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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礼记纂言十四

礼记纂言卷十

儒藏 · 礼经 · 已译 · 第 372–423 段

也。复者多少,名如其命之数。孔氏曰:凡招魂皆北面而招,以西头爲上。招魂冀生气之来,生气为阳,又北面言之,南方是阳,左在西方。按《士丧礼》:复者一人,诸侯之士一命而用一人,复者各依命数也。方氏曰:复北面求诸幽,故西为上,西北皆阴故也】

译也。招魂者的数量多少,名称如同其命数。孔氏说:凡是招魂都面向北方招唤,以西边为上位。招魂是希望生气到来,生气属于阳,又面向北方而言,南方是阳位,左边在西方。根据《士丧礼》:招魂者一人,诸侯之士一命而用一人,招魂者各自依循命数。方氏说:招魂面向北方在幽暗中寻求,所以西边为上位,因为西北都属于阴位。

○诸侯行而死于馆,则其复如于其国;如于道,则升其乗车之左毂,以其绥复【绥,耳佳切】

【郑氏曰:馆主国所致舎,主国馆宾与使有之,得升屋招用襃衣,如于其国也。道道上庐宿也。升车左毂,象升屋东荣。绥当爲緌。緌谓旌旗之旄也。去其旒而用之,异于生也。孔氏曰:五等诸侯朝觐天子及自相朝防,死于主国有司所受馆舎,则复魄之礼与在己本国同。若诸侯在道路死,升其所乗车左邉毂上而复魄,车辕向南,左毂左东也。不于道路庐宿之舎复者,庐宿供待众宾,非死者所专有也。若在国中招魂,则用其上服。今在路死,则招用旌旗之绥,亦冀魂魄望见识之而还也。王丧于国,亦用绥。《周礼·夏采》云:建绥复于四郊是也。山阴陆氏曰:绥,旐也。以其旐复旐,北方之物也。死无乎不之号而复之,则其旗宜以死者所首之方。庐陵胡氏曰:礼言绥凡数处,郑皆读为緌。窃谓《王制》《明堂位》《夏采》所云,读作緌可也。此复魄旣在车,当从执绥之绥。杜子春说是。郑意葢谓《夏采》建绥以复,不知彼王礼也】

其輤有裧,缁布裳帷,素锦以爲屋,而行至于庙门,不毁墙,遂入适所殡,唯輤爲说于庙门外【輤,千见切;裧,昌占切;说,吐夺切。郑氏曰:輤,载柩将殡之车饰也。将葬载柩之车饰曰柳。裧,谓鼈甲邉縁。缁布裳帷,围棺者也。裳帷用缁,则輤用赤矣。輤象宫室,屋其中小帐,衬覆棺者。若未大敛,其载尸而归,车节皆如之。庙所殡宫墙,裳帷也。适所殡,谓两楹之间,去輤乃入庙门,以其入自有宫室也。凡柩自外来者,正棺于两楹之间,尸亦侇之于此,皆因殡焉。异者,柩入自阙,升自西阶;尸入自门,升自阼阶。其殡必于两楹之间者,以其不死于室而自外来,留之于中,不忍逺也。孔氏曰:輤谓载柩之车,四旁有物,裧垂,象鼈甲邉縁也。輤下棺外,用缁色之布以爲裳帷。于此裳帷之中,又用素锦以爲屋小帐,以覆棺。设此饰而后行也。至庙门不毁去裳帷,遂入殡宫殡焉,余物不说,唯輤一物说于殡宫门外。庐陵胡氏曰:裳用缁,则輤与裧皆赤也。以▯纁对尔。郑谓輤如綪斾之綪,取蒨赤也。按大夫以白布爲輤,岂亦因染赤得名乎?柩车饰经惟此一文,则知未大敛前车饰亦然】

大夫士死于道,则升其乗车之左毂,以其绥复,如于馆;死则其复如于家。

【郑氏曰:绥亦緌也。大夫复于家,以▯冕;士以爵弁服】

大夫以布爲輤而行,至于家而说輤,载以輲车,入自门至于阼阶下而说车,举自阼阶升适所殡【輲车,市专切。郑氏曰:大夫輤言用布,白布不染也,不言裳帷,俱用布无所别也。至门亦说輤,乃入,言载以輲车入自门,明车不易也。輲读爲辁。许氏《说文觧字》曰:有辐曰轮,无辐曰辁。《周礼》又有蜃车,天子以载柩,蜃辁声相近,其制同乎辁?崇葢半乗车之轮。诸侯言不毁墙,大夫士言不易车,互相明也。不易者,不易以輴也。庙中有载柩以輴之礼,此不尔。孔氏曰:大夫以白布爲輤,不以蒨草染之。初死及至家,皆以輲车。至家说輤,唯輲车在,故云载以輲车。说车,说去其车也。与自阼阶下而升适两楹之间所殡之处,此谓尸若柩则升自西阶也。天子诸侯载柩以蜃车,其殡时则易以輴。大夫士在路载以輲车,至家说輤,亦载以輲车,故郑云车不易也。凡在路载柩,天子以下至士皆用蜃车,其制与輲车同。《周礼》遂师共蜃车之役,是天子也。旣夕云:遂匠纳车于阶间,注云:蜃车是士也。此云輲车,谓大夫也。诸侯不言,可知其蜃车之形,车之轝状如牀,中央有辕,前后出,设辂轝。辂轝上有四周,下则前后有轴,以辐爲轮,迫地而行,其轮卑,有似于蜃,故郑云半乗车之轮。乗车轮六尺有六寸,半之得三尺三寸也。輲车不用辐爲轮,天子诸侯殡皆用之。天子菆涂龙輴,谓画輴辕爲龙。诸侯殡亦用輴车,辕不画龙。大夫殡不用輴,士殡掘肂见衽,是亦废輴也。其朝庙,大夫以上皆用輴,士朝庙

译诸侯出行,死在客馆,那么招魂的礼仪就像在他本国一样;如果死在路上,就登上他乘坐的车左边的车毂,用旌旗的旄饰招魂。

柩车的车饰有甲片般的边缘,用黑布做围棺的帷裳,用素锦做覆盖棺木的小帐,这样行进直到庙门,不拆除围棺的黑布帷裳,于是进入停殡的地方,只有车饰在庙门外拆除。

大夫和士死在路上,就登上他乘坐的车左边的车毂,用旌旗的旄饰招魂,就像死在客馆一样;如果死在客馆,那么招魂的礼仪就像在他家里一样。

大夫用白布做车饰,这样行进,到了家就拆除车饰,用辁车载着,从大门进入直到东阶下就拆除车子,抬着从东阶上去,到达停殡的地方。

用輁轴。輴与輁轴所以异者,大夫诸侯以上有四周,谓之輴;輁轴则无四周,轴状如转辚,刻两头爲轵,輁状如长牀,穿桯前后着金而关轴焉。庐陵胡氏曰:大夫无爲屋之文,则是素锦帐同诸侯矣】

译使用輁轴。輴与輁轴不同的地方在于,大夫、诸侯以上等级有四周的帷盖,称为輴;輁轴则没有四周的帷盖,轴的形状像转辚,在两端刻出轵,輁的形状像长床,在前后穿入桯并镶嵌金属来连接轴。庐陵胡氏说:大夫没有建造车屋的记载,那么素锦帐就与诸侯相同了。

士輤苇席以爲屋,蒲席以爲裳帷。

【郑氏曰:言以苇席爲屋,则无素锦爲帐。孔氏曰:士輤用苇席,屈之以爲輤棺之屋,蒲席以爲裳帷,围绕于屋旁也。然大夫无以它物爲屋之文,则是用素锦爲帐矣。旣有素锦爲帐,帐外上有布輤,旁有布裳帷。士之苇席屋之外,旁有蒲席裳帷,则屋上当以蒲席爲輤覆于上,但文不备也。方氏曰:大夫以布爲輤,则诸侯用帛可知。士以苇席爲屋,则不得用素锦矣。蒲席爲裳,则不得用缁布矣。此皆降杀之别也】

○爲君使而死,公馆复,私馆不复。公馆者,公宫与公所爲也;私馆者,自卿大夫以下之家也【爲,云僞切;使,色事切】

【郑氏曰:公所爲,君所作,离宫别馆也】

  右记复凡三节

君讣于它国之君曰:「寡君不禄,敢告于执事。」夫人曰:「寡小君不禄。」大子之丧曰:「寡君之适子某死【大音泰,适音的。郑氏曰:「君夫人不称薨,告它国君,谦也。」孔氏曰:「曲礼云:诸侯曰薨,士曰不禄。夫人尊与君同,以告它国之君,不敢从君及夫人之礼,谦退同士称。按曲礼:寿考曰卒,短折曰不禄。臣子于君父,虽眉寿考终,犹若短折然,故云不禄。卒是终没之辞。若君薨而讣曰卒,是夀终矣,斯无哀惜之心,非臣子之辞。邻国书以卒者,言无老幼皆终成人之志,所以相尊敬,不敢指斥邻国君身故,云告于执事,夫人、大子皆当云告于执事,不言者畧也。山阴陆氏曰:「凡诸侯同盟则讣,不同盟葢不讣也。君虽寿考,犹以不禄讣,臣子之意也】

凡讣于其君曰「君之臣某死」,父母妻长子曰「君之臣某之某死【长之两切】

【郑氏曰:讣或作赴,赴至也。讣于其君,谓臣死其子,使人至君所告之也。君之臣某之某死,此臣于其家丧所主者。孔氏曰:某之某,上某是生者,臣名;下某是臣之亲属死者】

大夫讣于同国适者曰:「某不禄。」讣于士,亦曰:「某不禄。」讣于它国之君曰:「君之外臣,寡大夫某死。」讣于适者曰:「吾子之外私,寡大夫某不禄。」使某实讣于士,亦曰:「吾子之外私,寡大夫某不禄。」使某实【适音敌,实音至,一如字】

【郑氏曰:适读爲匹敌之敌,谓爵同者实当爲至,周秦人声之误也。孔氏曰:此明大夫讣告之礼,同国敌者谓大夫位相敌者。大夫旣尊于士,士处亦称不禄。称某者,或死者名,或死者官号,而讣者得称之。讣于它国之君,故云外臣自谦退无德故云「寡大夫」。尊敬它君,故云「某死」。讣于它国大夫,私有恩好,故曰「外私」以讣大夫,其辞得申,故云「某不禄」。以身讣告,故曰「使某至」。讣于士与大夫同。方氏曰:士曰「不禄」,非士亦曰「不禄」者,谦辞也。与死者有恩私,故曰「外私」。使某,实谓以事实来告。刘氏曰:实者,以异国传闻,疑言使人实之也】

士讣于同国大夫曰:「某死。」讣于士亦曰:「某死。」讣于它国之君曰:「君之外臣某死。」讣于大夫曰:「吾子之外私某死。」讣于士亦曰:「吾子之外私某死。」

【孔氏曰:此论士丧相讣告之称。士贱讣六夫及士,皆云“某死”。若讣他国之君及大夫、士等,云“某死”,但于它君、大夫、士称“外臣”、“外私”尔】

  右记讣凡一节

天子饭九贝,诸侯七,大夫五,士三【饭,扶晚切】

【郑氏曰:此葢夏时礼也。周礼天子饭含用玉。孔氏曰:典瑞云大丧共饭玉含玉礼。戴说天子饭以珠含以玉,诸侯饭以珠,大夫士饭以珠含以贝,皆非周礼并夏殷之法。左传成十七年,子叔声伯梦食琼瑰。哀十一年,齐陈子行命其徒具含玉。此等皆是大夫而以珠玉爲含者,以珠玉是所含之物,故言之,非谓当时实含用珠玉也。山阴陆氏曰:士丧礼贝三实于笲,此士三之证也。按珠玉曰含玉,贝亦曰含,则散言之饭含通也。郑氏谓葢夏时礼,周礼天子饭含用玉误矣。典瑞言玉职也,贝非所言。大戴礼天子饭以珠含以玉,诸侯饭以珠,大夫士饭以珠含以贝。典瑞大丧共饭玉含玉,

译士人的丧车用苇席做车盖,用蒲席做车旁的帷幔。

【郑氏说:说用苇席做车盖,那么就没有素锦做的车帐。孔氏说:士人的丧车用苇席,弯曲起来作为覆盖棺木的车盖,用蒲席作为车旁的帷幔,环绕在车盖旁边。然而大夫没有用其他物品做车盖的记载,那么就是用素锦做车帐了。既然有素锦做的车帐,车帐外面上面有布做的车盖,旁边有布做的车旁帷幔。士人苇席车盖的外面,旁边有蒲席做的车旁帷幔,那么车盖上面应当用蒲席做车盖覆盖在上面,只是文献记载不完备罢了。方氏说:大夫用布做车盖,那么诸侯用帛就可以知道了。士人用苇席做车盖,那么就不能用素锦了。用蒲席做车旁帷幔,那么就不能用黑色布了。这都是等级递减的区别】

○为君主出使而死,在公馆中复魂,在私馆中不复魂。公馆,是指公宫和君主所建的离宫别馆;私馆,是指卿大夫以下人家的住宅【为,音伪;使,音事】

【郑氏说:君主所建的,指君主所建造的,离宫别馆】

  右边记载复魂共三节

君主向其他国家的君主报丧说:“寡君不幸去世,敢向执事报告。”夫人去世说:“寡小君不幸去世。”太子的丧事说:“寡君的嫡子某去世【太音泰,适音的。郑氏说:“君主夫人不称薨,向其他国家君主报告,是谦卑。”孔氏说:“《曲礼》说:诸侯称薨,士称不禄。夫人地位与君主相同,因为向其他国家君主报告,不敢遵循君主及夫人的礼节,谦退等同于士的称呼。按照《曲礼》:长寿去世称卒,短命去世称不禄。臣子对于君主父亲,即使高寿善终,也如同短命去世一样,所以说是不禄。卒是终没的辞令。如果君主薨而报丧称卒,那是寿终正寝了,这就没有哀惜之心,不是臣子的辞令。邻国书写作卒,是说无论老幼都完成了成人的志向,所以相互尊敬,不敢直指邻国君主身故,所以说向执事报告,夫人、太子都应当说向执事报告,不说的是省略。山阴陆氏说:“凡是诸侯结盟则报丧,不结盟大概不报丧。君主即使高寿,仍然以不禄报丧,是臣子的心意】

凡是向君主报丧说“君主的臣子某去世”,父母妻子长子去世说“君主的臣子某的某去世【长音两】

【郑氏说:讣或作赴,赴是到达的意思。向君主报丧,是说臣子死了,派人到君主那里报告。君主的臣子某的某去世,这是臣子在他家丧事中主持的人。孔氏说:某的某,上面的某是活着的人,臣子的名字;下面的某是臣子的亲属死者】

大夫向同国地位相当的人报丧说:“某不幸去世。”向士报丧,也说:“某不幸去世。”向其他国家的君主报丧说:“君主的外臣,寡大夫某去世。”向地位相当的人报丧说:“您的外私,寡大夫某不幸去世。”派某人亲自向士报丧,也说:“您的外私,寡大夫某不幸去世。”派某人亲自【适音敌,实音至,一如字】

【郑氏说:适读为匹敌的敌,指爵位相同的人实应当为至,是周秦人声音的错误。孔氏说:这是说明大夫报丧的礼节,同国地位相当的人指大夫职位相当的人。大夫既然尊于士,士处也称不禄。称某,或者是死者名字,或者是死者官号,而报丧的人可以称呼。向其他国家君主报丧,所以说外臣自谦退无德所以说“寡大夫”。尊敬他国君主,所以说“某去世”。向其他国家大夫报丧,私有恩好,所以说“外私”以报丧大夫,其辞令可以申述,所以说“某不幸去世”。亲自报丧,所以说“派某人至”。向士报丧与大夫相同。方氏说:士说“不禄”,非士也说“不禄”的是谦辞。与死者有恩私,所以说“外私”。派某人,实谓以事实来告。刘氏说:实者,以异国传闻,疑言使人实之也】

士向同国大夫报丧说:“某去世。”向士报丧也说:“某去世。”向其他国家的君主报丧说:“君主的外臣某去世。”向大夫报丧说:“您的外私某去世。”向士报丧也说:“您的外私某去世。”

【孔氏说:这是论述士丧相互报丧的称呼。士卑贱报丧大夫及士,都说“某去世”。如果报丧他国君主及大夫、士等,说“某去世”,只是在他国君主、大夫、士称“外臣”、“外私”罢了】

  右边记载报丧共一节

天子饭含九贝,诸侯七,大夫五,士三【饭,扶晚切】

【郑氏说:这大概是夏时的礼节。周礼天子饭含用玉。孔氏说:典瑞云大丧共饭玉含玉礼。戴说天子饭以珠含以玉,诸侯饭以珠,大夫士饭以珠含以贝,都不是周礼并夏殷之法。左传成十七年,子叔声伯梦食琼瑰。哀十一年,齐陈子行命其徒具含玉。这些大夫而以珠玉为含者,因为珠玉是所含之物,所以说,不是说当时实含用珠玉。山阴陆氏说:士丧礼贝三实于笲,这是士三的证明。按照珠玉曰含玉,贝亦曰含,那么散言之饭含通也。郑氏谓葢夏时礼,周礼天子饭含用玉误矣。典瑞言玉职也,贝非所言。大戴礼天子饭以珠含以玉,诸侯饭以珠,大夫士饭以珠含以贝。典瑞大丧共饭玉含玉,

则珠有以玉爲之者矣,玉府所谓珠玉是也。诸侯言饭不言含,则蒙上含以玉可知,然则饭以珠不必言矣。其言之则以天子珠兼以玉,诸侯以珠而已。稽命征曰:天子饭以珠含以玉,诸侯饭以珠含以璧,相备也。相备而天子言玉,诸侯言璧,璧器也。庐陵胡氏曰:春秋时子叔声伯、陈子行臣饭含僭君,疑衰周时礼。郑谓此等夏殷礼,无所依据。又檀弓饭用米贝,郑不疑于夏殷,独疑此何也】

译那么珠子也有用玉制作的,这就是玉府所说的珠玉。诸侯只说“饭”而不说“含”,那么可以推知他们“含”也是用玉,既然如此,那么“饭”用珠子也就不必再说了。之所以特别提及,是因为天子“饭”用珠子兼用玉,而诸侯只用珠子罢了。《稽命征》说:天子“饭”用珠子、“含”用玉,诸侯“饭”用珠子、“含”用璧,这是相互完备的。相互完备而天子说玉,诸侯说璧,璧是器物。庐陵胡氏说:春秋时期子叔声伯、陈子行臣下“饭含”僭越君主,大概是衰微的周代礼制。郑玄认为这些是夏、殷的礼制,没有依据。又《檀弓》记载“饭”用米和贝,郑玄不怀疑这是夏、殷的礼制,唯独怀疑这一条,这是为什么呢?

○凿巾以饭公羊贾爲之也

【郑氏曰:记士失礼所由始也。士亲饭必发其中,大夫以上宾爲饭焉,则有凿巾。孔氏曰:饭,含也。大夫以上贵,故使宾爲其亲含,恐尸爲宾所憎秽,故设中覆尸面而当口,凿穿之,令含得入口也。士贱,不得使宾子自含其亲,但露面而含耳。凿巾,则是自憎秽其亲,故爲失礼也。山阴陆氏曰:礼,士含巾不凿,至《公羊》、贾始凿之以含。君子有取焉,礼因时损益,故有先王未之有者】

○公袭卷衣一,▯端一,朝服一,素积一,纁裳一,爵弁二,▯冕一,襃衣一,朱緑带,申加大带于上【卷音衮】

【孔氏曰:此明袭用衣称。公袭以上服在内,公身贵,故以上服亲身,欲尊显加赐,故襃衣最外,而细服居中也。▯端者,燕居,▯端朱裳也。朝服者,缁衣素裳,日视朝之服也。素积者,皮弁视朔之服。纁裳者,冕服之裳,亦可鷩毳任取,中间一服也。爵弁二者,▯衣纁裳,此始命之服,重本故二通也。▯冕之下,又取一也。襃衣最上,华君赐也。自卷衣至此,合爵弁二通,合九称。朱绿带者,以素爲之,饰以朱緑,此衣之小带,散在于衣,非是摠束其身,已用此朱緑小带结束之。重加大带于革带之上,大带用素爲之,士则二采,大夫诸侯皆五采,卽率带也。申加者,谓于革带之上重加此大带也。郑氏曰:尊卑袭数不同,公袭九称,则诸侯七称,天子十二称,与士袭三称,子羔袭五称。朱緑带者,袭衣之带,亦以素爲之,饰之杂以朱緑,异于生也。申重也,重于革带也。革带以佩韨,必言重加大带者,明虽有变,必备此二带也】

○率带诸侯大夫皆五采士二采【率音律】

【郑氏曰:此谓袭尸之大带,率繂也。繂之不加箴功,大夫以上更饰以五采,士以朱緑。袭事成于带,变之所以异于生。孔氏曰:率谓爲带,但摄帛邉而熨杀之,不加箴功,异于生也。吉时大带唯有朱緑▯华,无五采,以五来饰之,亦异于生也。此士,天子之士也。诸侯之士则士丧礼用缁带。郑以袭衣与生同,惟带与生异。凡袭事着衣毕,加带乃成,故注云“成于带”,谓尸袭竟而着此带也。山阴陆氏曰:言大夫以上袭尸,其带皆以五采丝率之,卽非袭尸无率也。据士练带,率下辟】

○子羔之袭也,茧衣裳与税衣纁衻爲一,素端一,皮弁一,爵弁一,▯冕一。曾子曰:「不袭妇服【衻而占切】

【郑氏曰:茧衣裳者,若今大防也。纩爲茧,緼爲袍,表之以税衣,乃爲一称。税衣若▯端而连衣裳者,大夫而以纁爲之縁,非也。唯妇人纁衻,礼以冠名服,此袭其服,非袭其冠。曾子讥袭妇服而已。▯冕又大夫服,未闻子羔曷爲袭之。孔氏曰:此明大夫袭衣称数。子羔贱,故卑服,亲身茧衣裳者,纩爲茧,谓衣裳相连而緜纩着之也。税谓黒衣也,亦衣裳连纁绛也。衻裳下縁襈也,以绛爲縁。茧衣旣亵,故用税衣表之,合爲一称,故云茧衣裳与税衣纁衻爲一也。素端以素爲衣裳,此第二称也。服旣不亵,并无别衣表之也。皮弁第三称也,十五升白布爲衣,积素爲裳也。爵弁第四称,▯衣纁裳也。▯冕第五称,大夫之上服也。纁衻是妇人之服,而子羔袭用之,故曾子讥之。子羔爲大夫无文,故注云未闻】

○冒者何也?所以揜形也。自袭以至小敛,不设冒,则形是以袭而后设冒也【敛,去声】

【郑氏曰:言设冒者,爲其形人将恶之也。袭而设冒,言后衍字尔。孔氏曰:此记者自问答设冒之事,未袭之前始死事,须沐浴自旣袭以后,以至小敛之前,虽已着衣,若不设冒,则尸象形见,爲人所恶也。袭则设冒,至小敛则以衣覆于冒上。山阴陆氏曰:后非衍字】

