亲的妇女。她们的丈夫与诸侯服斩衰,妻子随同服齐衰一年。孔颖达说:熊氏说,外宗有两类:卿大夫的妻子是一类;君主的姑母、姐妹的女儿,舅母的女儿,姨母的女儿是第二类。这里的外宗是指诸侯外亲的妇女,比如姑母的儿子之妻、姨母的儿子之妻,她们的丈夫是君主外姓的亲属,居住在其他国家,应当尊奉诸侯,不继承本宗的丧服等级。所以诸侯去世,她们为之服斩衰,这些妇女也称外宗,随同服齐衰一年】
世子不为天子服丧
【郑玄说:这是为了避嫌。不服丧与王畿之外的百姓相同。孔颖达说:诸侯世子有继承爵位的道理,所以为了避嫌,不为天子服丧】
君主所主持丧礼的对象是夫人、正妻、太子、嫡妇【“适”读作“历”,下同】
【郑玄说:说正妻,是表明大夫以下的人,也为此三人主持丧礼。孔颖达说:夫人、太子、嫡妇,这三人的身份既已确定,即使是国君这样尊贵的人,也主持他们的丧礼;如果不是这三类人,就不主持。大夫以下的人也为主持正妻、嫡子、嫡妇的丧礼。山阴陆氏说:说正妻,并非指大夫以下的人,大夫以下的人为此三人主持丧礼,不必见到他们。《曲礼》说:公侯有夫人,有世妇,有正妻,有妾】
○大夫的嫡子为君主、夫人、太子服丧,如同士的服丧等级【“大”读作“泰”】
【郑玄说:大夫不继承爵位,没有避嫌的必要。士为国君服斩衰,为小君服齐衰一年,太子为君主服斩衰,臣子随同服齐衰一年。孔颖达说:大夫没有继承爵位的道理,他的儿子没有避嫌的必要,可以为君主、夫人以及君主的太子服丧,得以按照士的服丧等级来服】
○君主的母亲如果不是夫人,那么群臣就没有丧服。只有近臣以及仆役、骖乘的人,随同君主服丧,君主服什么,他们就服什么【“乘”读去声】
【郑玄说:妾是已故君主所不为之服丧的。按照礼制,庶子继承君位,为其母服缌麻。说只随同君主所服的丧服,是为了伸张君主的权威。春秋时期有以小君的身份为之服丧的,如果小君还在,就更不可以了。孔颖达说:君主的母亲如果是正夫人,那么群臣服齐衰一年;如果不是夫人,那么君主服缌麻,群臣没有丧服。近臣指守门人、宦官之类,仆是驾车的人,骖乘是车右的人。贵臣不服丧,地位低贱的人随同君主服缌麻。《丧服记》说:公子为其母,戴练冠,穿麻衣,红边。现在认为君主可以服缌麻,是因为君主的尊贵。这是礼制的正法。春秋文公四年,僖公的母亲成风;昭公十一年,昭公的母亲齐归,都是妾母被尊为夫人,这不是正礼。礼制没有两个正夫人,女君去世后,继任者摄行其职,不能再立为夫人】
○国君为卿大夫服丧,在家穿着锡衰,外出也如此。遇到丧事活动时则戴弁绖,大夫之间互相服丧也是这样。为他们的妻子前往吊唁,则穿着锡衰,外出则不穿。
【郑玄说:弁绖像爵弁但是素色,加上绖带。不遇到丧事活动时则戴皮弁。外出是指因为其他事情不到丧礼场所。孔颖达说:国君为卿大夫服丧,成服后在家穿着锡衰,因为其他事情外出也穿着锡衰。头上戴皮弁。如果国君前往吊唁卿大夫,遇到大敛、殡、将葬、启殡等事情,则头上戴弁绖。对于士,即使遇到丧事活动,头上也戴皮弁。大夫之间互相服丧也像国君对待卿大夫一样。不遇到丧事活动时戴皮弁,遇到丧事活动时戴弁绖。大夫对于士,遇到丧事活动也戴皮弁。国君对于卿大夫的妻子,以及卿大夫之间为其妻子前往临丧,则穿着锡衰,不常穿着在家。如果因为其他事情外出也不穿。遇到殡敛时也戴弁绖。山阴陆氏说:遇到丧事活动时戴弁绖,根据这个,王为三公六卿服锡衰,大夫、士服疑衰,他们的头饰,大概是在遇到丧事活动后才戴弁绖。大夫之间互相服丧也是这样,《杂记》说:大夫哭大夫戴弁绖,殡时也戴弁绖。为其妻子前往是吊唁,吊唁时穿着锡衰,吊唁完外出就除去。《丧服传》说:大夫吊唁命妇穿锡衰,命妇吊唁大夫也穿锡衰】