  ○小敛环绖公大夫士一也

【郑氏曰:环绖者,一股,所谓纒绖也。士素委貌,大夫以上素爵弁,而加此绖焉。散带,孔氏曰:环者,周回纒绕之名,故知是一股纒绖。若两股相交,谓之绞。亲始死,孝子去冠至小敛,不可无饰。士素委貌,大夫以上素弁,而贵贱悉得加环绖,故云公大夫士

译○ 凿开裹尸布以进行饭含,这是《公羊传》和贾逵所主张的做法。

【郑玄说:这是记载士人丧礼失礼的起始原因。士人为父母饭含,必须打开裹尸布的中部;大夫及以上等级,由宾客代为饭含,因此设有凿开的裹尸布。孔颖达说:饭含,就是含殓。大夫及以上等级尊贵,所以让宾客代为含殓,恐怕尸体被宾客嫌弃污秽,所以设置裹尸布覆盖尸面并挡住口部,将其凿穿,使含玉能够入口。士人地位低贱,不能让宾客代为含殓,只能由自己含殓亲人,但只是露出面部进行含殓罢了。凿开裹尸布,就是自己嫌弃污秽亲人,所以这是失礼的行为。山阴陆德明说:按照礼制,士人含殓时裹尸布不凿开,直到《公羊传》和贾逵才开始凿开来含殓。君子对此有所采纳,因为礼制会因时势而增减损益,所以会有先王时代没有的做法】

○ 国君袭衣时,卷衣一件,〇端一件,朝服一件,素积一件,纁裳一件,爵弁两件,〇冕一件,襃衣一件,朱绿带,又在革带之上重加大带【卷音同“衮”】

【孔颖达说:这是说明袭衣所用的衣物名称。国君袭衣时,上服在内,因为国君身份尊贵,所以用上服贴身,想要尊崇显扬君王的恩赐,所以襃衣在最外面,而细密的衣服在中间。〇端,是闲居时的礼服,〇端配朱色下裳。朝服,是黑色上衣配白色下裳,是每日上朝时的礼服。素积,是皮弁服,用于每月初一视朔。纁裳,是冕服的下裳,也可以选用鷩冕或毳冕中的任何一件,这是中间的一件礼服。爵弁两件,〇衣配纁裳,这是初次任命时的礼服,重视根本所以有两件。〇冕之下,又取一件。襃衣在最上面,是华美的君王恩赐之服。从卷衣到这里,加上爵弁两件,总共九件衣物。朱绿带,是用素色布料制成,装饰以朱色和绿色,这是衣服的小带,散落在衣物中,并不是用来总束身体的,已经用这朱绿小带系结好了。在革带之上重加大带,大带用素色布料制成,士人用两种颜色,大夫和诸侯都用五种颜色,也就是率带。申加,是指在革带之上重加这条大带。郑玄说:尊卑不同,袭衣的件数也不同,国君袭九件,那么诸侯袭七件,天子袭十二件,与士人袭三件,子羔袭五件相对。朱绿带,是袭衣的带子,也用素色布料制成,装饰混杂朱色和绿色,与生人不同。申,就是重,重于革带。革带用来佩挂韨,必定要说重加大带,是为了说明虽然有所变化,但必须备齐这两条带子】

○ 率带,诸侯和大夫都用五种颜色,士人用两种颜色【率音同“律”】

【郑玄说:这是指给尸体袭衣时的大带,率就是繂。繂不加针线缝制,大夫及以上等级再用五种颜色装饰,士人用朱色和绿色。袭衣之事完成于系带,变化之处就在于与生人不同。孔颖达说:率就是制作带子,只是将帛的边缘折叠熨平,不加针线缝制,与生人不同。吉礼时大带只有朱绿〇华,没有五种颜色,用五种颜色装饰,也与生人不同。这里的士,是天子的士。诸侯的士则在《士丧礼》中使用黑色带子。郑玄认为袭衣与生人相同,只有带子与生人不同。凡是袭衣之事,穿衣完毕后,加上带子才算完成,所以注释说“完成于带”,是指尸体袭衣完毕而系上这条带子。山阴陆德明说:说大夫及以上等级给尸体袭衣,他们的带子都用五种颜色的丝线率之,并不是说给尸体袭衣就没有率带。根据士人使用练带,率带之下辟除】

○ 子羔袭衣时,茧衣和税衣配纁色下缘为一件,素端一件,皮弁一件,爵弁一件,〇冕一件。曾子说:“不袭用妇女的服饰【衻音同“占”】

【郑玄说:茧衣和衣裳,就像现在的大袍一样。丝绵为茧,乱麻为袍,外面表以税衣,才成为一件。税衣像〇端但衣裳相连,大夫用纁色作为边缘,这是不对的。只有妇女用纁色下缘,礼制以冠名定服饰,这里袭用其服饰,而不是袭用其冠冕。曾子讥讽的是袭用妇女的服饰。〇冕又是大夫的服饰,没听说子羔为什么要袭用它。孔颖达说:这是说明大夫袭衣的件数。子羔地位低贱,所以用卑下的服饰,贴身的是茧衣和衣裳,丝绵为茧,指衣裳相连而填充丝绵。税指黑色衣服,也是衣裳相连,纁色为绛色。衻是下裳下缘的襈,用绛色作为边缘。茧衣既然亵慢,所以用税衣表之,合为一件,所以说茧衣裳与税衣纁衻为一件。素端用素色作为衣裳,这是第二件。服饰既然不亵慢,就没有别的衣服表之。皮弁是第三件,十五升白布为衣,积素为裳。爵弁是第四件,〇衣配纁裳。〇冕是第五件,大夫的上服。纁衻是妇女的服饰,而子羔袭用,所以曾子讥讽他。子羔作为大夫没有记载,所以注释说没听说】

○ 冒是什么?是用来遮盖尸体的。从袭衣直到小敛,如果不设冒,那么尸体的形状就会显露出来,所以袭衣之后才设冒【敛,读去声】

【郑玄说:说设冒,是因为担心尸体的形状让人厌恶。袭衣而设冒,说“后”是衍字。孔颖达说:这是记载者自问自答关于设冒的事情,未袭衣之前刚死时,需要沐浴,从已经袭衣以后,直到小敛之前,虽然已经穿上衣服,如果不设冒,那么尸体的形状就会显露,被人厌恶。袭衣就设冒,到小敛时就用衣服覆盖在冒上。山阴陆德明说:“后”不是衍字】

○ 小敛时环绖,国君、大夫、士都是一样的

【郑玄说:环绖,是一股,所谓纒绖。士人戴素色委貌冠,大夫及以上戴素色爵弁,而加上这条绖带。散带,孔颖达说:环,是周回缠绕的名称,所以知道是一股纒绖。如果是两股相交,叫做绞。亲人刚死,孝子去掉冠冕直到小敛,不可没有装饰。士人戴素色委貌冠,大夫及以上戴素色弁,而无论贵贱都可以加环绖,所以说国君、大夫、士都是一样的】

一也】

○公视大敛,公升,商祝铺席,乃敛。

译一也】

○国君亲临大敛之礼,国君登堂,商祝铺好席子,然后进行敛尸。

【郑氏曰:丧大记云:“大夫之丧,将大敛,旣铺绞紟衾,乃铺席。则君至,爲之改始新之也。”孔氏曰:“公,君也。明君临臣丧,大敛礼也。臣丧大敛,君未至之前,主人虽已铺席布绞紟衾,闻君至,则主人撤去之。君来升堂时,商祝更铺席,待君至乃敛。荣君来爲新之也,亦示若事由君也。商祝主敛事者】

○小敛,大敛,啓,皆辩拜【辩音徧】

【郑氏曰:嫌当事来者终不拜,故明之也。此旣事皆拜。孔氏曰:礼,凡当小敛、大敛及啓欑之时,唯有君来则止事而出拜之。若它宾客至,则不止事,事竟乃卽堂下之位,悉徧拜,故云皆辩拜也。然士若当事而大夫至,则士亦爲大夫出。下云:大夫至,絶踊而拜之,是也。应氏曰:小敛以袭其形,大敛以韬于棺,啓殡以载其柩,皆丧事之变节,而切于死者之身也。生者之痛,莫此爲甚。宾亦于是拜死者,吊生者,故主人皆徧拜以谢之,而致其哀也。澄曰:应氏谓宾亦于是拜死者,古无是礼也】

○当袒大夫至,虽当踊絶,踊而拜之,反改成踊,乃袭于士。旣事,成踊袭,而后拜之,不改成踊。

【郑氏曰:尊大夫来至,则拜之,不待事已也。更成踊者,新其事也。于士,士至也,事谓大小敛之属。孔氏曰:此明士有丧,大夫及士来吊之礼。按《檀弓》云:大夫吊当事而至,则辞焉。谓大小敛时,主人不出,故辞大夫也。此是敛已竟,当其袒踊,故絶踊而拜之也。反改成踊,反还也,改更也。拜大夫竟,反还先位,更爲踊而始成踊也。乃袭,谓更成踊讫,乃袭初袒之衣也。旣事,旣犹毕也。当主人有大小敛诸事,而士来吊,则主人毕事竟而成踊,不卽出拜也。士言旣事,则大夫亦然。大夫言絶踊,则士固不絶踊也。成踊毕而袭,袭毕乃拜之,不更爲成踊。山阴陆氏曰:已尝袒矣,大夫至而袭,故今改袭而袒。于士,袭而后拜之,故不复改袒。然则又成踊何也?葢居丧凡宾客吊客去而归,必踊】

○公七踊,大夫五踊,妇人居间,士三踊,妇人皆居间【郑氏曰:公,君也。始死及小敛、大敛而踊。君、大夫、士一也,则皆三踊矣。君五日而殡,大夫三日而殡,士二日而殡。士小敛之朝不踊,君、大夫大敛之朝乃不踊。妇人居间者,踊必拾主人踊,妇人踊宾乃踊。孔氏曰:此明诸侯至士初死在室殡踊节及贵贱踊数。公诸侯去死日五日而殡,则合死日六日也。七踊者,始死一踊,明日袭之时又一踊,袭明日朝又一踊,明日小敛朝一踊爲四也。其日晚小敛时又一踊,是小敛日再踊,就于前三日爲五也。小敛明日朝又踊爲六也。至明日大敛之朝不踊,当大敛时乃踊,凡七也。大夫三日殡,合死日爲四日。始死一,明日袭朝一,又明日小敛日再,小敛明日大敛一,凡五也。士二日殡,合死日数三日也。始死一,小敛朝不踊,至小敛时一,又明日大敛一,凡三也。妇人与丈夫更踊,居宾主之中间也。然亲始死及动尸、举柩哭踊无数,今云七、五、三者,谓爲礼有节之踊,每踊輙三者三爲九而谓爲一也。山阴陆氏曰:公五日而殡,踊七日;大夫三日而殡,踊五日。其始死之日踊,旣殡之后一日犹踊。若士三日而殡,踊三日,则其旣殡之后一日不踊欤?三、五、七然后有间。士三踊,妇人居间,言皆三无又间故也。然则妇人居间,若公七踊,其二日甲一踊,又二日乙一踊,又二日甲一踊。大夫放此。方氏曰:爲贵者踊则多,爲贱者踊则少,此重轻之别也】

○孔子曰:「伯母叔母,防衰踊不絶地;姑姊妹之大功,踊絶于地。如知此者,由文矣哉!由文矣哉!」

【郑氏曰:由用也。言知此踊絶地、不絶地之情者,能用礼文哉?能用礼文哉!美之也。伯母叔母,义也;姑姊妹,骨肉也。山阴陆氏曰:防衰,大功文也;踊絶不絶,情也。伯叔母之丧,文至而情不至;姑姊妹之丧,文不至而情至。知此者,则凡于礼,知由于内也。澄曰:丧礼有情有文。诚于中者,情也;形于外者,文也。伯母叔母之防衰,期其文隆于

译郑玄说:《丧大记》记载:“大夫的丧事,将要举行大敛时,已经铺好了绞、紟、衾,然后才铺席。等到国君到来,就为之更换新的。”孔颖达说:“公,就是国君。这说明国君亲临臣下的丧礼,是大敛的礼仪。臣下丧事举行大敛,国君未到之前,主人虽然已经铺好席子并布置好绞、紟、衾,但听说国君到来,主人就撤去它们。国君登上厅堂时,商祝重新铺好席子,等待国君到来才进行大敛。这是为了表示国君前来使之更新,也显示事情是由国君主导的。商祝是主持大敛事务的人。”

○ 在小敛、大敛、启殡时,都要遍拜【辩,音同“遍”】

【郑玄说:担心人们以为当事务进行时,对来吊唁的人最终不拜,所以明确说明。这里既已说明,当事务进行时都要拜。孔颖达说:按照礼制,凡是在小敛、大敛以及启殡的时候,只有国君到来,才停止事务出去拜见。如果是其他宾客到来,就不停止事务,等事务完毕,才到堂下的位置,全部遍拜,所以说都遍拜。然而,如果是士有丧事,在大夫到来时,士也要为大夫出去。下文说:大夫到来,停止哭泣跳跃而拜见,就是这个意思。应氏说:小敛是为了包裹死者的形体,大敛是为了将死者装入棺木,启殡是为了将棺木装上灵车,这些都是丧事中关键的环节,且直接关系到死者的身体。生者的悲痛,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了。宾客也在这个时候拜祭死者,慰问生者,所以主人都遍拜以答谢他们,并表达哀痛之情。澄说:应氏认为宾客也在这个时候拜祭死者,古代没有这种礼仪】

○ 当袒露臂膀时,大夫到来,即使正在跳跃哭泣,也要停止跳跃而拜见,回来后改变跳跃方式,然后为士人穿上丧服。事务完毕后,完成跳跃并穿上丧服,然后拜见士人,不再改变跳跃方式。

【郑玄说:尊重大夫的到来,就拜见他,不等待事务结束。改变跳跃方式,是重新开始事务。对于士人,是指士人到来。事务指的是大小敛之类的事情。孔颖达说:这是阐明士人有丧事,大夫及士人来吊唁的礼仪。按照《檀弓》所说:大夫吊唁时如果正值事务进行,就推辞。指的是大小敛时,主人不出去,所以推辞大夫。这里是大敛已经结束,正值袒露臂膀跳跃哭泣的时候,所以停止跳跃而拜见。反改成踊,反是返回,改是更换。拜见大夫完毕,返回原来的位置,重新跳跃才开始完成跳跃。乃袭,是说重新完成跳跃后,才穿上最初袒露时脱下的衣服。既事,既就是完毕。当主人有大小敛等事务,而士人来吊唁,主人就等事务完毕并完成跳跃,不立即出去拜见。士人说既事,那么大夫也是如此。大夫说停止跳跃,那么士人本来就不停止跳跃。完成跳跃后穿上丧服,穿上丧服后拜见士人,不再重新完成跳跃。山阴陆氏说:已经袒露过臂膀了,大夫到来时穿上丧服,所以现在改穿丧服而袒露臂膀。对于士人,穿上丧服后拜见,所以不再改袒露臂膀。那么又完成跳跃是什么意思呢?大概居丧期间,凡是宾客吊唁离去后回来,必定要跳跃哭泣】

○ 国君跳跃七次,大夫跳跃五次,妇女在中间跳跃,士人跳跃三次,妇女都在中间跳跃【郑玄说:公,就是国君。刚死以及小敛、大敛时跳跃。国君、大夫、士人是一样的,那么都跳跃三次。国君五天后殡殓,大夫三天后殡殓,士人两天后殡殓。士人在小敛的早晨不跳跃,国君、大夫在大敛的早晨才不跳跃。妇女在中间跳跃,是指跳跃必须跟随主人跳跃,妇女在宾客跳跃后才跳跃。孔颖达说:这是阐明诸侯到士人初死在室内殡殓时的跳跃节次以及贵贱跳跃的次数。公即诸侯,距离死日五天后殡殓,那么加上死日就是六天。七次跳跃是指:刚死时跳跃一次,第二天袭衣时又跳跃一次,袭衣的第二天早晨又跳跃一次,第三天小敛的早晨跳跃一次,这是四次。那天晚上小敛时又跳跃一次,是小敛那天跳跃两次,加上前三天就是五次。小敛的第二天早晨又跳跃一次,这是六次。到第二天大敛的早晨不跳跃,正当大敛时才跳跃,总共七次。大夫三天殡殓,加上死日就是四天。刚死时一次,第二天袭衣早晨一次,又第二天小敛那天两次,小敛的第二天大敛一次,总共五次。士人两天殡殓,加上死日就是三天。刚死时一次,小敛早晨不跳跃,到小敛时一次,又第二天大敛一次,总共三次。妇女和男子交替跳跃,处在宾客和主人的中间。然而亲人刚死以及移动尸体、举起棺木时哭泣跳跃没有次数限制,现在说的七、五、三,是指有礼仪节制的跳跃,每次跳跃都跳三次,三次为九次称为一次。山阴陆氏说:公五天后殡殓,跳跃七天;大夫三天后殡殓,跳跃五天。刚死的那天跳跃,殡殓之后的一天仍然跳跃。如果士人三天后殡殓,跳跃三天,那么殡殓之后的一天不跳跃吗?三、五、七然后有间隔。士人跳跃三次,妇女在中间跳跃,是说都是三次没有间隔的缘故。那么妇女在中间跳跃,如果是公七次跳跃,其中两天甲跳跃一次,又两天乙跳跃一次,又两天甲跳跃一次。大夫以此类推。方氏说:为尊贵的人跳跃就多,为卑贱的人跳跃就少,这是轻重区别】

○ 孔子说:“伯母、叔母,穿着防衰之服,跳跃时脚不接触地面;姑母、姐妹的大功之服,跳跃时脚接触地面。如果懂得这一点,是由于礼文的缘故啊!是由于礼文的缘故啊!”

【郑玄说:由,是用。说懂得这跳跃脚是否接触地面的情理的人,能够运用礼文的规范吗?能够运用礼文的规范吗!这是赞美。伯母、叔母,是义理上的亲属;姑母、姐妹,是骨肉至亲。山阴陆氏说:防衰,是大功的礼服;跳跃脚是否接触地面,是情感的表现。伯叔母的丧事,礼文周到而情感不到;姑姊妹的丧事,礼文不到而情感周到。懂得这一点的人,那么对于所有的礼,都知道源于内心。澄说:丧礼有情有文。内心真诚的是情;表现于外的是文。伯母叔母的防衰,期望其礼文隆重于】

大功矣,然义服之情轻于骨肉,故踊不絶地,其哀浅也。姑姊妹之大功九月,其文杀于防衰矣,然骨肉之情重于义服,故絶踊于地,其哀深也。知此二者,则知哀之浅深,由乎其中之情也,岂由乎外之文矣哉!陆说优于郑注】

译大功之丧的礼仪已经完备了,然而基于道义而服的丧情轻于血缘骨肉之情,所以跳跃时脚不触地,这是因为悲哀较浅。姑母和姐妹的大功之丧为期九个月,其礼制的规格低于齐衰不杖期,然而血缘骨肉之情重于基于道义而服的丧情,所以跳跃时脚触地,这是因为悲哀较深。懂得这两者,就知道悲哀的深浅,是由内心的情感决定的,难道是由外在的礼制形式决定的吗!陆德明的说法优于郑玄的注解】

○嫂不抚叔叔不抚嫂

【郑氏曰:逺别也。澄曰:嫂之于叔,叔之于嫂,生不通问,死不制服,皆逺之也。故于大敛之时,不抚其尸。方氏谓抚者,抚存之也。不解此抚爲抚尸之抚,疑非记礼者之意】

  ○君不抚仆妾

【郑氏曰:略于贱也。澄曰:君抚大夫及内命妇,大夫君抚室老及侄娣,仕于家曰仆,仆贱于室老者,妾贱于侄娣者,故恩不及之】

  右记饭袭敛踊抚凡十三节

丧冠条属,以别吉凶。三年之练冠,亦条属,右缝小功以下,左缌冠缲缨【属音烛,别彼列切,缝音逢,缲音澡】

【郑氏曰:条属者,通屈一条绳,若布爲武,垂下爲缨,属之冠,象大古丧事略也。别吉凶者,吉冠不条属也。吉冠则缨武异材焉。右缝者,右辟而缝之,小功以下左辟,象吉轻也。缲缨当爲缲麻带绖之缲,谓有事其布以爲缨。孔氏曰:此明丧冠轻重之制,吉冠则缨与武各别,丧冠则缨与武共材。属犹着也,条属谓一条绳屈之爲武,垂下爲缨,以着冠也。三年练冠,小祥之冠也,虽微入吉,亦犹条属,与凶冠不异。吉冠则襵丄辟缝向左,左爲阳,阳吉也;凶冠缝向右,右爲阴,阴丧所尚也。小功以下轻,故缝同吉向左也。缌衰冠治缕不治布,冠又用澡治缌布爲缨也。山阴陆氏曰:缲读如蚕缲之缲,缲缨散丝缨也,卽言丝嫌不散】

  大功以上散带

【郑氏曰:小功缌轻,初而绞之。孔氏曰:小敛之后,主人拜宾,袭绖于序东。小功以下皆绞之,大功以上散。此带垂,不忍卽成之,至成服乃绞】

○朝服十五升,去其半而缌,加灰锡也【去起吕切】

【郑氏曰:缌精麤与朝服同,去其半则六百缕而防也。又无事其布不灰焉。孔氏曰:缌麻于朝服十五升布之内,抽去其半,以七升半用爲缌麻服之衰服也。取缌布又加灰治之,则曰锡,言锡然滑易也。云加灰锡,明缌衰不加灰冶布也。山阴陆氏曰:《周书》成王防墠,上天子朝服八十物,唐叔、荀叔、周公、太公望朝服七十物,唐公、虞公、殷公、夏公朝服五十物,物缕也。据此升之精麤不同,郑氏谓八十缕爲升,举其精者也。缌于缕加灰,锡于布加灰】

○大夫之哭,大夫弁绖。大夫与殡,亦弁绖。大夫有私丧之葛,则于其兄弟之轻丧,则弁绖【与音预】

【郑氏曰:弁绖者,大夫锡衰相吊之服也。如爵弁而素,加环绖,私丧妻子之丧也,轻丧缌麻也。大夫降焉,吊服而徃,不以私丧之末临兄弟。孔氏曰:谓成服以后,大夫徃吊哭大夫,则身着锡衰,首加弁绖。若未成服前与殡之时,身亦弁服,而首加弁绖也。私丧之葛,谓妻子之丧,至卒哭以葛代麻之后,于此之时遭兄弟之轻丧缌麻,大夫降一等,虽不服,以骨肉之亲,亦着吊服弁绖而徃,不以妻子私丧之末服临兄弟也。若成服后,则锡衰;未成服之前,身着素裳,而首服弁绖】

  ○凡弁绖其衰侈袂

【郑氏曰:弁绖服者,吊服也。其衰,锡也,缌也,疑也。侈,犹大也。袂之小者二尺二寸,大者半而益之,则侈袂三尺三寸。孔氏曰:吊服首着弁绖,身着锡衰、缌衰、疑衰。此三衰,大夫以上大作其袂;若士则其衰不侈也。故《周礼》司服有▯端、素端,明士不侈,故称端】

○执玊不麻,麻者不绅,麻不加于采。

【孔氏曰:寻常执玉行礼,不得服衰麻。聘礼已国君薨,至于主国,衰而出。”注云:“于是可以凶服将事。”彼执玉得服衰绖者,谓受主君小礼;若行聘享大事,则吉服自若。着麻要绖者,不得复着大带。故在丧以绖代绅,弁绖之麻不得加于▯衣纁裳之采也。郑氏曰:麻谓绖也,绅大带也。丧以要绖代大带,采▯纁之衣,采者不麻。谓弁绖者必服吊服也。山阴陆氏曰:据此,弁绖虽服皮弁,而绖非常服之弁欤?弁师王之皮弁防五采】

  ○端衰丧车皆无等

【郑氏曰:衣衰,言端者,▯端吉时常服,丧之衣衰,当如之丧车,恶车也。丧者衣衰及所乗之车,贵贱同。孝子于亲一也。孔氏曰:端正也。吉时▯端服,身与袂同,以

译○嫂不抚叔,叔不抚嫂

【郑氏说:这是表示疏远和分别。澄说:嫂嫂对于叔伯,叔伯对于嫂嫂,活着时不互相问候,死了也不穿丧服,都是疏远他们的表现。所以在大敛的时候,不抚摸尸体。方氏认为抚是抚恤存留的意思。不解释这里的抚为抚摸尸体的抚,怀疑这不是记录礼制者的本意】

○君主不抚仆妾

【郑氏说:这是对卑贱者的简略。澄说:君主抚恤大夫和内命妇,大夫抚恤室老和侄娣,在家族中任职的称为仆,仆比室老卑贱,妾比侄娣卑贱,所以恩惠不及他们】

右记饭、袭、敛、踊、抚共十三节

丧冠的条带相连,用来区别吉礼和凶礼。三年的练冠,也是条带相连,右边缝合;小功以下的丧冠,左边缝合;缌麻冠用缲麻做缨带【属音烛,别音列,缝音逢,缲音澡】

【郑氏说:条带相连,是指通体弯曲的一条绳子,如果用布做武,垂下的部分做缨,连接到冠上,象征远古丧事简略。区别吉凶,是因为吉冠不条带相连。吉冠则缨和武使用不同的材料。右边缝合,是指右边开衩然后缝合,小功以下左边开衩,象征吉礼较轻。缲缨应当是缲麻带绖的缲,指加工布料来做缨带。孔氏说:这是说明丧冠轻重的制度,吉冠则缨和武各自分开,丧冠则缨和武共用材料。属是附着的意思,条带相连指一条绳子弯曲做武,垂下做缨,附着在冠上。三年练冠,是小祥之冠,虽然略微接近吉礼,也还是条带相连,与凶冠没有不同。吉冠则褶皱向上开衩缝向左,左为阳,阳代表吉;凶冠缝向右,右为阴,阴是丧事所崇尚的。小功以下较轻,所以缝合同吉礼一样向左。缌衰冠加工丝线不加工布,冠又用澡治缌布做缨带。山阴陆氏说:缲读如蚕缲的缲,缲缨是散丝缨,即说丝嫌不散】

大功以上散开带子

【郑氏说:小功缌麻较轻,一开始就绞紧。孔氏说:小敛之后,主人拜谢宾客,在序东披麻戴孝。小功以下都绞紧带子,大功以上散开。这带子垂下,不忍心立刻绞紧,等到成服时才绞紧】

○朝服十五升,去掉一半做成缌麻,加灰锡治【去音吕】

【郑氏说:缌麻的精粗与朝服相同,去掉一半则六百缕而防。又不用加工布料不加灰。孔氏说:缌麻在朝服十五升布之内,抽去一半,用七升半做成缌麻服的衰服。取缌布又加灰加工,则称为锡,说锡然滑易。说加灰锡,说明缌衰不加灰冶布。山阴陆氏说:《周书》成王防墠,上天子朝服八十物,唐叔、荀叔、周公、太公望朝服七十物,唐公、虞公、殷公、夏公朝服五十物,物指缕。据此升的精粗不同,郑氏说八十缕为升,举其精者。缌于缕加灰,锡于布加灰】

○大夫的哭吊,大夫戴弁绖。大夫参与殡礼,也戴弁绖。大夫有私丧的葛带,则对于兄弟的轻丧,也戴弁绖【与音预】

【郑氏说:弁绖,是大夫锡衰相吊的服饰。像爵弁而素色,加环绖,私丧是妻子之丧,轻丧是缌麻。大夫降等,穿吊服前往,不以私丧的末服临兄弟。孔氏说:指成服以后,大夫前往吊哭大夫,则身着锡衰,首加弁绖。若未成服前参与殡礼之时,身也戴弁服,而首加弁绖。私丧之葛,指妻子之丧,到卒哭以葛代麻之后,在这个时候遭遇兄弟的轻丧缌麻,大夫降一等,虽不服,以骨肉之亲,也着吊服弁绖前往,不以妻子私丧的末服临兄弟。若成服后,则穿锡衰;未成服之前,身着素裳,而首服弁绖】

○凡戴弁绖,其衰衣袖宽大

【郑氏说:弁绖服,是吊服。其衰,是锡衰、缌衰、疑衰。侈,是大。衣袖小的二尺二寸,大的半而益之,则侈袖三尺三寸。孔氏说:吊服首戴弁绖,身着锡衰、缌衰、疑衰。此三衰,大夫以上大作其袖;若士则其衰不宽大。故《周礼》司服有〇端、素端,说明士不宽大,故称端】

○执玉不穿麻,穿麻的不系绅,麻不加上采色。

【孔氏说:平常执玉行礼,不得服衰麻。聘礼已国君薨,至于主国,穿衰而出。”注云:“于是可以凶服将事。”彼执玉得服衰绖者,谓受主君小礼;若行聘享大事,则吉服自若。着麻要绖者,不得复着大带。故在丧以绖代绅,弁绖之麻不得加于〇衣纁裳之采也。郑氏说:麻指绖,绅是大带。丧以要绖代大带,采〇纁之衣,采者不麻。指戴弁绖者必服吊服。山阴陆氏说:据此,弁绖虽服皮弁,而绖非常服之弁欤?弁师王之皮弁防五采】

○端衰丧车都没有等级

【郑氏说:衣衰,言端者,〇端吉时常服,丧之衣衰,当如之丧车,恶车也。丧者衣衰及所乘之车,贵贱同。孝子于亲一也。孔氏说:端正也。吉时〇端服,身与袂同,以

二尺二寸爲正,而丧衣亦如之,以其缀六寸之衰于心前,故曰端衰。等等差也。丧之衣衰及恶车,天子至士制度同,无等差之别也。丧车凡五等:木车,始遭丧所乗;素车,卒哭所乗;薻车,旣练所乗;駹车,大祥所乗;漆车,禫所乗】

译二尺二寸作为标准,丧衣也是如此,因为将六寸宽的衰布缀在心前,所以称为端衰。这是指等级差别而言。丧服中的衰衣以及粗劣的车子,从天子到士人制度相同,没有等级差别的区别。丧车共有五等:木车,是刚遭丧时所乘坐的;素车,是卒哭时所乘坐的;薻车,是既练时所乘坐的;駹车,是大祥时所乘坐的;漆车,是禫时所乘坐的。

○古者贵贱皆杖,叔孙武叔朝见轮人,以其杖关毂而輠轮者,于是有爵而后杖也【朝音潮,輠胡瓦,胡罪,胡管三切】

【郑氏曰:记庶人失礼所由始也。叔孙武叔,鲁大夫,叔孙州仇也。轮人,作车轮之官。孔氏曰:关,穿也;輠,回也。作轮之人,以扶病之杖,关穿车毂中而回转其轮。于是有爵而后杖,以其爵位旣尊,其杖不鄙亵而许用也】

○爲长子杖则其子不以杖卽位。

【郑氏曰:辟尊者,孔氏曰:其子长子之子,祖在不厌,孙其孙得杖,但与祖同处,不得以杖卽位】

  爲妻父母在不杖不稽颡

【郑氏曰:尊者在,不敢尽礼于私丧。孔氏曰:此谓适子爲妻,父母见存,不敢爲妻杖,又不可爲妻稽颡。按:丧服,大夫爲适妇爲丧主,父爲己妇之主,故父在不敢爲妇杖。父没母存,爲妻虽得杖而不得稽颡,以杖与稽颡连文,不杖属父在,不稽颡属母在,故云父母在不杖不稽颡。而范宣子申礼论云:在有二义,一者生存爲在,二者旁侧爲在。此云母在,谓在母之侧爲妻不杖。按:爲母削杖,而问丧云:父在不敢杖,尊者在故也。是在谓在侧之在。此范氏之释,但父母在之文相连爲一,而父爲存在之在,母爲在侧之在,范义未安。山阴陆氏曰:适子爲妻,如此则庶子父虽在,以杖卽位可也】

  母在不稽颡稽颡者其赠也拜

【郑氏曰:言独母在于赠拜得稽颡,则父在赠拜不得稽颡。孔氏曰:前明父母俱在,故不杖不稽颡;此明父没母在爲妻,得有稽颡。寻常拜宾之法,母在爲妻子不稽颡,但父没母在,稍降杀于父。它人以物来赠,已其恩旣重,拜谢此赠之时得稽颡也,故云其赠也拜。方氏曰:父母在则爲妻不杖不稽颡,爲尊者厌,不敢尽礼于私丧也。父没母在爲妻亦不稽颡,则容杖矣,然于拜赠之时亦稽颡焉,凡以别于父在之时也】

○国禁哭,则止朝夕之奠。卽位,自因也。

【郑氏曰:禁哭,谓大祭祀时,虽不哭,犹朝夕奠。自因自用,故事。孔氏曰:止,谓止而不哭。自因,谓孝子于殡宫朝夕两奠之时,卽阼阶下位,自因其故事而设奠也】

  ○朝夕哭不帷

【郑氏曰:縁孝子心欲见殡肂也,旣出则施其防。鬼神尚幽闇也。孔氏曰:孝子朝夕进入庙门内哭位之时,除去殡宫帷,哭竟则帷之】

  无柩者不帷

【郑氏曰:谓旣葬也。棺柩已去,鬼神在室堂,无事焉,遂去帷。孔氏曰:葬后神主祔庙,还在室,则在堂,无事故不复用帷】

○童子哭不偯,不踊,不杖,不菲,不庐【偯,引岂切;菲,扶味切】

【郑氏曰:童子未成人,不能备礼也。当室则杖。孔氏曰:当室谓十五以上。若世子生则杖,故曽子问云:「子衰杖,成子礼也。」皇氏云:童子当室则备此五事。问丧云:「当室则免而杖,举重言也】

  右记冠衰绖杖哭凡十一节

  有殡闻外丧哭之它室

【郑氏曰:哭之它室,明所哭者异也。哭之爲位,孔氏曰:有殡,谓父母丧未葬,柩在殡宫者也。外丧,谓兄弟丧在逺者也。它室,别室。若闻外丧哭于殡宫,则嫌是哭殡于别室哭之,明所哭者爲新丧也】

入奠,卒奠,出,改服,卽位,如始卽位之礼。

【郑氏曰:谓后日之哭,朝入奠于其殡,旣乃更卽位,就它室,如始哭之时。孔氏曰:明日之朝,着重丧之服,入奠殡宫及下室,卒奠而出,改已重丧服,着新死未成服之服,即它室之位,如昨日闻丧卽位时也】

○大夫士将与祭于公,旣视濯而父母死,则犹是与祭也。次于异宫,旣祭释服,出公门外哭而归,其它如奔丧之礼。如未视濯,则使人告,告者反而后哭【与音预】

【郑氏曰:犹亦当爲由,次于异宫,不可以吉与凶同处也。使者反而后哭,不敢专已于君命也。孔氏曰:此明大夫士与祭于公而有私丧之礼,犹是与祭者,旣与祭于公,祭日前旣视濯之后而遭父母丧,则犹是吉礼而与于祭也。其时止次异宫,不可以吉与凶同处也。未视濯前遭父母之丧,则使人告君,必待告君者反而后哭父母也。庐陵胡氏曰

译古时候,无论贵贱都使用手杖。叔孙武叔上朝时看见轮人,用他的手杖穿过车毂并转动车轮,从此以后,只有拥有爵位的人才能使用手杖。

郑氏说:这是记载庶人失礼的起始原因。叔孙武叔是鲁国大夫,即叔孙州仇。轮人是制作车轮的官吏。孔氏说:关,是穿过的意思;輠,是回转的意思。制作车轮的人,用扶病的手杖,穿过车毂并回转车轮。从此以后,只有拥有爵位的人才能使用手杖,因为他们的爵位已经尊贵,他们的手杖不被视为鄙陋亵渎而被允许使用。

为长子持杖,那么他的儿子就不能持杖就位。

郑氏说:这是避开尊者。孔氏说:他的儿子是长子的儿子,祖父在世,孙子不被压制,孙子可以持杖,但与祖父同处,不能持杖就位。

为妻子持杖,如果父母在世,就不持杖也不稽颡。

郑氏说:尊者在世,不敢在私人丧礼中尽礼。孔氏说:这是指嫡长子为妻子,父母还在世,不敢为妻子持杖,又不可为妻子稽颡。按照丧服制度,大夫为嫡妇担任丧主,父亲为自己儿子的妻子担任丧主,所以父亲在世不敢为儿媳持杖。父亲去世母亲还在,为妻子虽然可以持杖但不能稽颡,因为持杖与稽颡连用,不持杖属于父亲在世的情况,不稽颡属于母亲在世的情况,所以说父母在世不持杖不稽颡。而范宣子在《申礼论》中说:“在”有两个含义,一是生存称为在,二是旁侧称为在。这里说母亲在,是指在母亲旁侧为妻子不持杖。按照为母亲削杖,而《问丧》说:父亲在世不敢持杖,因为尊者在世。这里的“在”是指在旁的在。范氏的解释,只是父母在世的文字连在一起,父亲是生存的在,母亲是在旁的在,范义并不妥当。山阴陆氏说:嫡长子为妻子,如果是这样,那么庶子即使父亲在世,持杖就位也是可以的。

母亲在世不稽颡,稽颡是在赠送礼物时的拜谢。

郑氏说:意思是只有母亲在世,在赠送礼物时的拜谢可以稽颡,那么父亲在世赠送礼物时的拜谢就不能稽颡。孔氏说:前面说明父母都在世,所以不持杖不稽颡;这里说明父亲去世母亲在世为妻子,可以有稽颡。平常拜谢宾客的方法,母亲在世为妻子不稽颡,但父亲去世母亲在世,稍微降低对父亲的礼节。其他人拿东西来赠送,自己的恩情已经深厚,拜谢这赠送的时候可以得到稽颡,所以说其赠也拜。方氏说:父母在世则为妻子不持杖不稽颡,因为被尊者压制,不敢在私人丧礼中尽礼。父亲去世母亲在世为妻子也不稽颡,那么可以持杖了,但在拜谢赠送的时候也稽颡,都是为了区别于父亲在世的时候。

国家禁止哭泣,就停止早晚的祭奠。就位,是沿袭旧例。

郑氏说:禁止哭泣,是指大祭祀的时候,虽然不哭,仍然早晚祭奠。自因自用,是旧例。孔氏说:止,是指停止而不哭。自因,是指孝子在殡宫早晚两次祭奠的时候,就阼阶下的位置,沿袭旧例而设奠。

早晚哭泣不挂帷帐。

郑氏说:因为孝子心里想看见殡柩,已经出来就施加防备。鬼神崇尚幽暗。孔氏说:孝子早晚进入庙门内哭位的时候,除去殡宫的帷帐,哭完就挂上帷帐。

没有棺柩的不挂帷帐。

郑氏说:是指已经安葬。棺柩已经离开,鬼神在室堂,没有事情,于是除去帷帐。孔氏说:安葬后神主附庙,还在室,就在堂,没有事故不再用帷帐。

童子哭泣不拖长声音,不跳跃,不持杖,不穿菲履,不居丧庐。

郑氏说:童子未成人,不能完备礼仪。当家则持杖。孔氏说:当家是指十五岁以上。如果世子出生则持杖,所以曾子问说:“子衰杖,成子礼也。”皇氏说:童子当家则具备这五件事。《问丧》说:“当家则免而杖,举重言也。”

右记冠衰绖杖哭凡十一节

有殡柩,听到外面的丧事,在别的房间哭泣。

郑氏说:在别的房间哭泣,说明所哭的人不同。哭之为位。孔氏说:有殡,是指父母丧事未葬,棺柩在殡宫。外丧,是指兄弟丧事在远方。它室,是别的房间。如果听到外丧在殡宫哭泣,那么怀疑是哭殡,在别的房间哭,说明所哭的是新丧。

进入祭奠,结束祭奠,出来,更换衣服,就位,如同开始就位时的礼仪。

郑氏说:是指后天的哭泣,早上进入他的殡宫祭奠,然后再次就位,到别的房间,如同开始哭的时候。孔氏说:第二天的早上,穿着重丧的衣服,进入殡宫及下室祭奠,结束祭奠出来,改变已重的丧服,穿着新死未成服的衣服,即它室之位,如同昨天闻丧就位时一样。

大夫士将要参与公室的祭祀,已经视察濯器而父母去世,那么仍然参与祭祀。住在别的宫室,祭祀完毕脱去祭服,走出公门外哭泣然后回家,其他如同奔丧的礼仪。如果还没有视察濯器,就派人报告,报告的人回来后才哭泣。

郑氏说:犹亦当为由,住在别的宫室,不可以吉与凶同处。使者回来后才哭,不敢专断于君命。孔氏说:这是说明大夫士参与公室祭祀而有私人丧事的礼仪,仍然参与祭祀者,已经参与公室祭祀,祭日前已经视察濯器之后而遭遇父母丧,那么仍然是吉礼而参与祭祀。那时只住在别的宫室,不可以吉与凶同处。未视察濯器前遭遇父母之丧,就派人报告君主,必须等待报告君主的人回来后才哭父母。庐陵胡氏说

:犹是,言自若也】

如诸父昆弟姑姊妹之丧,则旣宿,则与祭,卒事,出公门,释服而后归。其它如奔丧之礼,如同宫则次于异宫【郑氏曰:宿则与祭,出门乃解祭服,皆爲差缓也。孔氏曰:旣宿谓祭前三日将致齐之时,旣受宿戒,虽有期丧则与公家之祭。若诸父昆弟姑姊妹等同宫而死,则旣宿之后出次异宫。按前遭父母之丧,旣视濯而与祭,此期丧宿则与祭。前遭父母之丧,旣祭释祭服乃出公门,此期丧出门乃解祭服,以期丧缓于父母。山阴陆氏曰:归而后哭,亦以此】

译【“犹是”,意思是说保持常态】

如果是伯父、兄弟、姑母、姐妹的丧事,那么在已经住进丧次之后,就参加祭祀;祭祀完毕,走出公门,脱下丧服然后回家。其他情况如同奔丧的礼节,如果与死者同处一宫,就迁居到别的宫室。【郑氏说:住进丧次就参加祭祀,走出公门才脱下祭服,这都是因为礼节较父母之丧稍缓。孔氏说:‘既宿’是指祭祀前三天将要致斋的时候,既然接受了住进丧次的戒令,即使有期年之丧也参加公家的祭祀。如果伯父、兄弟、姑母、姐妹等同宫而死,那么在住进丧次之后,就迁居到别的宫室。按照前面的说法,遭遇父母之丧,在视察濯洗后就参加祭祀;这里期年之丧住进丧次就参加祭祀。遭遇父母之丧,祭祀完毕脱下祭服才走出公门;这里期年之丧走出公门才脱下祭服,因为期年之丧比父母之丧稍缓。山阴陆氏说:回家后然后哭泣,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凡异居,始闻兄弟之防,唯以哭对,可也。

【郑氏曰:恻怛之痛,不以辞言爲礼也。孔氏曰:此明异居,闻兄弟丧之礼。凡非一之辞,异居别所而始闻兄弟之丧,恻怛情重,不暇问余事,惟哭对使者于礼可也】

其始,麻散带绖,未服麻而奔丧,及主人之未成绖也,防者与主人皆成之,亲者终其麻带绖之日数。

【郑氏曰:散带垂,与居家同也。凡丧,小敛而麻防者,谓小功以下也。亲者大功以上也。防者及主人之节则用之,其不及亦自用其日数。孔氏曰:大功以上兄弟,其初闻丧始服麻之时,散垂要之带绖。若小功以下服制,则纠垂不散也。若闻丧未及服麻而卽奔丧,道路旣近,至在主人未成绖时,谓未小敛之前也。防者値主人成服之节,则与主人成之。亲者虽値主人成服,未即成之,必终竟其麻带绖,依礼日数满而后成服。奔丧之后,至三日而成服也。按:奔丧礼,闻丧卽袭绖绞带不散,彼谓有事未卽奔丧故也。又奔丧礼,至卽绞带不防垂,彼谓来迟,此卽来奔故,至犹防麻以见尸柩故也】

○闻兄弟之丧,大功以上,见丧者之乡而哭。

【郑氏曰:奔丧,节也。孔氏曰:此明奔兄弟丧之法。见丧者之鄕而哭,谓亲兄弟、同气及同堂兄弟也。奔丧礼云:齐衰望鄕而哭,大功望门而哭。谓降服大功者,如此则兄弟之名通轻重也】

○适兄弟之送葬者,弗及遇主人于道,则遂之于墓【郑氏曰:言骨肉之亲,不待主人也。孔氏曰:此兄弟通缌、小功也。适,徃也。谓徃送五服之亲,不及丧柩在家,主人葬竟已还,送葬之人値于路,不得随孝子归,仍自独徃于墓也】

  ○凡主兄弟之丧虽防亦虞之

【郑氏曰:丧事,虞祔乃毕。孔氏曰:防,谓小功缌麻。彼旣无主,虽服缌小功之防,亦爲之主。虞祔之祭,按《小记》云:大功者主人之丧有三年者,则必爲之再祭。郑注云:小功缌麻爲之练祭可也,与此不同者,彼承大功有三年者,此则缌小功有三年者,故至小祥同于三年,故主虞祔也。今此言防者,亦虞,但虞者谓无服者,朋友相爲亦虞祔也】

○姑姊妹,其夫死,而夫党无兄弟,使夫之族人主丧,妻之党虽亲,弗主。

【郑氏曰:此谓姑姊妹无子,寡而死也。夫党无兄弟,无缌之亲也。其主丧不使妻之亲,而使夫之族人。妇人外成,必宜得夫之姓类】

夫若无族矣,则前后家、东西家无有,则里尹主之【郑氏曰:丧无无主也,里尹、闾胥、里宰之属。诸侯吊于异国之臣,则其君爲主。里尹主之,亦斯义。孔氏曰:按《周礼》六遂之内,二十五家爲里,里置一宰,下士也】

  或曰主之而附于夫之党

【郑氏曰:妻之党自主之,非也。夫之党,其祖姑也。朱子曰:古法旣废,邻家里尹,决不肻祭它人之亲,则从宜而祀之,别室其可也】

○主妾之丧,则自祔至于练祥,皆使其子主之。其殡祭不于正室。

【郑氏曰:祔自爲之者,以其祭于祖庙。孔氏曰:妾旣卑贱,得主之者,谓女君死摄女君也。祔祭于祖姑,尊祖故自祔也。妾合祔于妾祖姑,无妾祖姑则祔于女君。虽摄女君,犹下正适,故殡之与祭不得在正室。妾祖姑无庙,于庙中爲坛祭之。若不摄女君之妾,则不得爲主,别爲坛,不在祖庙中,而子自主之也。方氏曰:妾之丧祔于妾祖姑之庙,故其夫自主而祔之,非尊妾也,尊祖而已。练祥则使其子者略之也。殡祭不于正室者,所以明嫡也。山阴陆氏曰:言主妾之丧则自祔,则妾之丧其主有不主者矣】