○传文说:有从轻而重的情况,公子的妻子为其皇姑服丧。
【郑玄说:皇是君主。诸侯妾子的妻子,为其君姑服齐衰,与为小君服丧相同。舅父不压制儿媳。孔颖达说:传文说,是旧有成传,引用它。公子指诸侯的妾子,皇姑就是公子的母亲。诸侯在位时尊贵,压制妾子使其为母亲服练冠。诸侯去世后,得以为母亲服大功,而妾子的妻子不分辨诸侯是否在位,为丈夫的母亲服齐衰一年。丈夫服练冠,是轻;妻子服齐衰一年,是重。所以说从轻而重。妾不是女君,但这位妇女所尊奉的与女君相同,所以称为君姑】
有从重而轻的情况,为妻子的父母服丧
【郑玄说:妻子服齐衰,而丈夫随同服缌麻,不降低一等,说这不是服丧等级的差别】
有从无服到有服的情况;公子的妻子为公子的外兄弟服丧。
【郑玄说:指为公子的外祖父母、姨母服缌麻。孔颖达说:公子的外兄弟,指公子的外祖父母。公子被压制,不为自己母亲的外家服丧,妻子却为公子的外祖父母、姨母服缌麻,这是从无服到有服。公子的外兄弟,知道不是公子姑母的儿子,因为《丧服小记》说:丈夫所服的兄弟丧服,妻子都降低一等。为姑母的儿子服缌麻,那么妻子就没有丧服。外祖父母、姨母都服小功,凡是小功,指为兄弟,如果是同宗就直接称为兄弟,因为是外族所以称为外兄弟。澄按:礼家虽然有“凡小功以下
兄弟」之文,然称外祖父母从母爲外兄弟,终是未详其义。葢谓外家之亲而服小功兄弟之服者,以外祖父母及从母皆是小功服,故以兄弟称也】
译关于“兄弟”这一称谓的条文,然而称外祖父母、从母为“外兄弟”,终究未能详尽阐明其义理。大概是因为外家的亲属中,需要服小功之丧且称为兄弟的人,因为外祖父母和从母都属于小功服的范畴,所以用“兄弟”来称呼他们。
有从有服而无服,公子爲其妻之父母。
【郑氏曰:凡公子厌于君,降其私亲;女,君之子不降也。孔氏曰:虽爲公子之妻,犹爲父母期。公子被厌,不从妻服;父母是从,有服而无服也】
○传曰:母出,则爲继母之党服;母死,则爲其母之党服。爲其母之党服,则不爲继母之党服。
【郑氏曰:虽外亲,亦无二。澄曰:母出,谓己母被出,而父再娶,己母义絶,子虽不絶母服,而母党之恩则絶矣,故加服继母之党与己母之党同也。母死,谓己母死,而父再娶,己母祔庙,是父之初配,虽有继母,而子仍服死母之党,其服继母之身虽同己母,而继母之党则不同于己母之党,故不服也】
○传曰:罪多而刑五,丧多而服五,上祔下祔,列也【列音例。郑氏曰:列等比也。孔氏曰:言罪之与丧,其数虽多,其限同五,其等列相似也,故云列也。澄曰:罪多而墨辟千,劓辟千,剕辟五百,宫辟三百,大辟二百之类。丧多如《仪礼·丧服篇》斩衰章爲某人等,齐衰章爲某人等之类。言罪虽多,而皆不出乎墨、劓、剕、宫、大辟五者之刑;丧虽多,而皆不出乎斩衰、齐衰、大功、小功、缌麻五者之服。其或刑、书、礼、书所载不尽者,以例通之。由轻而加重,则附于在上之例;由重而减轻,则附于在下之例。通此二例,则虽至多之罪、至多之丧,而刑书中之五刑、礼书中之五服足以该之,而无不尽者矣】