○士之子爲大夫,则其父母弗能主也,使其子主之,无子,则爲之置后【爲之云僞切】

【郑氏曰:大夫之子得用大夫之礼,而士不得也。置,犹立也。孔氏曰:士子身爲大夫,父身是士,故不可爲大夫丧主。使此死者之子爲主,以其是大夫适子,故得服大夫服爲之主也。若无适子,则以庶子当适处;若无庶子,则以族人之子当适处,皆得用大夫礼。此所置之后,谓暂爲丧主,假用大夫礼。若大宗子,则直爲立后,自然用大夫礼也。父是

译凡是兄弟分居两地,刚听到兄弟去世的消息,只需以哭泣回应,就可以了。

起初,麻带散垂,头绖系结,尚未正式穿戴丧服就奔赴丧事,等到主人还没有完成丧服穿戴时,服小功、缌麻等较轻丧服的人与主人一起完成穿戴,服大功以上较重丧服的人则按礼制规定的天数穿满麻带头绖。

听到兄弟去世的消息,服大功以上丧服的人,见到丧事所在的地方就哭泣。

前往参加兄弟的送葬,如果没能在路上遇到主人,就直接前往墓地。

凡是主持兄弟的丧事,即使是服小功、缌麻等较轻丧服的人,也要主持虞祭。

姑母或姐妹,她们的丈夫去世,而丈夫家族中没有兄弟,就让丈夫的族人主持丧事,妻子娘家的人即使关系亲近,也不主持。

丈夫家族如果没有族人,那么前后左右邻居也没有人,就由里尹主持丧事。

有人说由妻子娘家的人主持丧事,并将灵位附祭在丈夫家族的祖先庙中。

主持妾的丧事,从附祭到练祭、祥祭,都让妾的儿子主持。妾的殡殓和祭祀不在正室进行。

士的儿子成为大夫,那么他的父母就不能主持大夫的丧礼,让他的儿子主持,如果没有儿子,就为他立后嗣。

士,则不得主大夫丧。所以然者,父贵可以及子,故大夫之子得用大夫之礼;子贵不可以及父,故其父不得用大夫之礼】

译士人,就不能主持大夫的丧事。之所以这样,是因为父亲尊贵可以惠及儿子,所以大夫的儿子可以使用大夫的礼仪;儿子尊贵不能惠及父亲,所以他的父亲不能使用大夫的礼仪。

○大夫爲其父母兄弟之未爲大夫者之丧服如士服,士爲其父母兄弟之爲大夫者之丧服如士服【爲其云僞切】方氏曰:生者贵而死者贱,则其服从死者,嫌若临之故也;生者贱而死者贵,则其服从生者,嫌若僭之故也。郑氏曰:大夫虽尊,不以其服服父母兄弟,嫌若逾之也。士谓大夫庶子爲士者也。已卑,又不敢服尊者之服。今大夫丧礼逸与士异者,未得而备闻也。《春秋》传:齐晏桓子卒,晏婴麄衰斩苴绖带,杖菅屦,食粥,居倚庐,寝苫枕草。其老曰:“非大夫之礼也。”曰:“唯卿爲大夫。”此平仲之谦也,言已非大夫,故爲父服士服尔。麤衰斩者,其缕在齐斩之间,谓缕如三升半而三升不缉也。斩衰以三升爲正,微细焉,则属于麤也。然则士与大夫爲父服异者,有麤衰斩枕草矣。其爲母五升缕,而四升;爲兄弟六升缕,而五升乎?唯大夫以上乃能备仪尽饰,士以下则以臣服君之斩衰爲其父,以臣从君而服之;齐衰爲其母与兄弟,亦以勉人爲高行也。大功以下,大夫士服同。孔氏曰:大夫之父母兄弟或作士,或无官。今大夫若爲之着大夫之服,是自尊逾越父母兄弟也。士是大夫庶子者,若大夫适子虽未爲士,犹服大夫之服。王氏云:丧礼自天子以下无等。《春秋》之时,尊者尚轻简,丧服礼制遂坏,羣卿专政,晏子恶之,故服麤衰枕草于当时爲重。孟子谓三年之丧,齐防之服,飦粥之食,自天子达于庶人,三代共之。此记谓端衰丧车皆无等。平仲不以己之是駮人之非,逊辞以辟咎也。其大夫与士异者,大夫以上在丧敛时弁绖,士冠素委貌。石林叶氏曰:古者丧服大夫士必有异制,礼经皆不载。郑氏引晏平仲居桓子丧,其老以爲非大夫礼爲证。父母兄弟之未爲大夫者服士服,葢不欲以尊逾之也。而桓子亦大夫矣,晏氏之老以爲非大夫礼,则平仲之服,士服也。当时诸国葢多行短丧,而况其服?是以平仲矫之,不欲斥人之过,姑自抑答以卿,然后爲大夫。大夫与士之礼,其必以精麤爲辨欤?山阴陆氏曰:古者士服斩衰三升,寝苫枕块,则大夫麤衰斩,寝苫枕草,是欤?当晏子时,士僭大夫,大夫以上丧服益轻,故婴反古之道。家老视时,以爲非也。间传曰:斩衰三升,齐衰四升、五升、六升。齐衰四升,葢士以下则五升,大夫六升,诸侯、天子齐衰之别也。若斩衰则两等丧服,所谓衰三升,三升有半,三升有半,大夫以上服斩之衰欤】

  ○大夫之适子服大夫之服

【郑氏曰:仕至大夫,贤着而德成,适子得服其服,亦尊其适,象贤。孔氏曰:父官至大夫,适子虽未仕,得服大夫之服,爲其能象似父之贤也。皇氏云:大夫适子若爲士,爲其父唯服士服。郑注:仕至大夫,谓此子若仕官至大夫,始得服大夫服,以其贤德着成也。澄按:皇说疑非郑意】

○大夫之庶子爲大夫,则爲其父母服大夫服,其位与未爲大夫者齿【爲其云僞切】

【郑氏曰:虽庶子得服其服,尚德也。使齿于士,不可不宗适。孔氏曰:大夫庶子仕至大夫,由其身有德行,所以得服大夫之服。其行位之处,齿列于适子之下,年虽长于适子,犹在适子之下,使适子爲主。若年少于适子,则固在下,是宗适也。方氏曰:大夫之适子虽爲士,服大夫之服而不嫌于重者,适故也。至于庶子身爲大夫,虽服大夫之服,其位犹与未爲大夫者齿。葢长幼之序,不可以贵贱废故也】

○违诸侯之大夫不反服,违大夫之诸侯不反服【郑氏曰:其君尊卑异也。违犹去也。去诸侯,仕诸侯;去大夫,仕大夫,乃得爲旧君服。孔氏曰:去诸侯谓不便其君及辟仇也。之徃也,已本是诸侯臣,徃仕大夫,是自尊适卑,不可反服于前之尊君也。本是大夫臣,今仕诸侯,是自卑适尊,若犹服卑君,则爲新君之耻,故亦不反服旧君。若所仕尊卑敌,则反服旧君,服齐衰三月。方氏曰:或违尊而之卑,或违卑而之尊,皆不敢反服于旧君者,以尊卑异体故也。清江刘氏曰:此言违而仕者,则不反服旧君,避新君也

译○大夫为其父母兄弟中尚未成为大夫的人服丧,按照士的丧服规格;士为其父母兄弟中已成为大夫的人服丧,也按照士的丧服规格【“为”读作“伪”】。方氏说:活着的人尊贵而死去的人卑贱,那么服丧者就跟随死去者的身份,是嫌如果跟随活着者的身份,就好像凌驾于死者之上;活着的人卑贱而死去的人尊贵,那么服丧者就跟随活着者的身份,是嫌如果跟随死去者的身份,就好像僭越了。郑氏说:大夫虽然尊贵,但不以其大夫的丧服规格为其父母兄弟服丧,是嫌如果这样做,就好像逾越了礼制。士,是指大夫的庶子中身为士的人。自己地位卑下,又不敢穿尊贵者的丧服。如今大夫的丧礼中,那些与士不同的地方,未能完全听闻。《春秋》传记载:齐国晏桓子去世,晏婴穿着粗麻斩衰,系着苴绖和带子,拄着竹杖,穿着菅草鞋,喝粥,住在倚庐中,睡在草垫上,枕着草块。他的家老说:“这不是大夫的丧礼。”晏婴说:“只有卿才是大夫。”这是晏平仲的谦辞,说自己不是大夫,所以为父亲服士的丧服罢了。粗麻斩衰,其麻缕的粗细在齐衰和斩衰之间,指的是麻缕像三升半那样,而三升的麻布不加缉边。斩衰以三升麻为正,如果稍微细一些,就属于粗麻了。那么士与大夫为父亲服丧的不同之处,就在于粗麻斩衰和枕草块了。他们为母亲服丧,用五升麻缕,而实际用四升;为兄弟服丧,用六升麻缕,而实际用五升吗?只有大夫以上才能完备礼仪、尽显装饰,士以下则用臣子为君主服斩衰的规格来为父亲服丧,用臣子跟随君主的规格来服丧;为母亲和兄弟服齐衰,也是用勉力他人追求高尚行为的方式。大功以下的丧服,大夫和士相同。孔氏说:大夫的父母兄弟中,有的做了士,有的没有官职。如今大夫如果为他们穿大夫的丧服,就是自尊而逾越父母兄弟。士是大夫的庶子,如果大夫的嫡子虽然尚未做士,仍然穿大夫的丧服。王氏说:丧礼自天子以下没有等级差别。《春秋》时期,尊贵者尚且轻简,丧服礼制于是败坏,群卿专权,晏子厌恶这种情况,所以穿粗麻斩衰、枕草块,在当时算是重礼了。孟子说三年之丧,齐衰的丧服,稀粥的饮食,自天子到庶人,三代都共同实行。此篇记载说端衰、丧车都没有等级差别。晏平仲不因为自己正确而驳斥别人的错误,用谦逊的言辞来避免灾祸。大夫与士不同的地方,大夫以上在丧敛时戴弁冠系绖带,士戴素色的委貌冠。石林叶氏说:古代大夫和士的丧服必定有不同的制度,礼经中都没有记载。郑氏引用晏平仲居桓子丧,他的家老认为这不是大夫的丧礼作为证据。为父母兄弟中尚未成为大夫的人服士的丧服,大概是不想以尊贵逾越他们。而桓子也是大夫了,晏氏的家老认为这不是大夫的丧礼,那么晏平仲的丧服,就是士的丧服了。当时各国大概多行短丧,何况丧服呢?所以晏平仲矫正时弊,不想斥责别人的过错,姑且自我贬抑回答说只有卿才是大夫。大夫与士的礼制,必定是以精细和粗疏来区分吧?山阴陆氏说:古代士服斩衰三升麻,睡草垫枕土块,那么大夫服粗麻斩衰,睡草垫枕草块,是这样吗?在晏子时代,士僭越大夫,大夫以上的丧服更加轻简,所以晏婴反古之道。家老看当时情况,认为不对。《间传》说:斩衰三升麻,齐衰四升、五升、六升麻。齐衰四升麻,大概士以下用五升,大夫用六升,诸侯、天子齐衰的区别。如果斩衰则是两种等级的丧服,所谓衰三升,三升半,三升半,大夫以上服斩衰的丧服吗?

○大夫的嫡子穿大夫的丧服

【郑氏说:做官做到大夫,贤能显著而德行成就,嫡子得以穿大夫的丧服,也是尊重嫡子,象征继承父亲的贤能。孔氏说:父亲官至大夫,嫡子虽然尚未做官,得以穿大夫的丧服,是因为他能像似父亲的贤能。皇氏说:大夫的嫡子如果做了士,为其父亲只服士的丧服。郑注:做官做到大夫,是说此子如果做官做到大夫,才开始得以穿大夫的丧服,因为他的贤德显著成就。澄按:皇氏的说法怀疑不是郑氏的本意】

○大夫的庶子成为大夫,那么为其父母服大夫的丧服,他的位次与尚未成为大夫的人按年龄排列【“为”读作“伪”】

【郑氏说:即使是庶子得以穿大夫的丧服,是崇尚德行。让他按年龄排在士之中,不可不尊崇嫡子。孔氏说:大夫的庶子做官做到大夫,是因为自身有德行,所以得以穿大夫的丧服。他行位次之处,按年龄排在嫡子之下,年龄虽然比嫡子大,仍然在嫡子之下,让嫡子为主。如果年龄比嫡子小,则本来就在下面,这是尊崇嫡子。方氏说:大夫的嫡子虽然做了士,穿大夫的丧服而不嫌于重复,是因为他是嫡子。至于庶子自身成为大夫,虽然穿大夫的丧服,他的位次仍然与尚未成为大夫的人按年龄排列。大概长幼的次序,不可以因为贵贱而废弃的缘故】

○离开诸侯去投奔大夫,不返回为旧君服丧;离开大夫去投奔诸侯,不返回为旧君服丧【郑氏说:他们的君主尊卑不同。违,就是离开。离开诸侯,去诸侯那里做官;离开大夫,去大夫那里做官,才得以为旧君服丧。孔氏说:离开诸侯是指不便于侍奉其君以及躲避仇敌。之,往也,自己本来是诸侯的臣子,前往做大夫的臣子,这是从尊贵到卑贱,不可返回为以前的尊贵君主服丧。本来是大夫的臣子,如今做诸侯的臣子,这是从卑贱到尊贵,如果仍然为卑贱的君主服丧,就是新君主的耻辱,所以也不返回为旧君服丧。如果所侍奉的尊卑相等,则返回为旧君服丧,服齐衰三个月。方氏说:有的离开尊贵的去投奔卑贱的,有的离开卑贱的去投奔尊贵的,都不敢返回为旧君服丧,是因为尊卑不同的缘故。清江刘氏说:这是说离开而做官的人,就不返回为旧君服丧,是为了避开新君】

。然则违而未仕者,闻旧君之丧,则反服尔。《春秋传》所谓“未臣焉,有伐其国者,反死之可矣;旣臣焉而反死之,则不可。”郑▯云:“去诸侯仕诸侯,去大夫仕大夫,乃得爲旧君服。”非也】

译然而那些违背礼节而没有出仕的人,如果听说旧君的丧事,就应当返回去服丧。《春秋传》所说的“如果没有成为臣子,有人攻打他的国家,返回去为他效死是可以的;如果已经成为臣子却返回去为他效死,那就不可以了。”郑玄说:“离开诸侯去侍奉其他诸侯,离开大夫去侍奉其他大夫,才可以为旧君服丧。”这种说法是不对的。

○孔子曰:「管仲遇盗,取二人焉。上以爲公臣,曰:『其所与游辟也,可人也。』管仲死,桓公使爲之服,宦于大夫者之爲之服也,自管仲始也。有君命焉尔也。」

【郑氏曰:可人也。言此人可也。但居恶人之中,使之犯法,宦犹仕也。此仕于大夫,更升于公,与违大夫之诸侯同尔。礼不反服。孔氏曰:管仲于盗中简取二人,荐上以爲桓公之臣,谓此盗人所与交游,是邪辟之人,故爲盗。其人性行是堪可之人也。依礼仕于大夫,升爲公臣,不合爲大夫着服。管仲死,桓公使此二人着服。自此升爲公臣者,皆服宦于大夫之服。记失礼所由。山阴陆氏曰:爲其所爲主服,与违大夫之诸侯不同。葢世衰道微,君不能教,始服其师。君不能举,而所爲主者有服矣】

○外宗爲君夫人,犹内宗也【爲,云僞切,后同】

【郑氏曰:皆谓嫁于国中者爲君服斩,夫人齐衰,不敢以其亲服服至尊也。外宗谓姑姊妹之女、舅之女及从母皆是也。内宗五属之女也。其无服而嫁于诸臣者,从爲夫之君;嫁于庶人,从爲国君。孔氏曰:君内宗爲君悉服斩衰,爲夫人齐衰。则君外宗之女爲君及夫人与内宗同,故云犹内宗也。按礼,族人不敢以其戚戚君,则异族者亦不可以戚戚君,故不以其亲服服至尊也。郑知嫁于国中者,以经云爲君夫人是国人所称号,故也。国外当云诸侯,古者大夫不外取,故君之姑姊妹嫁于国内大夫爲妻,是其正也。舅之女及从母在国中非正也,诸侯不内取舅女及从母,不得在国中。诸侯虽曰外取舅及从母,元在它国,而舅之女及从母不得来嫁与己国卿大夫爲妻,以卿大夫不外取也。内宗外宗嫁在它国,皆爲本国诸侯服斩,或云在它国则不得也。此外宗与丧服外宗爲君别也,故郑注彼云外宗是君之外亲之妇,此外宗惟据君之宗】

○女君死,则妾爲女君之党服;摄女君,则不爲先女君之党服。

【郑氏曰:妾于女君之亲,若其亲然。孔氏曰:虽是徒从而,抑妾故爲女君党服,防觊觎也。摄女君差尊,故不爲先女君之党服。山阴陆氏曰:卽不言先,嫌女君或出】

右记,闻防、奔防、主防、服防,凡十六节。

诸侯使人吊,其次含襚赗临,皆同日而毕事者也,其次如此也【含,胡暗切;襚,音遂;赗,芳鳯切;临,如字】

【孔氏曰:诸侯使人吊邻国,先行吊礼。宣君命人以饮食爲急,故含次之;食后须衣,故襚次之;有衣卽须车马,故赗次之。君事旣毕,则臣行私礼,故临在后。事虽多,同一日毕也。郑氏曰:言五者相次同时】

○吊者卽位于门西,东面。其介在其东南,北面,西上。西于门主孤,西面。相者受命曰:“孤某使某请事。”客曰:“寡君使某,如何不淑?”相者入告,出曰:“孤某须矣。”吊者入,主人升堂,西面。吊者升自西阶,东面,致命曰:“寡君闻君之丧,寡君使某,如何不淑?”子拜稽颡。吊者降反位【相去声。郑氏曰:“吊者卽位于门西,立门外,不当门也。主孤西面,立于阼阶下也。相者受命,受主人命以出也。不言摈者,丧无接宾也。淑,善也。如何不善,言君痛之甚,使某吊也。称孤某者,其君名。君薨称子某,使人知适嗣也。须矣,不出迎也。子,孤子也。降反位者,出反门外位,无出字,脱。孔氏曰:此明吊礼,门西谓主国大门之西,凶事异于吉,故其介在东南,北面,西上,以使在门西故也。相者,相主人,传命者也。孤谓嗣子也。某爲嗣子之名,异于吉礼不出迎,故云须矣。主人升堂,谓从阼阶升也。子拜稽颡,不云孤某而称子者,客旣有事于殡,故称子以对殡之辞也,以下皆然。若对宾之辞则称孤某。郑云丧无接宾,故不言摈而言相,此对例尔。若通而言之,吉事亦云相,凶事亦称摈】

含者执璧,将命曰:“寡君使某含。”相者入告,出曰:“孤某须矣。”含者入,升堂,致命。子拜稽颡,含者坐,委于殡东南有苇席。旣葬蒲席,降出,反位。宰夫朝服,卽丧屦,升自西阶,西面坐,取璧,降自

译孔子说:“管仲遇到盗贼,从中选取了两人。向上推荐他们担任公室的臣子,说:‘他们交往的人都是邪僻之徒,但他们自身是可用之人。’管仲死后,齐桓公让这两人为他服丧,那些在大夫家任职的人为大夫服丧,就是从管仲开始的。这是因为有君主的命令。”

外宗为君和夫人服丧,与内宗相同。

女君去世,妾为女君的亲属服丧;如果妾摄行女君的职责,就不为先任女君的亲属服丧。

上述记载,涉及防止僭越、奔丧时的防止僭越、主丧时的防止僭越、服丧时的防止僭越,共十六节。

诸侯派人吊唁,其顺序是含、襚、赗、临,都在同一天完成,顺序就是这样。

吊唁者就位在大门西侧,面朝东。他的副使在他东南方,面朝北,以西边为上。在门西侧对着主人(嗣子),面朝西。相者接受主人命令说:“嗣子某某派我来请问吊唁之事。”客人说:“我们国君派我来,为何如此不幸?”相者进去禀告,出来传话说:“嗣子某某在此等候。”吊唁者进入,主人登上堂,面朝西。吊唁者从西阶登上堂,面朝东,传达辞命说:“我们国君听说您有丧事,派我来,为何如此不幸?”嗣子行拜礼,叩头至地。吊唁者走下堂,回到原位。

含者拿着玉璧,传达辞命说:“我们国君派我来行含礼。”相者进去禀告,出来传话说:“嗣子某某在此等候。”含者进入,登上堂,传达辞命。嗣子行拜礼,叩头至地。含者坐下,将玉璧放在灵柩东南角铺有苇席的地方。下葬后则用蒲席。含者走下堂,退出,回到原位。宰夫穿着朝服,穿上丧鞋,从西阶登上堂,面朝西坐下,拿起玉璧,从西阶

西阶以东。

【郑氏曰:含玉爲璧,制其分寸大小,未闻。言降出,反位,则是介也。春秋有旣葬归含赗襚,无讥焉,皆受之于殡宫,朝服告邻国之礼也。卽就也,以东藏于内也。孔氏曰:此明含礼,含者坐委所含之璧于殡之东南席上,未葬之前有苇席承之,旣葬以后则以蒲席承之。宰夫朝服,卽丧屦。宰谓上卿,夫衍字朝服者,吉服也,以邻国执玉而来,执玉不麻,故着朝服,不敢纯凶待邻国也。以在丧不可纯吉,故卽丧屦也。此遭丧已久,故嗣子亲受礼,宰着朝服。若新始遭丧,则主人不亲受,使大夫受于殡宫。此吊者旣爲上客,又赗者是上介,则此含者襚者当是副介、末介。但含襚于死者爲切,故在先陈之】

译西阶的东面。

【郑玄说:含玉称为璧,其尺寸大小的规定,未曾听说过。文中说降阶而出,返回原位,这就是副使。《春秋》中有既安葬后归返含玉、赗马、襚衣的记载,没有讥讽,都是这些物品在殡宫接受,穿着朝服告知邻国的礼节。即,就是;以东,指藏在东面。孔颖达说:这里阐明含礼,含礼是将所送的璧玉坐在殡宫东南的席上放下,未安葬之前用苇席承托,安葬之后则用蒲席承托。宰夫穿着朝服,即穿着丧屦。宰指上卿,夫是衍文,说朝服,是因为朝服是吉服,因为邻国拿着玉来,执玉不穿麻衣,所以穿朝服,不敢完全以凶服对待邻国。因为处在丧期不可完全穿吉服,所以穿着丧屦。这是遭遇丧事已久,所以嗣子亲自接受礼节,宰穿着朝服。如果是刚遭遇丧事,那么主人不亲自接受,派大夫在殡宫接受。这吊唁者既然是上客,又送赗礼的是上介,那么这送含礼、襚礼的应当是副介、末介。只是含礼、襚礼对死者更为迫切,所以先陈列】