右记防服轻重凡七节
三年之丧,旣练矣;有期之丧,旣葬矣。则带其故葛带绖,期之绖服其功衰【期音基,下同】
【郑氏曰:带其故葛带者,三年旣练期及葬,差相似也。绖期之葛绖,三年旣练首绖除矣。爲父旣练衰七升,母旣葬衰八升。凡齐衰旣葬衰,或八升或九升。服其功衰服麤衰。孔氏曰:三年之丧练祭后葛带,期丧旣葬男子应着葛带,与三年之葛带麤细正同。以父葛爲重,故带其故葛带。练后男子首绖除矣,其首空故绖期之葛绖。若妇人练后麻带旣除,则首绖练之故葛绖要带期之麻带也。功衰谓服父练之功衰也】
有大功之丧亦如之
【郑氏曰:大功之麻,变三年之练葛。期旣葬之葛带,小于练之葛带,又当有绖,亦反服其故葛带绖。期之绖,此虽变麻服葛,大小同尔,亦服其功衰。凡三年之丧,旣练始遭齐衰大功之丧,绖带皆麻。孔氏曰:三年之丧,练后有大功之丧,以大功初死之麻变三年练后之葛,首要皆麻,谓之重麻。大功旣葬葛带三寸有余,三年练之葛带则四寸有余,故大功旣葬反服练之故葛带。大功初丧首麻,若要服练之葛带,首服大功旣葬之葛绖,则不爲五分去一,故首绖进与期之旣葬同,五寸有余。大功初丧首麻绖五寸余,要麻带四寸余;旣葬首葛绖应四寸余,要葛绖应三寸余。此虽变麻服葛,与大功初死之麻绖大小同也】
小功无变也
【郑氏曰:无所变于大功、齐斩之服,不用轻累重也。孔氏曰:言先有大功以上丧服,今遭小功之丧,无变于前服,不以轻服减累于重也】
○麻之有本者变三年之葛
【郑氏曰:有本谓大功以上也。小功以下澡麻断本。孔氏曰:大功以上并留麻之根本,合纠爲带。如此者得变三年之练葛。若小功以下,其绖澡麻断本,是麻之无本者,不得变三年之葛也。言变三年葛,举其重者期之葛亦得变之】
○旣练,遇麻断本者,于免绖之旣免,去绖;每可以绖,必绖;旣绖则去之【断,东管切;免,音问,下并同;去,起吕切,下同】
【郑氏曰:虽无变縁,练无首绖。于有事则免绖,如其伦免无不绖。绖有不免,其无事则自若,练服也。孔氏曰:遇麻断本,谓遭小功之丧。此明斩衰旣练之后,遭小功之丧,虽不变服,得爲之加绖也。以练无首绖,于小功丧有事于免之时,则爲之加小功之绖。旣免去绖,谓敛殡事竟则脱去其绖也。小功以下之丧,当敛殡之节,每可以绖之时,必爲之加麻。旣绖则去之,谓不应绖之时,则去其绖,自若练服也】
小功不易丧之练冠,如免则绖,其
译有应当服丧却不服丧的情况,比如公子为其妻子的父母。
【郑氏说:凡是公子被国君压制,就降低对私亲的服丧等级;女子作为国君的儿子,不降低服丧等级。孔氏说:虽然是公子的妻子,仍然为父母服期年之丧。公子被压制,不跟随妻子服丧;父母是跟随服丧的,所以是有服丧之名而无服丧之实】
○传文说:母亲被休弃,就为继母的亲属服丧;母亲去世,就为自己母亲的亲属服丧。为自己母亲的亲属服丧,就不为继母的亲属服丧。
【郑氏说:即使是外亲,也没有两个母亲。澄说:母亲被休弃,是指自己的母亲被休弃,而父亲再娶,自己的母亲在道义上断绝关系,儿子虽然不断绝为母亲服丧,但母亲亲属的恩情就断绝了,所以为继母亲属所加的服丧与为自己母亲亲属所加的服丧相同。母亲去世,是指自己的母亲去世,而父亲再娶,自己的母亲附祭于宗庙,是父亲的初配,虽然有继母,但儿子仍然为去世母亲的亲属服丧,他为继母本身所服的丧虽然与自己母亲相同,但继母的亲属不同于自己母亲的亲属,所以不为继母亲属服丧】
○传文说:罪行多而刑罚有五种,丧事多而丧服有五种,向上附比向下附比,这是等列【列音例。郑氏说:列是等比的意思。孔氏说:是说罪行与丧事,其数量虽然多,其限度同为五种,其等列相似,所以说这是等列。澄说:罪行多如墨刑千条,劓刑千条,剕刑五百条,宫刑三百条,死刑二百条之类。丧事多如《仪礼·丧服篇》斩衰章为某人等,齐衰章为某人等之类。是说罪行虽然多,但都不超出墨、劓、剕、宫、死刑这五种刑罚;丧事虽然多,但都不超出斩衰、齐衰、大功、小功、缌麻这五种丧服。那些刑书、礼书所载不尽的,用等列来贯通。由轻而加重,就附比于在上的等列;由重而减轻,就附比于在下的等列。贯通这两种等列,那么即使是最多的罪行、最多的丧事,刑书中的五刑、礼书中的五服足以概括它们,而没有不尽的了】
右边记载关于丧服轻重共有七节
三年的丧期,已经过了练祭;有一年期丧的,已经下葬了。那么就佩戴原来的葛带和葛绖,为期年丧佩戴葛绖,穿着为父亲练祭后所穿的功衰【期音基,下同】
【郑氏说:佩戴原来的葛带,是因为三年丧期过了练祭和期年丧下葬,粗细差不多。绖为期年丧的葛绖,三年丧期过了练祭后首绖已经除去。为父亲练祭后穿的衰是七升,为母亲下葬后穿的衰是八升。凡是齐衰下葬后的衰,或是八升或是九升。穿着功衰,即穿着粗衰。孔氏说:三年丧期练祭后的葛带,期年丧下葬后男子应穿葛带,与三年丧期的葛带粗细正同。因为父亲的葛带为重,所以佩戴原来的葛带。练祭后男子首绖已经除去,头部空着,所以佩戴期年丧的葛绖。如果是妇人练祭后麻带已经除去,那么头部佩戴练祭后的葛绖,腰部佩戴期年丧的麻带。功衰是指为父亲练祭后所穿的功衰】
有大功之丧也是这样
【郑氏说:大功的麻,改变三年丧期练祭后的葛。期年丧下葬后的葛带,比练祭后的葛带小,又应当有绖,也反穿原来的葛带和葛绖。期年丧的绖,这里虽然由麻变为葛,大小相同,也穿着功衰。凡是三年丧期,过了练祭后遭遇齐衰、大功之丧,绖和带都是麻。孔氏说:三年丧期,练祭后有大功之丧,以大功初死时的麻改变三年练祭后的葛,头部和腰部都是麻,称为重麻。大功下葬后葛带三寸有余,三年练祭后的葛带则四寸有余,所以大功下葬后反穿练祭后的葛带。大功初丧时头部麻绖,如果腰部穿练祭后的葛带,头部穿大功下葬后的葛绖,那么就不减少五分之一,所以头部绖进与期年丧下葬时相同,五寸有余。大功初丧时头部麻绖五寸余,腰部麻带四寸余;下葬后头部葛绖应四寸余,腰部葛绖应三寸余。这里虽然由麻变为葛,与大功初死时的麻绖大小相同】
小功没有变化
【郑氏说:没有变化于大功、齐衰、斩衰的丧服,不用轻服累加重服。孔氏说:是说先有大功以上的丧服,现在遭遇小功之丧,不改变前面的丧服,不以轻服减累于重服】
○有根本的麻改变三年丧期的葛
【郑氏说:有根本是指大功以上。小功以下澡麻断去根本。孔氏说:大功以上都保留麻的根本,合纠为带。这样的可以改变三年丧期练祭后的葛。如果是小功以下,其绖澡麻断去根本,这是没有根本的麻,不可以改变三年丧期的葛。说改变三年丧期的葛,是举其重者,期年丧的葛也可以改变】
○过了练祭,遇到断去根本的麻,在免绖已经免的时候,除去绖;每当可以戴绖的时候,一定戴绖;已经戴了绖就除去它【断,东管切;免,音问,下并同;去,起吕切,下同】