襚者曰:「寡君使某襚。」相者入告,出曰:「孤某须矣。」襚者执冕服,左执领,右执要,入升堂,致命曰:「寡君使某襚。」子拜稽颡,委衣于殡东。襚者降,受爵弁服于门内霤,将命,子拜稽颡如初。受皮弁服于中庭,自西阶受朝服,自堂受▯端,将命,子拜稽颡皆如初。襚者降出,反位。宰夫五人举以东,降自西阶,其举亦西面【要一遥切】

【郑氏曰:委衣于殡东,亦于席上,所委璧之北,顺其上下,受襚者以服者,贾人也。其举亦西面,亦襚者委衣时,孔氏曰:此明襚礼。按上文含者称执璧,下文赗者称执圭,则此襚者当称执衣,不云者,文不备也。郑注「顺其上下」谓上者在前,下者在后也。云「委衣于殡东」,又云「受爵弁、受皮弁、▯端皆如初」,是皆在殡东,西面而向殡。今云「举者亦西面」,是亦如襚者西面也。其服重者使执而入,爵弁受于内霤,皮弁受于中庭,朝服受于西阶,▯端受于堂。旣受处不同,则陈于璧北,亦重者在南。凡诸侯相襚,衣数无文,据此其服有五。又先路襃衣不以襚,以外无文。山阴陆氏曰:所受服转卑,故其所授转高也。据爵弁服纁裳,皮弁服素积,▯端▯裳,爵弁服尊矣,受于门内霤;皮弁次之,受于中庭;朝服又次之,自西阶受;朝服▯端卑矣,自堂上受。】▯端】

上介赗,执圭将命曰:“寡君使某赗。”相者入告,反命曰:“孤某须矣。”陈乗黄大路于中庭,北辀。执圭将命。客使自下由路西。子拜稽颡,坐于殡东南隅。宰举以东【乗去声。郑氏曰:“辀,辕也,自率也。下谓马也。马在路之下。”觐礼曰:“路下四亚之。”客给使者入,设乗黄于大路之西。客入则致命矣。使或爲史。孔氏曰:“此明赗礼,乗黄谓马也,大路谓车也。陈四黄之马于大路之西,于殡宫中庭北辀者,大路辀辕北向也。”客使谓使客之从者爲客所使,故曰客使。自下由路西者,由左也。陈路北辕旣竟,赗客执圭升堂致命,而客之从者牵马设在车之西,大路亦使设之也。引觐礼证马爲下也。“四亚之”谓马四匹,亚次路车也。赗旣夕有奠,主于亲者,故兄弟赗奠。此诸侯相与旣防,故无奠。山阴陆氏曰:“犬马不上于堂,故执圭将命。”小行人圭以马,客使率马者也。自下自路下西之前,聘礼所谓率马者,自前西乃出是也。坐委于殡东,不言圭,尊圭也】

凡将命,鄕殡将命,子拜稽颡,西面而坐,委之。宰举璧与圭,宰人举襚,升自西阶,西面坐取之,降自西阶。赗者出,反位于门外【鄕,许亮切】

【郑氏曰:凡者,说不见者也。鄕殡将命,则将命时立于殡之西南,宰夫宰之佐也。此言宰举璧与圭,则上宰夫朝服,衍夫字赗者出,乃言反位门外,明礼毕将更有事。孔氏曰:此摠明从上以来吊、含、襚及赗,文不见者,鄕殡谓在殡之西南,东北面。将命旣毕,子拜稽颡之后,将命者来就殡东西面坐,委之。宰举璧与圭者,主人上卿坐举含者之璧与赗者之圭。宰夫举襚,谓宰之属官举此襚者之衣。宰与宰夫欲举时升自西阶,不敢当主孤之位,来鄕殡东席之东西鄕坐取之,降自西阶也。山阴陆氏曰:此吊仪也。始云“寡君使某吊”,已而曰“寡君使某含”,“寡君使某禭”,“寡君使某赗”,又曰“寡君有宗庙之事,不得承事,使一介老某相执绋”,则吊、临、含、襚、赗皆相将,赠赙亦应尔,而今不录,不与録也。玩好曰赠,货财曰赙】

上客临曰:「寡君有宗庙之事,不得承事,使一介老某相执綍。」相者反命曰:「孤某须矣。」临者入门右,介者皆从之,立于其左,东上。宗人纳宾,升受命于君,降曰:「孤敢辞吾子之辱,请吾子之复位。」客对曰:「寡君命其毋敢视宾客,敢辞。」宗人反命曰:「孤敢固辞吾子之辱,请吾子之复位。」客对曰:「寡君命某毋敢视宾客,敢固辞。」宗人反命曰:「孤敢固辞吾子之辱,请吾子之复位。」客对曰:「寡君命使臣某毋敢视宾客,是以敢固辞。」固辞不获命

译致襚的人说:“我们国君派我来致襚。”相礼的人进去禀告,出来回答说:“孤某在此等候。”致襚的人拿着冕服,左手拿着衣领,右手拿着衣腰,进入升堂,传达国君的命令说:“我们国君派我来致襚。”主君行拜礼并叩头至地,把衣服放在灵柩的东边。致襚的人走下台阶,在门内霤下接受爵弁服,将要传达命令,主君像刚才那样行拜礼并叩头至地。在中庭接受皮弁服,从西阶接受朝服,从堂上接受素端服,将要传达命令,主君都像刚才那样行拜礼并叩头至地。致襚的人走下台阶出去,回到原位。五名宰夫把衣服举起来向东,从西阶走下,他们举着衣服也面向西。

上介致赗,拿着玉圭传达命令说:“我们国君派我来致赗。”相礼的人进去禀告,出来回答说:“孤某在此等候。”在中庭陈列着驾四匹黄马的大路车,车辕向北。拿着玉圭传达命令。客使从下面沿着路的西边行走。主君行拜礼并叩头至地,坐在灵柩的东南角。宰夫把车马举起来向东。

凡是传达命令,都面向灵柩传达命令,主君行拜礼并叩头至地,面向西坐着,把东西放下。宰夫举起玉璧和玉圭,宰人举起致襚的衣服,从西阶登上,面向西坐着取走它们,从西阶走下。致赗的人出去,回到门外的原位。

上客来吊唁说:“我们国君有宗庙祭祀的事,不能亲自承当吊唁之事,派我这个老臣来协助执绋。”相礼的人出来回答说:“孤某在此等候。”吊唁的人进入门内右边,副使都跟随着他,站在他的左边,以东方为上。宗人接纳宾客,升堂接受国君的命令,走下来说:“孤某冒昧地推辞您屈尊前来,请您回到原位。”客人回答说:“我们国君命令我不敢以宾客自居,冒昧地推辞。”宗人出来回答说:“孤某冒昧地坚决推辞您屈尊前来,请您回到原位。”客人回答说:“我们国君命令我某不敢以宾客自居,冒昧地坚决推辞。”宗人出来回答说:“孤某冒昧地坚决推辞您屈尊前来,请您回到原位。”客人回答说:“我们国君命令使臣我某不敢以宾客自居,因此冒昧地坚决推辞。”坚决推辞没有获得允许。

,敢不敬从。客立于门西,介立于门左,东上。孤降自阼阶拜之,升哭,与客拾踊三。客出,送于门外,拜稽颡【綍音弗,拾其刼切】

译怎敢不恭敬地遵从。宾客站在门西,副使站在门左,以东方为上。我独自从东阶走下,向宾客行拜礼,然后登堂哭丧,与宾客一起跳跃三次。宾客退出,我在门外送行,行拜礼并叩头至地。

【郑氏曰:上客吊者也,临视也,言欲入视丧所不足而给助之,谦也,其实爲哭尔。临者入门右,不自同于宾客。宾三辞而称使臣,爲恭也。爲恭者将从其命,孤降自阼阶拜之,拜客谢其厚意,不迎而送,丧无接宾之礼。孔氏曰:此明吊、含、襚、赗旣毕,上客行临哭之礼,使一介老某相执綍者,一介谦辞,某者上客名也,相助也,谦言助主人执其葬綍。临者不敢自同宾,故入门右,从臣位也。宗人纳宾,升受命于君者,主国宗人掌礼,欲纳此吊宾,先受纳宾之命于主国嗣君也。降曰请复位者,宗人下阼阶,请客复门西客位也。反命者,反此客之辞命于嗣君也。曰孤敢固辞者,是宗人受嗣君之命以告客。前文云“孤某”,此直云“孤”者,客是使臣,不复称名也。前四礼客皆在门西,此临在门东者,前是奉君命而行,此是私礼,若聘礼私觌,故在门东。山阴陆氏曰:临应亲至,故其词如此。据寡君使某吊,使某含,使某襚,使某赗,不云不得承事,其遣上客亦以此赗称上介,亚于此欤?若陈乗黄大路于中庭,葢亦重礼也。言执绋容外,客临有丧而至者也。含不及敛,不及事矣。禭不及殡,不及事矣。赗不及葬,不及事矣。虽然,犹愈乎否。宾升受命于君,变子称君,容外客临有不及事,旣葬与逾年而后至也。《公羊传》曰:君薨称子某,旣葬称子,逾年称公。其曰“孤降自阼阶”,则子逾年可知,不名亦以此。《曲礼》曰:居丧之礼,升降不由阼阶】

○诸侯相禭,以后路与冕服,先路与襃衣不以襚【郑氏曰:不以己之正者施于人,以彼不以爲正也。后路,贰车,贰车行在后也。孔氏曰:襚,谓以物送死。用后路,谓上路之后次路也。冕服,谓上冕之后次冕也。先路襃衣,是己车服之上,不可以施人,以彼不以爲正服所用也。澄曰:冕服以禭,后路以赗,但言相襚者,包赗在其中也】

○妇人非三年之丧不逾封而吊,如三年之丧,则君夫人归。夫人其归也,以诸侯之吊礼;其待之也,若待诸侯然。夫人至,入自闱门,升自侧阶,君在阼。其宅如奔丧礼然。

【郑氏曰:逾封越境也。君夫人归奔父母丧也。其归也,以诸侯吊礼。其待之若待诸侯,谓夫人行道车服,主国致礼,入自闱门,升自侧阶,不自同于女宾也。宫中之门曰闱门,爲相通者也。侧阶,旁阶。其它,谓哭踊髽麻。孔氏曰:父母三年之丧,虽君之夫人归徃奔丧也,非三年丧则不归。女子出适爲父母期,云三年者,以本亲言也。按《丧大记》:夫人吊于大夫、士,入自大门,升自正阶。今此不然,以女子子是父母之亲,不可同于女宾之防也。主国之君在阼阶待之,不降阶而迎,言其它如奔丧礼。嫌夫人伍尊与卿大夫妻奔丧礼异,故明之。侧阶,谓东旁之旁阶】

  ○其国有君丧不敢受吊

【郑氏曰:辟其痛伤己之亲如君。孔氏曰:此谓国有君丧,而臣又有亲丧,则不敢受。它国宾来吊也,以义断恩,哀痛主于君,不私于亲】

  右记吊含禭赗临凡五节

大夫之丧,大宗人相,小宗人命▯,卜人作▯【相,息亮切。郑氏曰:卜葬及日也。相,相主人礼也。命▯,告以所问事也。作▯,谓▯火灼之以出兆。孔氏曰:大夫,谓卿大宗,谓大宗伯,小宗谓小宗伯。皇氏云:大小二宗,并是其君之职,来爲丧事,故宗伯肆师云:凡卿大夫之丧,相其礼。应氏曰:君臣一家也,君之丧,百官庀其职;大夫之丧,家臣庀其役,其广狭不同矣。君则防其私,而以国有司助之,其凡役则司徒供之,《少仪》听役于司徒是也。其赞相则大小二宗与卜人同之,宗伯肆师相礼是也。大小宗与卜人皆春官,而丧事同赞相之,葢君丧之用大宰、大宗、大祝,若《曾子问》所记是也,而亦以赞大夫之丧,其待之厚矣。夫臣子之丧,其力有不能尽具者,皆仰之于公,又俾有司赞其事,所谓体羣臣者,此类是也】

○大夫卜宅与葬日,有司麻衣、布衰、布带,因丧屦,缁布冠不蕤,占者皮弁。

【郑氏曰:有司,

译郑氏说:上客是来吊唁的,临视,是说想要进入丧所查看不足的地方并加以资助,这是谦辞,其实是为了哭丧。临者从门的右边进入,不把自己等同于宾客。宾客三次推辞并自称使臣,是为了表示恭敬。表示恭敬是因为将遵从主人的命令,孤从阼阶走下拜谢,拜客是感谢他的厚意,不迎接而只送别,因为丧礼中没有接待宾客的礼节。孔氏说:这里说明吊唁、含玉、襚衣、赗车都已经完毕,上客施行临哭的礼节,派一个使者老某去协助执绋,使者谦辞,某是上客的名字,意思是协助主人执持葬绋。临者不敢自同于宾客,所以从门右进入,跟随臣子的位置。宗人接纳宾客,上堂接受国君的命令,主国的宗人掌管礼仪,想要接纳这位吊唁的宾客,先向主国的嗣君接受接纳宾客的命令。走下台阶说“请复位”,是宗人从阼阶走下,请宾客回到门西的客位。反命,是把这位宾客的言辞命令回报给嗣君。说“孤敢固辞”,是宗人接受嗣君的命令来告诉宾客。前文说“孤某”,这里只说“孤”,是因为宾客是使臣,不再称呼名字。前四种礼节宾客都在门西,这里临唁在门东,是因为前面是奉君命而行,这里是私礼,就像聘礼中的私觌,所以在门东。山阴陆氏说:临唁应该亲自到来,所以他的言辞如此。根据寡君派某吊唁,派某含玉,派某襚衣,派某赗车,不说不能承事,他派遣上客也以此赗称为上介,仅次于这吗?如果陈设乘黄大路在中庭,大概也是重礼。说执绋容外,是宾客临唁有丧而至。含玉不及收敛,来不及做事了。襚衣不及殡殓,来不及做事了。赗车不及安葬,来不及做事了。虽然如此,还是比没有好。宾客上堂接受国君的命令,变称子为君,容许外客临唁有不及事,既葬与逾年而后至。《公羊传》说:国君去世称子某,既葬称子,逾年称公。这里说“孤降自阼阶”,那么子逾年可知,不称名也以此。《曲礼》说:居丧的礼节,升降不经过阼阶。

诸侯互相襚衣,用后路和冕服,不用先路和襃衣来襚【郑氏说:不把自己正式的东西施予别人,因为对方不把它当作正式的东西。后路,是贰车,贰车行驶在后面。孔氏说:襚,是说用物品送死。用后路,是说上路之后的次路。冕服,是说上冕之后的次冕。先路襃衣,是自己车服中最尊贵的,不可以施予别人,因为对方不把它当作正式服饰所用。澄说:冕服用来襚衣,后路用来赗车,只说互相襚衣,是因为赗车包含在其中了】

妇人如果不是三年的丧事,不越过国境去吊唁,如果是三年的丧事,那么国君夫人回去奔丧。夫人回去,按照诸侯的吊唁礼节;接待她,就像接待诸侯一样。夫人到达,从闱门进入,从侧阶登上,国君在阼阶。她的宅邸如同奔丧的礼节一样。

【郑氏说:逾封是越过国境。国君夫人回去奔父母丧。她回去,按照诸侯吊唁的礼节。接待她像接待诸侯,是说夫人行道的车服,主国致礼,从闱门进入,从侧阶登上,不把自己等同于女宾。宫中的门叫闱门,是相通的。侧阶,是旁阶。其他,是说哭踊髽麻。孔氏说:父母三年的丧事,即使是国君的夫人回去奔丧,如果不是三年丧就不回去。女子出嫁为父母服期年,说三年,是以本亲而言。按《丧大记》:夫人吊唁大夫、士,从大门进入,从正阶登上。现在这里不是这样,因为女子是父母的亲人,不可同于女宾的防范。主国的国君在阼阶接待她,不降阶迎接,说其他如奔丧礼。担心夫人尊位与卿大夫妻奔丧礼不同,所以明确说明。侧阶,是说东旁的旁阶】

其国有君丧不敢受吊

【郑氏说:避开其痛伤己之亲如君。孔氏说:这是说国有君丧,而臣又有亲丧,就不敢接受。他国宾客来吊唁,以义断恩,哀痛主于君,不私于亲】

右记吊含禭赗临凡五节

大夫的丧事,大宗人相礼,小宗人命〇,卜人作〇【相,息亮切。郑氏说:卜葬及日也。相,相主人礼也。命〇,告以所问事也。作〇,谓〇火灼之以出兆。孔氏说:大夫,谓卿大宗,谓大宗伯,小宗谓小宗伯。皇氏云:大小二宗,并是其君之职,来为丧事,故宗伯肆师云:凡卿大夫之丧,相其礼。应氏说:君臣一家也,君之丧,百官庀其职;大夫之丧,家臣庀其役,其广狭不同矣。君则防其私,而以国有司助之,其凡役则司徒供之,《少仪》听役于司徒是也。其赞相则大小二宗与卜人同之,宗伯肆师相礼是也。大小宗与卜人皆春官,而丧事同赞相之,葢君丧之用大宰、大宗、大祝,若《曾子问》所记是也,而亦以赞大夫之丧,其待之厚矣。夫臣子之丧,其力有不能尽具者,皆仰之于公,又俾有司赞其事,所谓体羣臣者,此类是也】

大夫卜宅与葬日,有司麻衣、布衰、布带,因丧屦,缁布冠不蕤,占者皮弁。

【郑氏说:有司,

卜人也。麻衣、白布深衣而着衰焉。及布带、缁布冠,此服非纯吉,亦非纯凶。皮弁则纯吉之尤者也。占者尊于有司卜求吉,其服弥吉。大夫、士朔服皮弁。孔氏曰:宅谓葬地,大夫尊,故得卜宅幷葬日。麻衣谓吉服,十五升之布。深衣、布衰谓以三升半布爲衰,长六寸,广四寸,缀于衣前当胷上。后又有负版,长一尺六寸,广四寸。白布深衣是吉,衰是凶。布带亦凶,缁布冠是吉,不蕤亦凶。故郑云:非纯吉,亦非纯凶也。因丧屦,因丧之绳屦也。缁布冠,古法不蕤,后代有蕤。此以凶事故特云不蕤。占者谓卜▯之人。山阴陆氏曰:据《士冠礼》筮日,有司如主人服,卽位于西方,东面北上。有司、羣吏、有事者也。郑氏谓卜人误矣】

译这是占卜的人。穿着麻衣、白布深衣,并佩戴丧服。还有布带、黑色布冠,这种服饰既不是纯粹的吉服,也不是纯粹的凶服。皮弁则是纯粹吉服中最为吉利的。占卜的人比一般官员更尊贵,因为占卜是为了求得吉利,所以他们的服饰越吉利越好。大夫和士在每月初一穿着皮弁。孔氏说:“宅”指的是葬地,大夫地位尊贵,所以可以占卜葬地以及安葬的日期。麻衣指的是吉服,用十五升的布制成。深衣和布制丧服,是指用三升半的布制作丧服,长六寸,宽四寸,缝在衣服前面胸口的位置。背后还有背版,长一尺六寸,宽四寸。白布深衣是吉服,丧服是凶服。布带也是凶服,黑色布冠是吉服,没有缨饰则是凶服。所以郑玄说:既不是纯粹的吉服,也不是纯粹的凶服。穿着丧鞋,即丧礼中穿的绳底鞋。黑色布冠,古法没有缨饰,后代有了缨饰。这里因为涉及凶事,所以特别指出没有缨饰。占卜的人,就是进行占卜的人。山阴陆氏说:根据《士冠礼》中占卜日期的记载,官员像主人一样穿着,站在西边,面向东,以北为上。官员、众吏,都是参与事务的人。郑玄认为占卜的人穿吉服是错误的。

如筮,则史练冠、长衣以筮,占者朝服。

【郑氏曰:筮者,筮宅也。谓下大夫若士也。筮史、筮人也。长衣、深衣,纯以素也。长衣、练冠,纯凶服也。朝服,纯吉服也。大夫、士日朝服以朝也。孔氏曰:士丧礼云:筮宅、卜日,士不合用卜,故用筮。以筮轻,故用纯凶服。占者用朝服也。按《士丧礼》:族长涖卜,及宗人吉服。彼谓士之卜礼服,▯端。此据筮礼,故朝服。按《士虞礼》注云:士之属吏爲其长吊服加麻。此史练冠、长衣者,此文含大夫,以其臣爲大夫,布带、绳屦。故史练冠、长衣,若士之卜,史当从吊服,不得练冠、长衣也】

○祝称卜葬虞子孙曰哀夫曰乃兄弟曰某卜葬其兄弟曰伯子某

【郑氏曰:祝称卜葬虞者,卜葬卜虞,祝称主人之辞也。孙谓爲祖后者称曰哀孙某,卜葬其祖某甫。夫曰乃某,卜葬其妻某氏。兄弟相爲卜称名而已。孔氏曰:谓卜葬择日而卜人祝▯所称主人之辞也。虞用葬日,故幷言葬虞。子卜葬父,则称哀子某,卜葬其父某甫。乃者言之助也。妻卑,故假助句以明夫之尊也。弟爲兄,则祝辞云某,卜葬兄伯子某。兄爲弟,则云某,卜葬其弟某。兄弟称名,则子孙与夫皆称名也】

○士丧有与天子同者三,其终夜燎,及乗人专道而行【乗去声】

【郑氏曰:乗人谓使人执引也。专道,人辟之。孔氏曰:柩迁之夜,须光明,故竟夜燎也。乗人,谓人引车,不用马也。旣夕礼云:属引,专道,谓丧在路不辟人也。三事爲重,故与天子同】

○升正柩,诸侯执綍五百人,四綍皆衔枚。司马执铎,左八人,右八人。匠人执羽葆,御柩。大夫之丧,其升正柩也,执引者三百人,执铎者左右各四人,御柩以茅【引,以愼切。郑氏曰:升正柩者,谓将葬朝于祖,正棺于庙也。五百人,谓一党之民。诸侯之大夫,邑有三百户之制。綍引同尔。庙中曰綍,在涂曰引,互言之。御柩者,居前道止之。大夫士皆二綍。孔氏曰:此明诸侯大夫送葬正柩之礼,执铎之差。将葬朝于祖庙,柩升庙之西阶。旣夕礼云:升自西阶,正柩于两楹间,是也。衔杖止喧嚣也。司马,夏官主武,故执金铎率众,左右各八人,夹柩以号令于众也。匠人,工人也,以鸟羽注于柄头如盖,谓之羽葆。匠人主宫室,故执羽葆居柩前,御行于道,指挥爲进止之节也。周礼丧祝御柩,谓王礼也。此云匠人,诸侯礼也。按周礼注:六乡主六引,六遂主六綍。此云执绋,应举六遂而言。党者,正取一党之人数尔。邑有三百户之制,谓小国中下大夫。其实大国下大夫亦三百户。《论语》伯氏騈邑三百,注云:伯氏,齐大夫,是齐爲大国,下大夫亦三百家也。方氏曰:大夫礼杀于诸侯,故以茅,取其色白,宜于凶礼,且以表哀素之心焉。楚军前茅,亦以兵凶器也】