【郑氏说:虽然没有变化于缘饰,练祭后没有首绖。在有事情时免绖,按照其伦次免无不戴绖。戴绖有不免的,没有事情时自然如故,是练祭后的丧服。孔氏说:遇到断去根本的麻,是指遭遇小功之丧。这说明斩衰过了练祭之后,遭遇小功之丧,虽然不改变丧服,可以为之加戴绖。因为练祭后没有首绖,在小功丧有事情于免的时候,就为之加戴小功的绖。已经免去了就除去绖,是说敛殡事情完毕就脱去其绖。小功以下的丧,在敛殡的时节,每当可以戴绖的时候,一定为之加麻。已经戴了绖就除去它,是指不应戴绖的时候,就除去其绖,自然如练祭后的丧服】
小功不改变丧服的练冠,如果免就戴绖,其
缌小功之绖,因其初葛带。
【孔氏曰:言小功以下之丧,不合变易三年丧之练冠。其期之练冠,亦不得易。如当缌、小功着免之节,则首绖。其缌与小功之绖,所以爲后丧缌、小功绖者,以前丧练冠、首绖已除故也。上云小功不易,明缌不易;下云缌、小功之绖,兼云缌者,恐免绖不及缌故也。因其初葛带者,言小功以下之丧要中所着,仍因其初丧练葛带。上文云期丧旣葬,则带练之,故葛带。此小功以下之丧,亦着练之初葛带,不云“故”而云“初”者,以期初丧之时,变练之葛带爲麻;期旣葬之后,还反复练之故葛带。故言“故”也。其小功以下之丧,不变练之葛带,故云“初葛带”也】
译缌麻和小功丧所用的首绖,沿用其初丧时的葛带。
【孔氏说:这是说小功以下的丧事,不可以改变三年丧中练冠的形制。为期之丧的练冠,也不可以改变。如果正值缌麻、小功丧需要戴免的时节,则戴首绖。之所以为后丧的缌麻、小功设置首绖,是因为前丧的练冠和首绖已经除去。上文说小功不改变,显然缌麻也不改变;下文说缌麻、小功的首绖,兼提缌麻,是担心免绖的适用范围不及缌麻。所谓“因其初葛带”,是说小功以下丧事中腰部所系的带子,仍然沿用初丧时的练葛带。上文说为期之丧安葬后,就将带子改为练葛带,所以称为葛带。这里小功以下的丧事,也系着初丧时的练葛带,不说“故”而说“初”,是因为为期之丧在初丧时,将练葛带改为麻带;为期之丧安葬之后,又恢复为原来的练葛带。所以说“故”。而小功以下的丧事,不改变练葛带,所以说“初葛带”】
缌之麻,不变;小功之葛,小功之麻,不变;大功之葛,以有本爲税【税,吐外切,下之税同】
【郑氏曰:税,亦变易也。小功以下之麻,虽与上葛同,犹不变也。此要其麻有本者,乃变上尔。孔氏曰:以轻丧之麻本服,旣轻,虽初丧之麻不变,前重丧之葛也。以有本爲税者,大功以上麻绖有本者,得税变前丧;缌与小功麻绖旣无本,不合税变前丧也】
○殇长中变三年之葛,终殇之月筭而反三年之葛。是非重麻,爲其无卒哭之税。下殇则否【长知两切,重直勇切,爲其云僞切。郑氏曰:谓大功之亲爲殇,在缌小功者也可以变三年之葛,正亲亲也。三年之葛,大功变,旣练;齐衰变,旣虞卒哭。凡丧卒哭,受麻以葛;殇以麻,终丧之月数,非重之而不变。爲殇未成人文不缛尔。下殇则否,言贱也。男子爲大功之殇,中从上服小功;妇人爲之中,从下服缌麻。孔氏曰:殇长中者,谓本服大功,今降在长中殇。男子则爲之小功,妇人爲长殇小功,中殇则缌麻。如此者得变三年之葛也。着此殇服之麻,终其月筭数,如小功则五月,缌麻则三月。着麻月满还反三年之葛也。言服殇长中之麻不改,是非重此麻也。以殇服初死服麻,以后无卒哭税,麻服葛之法,以其质畧无文饰之繁数故也】
○凡见人无免绖,虽朝于君无免绖,唯公门有税齐衰【免绖,音勉下同。朝,音潮。税,吐活切,又始锐切】
【郑氏曰:见人,谓行求见人也。无免绖,绖重也。税犹免也。古者说或作税。有免齐衰,谓不杖齐衰也。于公门有免齐衰,则大功有免绖也。孔氏曰:以绖重,纵徃朝君,亦无免税于绖也。唯至公门,已有不杖齐衰,则脱去其衰绖,犹不去也。若杖齐衰及斩衰,虽入公门,衰亦不税也。其大功,非但脱衰,又免去绖也】
传曰:「君子不夺人之丧,亦不可夺丧也。」
【此文已见杂记,今再引之,以结上文。孔氏曰:君子以已恕物,不可夺人丧礼,故君许臣着绖,亦不可自夺丧。所以已有重丧,犹绖以见君,申丧礼也】
右记防服变易凡七节
礼记纂言卷十三
<经部,礼类,礼记之属,礼记纂言》>
钦定四库全书
礼记纂言》卷十四上元吴澄撰《檀弓》
【旧本公仪子仲之防,檀弓免焉,为此篇之第一章,故摘「檀弓」二字名篇。今更定章次,「檀弓」章虽不在篇首,而篇名则存其旧云】
事亲有隠而无犯,左右就养无方,服勤至死,致防三年【左右如字,养以尚切】
【郑氏曰:隠谓不▯其过失,无犯不犯顔而谏。论语曰:事父母,几谏。左右谓扶持之方,犹常也。子则然,无常人勤劳辱之事也。凡此以恩为制】
事君有犯而无隠,左右就养有方,服勤至死,方防三年【庐陵胡氏曰:无隠,谓不匿情;有方,谓有常职。郑氏曰:有方不可侵官。方防资于事父,凡此以义为制】
事师无犯无隠,左右就养无方,服勤至死,心防三年【郑氏曰:心防,戚容如父而无服也。凡此以恩义之间为制。】山隂陆氏曰:隠而无犯,谓恐伤亲意,情有不尽;犯而无隠,谓君臣尚义,尽情以谏。若谓无隠得称▯其过失,岂事君之道哉?臣子▯美隠恶,君亲一例也。事师无犯无隠,言虽尽情犹防而婉。孔氏曰:子之事亲,主恩,不欲闻亲过恶,故有隠;不欲违亲顔色,故无犯。左右仆从之臣,立有左右之位。子在亲左右,扶持不常,一人在左,一人在右也。致之言至也,谓哀情至极方防,谓比方父防。事师无犯是同亲之恩,无隠是同君之义。方氏曰:就养者,就而养之不离也;服勤者,服其勤劳不释也。养言左右,则养无所不至矣;勤言至死,则勤无时或已矣。非亲孰生,非君孰治,非师孰教?吾所以报之者,其防之或以致,或以方,或以心,虽各不同,所以尽三年之隆则一也。其序先亲后君,内外之分也;先君后师,贵贱之等也。长乐陈氏曰:亲育我,报之以仁,有隠至致防皆仁也;君覆我,报之以义,有犯至方防皆义也。师之成我,同乎仁而不全乎仁
译缌麻的丧服,不变易;小功的葛服,小功的麻服,不变易;大功的葛服,用有本(指有麻本)的作为税(变易)。
【郑玄说:税,也是变易的意思。小功以下的麻服,虽然与上面的葛服相同,仍然不变易。这里强调麻服有本的,才变易上面的丧服。孔颖达说:因为轻丧的麻服是本服,既然轻,即使初丧的麻服也不变易,前面重丧的葛服。用有本作为税的,是大功以上麻绖有本的,得以税变前丧;缌麻与小功麻绖既然无本,不合税变前丧】
○长殇、中殇变易三年的葛服,终了殇服的月数后,再恢复三年的葛服。这不是因为重麻,是因为没有卒哭的税变。下殇则不然。