○君若载而后吊之,则主人东面而拜,门右北面而踊,出待反,而后奠。

【郑氏曰:主人拜踊于宾位,不敢迫君也。君卽位,车东出待,不必君畱也。君反之,使奠。孔氏曰:臣丧朝庙,柩已下堂,载在柩车,而君来吊,居位于车。宋故主人在车西,东面而拜。门谓祖庙门也,右西邉也。若门外来,则右在东。此据车门内出,故右在西。孝子拜君竟,从位立近门内西邉,北面而哭踊爲礼也。出待者,孝子哭踊毕,而先出门待君。以君来则拜迎,去则拜送。今君吊事竟,不敢必君久畱,故孝子先出待君。出也,反而后奠者,君使人命孝子反还丧所,而后设奠,告柩知之。或谓此在庙载柩车时奠,谓反设祖奠也】

○大夫之丧旣荐马,荐马者哭踊。出乃包奠而读书【郑氏曰:嫌与士异,记之也。旣夕礼曰:包牲取下体。又曰:主人之史请读赗。孔氏曰:此明大夫将葬,柩朝庙后欲出之时也。按士丧礼下篇云:荐马凡有三。柩初出至祖庙设奠爲迁祖之奠,讫乃荐马一也。至日侧祖奠,又荐马二也。明日将行遣奠时,又荐马三也。此荐马下云:包奠而读书,于旣夕礼爲第三荐马时也。荐进也,马是牵车爲行之物。

译如果进行占筮,那么史官穿着练冠、长衣来进行占筮,主持占卜的人穿着朝服。

【郑氏说:占筮,是指占筮住宅。这里指的是下大夫或士。筮史,就是负责占筮的人。长衣,即深衣,用纯白色的布制成。长衣、练冠,是纯粹的凶服。朝服,是纯粹的吉服。大夫、士每天穿着朝服上朝。孔氏说:《士丧礼》中说:占筮住宅、占卜日期,士不适合使用占卜,所以使用占筮。因为占筮较轻,所以使用纯粹的凶服。主持占卜的人使用朝服。查考《士丧礼》:族长主持占卜,以及宗人穿着吉服。那是指士的占卜礼服,〇端。这里依据的是占筮的礼仪,所以穿着朝服。查考《士虞礼》注说:士的属吏为其长官穿吊服并加麻。这里史官穿练冠、长衣,是因为文中包含大夫,因为他的臣子是大夫,所以用布带、草鞋。因此史官穿练冠、长衣,如果是士的占卜,史官应当穿吊服,不能穿练冠、长衣】

○祝官在占卜安葬和虞祭时,称呼子孙为“哀”,称呼丈夫为“乃”,称呼兄弟为“某”,占卜安葬其兄弟时,说“伯子某”

【郑氏说:祝官称呼占卜安葬和虞祭,是指占卜安葬和虞祭,祝官称呼主人的言辞。孙子指为祖父后嗣的人,称为“哀孙某”,占卜安葬其祖父某甫。丈夫说“乃某”,占卜安葬其妻子某氏。兄弟互相为对方占卜,只称呼名字而已。孔氏说:是指在占卜安葬选择日期时,卜人祝官所称呼主人的言辞。虞祭使用安葬的日子,所以一并说安葬和虞祭。儿子占卜安葬父亲,就称“哀子某”,占卜安葬其父亲某甫。“乃”是语助词。妻子地位低,所以借助助词来表明丈夫的尊贵。弟弟为哥哥占卜,祝辞说“某”,占卜安葬哥哥伯子某。哥哥为弟弟占卜,就说“某”,占卜安葬其弟弟某。兄弟称呼名字,那么子孙和丈夫也都称呼名字】

○士的丧礼中有三件事与天子相同,一是整夜点燃火炬照明,二是乘坐由人拉的车,三是独占道路而行【“乘”读去声】

【郑氏说:乘人,是指派人拉着引车。专道,是指人们避开道路。孔氏说:灵柩迁移的夜晚,需要光明,所以整夜点燃火炬。乘人,是指人拉车,不使用马。《既夕礼》说:连接引车,独占道路,是指丧事在道路上不避让他人。这三件事很重要,所以与天子相同】

○将灵柩升上正位,诸侯的灵柩,五百人拉着引绳,四根引绳的人都含着枚。司马拿着铎,左边八人,右边八人。匠人拿着羽葆,引导灵柩。大夫的丧礼,将灵柩升上正位时,拉引绳的有三百人,拿铎的左右各四人,用茅草引导灵柩【“引”,音以愼。郑氏说:升正柩,是指将要安葬时朝拜祖庙,将棺材端正地放在庙中。五百人,是指一党的民众。诸侯的大夫,封邑有三百户的规制。綍和引是一样的。在庙中叫綍,在路上叫引,互相代称。御柩的人,在前面引导停止。大夫和士都是两根引绳。孔氏说:这里说明诸侯和大夫送葬端正灵柩的礼仪,以及拿铎的差别。将要安葬时朝拜祖庙,灵柩升上庙的西阶。《既夕礼》说:从西阶升上,将灵柩端正地放在两楹之间,就是这样。衔枚是为了制止喧嚣。司马,是夏官主管武职,所以拿着金铎率领众人,左右各八人,夹着灵柩向众人发号施令。匠人,是工匠,将鸟羽插在柄头像伞盖一样,叫做羽葆。匠人主管宫室,所以拿着羽葆在灵柩前面,引导在道路上行走,指挥作为前进停止的节拍。《周礼》丧祝引导灵柩,是指天子的礼仪。这里说匠人,是诸侯的礼仪。查考《周礼》注:六乡主管六引,六遂主管六綍。这里说执绋,应该是举六遂而言。党,是正取一党的人数。封邑有三百户的规制,是指小国的中下大夫。其实大国的下大夫也是三百户。《论语》伯氏騈邑三百,注说:伯氏,是齐国的大夫,这是齐国作为大国,下大夫也是三百家。方氏说:大夫的礼仪比诸侯简省,所以用茅草,取其颜色白,适合凶礼,而且用来表示哀素之心。楚军的前茅,也是因为兵器是凶器】

○国君如果是在灵柩装上灵车之后才来吊唁,那么主人就面向东拜谢,在门右边面向北跳跃哭泣,出门等待国君返回,然后才设奠。

【郑氏说:主人在宾客的位置拜谢和跳跃哭泣,不敢逼近国君。国君就位,车向东开出等待,不一定等国君停留。国君返回后,才设奠。孔氏说:臣子的丧事朝拜祖庙,灵柩已经下堂,装在灵车上,而国君来吊唁,坐在车里。宋故主人在车西,面向东拜谢。门是指祖庙的门,右边是西边。如果从门外来,那么右边在东。这里依据的是从车门内出来,所以右边在西。孝子拜谢国君完毕后,从位置站立靠近门内西边,面向北哭泣跳跃行礼。出待,是指孝子哭泣跳跃完毕后,先出门等待国君。因为国君来就拜迎,去就拜送。现在国君吊唁完毕,不敢确定国君长久停留,所以孝子先出门等待国君。出,是指返回后才设奠,国君派人命令孝子返回丧所,然后设奠,告知灵柩知道。或者认为这是在庙中装灵车时设奠,是指返回设祖奠】

○大夫的丧礼已经荐马,荐马的人哭泣跳跃。出门后才包裹祭品并宣读赠礼文书【郑氏说:担心与士不同,所以记录下来。《既夕礼》说:包裹牲体取下体。又说:主人的史官请求宣读赠礼。孔氏说:这里说明大夫将要安葬,灵柩朝拜祖庙后想要出门的时候。查考《士丧礼》下篇说:荐马共有三次。灵柩初次出门到祖庙设奠作为迁祖之奠,完毕后荐马一次。到日侧祖奠,又荐马一次。第二天将要出发遣奠时,又荐马一次。这里荐马下面说:包裹祭品并宣读文书,在《既夕礼》中是第三次荐马的时候。荐,是进献,马是拉车行走的东西。

孝子见进荐马,是行期已至,故感之而哭踊。马出乃取遣奠牲下体包裹之以遣送行也。苞者,象旣飨而归宾俎。士则羊豕各三个,必取下体者,下体能行,亦示将行也。有遣车者,亦先包之。书谓凡送亡者赗入椁之物书也。读之者,省録之也。注引读赗,赗犹送者人名也】

译孝子看见进献的荐马,知道出行的日期已经到了,因此感动得哭泣并捶胸顿足。马匹送出后,便取出遣奠用的牲肉下体,包裹起来作为遣送之物随葬。所谓“苞”,是象征祭祀结束后将宾客的俎肉归还。士的规格是羊和猪各三个,一定要取下体,是因为下体能够行走,也象征着即将出行。有遣车的,也先将其包裹起来。《书》中所说的,凡是送葬者赠送入椁的物品都要记录在册。所谓“读之”,就是省视并记录这些物品。注中引用“读赗”,这里的“赗”是人名,意为送葬者。

○或问于曾子曰:「夫旣遣而包其余,犹旣食而裹其余与?君子旣食则裹其余乎?」曾子曰:「吾子不见大飨乎?夫大飨旣飨,卷三牲之俎,归于宾馆,父母而宾客之所以爲哀也。子不见大飨乎【夫音扶,遣弃战切,与音余,卷轨转切】

【郑氏曰:言遣旣奠,而又包之,是与食于人,已而裹其余将去,何异与?君子宁爲是乎?言伤亷也。旣飨,归宾俎,所以厚之。言父母家之主,今宾客之,是孝子哀亲之去也。孔氏曰:夫飨宾客旣毕,主人敛三牲俎上之肉,归于宾馆。已家父母今日旣去,遂同宾客之防,是孝子所以悲哀也。重结前文以语或人】

○遣车视牢具,防布輤四面有章,置于四隅【章音障。郑氏曰:言车多少,各如所包遣奠牲体之数也。然则遣车载所包遣奠而藏之者与?遣奠天子大牢,包几个;诸侯亦大牢,包七个;大夫亦大牢,包五个;士少牢,包三个。大夫以上乃有遣车。輤其葢也,四面皆有章,蔽以隐翳牢肉。孔氏曰:遣车,送葬载牲体之车也。牢具,遣奠所包牲牢之体,贵贱各有数也。一个爲一具,取一车载之,故云视牢具。诸侯大夫位尊,虽无三命,则有车马之赐;及天子上士三命,皆得有遣车。诸侯士以下贱,故无遣车也。防布輤者,以麄布爲上葢,四面有物章之,入圹,置于椁之四隅】

○载粻有子曰:「非礼也。丧奠脯醢而已。」

【郑氏曰:粻,米粮也。言死者不食粮也。遣奠本无黍稷。孔氏曰:遣车载粻,有子讥其爲失。遣奠之馔无黍稷,故遣车不合载粻。丧奠脯醢而已,亦有子之言。言遣奠用牲体,是脯醢之义。然旣夕士礼藏筲有黍稷麦者,遣奠之外别有也。澄曰:有子之意,言常时丧奠只用脯醢而已者,葢以死者不食粮也。故遣奠亦只用牲体而不用黍稷。牲体与常时脯醢之义同,皆是用肉】

○大夫不揄绞,属于池下【揄,音遥;绞,户交切;属,音烛】

【郑氏曰:谓池饰也。揄揄翟也。采青黄之间曰绞。属犹系也。人君之柳,其池系绞缯于下而画翟雉焉,名曰振容。又有铜鱼在其间。大夫去振容,士去鱼。此无人君及士亦烂脱。孔氏曰:此明大夫葬时车饰。诸侯以上则画揄翟于绞属,于池下。若大夫降下,人君不得画以揄绞属,于池下。其池上则画于揄,得有揄绞也。故丧大记,士亦有揄绞,与大夫同,但不得属于池下】

○鲁人之赠也,三▯二纁,广尺,长终幅【广,古旷切;长,直亮切。郑氏曰:“言失之也。”《士丧礼》下篇曰:“赠用制币,▯纁束。”孔氏曰:“记鲁失也。赠,谓以物送亡人于椁中。鲁人虽三▯二纁,而用广尺,长终幅,不复丈八尺,则失礼也】

○醴者,稻醴也。瓮、甒、筲、衡,实见间,而后折入【甒,音武;筲,所交切;衡,戸刚切;间,如字;折,之设切】

【郑氏曰:此谓葬时藏物也。衡当爲桁,所以庋瓮甒之属,声之误也。实见间藏于见外椁内也。折承席也。孔氏曰:此是送葬所藏之物,醴是稻米所爲。瓮者盛醯醢,甒者盛醴酒,筲者盛黍稷。衡者以大木爲桁,置于地,所以庋举瓮甒之属。实见间者,见谓棺外之饰,言实此瓮甒筲等于见外椁内二者之间也。实物椁内旣毕,然后以承席加于椁上。按旣夕礼,乃窆藏器于旁,加见。注云:器用器役器也。加见者,器在见内也。又云:藏苞筲于旁。注云:在见外也。则见内是用器役器,见外是明器也。此是士礼,大夫以上则有人器、明器也。人器实,明器虚。按旣夕礼注云:折犹庋也。方凿连木爲之,葢如牀而缩者三,横者五,无箦。窆事毕,加之圹上,以承抗席,故谓承席。陆氏德明曰:见棺衣也。贾氏曰:见棺饰也。饰则帷荒,以帷荒加于柩棺,柩不复见,唯见此帷荒,故名帷荒爲见。山阴陆氏曰:以实见间,非止此四物,以此四物该之。衡读如字,其桁之横者也】

○非从柩与反哭,无免于堩【免,音问;堩,古邓切】

【郑氏曰:言丧服出入,非此二事,皆冠也。免所以代冠,人于道路不可以无饰。堩道

译有人问曾子说:“既然已经遣奠,却把剩下的包裹起来,这难道就像吃过了饭再把剩下的裹起来带走吗?君子吃过了饭会把剩下的裹起来带走吗?”曾子说:“您没看见大飨礼吗?大飨礼结束后,把三牲的俎卷起来,送回宾馆,这是父母对待宾客所表现出的哀戚之情。您没看见大飨礼吗?”

遣车的数量比照遣奠所包牲体的数量,用粗布做车盖,四面有遮蔽物,放在四角。

有子说:“在遣车上装载米粮是不合礼的。丧礼的奠祭只用干肉和肉酱罢了。”

大夫的柳车不悬挂振容,系在池饰的下面。

鲁国人赠送的币帛,是三束纯帛和二束浅红色帛,宽一尺,长到整幅。

醴是稻米酿的甜酒。瓮、甒、筲、桁,放在棺饰外面和椁里面的空隙之间,然后放入承席。

如果不是跟随灵柩出葬或返回祖庙哭祭,就不戴免冠出入街巷。

路。孔氏曰:从柩,谓孝子送葬从柩去时;反哭,谓孝子葬竟还时。道路不可无饰,得免而行。非此二条,不得免于道路也。若葬还反哭在路,则着冠;至郊乃着免。故小记云:逺葬者比反哭皆冠,及郊而后免。是也】

译路。孔氏说:“从柩”,是指孝子送葬时跟随灵柩出发的时候;“反哭”,是指孝子安葬完毕返回的时候。道路上不可没有装饰,所以可以戴着免而行。如果不是这两种情况,就不能在道路上戴着免。如果安葬后返回哭祭时在道路上,就戴着冠;到了郊外才戴上免。所以《小记》说:“送葬路途远的,等到反哭时都戴着冠,到了郊外才戴上免。”就是这样。

○吊非从主人也。四十者执綍,鄕人五十者从反哭。四十者待盈坎。

【郑氏曰:言吊者必助主人之事,从犹随也。成人二十以上至四十,丁壮时,非鄕人则长少皆反优逺也。孔氏曰:吊丧者本是来助事,非爲空随从主人而已。旣助主人,故使年二十以上至四十强壮者皆执绋。鄕人,同鄕之人也。五十始衰,故待主人窆竟反哭,从孝子反也。四十强壮不得卽反,故待土满坎而反。若非鄕人,则无问长少皆从主人归】

相趋也,出宫而退;相揖也,哀次而退;相问也,旣封而退;相见也,反哭而退;朋友虞附而退【封,音窆,又如字】

【郑氏曰:此吊者恩薄厚、去迟速之节也。相趋,谓相闻姓名,来防丧事也。相揖,尝会于它也。相问,尝相惠遗也。相见,尝执挚相见也。附,皆当爲祔。孔氏曰:相趋本不相识,情旣轻,故柩出庙之宫门而退。相揖,恩微深,故待出至大门外哀次而退。相问,恩转深,故窆竟而退。相见,恩转厚,故葬竟孝子反哭至家而退。朋友畴昔情重,故至主人虞祔乃退。然与死者相识,亦当有吊礼。知生者吊,知死者伤。注云:吊则知是吊生人也】

右记葬前卜宅以后之事,凡十三节。

士三月而葬,是月也卒哭。大夫三月而葬,五月而卒哭。诸侯五月而葬,七月而卒哭。士三虞,大夫五,诸侯七【郑氏曰:尊卑恩之差也。天子至士,葬卽反虞。孔氏曰:大夫以上葬与卒哭异月者,以其位尊,念亲哀情于时长逺。士职卑位下,礼数未申,故葬罢卽卒哭。檀弓云:葬日虞,弗忍一日离也。不显尊卑,是贵贱同然。山阴陆氏曰:卒哭迟速不同,则以其德服丧有隆杀也】

○上大夫之虞也,少牢;卒哭,成事附,皆大牢。下大夫之虞也,犆牲;卒哭,成事附,皆少牢【少、大皆去声,犆音特】

【郑氏曰:卒哭成事附,言皆则卒哭成事附,与虞异矣。下大夫虞以犆牲,与士虞礼同。与孔氏曰:上大夫平常吉祭用少牢,虞依常礼也。卒哭谓之成事,成吉事也。附,附庙也。二祭皆大,并加一等,用大牢也。下大夫吉祭用少牢,虞祭降一等,用特牲。卒哭附依常吉祭礼。郑以士虞礼云:三虞卒哭,它用刚日。先儒以此三虞卒哭同是一事,郑以此虞与卒哭其牢旣别,明卒哭与虞不同也。方氏曰:位有上下,故礼有隆杀。山阴陆氏曰:礼士虞用特豕,今下大夫之虞亦云特牲,则容父爲士,子爲下大夫,其祭如此。于上大夫言父爲大夫,于下大夫言父爲士,相备也】

  ○重旣虞而埋之【重平声】

【郑氏曰:就所倚处埋之。孔氏曰:按旣夕礼,初丧朝祢庙,重止于门外之西,不入,谓将向祖庙,若过之然也。明日自祢庙随至祖庙庭,厥明将出之时,重出自道左倚之,就所倚之处埋之,谓于祖庙门外之东也】

○畅臼以椈,杵以梧,枇以桑,长三尺,或曰五尺。毕用桑,长三尺,刋其柄与末【畅,勅亮切;臼,其救切;椈,弓六切;杵,昌吕切;枇,音匕;长,直亮切。郑氏曰:臼杵所以捣郁也。椈,柏也。枇所以载牲体者,此谓丧祭、吉祭。枇用棘,毕所以助主人载者。刋犹削也。孔氏曰:此明吉凶畅臼及枇毕之义。畅谓郁鬯也。椈,柏尔雅释木文。梧,桐也。以柏爲臼,以桐爲杵,捣鬰鬯爲柏香,桐洁白于神爲宜也。牲体从镬以枇升之于鼎,从鼎以枇载之于俎。知吉祭枇用棘者,特牲记枇用棘心是也。主人举肉则用毕,助主人举肉用桑者,亦丧祭也。吉时亦用棘,末头亦削之,枇亦当然。长乐陈氏曰:匕之别有四,有黍稷之匕,有防匕,有丧匕。三匕以棘,丧匕以桑。廪人之所摡,黍稷之匕也。饔人之所摡,牲体之匕也。牲体之匕,挑匕也。其制则黍稷之匕小于挑匕,挑匕小于防匕。何则敦之量不过三豆,而高不过一尺,则黍稷之匕小矣。挹之以挑匕,然后注于防匕者三,则防匕大矣。畋器曰毕,祭器亦曰毕,皆象毕星也。诗曰:兕觥其觩,角弓其觩,有觩棘匕,有捄天毕。捄者曲而长也,则毕之状可知矣。郑氏云:毕状如匕。

译吊唁者并非仅仅跟随主人而已。四十岁以下的壮年人负责牵引灵车的绳索,同乡中五十岁以上的人跟随孝子返回家中哭祭。四十岁以下的人要等到墓穴填土完毕才返回。

【郑玄说:意思是吊唁者必定要协助主人办理丧事,“从”即跟随的意思。成年男子二十岁以上到四十岁,正值壮年,如果不是同乡人,那么无论长幼都因为关系疏远而早早返回。孔颖达说:吊丧的人本来是来协助办事的,并非只是空空地跟随主人而已。既然协助主人,所以让二十岁以上到四十岁的壮年人都去执绋。同乡人,指同乡的人。五十岁开始衰老,所以等待主人下葬完毕返回哭祭时,跟随孝子返回。四十岁的壮年人不能立即返回,所以等到土填满墓穴后才返回。如果不是同乡人,那么不论长幼都跟随主人回家】

彼此只是听说姓名而前来吊唁的,灵柩出了宗庙大门就退去;彼此曾经互相作揖的,等到灵柩出到大门外哀次之处才退去;彼此曾经互相问候馈赠的,等到下葬完毕才退去;彼此曾经执礼相见过的,等到孝子反哭回家才退去;朋友则等到虞祭和祔祭完毕才退去【“封”音同“窆”,也读原音】

【郑玄说:这是吊唁者根据恩情深浅、离去迟速的礼节。相趋,指彼此只闻姓名,前来参加丧事。相揖,指曾经在其他场合会见过。相问,指曾经互相馈赠。相见,指曾经执礼相见。附,都应当是“祔”。孔颖达说:相趋原本不相识,情分既轻,所以灵柩出了宗庙的宫门就退去。相揖,恩情稍深,所以等到出到大门外哀次之处才退去。相问,恩情更深,所以下葬完毕才退去。相见,恩情更厚,所以葬毕孝子反哭回家才退去。朋友往日情分重,所以等到主人虞祭和祔祭才退去。然而与死者相识,也应当有吊唁的礼节。知道生者吊唁,知道死者悲伤。注解说:吊唁则知道是吊唁生者】

右边记载的是葬前占卜墓地以后的事情,共十三节。

士人三个月后下葬,当月举行卒哭祭。大夫三个月后下葬,五个月后举行卒哭祭。诸侯五个月后下葬,七个月后举行卒哭祭。士人举行三次虞祭,大夫五次,诸侯七次【郑玄说:这是尊卑恩情的差别。从天子到士人,下葬后立即返回举行虞祭。孔颖达说:大夫以上下葬与卒哭不在同一月,是因为地位尊贵,思念亲人的哀情长久。士人职位卑微,礼数未全,所以下葬完毕立即举行卒哭祭。《檀弓》说:下葬当天举行虞祭,不忍心让亲人离开一天。不显示尊卑,是贵贱相同的。山阴陆佃说:卒哭的早晚不同,是因为德行服丧有隆杀的区别】

○上大夫举行虞祭,用少牢;举行卒哭祭、成事祭和祔祭,都用大牢。下大夫举行虞祭,用特牲;举行卒哭祭、成事祭和祔祭,都用少牢【“少”、“大”都读去声,“犆”音同“特”】