【郑玄说:谓大功的亲人为殇,在缌麻小功者可以变易三年的葛服,正是亲亲之道。三年的葛服,大功变易,是在既练之后;齐衰变易,是在既虞卒哭之后。凡丧事卒哭,受麻以葛;殇服以麻,终丧的月数,不是重它而不变易。因为殇未成人,礼文不繁复罢了。下殇则不然,是说下殇地位贱。男子为大功的殇,中殇从上服小功;妇人为中殇,从下服缌麻。孔颖达说:殇长中者,谓本服大功,现在降在长中殇。男子则为它小功,妇人为长殇小功,中殇则缌麻。像这样的可以变易三年的葛服。穿着这殇服的麻,终了它的月数,如小功则五月,缌麻则三月。穿着麻服月满后,再恢复三年的葛服。说穿着殇长中的麻服不改,这不是重此麻。因为殇服初死服麻,以后没有卒哭税变,麻服葛的法度,因为它质朴略无文饰的繁复所以如此】
○凡见人,不脱去绖带,即使朝见君主,也不脱去绖带,只有在公门内,齐衰可以脱去绖带。
【郑玄说:见人,谓出行求见他人。无免绖,是因为绖带重。税犹免也。古者说或作税。有免齐衰,谓不杖齐衰。在公门内有不杖齐衰,则大功有免绖。孔颖达说:因为绖带重,纵然去朝见君主,也不免税于绖带。只有在公门内,已有不杖齐衰,则脱去其衰绖,犹不去也。如果杖齐衰及斩衰,即使入公门,衰也不税。其大功,不仅脱衰,又免去绖带】
传曰:“君子不夺人之丧,也不被别人夺去丧礼。”
【此文已见于杂记,现在再引用,以结上文。孔颖达说:君子以己恕物,不可夺人丧礼,所以君主允许臣子着绖,也不可自行夺去丧礼。所以已有重丧,仍着绖以见君主,申明丧礼】
右记防服变易凡七节
礼记纂言卷十三
<经部,礼类,礼记之属,礼记纂言》>
钦定四库全书
礼记纂言》卷十四上元吴澄撰《檀弓》
【旧本公仪子仲之防,檀弓免焉,为此篇之第一章,故摘「檀弓」二字名篇。现在更定章次,「檀弓」章虽不在篇首,而篇名则存其旧云】
侍奉父母有隐讳而不冒犯,左右侍奉没有固定方位,服劳至死,致哀三年。
【郑玄说:隐谓不显扬其过失,无犯不犯颜而谏。论语曰:事父母,几谏。左右谓扶持之方,犹常也。子则然,无常人勤劳辱之事也。凡此以恩为制】
侍奉君主有冒犯而无隐讳,左右侍奉有固定方位,服劳至死,方哀三年。
【庐陵胡氏说:无隐,谓不匿情;有方,谓有常职。郑玄说:有方不可侵官。方哀资于事父,凡此以义为制】
侍奉老师无冒犯无隐讳,左右侍奉无固定方位,服劳至死,心哀三年。
【郑玄说:心哀,戚容如父而无服也。凡此以恩义之间为制。山阴陆氏说:隐而无犯,谓恐伤亲意,情有不尽;犯而无隐,谓君臣尚义,尽情以谏。如果认为无隐得称显扬其过失,岂是事君之道哉?臣子显扬美隐恶,君亲一例也。事师无犯无隐,言虽尽情犹哀而婉。孔颖达说:子之事亲,主恩,不欲闻亲过恶,故有隐;不欲违亲颜色,故无犯。左右仆从之臣,立有左右之位。子在亲左右,扶持不常,一人在左,一人在右也。致之言至也,谓哀情至极方哀,谓比方父哀。事师无犯是同亲之恩,无隐是同君之义。方氏说:就养者,就而养之不离也;服勤者,服其勤劳不释也。养言左右,则养无所不至矣;勤言至死,则勤无时或已矣。非亲孰生,非君孰治,非师孰教?吾所以报之者,其哀之或以致,或以方,或以心,虽各不同,所以尽三年之隆则一也。其序先亲后君,内外之分也;先君后师,贵贱之等也。长乐陈氏说:亲育我,报之以仁,有隐至致哀皆仁也;君覆我,报之以义,有犯至方哀皆义也。师之成我,同乎仁而不全乎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