【郑玄说:卒哭、成事、祔祭,说“皆”则卒哭、成事、祔祭,与虞祭不同。下大夫虞祭用特牲,与士虞礼相同。孔颖达说:上大夫平常吉祭用少牢,虞祭依常礼。卒哭称为成事,是成就吉事。附,是祔庙。这两次祭祀都用大牢,比平常加一等,用大牢。下大夫吉祭用少牢,虞祭降一等,用特牲。卒哭和祔祭依平常吉祭礼。郑玄根据《士虞礼》说:三次虞祭和卒哭,其他用刚日。先儒认为这三虞卒哭是同一件事,郑玄认为虞祭与卒哭的牺牲既不同,说明卒哭与虞祭不同。方悫说:地位有上下,所以礼节有隆杀。山阴陆佃说:礼制士虞用特豕,现在下大夫的虞祭也说特牲,那么可能是父亲是士,儿子是下大夫,其祭祀如此。在上大夫处说父亲是大夫,在下大夫处说父亲是士,互相补充】

○重器在虞祭后埋掉【“重”读平声】

【郑玄说:在原来倚放的地方埋掉。孔颖达说:按照《既夕礼》,初丧时朝见祢庙,重器停在门外西边,不进入,意思是将要前往祖庙,好像经过一样。第二天从祢庙跟随到祖庙庭院,第二天将出祖庙时,重器从道路左边取出倚放,就在倚放的地方埋掉,即在祖庙门外东边】

○盛郁鬯的臼用椈木,杵用梧桐木,枇用桑木,长三尺,有的说五尺。毕也用桑木,长三尺,削去柄和末端【“畅”音“勅亮切”;“臼”音“其救切”;“椈”音“弓六切”;“杵”音“昌吕切”;“枇”音“匕”;“长”音“直亮切”。郑玄说:臼和杵是用来捣郁鬯的。椈,是柏树。枇是用来承载牲体的,这里指丧祭和吉祭。枇用棘木,毕是用来帮助主人承载的。刋,即削。孔颖达说:这里说明吉凶畅臼及枇毕的意义。畅指郁鬯。椈,是柏树,《尔雅·释木》文。梧,是桐树。用柏树做臼,用桐树做杵,捣郁鬯为柏香,桐洁白,对神灵适宜。牲体从镬用枇升到鼎,从鼎用枇载到俎。知道吉祭枇用棘,是《特牲记》枇用棘心。主人举肉则用毕,帮助主人举肉用桑木的,也是丧祭。吉时也使用棘木,末端也削去,枇也应当如此。长乐陈祥道说:匕的区别有四种,有黍稷之匕,有防匕,有丧匕。三种匕用棘木,丧匕用桑木。廪人所用的,是黍稷之匕。饔人所用的,是牲体之匕。牲体之匕,是挑匕。其形制则黍稷之匕小于挑匕,挑匕小于防匕。为什么呢?因为敦的容量不过三豆,而高度不过一尺,所以黍稷之匕小。用挑匕舀取,然后注入防匕三次,所以防匕大。畋猎的器具叫毕,祭器也叫毕,都象毕星。《诗》说:兕觥其觩,角弓其觩,有觩棘匕,有捄天毕。捄是曲而长,那么毕的形状可知了。郑玄说:毕形状像匕。】

丧匕用桑,而毕亦桑,则吉匕用棘,而毕亦棘。匕毕同材,然桑黄,棘赤,各致其义。旧图谓匕毕皆漆之,误矣。特牲主人及佐食举牲鼎,宗人执毕先入,赞者错俎加匕。郑氏谓主人亲举则宗人执毕,▯之以毕,临匕载备失脱也。少牢及虞礼无匕何哉?少牢大夫不亲举,虞祭主人未执事也】

译丧葬时使用的匕用桑木制作,毕也用桑木;那么吉礼时使用的匕用棘木制作,毕也用棘木。匕和毕使用相同的木材,然而桑木呈黄色,棘木呈红色,各自体现其特定的含义。旧图说匕和毕都涂上漆,这是错误的。在特牲礼中,主人和佐食举起牲鼎时,宗人拿着毕先进入,赞者放置俎并加上匕。郑玄说主人亲自举起鼎时,宗人拿着毕,〇之以毕,是为了防止匕在放置时失落。少牢礼和虞祭中为什么没有匕呢?这是因为少牢礼中大夫不亲自举鼎,而虞祭中主人尚未执掌事务。

○祭称孝子孝孙,丧称哀子哀孙。

【郑氏曰:各以其义称。孔氏曰:祭,吉祭也,谓自卒哭以后之祭。吉则申孝子之心,祝辞云“孝也”,或子或孙,随其人丧,谓自虞以前,凶祭也。痛慕未申,故称哀子、哀孙。士虞礼称哀子,卒哭乃称孝子。方氏曰:祭所以追养而尽于一身之终,丧所以哭亡而止于三年。孝则爲人子孙终身之行也,故子孙之于祭必称孝,哀则发于声音,见于衣服。葢三年之礼而已,故子孙之于丧止称哀】

○自诸侯达诸士,小祥之祭,主人之酢也,哜之。众宾兄弟则皆啐之。大祥,主人啐之,众宾兄弟皆饮之可也【酢音昨,哜才细切,啐七内切】

【郑氏曰:哜、啐皆尝也。哜至齿,啐入口。孔氏曰:此明丧祭饮酒之仪。正祭之后,主人献宾长,宾长酢主人,主人受酢则哜之。众宾及兄弟祭末受献之时啐之,差轻故也。大祥,主人受宾酢啐之,众宾兄弟受献皆饮之可也。知此主人之酢非受尸酢者,以士虞礼主人、主妇献尸,受酢之时皆卒爵。虞祭比小祥爲重,尚卒爵。小祥祭主人受尸酢,何得唯哜之而已?神惠爲重,受尸酢虽在丧亦卒爵;宾礼爲轻,受宾酢但哜之。皇氏云:主人之酢谓受尸酢,与士虞礼违,非也】

○凡侍祭丧者,告宾祭荐,而不食。

【郑氏曰:荐脯醢也。吉祭告宾,祭荐宾,旣祭而食之。丧祭宾不食。孔氏曰:侍谓相于丧祭礼者,丧礼不主饮食,故相者告宾但祭其荐,不食之也。此谓练、祥祭、虞、祔不献宾也。方氏曰:祭之而不食者,哀而不忍故也】

○祥,主人之除也,于夕爲期,朝服祥,因其故服。

【郑氏曰:爲期,爲祭期也。至明日而祥祭,亦朝服,始卽吉,正祭服也。丧服下记曰:「除成丧者,其祭也,朝服缟冠。」是也。祭犹缟冠,未纯吉也。旣祭乃服大祥素缟麻衣,释禫之礼云:「▯衣黄裳」,则是禫祭▯冠矣。黄裳者,未大吉也。旣祭乃服禫服,朝服綅冠。逾月吉祭,乃▯冠朝服。旣祭,▯端而居,复平常也。孔氏曰:祥谓祥祭,主人除服之节,于祥祭前夕,预告明日祥祭之期,此时主人着朝服,谓缁衣素裳,其冠则缟冠也。明旦祥之时,主人因着其前夕故朝服也。于练祭不着祭服,于此祥时正着祭服,故注云「正祭服」。纯吉朝服,▯冠今缟冠,故云未纯吉。祥祭虽讫,哀情未忘,加着缟冠素纰麻衣。郑引间传「大祥素缟麻衣」是也。禫礼「▯衣黄裳」,▯冠大吉,当▯衣素裳,今用黄裳,故云未大吉也。禫祭后着朝服綅冠,逾月吉祭,乃▯冠朝服,则天子诸侯以下各依本官吉祭之服也。从祥至吉服有六:祥祭朝服缟冠一也;祥讫素缟麻衣二也;禫祭▯冠黄裳三也;禫讫朝服綅冠四也;逾月吉祭▯冠朝服五也;旣祭▯端而居六也。山阴陆氏曰:「嫌于夕爲期,尝朝服矣。诘朝不复反丧服,故云尔。」然则祥之日犹服练服,及祭易之所谓「除成丧者,其祭也,朝服缟冠」是也。祭已,又易之所谓「大祥素缟麻衣」是也】

○子游曰:「旣祥,虽不当缟者,必缟,然后反服。」

【郑氏曰:谓有以丧事赠赗来者,虽不及时,犹变服服祥祭之服以受之,重其礼也。其于此时始吊者,则卫将军文子之爲之是矣。反服反素缟麻衣也。孔氏曰:旣祥,谓大祥后吊者来晚,不正当祥祭缟冠之时,主人必须反着此祥祭缟冠受来吊者之礼,然后反服大祥素缟麻衣之服。山阴陆氏曰:此言亲丧虽旣祥,犹有它丧未除,今以祥故无所不用缟,缟旣祥之服也,然后反服反它丧之服】

○凡丧服未毕,有吊者,则爲位而哭,拜踊。

【郑氏曰:客始来,主人不可以杀礼待之。孔氏曰:未毕,谓丧服将终,犹有余日未满,有人始来吊,当爲位哭踊,不以杀礼待新吊之宾也。言凡者,五服悉然】

○有父之丧,如未没丧,而母死,其除父之丧也,服其除服,卒事,反丧服。

【郑氏曰:没犹竟也。除服,谓祥祭之服也。卒事,旣祭,反丧服,服后死者之服。孔氏曰:此明先有父丧,而后遭母死,爲父变除之

译祭祀时自称孝子、孝孙,居丧时自称哀子、哀孙。

【郑玄说:各自根据其意义来称呼。孔颖达说:祭,指吉祭,即从卒哭祭以后的祭祀。吉祭则申述孝子的心意,祝辞中称“孝”,或称子或称孙,随其人而定。丧,指从虞祭以前,是凶祭。悲痛思慕之情尚未申述,所以称哀子、哀孙。《士虞礼》中称哀子,卒哭祭后才称孝子。方氏说:祭祀是为了追思供养而尽于一个人生命的终结,居丧是为了哭悼亡者而止于三年。孝是为人子孙终身奉行的德行,所以子孙在祭祀时必定称孝;哀则发自声音,显于服饰。大概只是三年丧礼而已,所以子孙在居丧时只称哀】

○从诸侯到士,在小祥祭时,主人接受宾客的酬酢,只尝一口。众宾客和兄弟则都只含漱一下。大祥祭时,主人含漱一下,众宾客和兄弟都饮尽也可以。【酢音昨,哜才细切,啐七内切】

【郑玄说:哜、啐都是品尝的意思。哜是酒到牙齿,啐是酒入口中。孔颖达说:这是说明丧祭饮酒的礼仪。正祭之后,主人向宾长献酒,宾长酬酢主人,主人接受酬酢则只尝一口。众宾客及兄弟在祭末接受献酒时只含漱一下,因为礼节较轻。大祥祭时,主人接受宾客酬酢只含漱一下,众宾客和兄弟接受献酒都饮尽也可以。知道这主人的酬酢不是接受尸的酬酢,因为《士虞礼》中主人、主妇向尸献酒,接受酬酢时都饮尽。虞祭比小祥祭为重,尚且饮尽。小祥祭主人接受尸的酬酢,怎么能只尝一口呢?神的恩惠为重,接受尸的酬酢虽然在丧期也饮尽;宾客的礼节为轻,接受宾客的酬酢只尝一口。皇氏说:主人的酬酢是指接受尸的酬酢,这与《士虞礼》相违背,是不对的】

○凡是侍奉丧祭的人,告诉宾客祭祀时进献脯醢,但不进食。

【郑玄说:荐指脯醢。吉祭时告诉宾客,祭祀时进献脯醢给宾客,祭后宾客进食。丧祭时宾客不进食。孔颖达说:侍指在丧祭礼仪中辅助的人,丧礼不主饮食,所以辅助者告诉宾客只祭祀其进献的脯醢,不进食。这是指练祭、祥祭、虞祭、祔祭不向宾客献酒。方氏说:祭祀了却不进食,是因为哀痛不忍的缘故】

○祥祭,是主人除服的时候,在晚上确定日期,穿着朝服举行祥祭,沿用原来的衣服。

【郑玄说:为期,指确定祭祀的日期。到第二天举行祥祭,也穿朝服,开始接近吉礼,是正式的祭服。《丧服》下记说:“除去成丧的人,他的祭祀,穿朝服戴缟冠。”就是这样。祭祀还戴缟冠,尚未完全吉礼。祭后才穿大祥的素缟麻衣,解释禫礼时说:“〇衣黄裳”,那就是禫祭戴〇冠了。黄裳,是尚未大吉。祭后才穿禫服,朝服戴綅冠。过一个月吉祭,才戴〇冠穿朝服。祭后,〇端而居,恢复平常。孔颖达说:祥指祥祭,主人除服的节次,在祥祭前夕,预告第二天祥祭的日期,此时主人穿朝服,即缁衣素裳,其冠则戴缟冠。第二天早晨祥祭时,主人沿用前夕的朝服。在练祭不穿祭服,在此祥祭时正穿祭服,所以注说“正祭服”。纯吉的朝服,〇冠现在戴缟冠,所以说未纯吉。祥祭虽然结束,哀情未忘,加戴缟冠素纰麻衣。郑玄引《间传》“大祥素缟麻衣”就是这样。禫礼“〇衣黄裳”,〇冠大吉,应当〇衣素裳,现在用黄裳,所以说未大吉。禫祭后穿朝服戴綅冠,过一个月吉祭,才戴〇冠穿朝服,那么天子诸侯以下各依本官吉祭的服饰。从祥到吉服有六种:祥祭朝服缟冠一;祥祭结束素缟麻衣二;禫祭〇冠黄裳三;禫祭结束朝服綅冠四;过一个月吉祭〇冠朝服五;祭后〇端而居六。山阴陆氏说:“嫌于晚上确定日期,曾穿朝服。第二天不再反穿丧服,所以说这样。”那么祥祭之日还穿练祭的丧服,到祭祀时换掉,所谓“除去成丧的人,他的祭祀,穿朝服戴缟冠”就是这样。祭后,又换掉,所谓“大祥素缟麻衣”就是这样】

○子游说:“祥祭结束后,即使不应当戴缟冠的人,也必须戴缟冠,然后才恢复原来的服饰。”

【郑玄说:指有因丧事来赠送赗礼的人,即使不及时,也要变服穿祥祭的服饰来接受,重视其礼节。此时才开始来吊唁的,就像卫将军文子那样做。反服指恢复素缟麻衣。孔颖达说:祥祭结束后,指大祥后吊唁者来晚,不正当祥祭戴缟冠的时候,主人必须反戴这祥祭的缟冠接受来吊唁者的礼节,然后恢复大祥素缟麻衣的服饰。山阴陆氏说:这是说亲丧虽然已经祥祭,还有其它丧事未除,现在因为祥祭的缘故无所不用缟,缟是祥祭的服饰,然后恢复其它丧事的服饰】

○凡是丧服未除,有来吊唁的人,就为他设位而哭,拜踊。

【郑玄说:客人刚来,主人不可以用减杀的礼节对待他。孔颖达说:未毕,指丧服将终,还有余日未满,有人刚来吊唁,应当设位哭踊,不以减杀的礼节对待新来的吊唁宾客。说凡,五服都这样】

○有父亲的丧事,如果丧期未满,母亲又死了,在除去父亲丧服时,穿除去丧服的服饰,祭事完毕,再穿丧服。

【郑玄说:没犹竟也。除服,指祥祭的服饰。卒事,祭后,反丧服,穿后死者的丧服。孔颖达说:这是说明先有父丧,而后遭母死,为父变除之

节。未没丧者,谓父丧小祥后,大祥前,未竟之时,于时又遭母丧。母旣葬后,値父大祥除服,以行祥事。祥竟,更还服母服也。若母未葬而値父二祥,则不得服其祥服。二祥之祭爲吉,未葬爲凶,故未忍凶时行吉礼。张子曰:如有服,则服其服。虽缌、小功之服,亦服新而脱旧以徃,时暂故也。反则如常。方氏曰:服除服而后反丧服,示前丧有终也】

译节。所谓“未没丧”,是指父亲去世小祥之后、大祥之前,丧期尚未结束之时,又遭遇母亲去世。母亲安葬后,恰逢父亲大祥除去丧服,于是举行大祥之礼。大祥礼毕,再重新穿上为母亲守丧的丧服。如果母亲尚未安葬而恰逢父亲的小祥、大祥,则不能穿着大祥的吉服。因为小祥、大祥的祭祀属于吉礼,而母亲未葬属于凶事,所以在凶事之时不忍心举行吉礼。张子说:如果有应穿的丧服,就穿上那丧服。即使是缌麻、小功这样的轻丧服,也是穿着新丧服而脱下旧丧服前往,这是因为丧期短暂的原因。返回后则如常。方氏说:先除去前丧的丧服,然后再返回穿上后丧的丧服,以示前丧已有终结。

虽诸父昆弟之丧如当父母之丧其除诸父昆弟之丧也,皆服其除丧之服,卒事反丧服。

【郑氏曰:虽有亲之大丧,犹爲轻服者,除骨肉之恩也。唯君之丧不除私服,言当者期,大功之丧或终始皆在三年之中小功缌麻则不除,殇长中乃除。孔氏曰:此明诸父兄弟之丧,当父母服内变除之节。父母服内,其诸亲除丧亦爲服除,服除竟反先服,此亦谓重丧葬后之时也。曾子问曰:大夫士有私丧可以除之矣,而有君服焉,其除之也如之何?孔子曰:有君丧服于身,不服私服,又何除焉?是有君服不得除己私服,其私谓父母已下及诸父昆弟皆不得除也。服问云:缌之麻不变,小功之葛,小功之麻不变,大功之葛。据此言之,是寻常小功缌麻不得易大功以上之服,故知有大功以上之服不得爲小功缌麻除服也。又服问云:殇长中变三年之葛,旣变三年之葛,明在大功服中爲殇长中着服而又爲之除也】

如三年之丧,则旣顈其练祥皆行【顈,苦迥切】

【郑氏曰:言今之丧旣服顈,乃爲前三年者变除而练祥祭也。此谓先有父母之服,今又丧长子者,其先有长子之服,今又丧父母,其礼亦然。然则言未没丧者已练祥矣。顈,草名。无葛之鄕,去麻则用顈。孔氏曰:此明后丧旣受葛之后,得爲前丧练祥。旣顈者,谓后丧旣虞卒哭,合变麻爲葛顈也。后丧旣顈之后,其前丧须练祭祥祭皆举行之。云旣顈不云未没丧,则知旣顈与未没丧者别。旣顈是旣虞受服之时,未没丧是旣练之后也。庾氏云:郑注先有长子之服,今又丧父母,当云又丧母,不得并称父。依礼,父在不得爲长子三年也。后丧旣顈,前丧练祥皆行。若后丧旣殡,得爲前丧虞祔。山阴陆氏曰:凡丧服皆麻练而葛,葢禫而后顈。顈,吉服也。知然者,以彼顈黼衣锦尚防知之也。三年重服,故虽当旣顈,其练祥犹行。郑氏谓未没丧者已练祥矣。鄕当父母之丧未练祥也。然则旣顈在禫之后明矣。澄按:古字声同者多借用,故檾麻之檾与单縠之褧并通作顈。郑氏以顈爲代葛之檾是矣。陆氏以此爲单縠之褧,而谓顈乃禫后之吉服,且引诗「衣锦尚褧」、仪礼「被顈黼」爲证。诗之褧衣,礼之顈黼,皆妇人之服,加于正服之上,以御道路之尘者,至夫家则脱去,岂可指爲男子常服之吉服哉?若欲言禫后吉服,何不言▯冠而乃言顈乎?陆农师于礼注正救甚多,但时或好新尚奇,以破郑说而不自知其失当也】

有三年之练冠,则以大功之麻易之,唯杖屦不易【郑氏曰:谓旣练而遭大功之丧者也。练除首绖、要绖葛,又不如大功之麻重也。言练冠易麻,互言之也。唯杖屦不易,言其余皆易也。屦不易者,练与大功俱用绳尔。孔氏曰:此谓遭三年之丧至练时,首绖已除,故特云冠。若初死者是降服大功,则以此大功之麻易三年之练也。此特据降服大功,其余七升、八升、九升之大功,则不得易三年之练也。大功无杖,无可改易。斩衰旣练,要绖与大功初死要绖麤细同,斩衰是葛,大功是麻,故郑云不如大功之麻重也。云练冠易麻互言之者,麻谓绖带,大功言绖带,明三年练亦有绖带;三年练云冠,明大功亦有冠,是大功冠与绖带易三年冠及绖带,故云互言之】

○父母之丧,将祭而昆弟死,旣殡而祭,如同宫,则虽臣妾葬而后祭。祭,主人之升降、散等,执事者亦散等。虽虞附,亦然。

【郑氏曰:将祭,谓练祥也。言若同宫,则是昆弟异宫也。古者昆弟异居,同财,有东宫,有西宫,有南宫,有北宫。有父母之丧,当在殡宫,而在异宫者疾病或归者,主人适子散等栗阶爲新丧,略威仪。孔氏曰:将祭,谓将大小祥祭,而有足弟死,则殡后乃祭,兄弟轻,故殡后便可行吉事,此谓异宫者耳。若同宫,虽臣妾之轻卑死,犹待葬后乃行父母祭也。丧服传曰:有死于宫中,则爲之三月不举祭。祥祭已涉于吉,尸柩至凶,故不可以相干。虞祔则得爲之。若丧柩卽去者,则亦祭,不待三月也。吉祭则涉级,聚足;丧祭则栗阶。此二祥祭宜

译即使遇到伯父、叔父或兄弟的丧事,如同遭遇父母的丧事一样,在除去伯父、叔父或兄弟丧服时,都穿着除去丧服的礼服,丧事办完后,再换回原来的丧服。

【郑玄说:虽然遭遇尊长的重大丧事,仍然为轻丧服除,这是为了除去对骨肉亲人的哀思。只有国君的丧事不除去私人的丧服,所谓“如同”是指期年、大功的丧事,或者始终都在三年丧期内;小功、缌麻的丧事则不除服,只有殇服中的长殇、中殇才除服。孔颖达说:这是阐明伯父、兄弟的丧事,在父母丧服期内变更除服的礼节。在父母丧服期内,其他亲属除丧也进行服除,服除完毕后换回先前的丧服,这也是指重丧安葬之后的时候。《曾子问》说:大夫、士有私人丧事可以除服了,但身上还有国君的丧服,这时除服该怎么办?孔子说:身上有国君的丧服,就不穿私人丧服,又怎么除服呢?这是说,有国君丧服在身,就不能除去自己的私人丧服,这里的私人丧服指父母以下以及伯父、兄弟,都不能除服。《服问》说:缌麻的丧服不变,小功的葛服,小功的麻服不变,大功的葛服。据此来说,平常的小功、缌麻不能替换大功以上的丧服,所以知道有大功以上的丧服在身,就不能为小功、缌麻除服。又《服问》说:长殇、中殇变更三年的葛服,既然变更了三年的葛服,说明在大功丧服中为长殇、中殇穿丧服,又为他们除服】

如果是三年的丧服,那么已经穿上顈服后,练祭和祥祭都可以举行【顈,音苦迥】

【郑玄说:说的是现在的丧事已经穿上顈服,于是为之前的三年丧事变更除服并举行练祭和祥祭。这是指先前有父母的丧服,现在又丧长子;或者先前有长子的丧服,现在又丧父母,其礼节也是如此。那么说“未没丧”的人已经举行练祭和祥祭了。顈,是一种草名。没有葛布的乡里,去掉麻布就用顈。孔颖达说:这是阐明后丧已经接受葛服之后,可以为前丧举行练祭和祥祭。已经穿上顈服,是指后丧已经虞祭、卒哭,合乎变更麻布为葛顈的礼节。后丧穿上顈服之后,前丧必须举行练祭和祥祭。说已经穿上顈服而不说未没丧,就知道已经穿上顈服与未没丧是不同的。已经穿上顈服是虞祭后接受丧服的时候,未没丧是练祭之后。庾氏说:郑注说先前有长子的丧服,现在又丧父母,应当说又丧母亲,不能并称父亲。依照礼制,父亲在世时不能为长子服三年丧。后丧已经穿上顈服,前丧的练祭和祥祭都可以举行。如果后丧已经殡殓,可以为前丧举行虞祭和祔祭。山阴陆氏说:凡是丧服都是麻布练祭后改为葛布,大概禫祭后才穿顈服。顈,是吉服。知道这样,是因为从那里顈黼衣锦尚防知道的。三年是重丧,所以即使已经穿上顈服,练祭和祥祭仍然举行。郑氏说未没丧的人已经举行练祭和祥祭了。乡里当父母丧事未举行练祭和祥祭。那么已经穿上顈服在禫祭之后是明显的。澄按:古字声同的多借用,所以檾麻的檾与单縠的褧都通作顈。郑氏以顈为代替葛布的檾是对的。陆氏以此认为是单縠的褧,而说顈是禫祭后的吉服,并且引用《诗经》“衣锦尚褧”、《仪礼》“被顈黼”为证。《诗经》的褧衣,《仪礼》的顈黼,都是妇女的服饰,加在正服之上,用来抵御道路上的灰尘,到了夫家就脱去,怎么可以指为男子的常服吉服呢?如果想说禫祭后的吉服,为什么不说〇冠而说顈呢?陆农师对礼注的纠正很多,但有时喜好新奇,为了驳斥郑说而不知道自己失当】

如果有三年丧的练冠,就用大功的麻布替换它,只有手杖和鞋子不替换【郑玄说:是指已经练祭后遭遇大功丧事的人。练祭时除去首绖、腰绖的葛布,又不如大功的麻布重。说练冠替换麻布,是互文见义。只有手杖和鞋子不替换,是说其余都替换。鞋子不替换,是因为练祭和大功都用绳制。孔颖达说:这是指遭遇三年丧到练祭时,首绖已经除去,所以特别说冠。如果初死时是降服的大功,就用这大功的麻布替换三年的练祭。这里特别依据降服的大功,其余七升、八升、九升的大功,就不能替换三年的练祭。大功没有手杖,无可改易。斩衰已经练祭,腰绖与大功初死时腰绖粗细相同,斩衰是葛布,大功是麻布,所以郑玄说不如大功的麻布重。说练冠替换麻布是互文见义,麻指绖带,大功说绖带,说明三年练祭也有绖带;三年练祭说冠,说明大功也有冠,是大功的冠与绖带替换三年的冠及绖带,所以说互文见义】

○父母的丧事,将要祭祀时兄弟死了,已经殡殓后就举行祭祀,如果兄弟与父母同宫居住,那么即使是臣妾死了,也要等安葬后才举行祭祀。祭祀时,主人的升降、散等,执事者也散等。即使是虞祭和祔祭,也是如此。

【郑玄说:将要祭祀,是指练祭和祥祭。说如果同宫,那么兄弟就是异宫。古代兄弟异居,同财,有东宫,有西宫,有南宫,有北宫。有父母的丧事,应当在殡宫,而在异宫的人生病或归来,主人适子散等栗阶为新丧,略去威仪。孔颖达说:将要祭祀,是指将要举行大小祥祭,而有兄弟死了,那么殡殓后就举行祭祀,兄弟的丧事较轻,所以殡殓后就可以举行吉事,这是指异宫的人。如果同宫,即使是臣妾这样轻卑的人死了,也要等安葬后才举行父母的祭祀。《丧服传》说:有死在宫中的人,就为他三个月不举行祭祀。祥祭已经涉及吉事,尸柩至凶,所以不可以相互干扰。虞祭和祔祭则可以举行。如果丧柩立即离开,那么也举行祭祀,不等待三个月。吉祭则涉级,聚足;丧祭则栗阶。这二祥祭宜

涉级,爲有兄弟丧,少威仪,故散等也。散栗也,等阶也。助执祭者亦栗阶。主人至昆弟虞附而行父母二祥祭,执事者亦栗阶。栗阶谓升一等而后升,不连步也。故燕醴记云:栗阶不过二等。注云:其始升犹聚足连歩,越二等,左右足各一发而升堂】

译登上台阶,因为有人遭遇兄弟的丧事,缺少威仪,所以采用散等的方式。散,是指栗阶;等,是指台阶。协助主持祭祀的人也走栗阶。主人到了昆弟虞附之礼以及为父母举行二祥祭时,执事人员也走栗阶。栗阶是指登上第一级台阶后稍作停顿再登上一级,不连续迈步。所以《燕醴记》说:走栗阶不超过两级台阶。注解说:刚开始登阶时,脚还聚在一起连续迈步,跨越两级台阶,左右脚各迈一步便登上堂屋。

○有父母之丧,尚功衰,而附兄弟之殇,则练冠附于殇,称阳童某甫,不名神也。

【郑氏曰:此兄弟之殇,谓大功亲以下之殇也。斩衰、齐衰之丧,练皆受以大功之衰,此谓之功衰。以是时而祔大功亲以下之殇,轻不易服冠。而兄爲殇,谓同年者也。兄十九而死,已明年因丧而冠。阳童,谓庶殇也。宗子则曰阴童,童未成人之称也。某甫,且字也。尊神不名,爲之造字。孔氏曰:此明已有父母之丧,练后得祔兄弟小功之殇也。已有父母丧,犹尚身着功衰,今兄弟有殇在小功者,当须祔祭,则不改练时之服,身着练冠祔祭于殇也。大功正服则变三年之练,故郑知此是大功以下之殇。言以下兼小功也。已是祖之适孙,若祔大功兄弟长殇得在祖庙;若祔小功兄弟长殇,则是祖之兄弟之后,所以得祔者,已是曾祖之适,其小功兄弟同曾祖,今小功兄弟当祔于从祖之庙。其小功兄弟身及父是庶人,不合立祖庙,则曾祖适孙爲之立坛祔小功兄弟之长殇于从祖立神而祭也。当祔祭此殇之时,其祝辞称此殇曰阳童,又称此殇曰某甫。所以不呼其名者,尊神之也,故爲之造字称曰某甫。曾子问:庶子之殇祭于室,白故曰阳童。宗子殇死祭于室奥,则曰阴童。檀弓云:五十以伯仲,是正字。二十之时曰某甫,是且字。言且爲之立字也。郑云:冠而兄爲殇,谓同年者。此郑自难云:弟冠而兄得爲殇,谓弟与兄同年十九也。云兄十九而死,已明年因丧而冠者,此新死之兄,旣是小功之服,不合变三年之练,而得有因丧冠者,谓已明年之初,用父母丧之练节而加冠,以后始祔兄弟也。云爲之造字者,以冠始有字,此兄去年已死,未得有字,祔时爲之造字也。张子曰:有父母之丧尚功衰,谓未祥,犹衣所练之功衰,未衣麻衣也。吕氏曰:上言有三年之练冠,则以大功之麻易之,唯杖屦不易。此谓三年旣练,遭大功之丧,当易练冠练衣而服大功之衰,又加首绖以麻易葛,带所不易者杖屦而已。然此三年者,綂言父母、君长、子及爲人后、及适孙爲祖之类。若父母之丧,旣练而祔,兄弟之殇,则杖屦与练冠俱不易。此一节于三年练冠中,特爲父母立例,葢大功之衰有重于三年之练冠,故所不易者唯有杖屦。兄弟之殇,虽亦大功,然旣殇且祔,宜轻于父母之练,故比之三年所不易者,又有练冠也。功衰者,卒哭所受六升之服也。旣练则以功衰之布练而爲衣,故犹曰功衰。此不曰练而曰功衰者,爲下练冠立文也。言尚者,明受功衰之日已逺,故知爲练服也。若哭兄弟之殇,则必易练冠。葢殇之丧虽无卒哭之税,至于祔宜有杀矣】

○王父死,未练祥,而孙又死,犹是附于王父也。

【郑氏曰:未练祥,嫌未祫祭,序于昭穆尔。王父旣祔,则孙可祔焉,犹当爲由由用也。孔氏曰:礼,孙死祔祖,若祖丧虽未二祥,而孙死则孙亦得用是祔礼,祔于祖也。按《谷梁传》云:于练焉坏庙易檐可也,改涂可也。此言练时坏祖与高祖之庙,改涂易檐,示有坏意,以其先祖入于大祖之庙,其祖傅入高祖庙,其新死者入祖庙,是练时迁庙也。三年丧毕祫于大祖庙,是祥后祫也。云未练祥兼言祥者,恐未祫故也。但祖祔祭之后卽得祔新死之孙,然王父虽祔未练无庙,孙得祔于祖,其孙就王父所祔祖庙之中而祔祭王父焉。山阴陆氏曰:犹之言嫌不祔也。未练祥,嫌未卒哭,据周卒哭而祔,嫌未卒哭,曰未练足矣,今曰未祥亦嫌未祥可以祔也】

○男子附于王父,则配;女子附于王母,则不配。

【郑氏曰:配谓幷祭王母,不配则不祭王父。也有事于尊者可以及卑,有事于卑者不敢援尊。配与不配,祭馔如一,祝辞异。不言「以某妃配某氏」。尔,女子谓未嫁者也。嫁未三月而死,犹归葬于女氏之党。孔氏曰:男子祔于王父,并祭所配王母;在室之女及已嫁未三月而死,祔祭于王母,则不祭所配之王父。按大夫少牢礼,祝辞云「以某妃配某氏」;士特牲礼,祝辞云「用荐岁事于皇祖某子」,是不言配。

译如果有父母的丧事,身穿大功衰服,而附祭兄弟的殇鬼,那么戴着练冠去附祭殇鬼,称他为“阳童某甫”,不直呼其名,以示对神灵的尊敬。

祖父去世,还没有经过练祭和祥祭,而孙子又死了,仍然附祭在祖父那里。

男子附祭在祖父那里,就配享祭祀;女子附祭在祖母那里,就不配享祭祀。

特牲虽是常祭,容是禫月吉祭,故不言配】

译特牲虽然是常规祭祀,但可能是禫月中的吉祭,所以文中没有提到配享。

○大夫附于士,士不附于大夫。附于大夫之昆弟,无昆弟则从其昭穆。虽王父母在,亦然。

【郑氏曰:大夫附于士,不敢以已尊自殊于其祖也。士不附于大夫,自卑别于尊者也。大夫之昆弟谓爲士者也,从其昭穆。中一以上祖,又祖而已。附者祔于先死者。孔氏曰:祖爲士,孙爲大夫,若死可以附祭于祖之爲士者。先祖爲大夫,孙爲士而死,不可附祭于大夫,唯得附于大夫之兄弟爲士者。祖无昆弟爲士,则从其昭穆附于高祖爲士者。高祖爲大夫,则附于高祖昆弟爲士者。若孙死之后应合附于王父,王父见在无可附,亦如是附于高祖也。郑恐大夫之昆弟俱作大夫,士亦得附之,故云谓爲士者。中一以上,谓自祖以上间一世各当昭穆而祖附之。若不得附祖,则间去曾祖一世附于高祖。若高祖无可附,则附高祖之祖,是祖又祖也】

妇附于其夫之所附之妃,无妃则亦从其昭穆之妃;妾附于妾祖姑,无妾祖姑则亦从昭穆之妾。

【郑氏曰:夫所附之妃,于妇则祖姑。孔氏曰:妇之所附,义与夫同。孙妇附祖姑,无妃,谓无祖姑,亦间一以上祔于高祖之妃。无则祔于高祖之祖妃。若其祖有昆弟之妃,班爵同者,亦附之。应氏曰:重昬姻之正耦,故妇与妾之祔,各以其类。无之则越次而间升】

  公子附于公子

【郑氏曰:不敢戚君。孔氏曰:公子之祖爲君,公子不敢祔之。祔于祖之兄弟爲公子者】

  ○君薨大子号称子待犹君也

【郑氏曰:谓未逾年也。虽称子,与诸侯朝防如君矣。鲁僖公九年葵邱之会,宋襄公称子而与诸侯序。孔氏曰:大子君存称世子,今君旣薨,故称子与诸侯并列,其待之礼犹如正君。若逾年则称君也】

○大夫次于公馆以终丧,士练而归。士次于公馆【郑氏曰:公馆,公宫之舎也。练而归之士,谓邑宰也。练而犹处公馆,朝廷之士也。唯大夫三年无归。孔氏曰:大夫恩深禄重,故爲君丧居庐终丧,乃还家。邑宰之士恩轻,又爲君治邑,久不归,卽废职,故至小祥反其所治邑。朝廷之士虽轻而无邑事,故亦留次公馆三年也】

  大夫居庐士居垩室

【郑氏曰:谓未练时也。士居垩室,亦谓邑宰。朝廷之士居庐。孔氏曰:大夫位尊恩重,故居庐;士位卑恩轻,故居垩室。士若非邑宰,当与大夫同居庐】

○卿大夫疾君问之无筭,士壹问之,君于卿大夫比葬不食肉,比卒哭不举乐,爲士比殡不举乐【比必利切】

【孔氏曰:按《丧大记》,“君于大夫疾,三问之”,此无筭,谓师保恩旧之亲;或三问,谓君自行;无筭,谓遣使也】

右记葬后终丧以前之事,凡二十节。

曾申问于曾子曰:「哭父母有常声乎?」曰:「中路,婴儿失其母,焉何常声之有?」

【郑氏曰:婴犹鹥弥也,言其若小儿亡母啼号,安得常声乎?所谓哭不偯。庐陵胡氏曰:孔子不取弁人孺子泣,而此取婴儿哭者,此泛问哭,故举重谓始死时也。彼在袭敛,当哭踊有节,故异】

○孔子曰:少连、大连,善居丧,三日不怠,三月不解,期悲哀,三年忧,东夷之子也【少,去声;解,佳买切】

【郑氏曰:言其生于夷狄而知礼也。怠惰也。解倦也。孔氏曰:三日不怠,谓亲之初丧,三日内水浆不入口之属。三月不解者,未葬前朝夕奠及哀至则哭之属。期悲哀谓练以来常悲哀朝夕哭之属。三年忧者,以服未除憔悴忧戚。马氏曰:中国者,礼义之所在,而蛮夷者不可以礼义责也。然而少连、大连之善居丧,虽曾闵之至孝,亦不过如是。孔子称之曰:“东夷之子”,非特美其能行礼,又美其能变俗也。《论语》谓:“桺下惠、少连,降志辱身,言中伦,行中虑。”少连之行可与柳下爲徒,则岂特如孟献之加于人一等而已哉】

○子贡问丧,子曰:“敬爲上,哀次之,瘠爲下。”顔色称其情,戚容称其服。请问兄弟之丧,子曰:“兄弟之丧,则存乎书策矣【称,尺证切】

【郑氏曰:问丧,问居父母之丧也。丧尚哀,言敬爲上。者疾时尚不能敬也。容威仪也。《孝经

译大夫附祭于士,士不附祭于大夫。附祭于大夫的兄弟,如果没有兄弟,就按照昭穆次序附祭。即使祖父母还在世,也是这样。

妇人附祭于丈夫所附祭的配偶,如果没有配偶,就按照昭穆次序附祭于相应的配偶;妾附祭于妾的祖姑,如果没有妾的祖姑,就按照昭穆次序附祭于相应的妾。

公子附祭于公子。

国君去世,太子号称“子”,等待的礼仪还如同国君一样。

大夫在公馆住宿以终丧,士在小祥祭后回家。士在公馆住宿。

大夫住在庐舍,士住在垩室。

卿大夫生病,国君探问没有次数限制,士只探问一次;国君对于卿大夫,直到下葬不吃肉,直到卒哭祭不奏乐;为了士,直到殡殓不奏乐。

以上记载的是下葬之后、终丧之前的事情,共二十节。

曾申问曾子说:“哭父母有固定的声音吗?”曾子说:“就像在半路上,婴儿失去了母亲,哪里有什么固定的声音呢?”

孔子说:“少连、大连,善于居丧,三天不松懈,三个月不倦怠,一年悲哀,三年忧愁,他们是东夷的人。”

子贡问居丧的事,孔子说:“恭敬最为重要,哀伤次之,消瘦最下。面色要符合内心的情感,悲戚的容貌要符合丧服的等级。”子贡请问兄弟的丧事,孔子说:“兄弟的丧事,记载在书册里了。”

》曰:容止可观。兄弟之丧,存乎书策。言疏者,如礼行之,未有加也。齐斩之丧,哀容之体,经不能载。孔氏曰:言疏者,礼文具载,故云存乎书策。齐斩之丧,谓父母丧也。父母至亲,哀容体状,经不能载。顔色称其情,当须毁瘠也。戚容称其服,当须憔悴也。张子曰:持丧敬则必哀,哀则必瘠。恣适,非所以居丧。稍不敬,则哀忘之矣。或谓三年致哀,于君子所养,得无损乎?是君子之所养也。居丧以敬爲上,敬则一于礼也。方氏曰:敬足以尽礼,故爲上。哀足以尽情,故次之。瘠足以尽容,故爲下。顔色在乎面目,而面目者情之所见也。故顔色称其情。戚容兼乎四体,而四体者服之所被也。故戚容称其服。顔色称其情者,以外称内也。戚容称其服者,以本称末也。情有悲哀降杀之别,服有齐斩轻重之殊。外不称内之隆杀,则爲僞。本不称末之轻重,则爲野矣。山阴陆氏曰:凡居亲之丧,哀戚常浮于敬。故哭泣之哀,顔色之戚,有图不能画,书不能载者矣。故孔子言之如此。兄弟之丧,存乎书策。若亲之丧,求情于言意之表,可也】

译《礼记》说:仪容举止值得观瞻。兄弟的丧事,其礼仪记载于典籍之中。对于关系较疏远的丧事,依照礼制行事,没有额外增加的内容。齐衰和斩衰的丧事,悲哀仪容的具体表现,经典无法完全记载。孔氏说:关系较疏远的丧事,礼制条文记载完备,所以说存在于典籍之中。齐衰和斩衰的丧事,指的是父母的丧事。父母是最亲近的亲属,悲哀仪容的具体状貌,经典无法完全记载。面色应当与内心的情感相称,因此必须消瘦憔悴。悲戚的仪容应当与所穿的丧服相称,因此必须显得憔悴。张氏说:守丧时恭敬就必然悲哀,悲哀就必然消瘦。放纵安逸,不是守丧应有的态度。稍微不恭敬,就会忘记悲哀了。有人问:守丧三年以致哀,对于君子平日所涵养的德行,难道没有损害吗?这正是君子所涵养的德行。守丧以恭敬为最高准则,恭敬就能专一于礼制。方氏说:恭敬足以尽到礼的要求,所以列为首位。悲哀足以尽到情的表达,所以列为次位。消瘦足以尽到仪容的表现,所以列为末位。面色体现在脸上,而脸是情感显露的地方。所以面色应当与情感相称。悲戚的仪容涉及四肢,而四肢是丧服所覆盖的地方。所以悲戚的仪容应当与丧服相称。面色与情感相称,是以外在表现对应内在情感。悲戚的仪容与丧服相称,是以根本对应末节。情感有悲哀深浅的区别,丧服有齐衰斩衰轻重的不同。外在表现不与内在情感的深浅相应,就是虚伪。根本不与末节的轻重相应,就是粗野了。山阴陆氏说:凡是守父母之丧,悲哀戚切常常超过恭敬。所以哭泣的悲哀,面色的戚容,有图画无法描绘、书籍无法记载的地方。所以孔子这样说。兄弟的丧事,其礼仪记载于典籍之中。如果是父母的丧事,在言语意旨之外寻求真情,是可以的。

○妻视叔父母,姑姊妹视兄弟,长、中、下殇视成人【长之两切。郑氏曰:视犹比也,所比者哀容居处也。孔氏曰:明服虽有异,其哀戚轻重各视所正之亲。妻居庐而杖,抑之视叔父母、姑姊妹,出适服轻,进之视兄弟,长、中、下殇服轻,上从本亲视其成人也。方氏曰:言轻重虽稍异,而哀戚略同也】

○视君之母与妻,比之兄弟,发诸顔色者,亦不饮食也【孔氏曰:视,比也。谓君之母与君之妻,轻重之宜,比于己之兄弟。若酒食不发见于顔色者,则得饮食之。郑氏曰:发于顔色,谓醲美酒食,使人醉饱。方氏曰:服君之母妻,比己之兄弟,则服君之服,比己之亲,可知】

○县子曰:「三年之丧,如斩;期之丧,如剡【剡,以渐切】

【郑氏曰:如斩如剡,言痛之恻怛有浅深也】

○三年之丧,言而不语,对而不问。庐垩室之中,不与人坐焉。在垩室之中,非时见乎母,也不入门。疏衰皆居垩室,不庐。庐,严者也【见贤遍切】

【郑氏曰:言言已事也。爲人说,爲语,在垩室之中,以时事见乎母,乃入门,则居庐时不入门也。庐,哀敬之处,非有其实则不居。孔氏曰:大夫、士言而后事行,故得言己事,不得爲人语说也。对而不问,谓有问者得对,而不得自问于人。此谓与有服之亲,若与宾客疏逺者,言则间传。云:斩衰唯而不对,齐衰对而不言,是也。丧大记云:练居垩室,不与人居。居卽坐也。方氏曰:言畧而语详,对应而问,倡言而不语,对而不问,以居忧有所不暇故也。庐垩室之中,不与人坐,亦忧之所独也。在垩室,非时见乎母,不入门,则在庐之中,非时亦有所不见也。间传曰:齐衰之丧居垩室,齐衰卽此所谓疏衰也。以庐爲严,故父母之丧乃居之。所谓严者,以居丧之重,人不可犯也】

○凡丧,小功以上,非虞、附、练、祥,无沐浴。

【郑氏曰:言不有饰,事则不沐浴。孔氏曰:自小功以上,恩重哀深,自宜去饰沐浴,是自饰非。此数条祭事则不自饰也。言小功以上则至斩同练祥,不主大功、小功也。若三年之丧,则士虞礼云:沐浴不栉。郑注云:期以下栉可也。又士虞礼云:明日以其班祔沐浴栉。注云:弥自饰,大夫以上亦然。方氏曰:有祭则不可以不齐戒,齐戒则不可以不沐浴】

○孔子曰:身有疡,则浴;首有创,则沐;病则饮酒食肉。毁瘠爲病,君子弗爲也。毁而死,君子谓之无子【疡音羊,创七羊切。郑氏曰:毁而死,是不重亲。澄曰:有创疡须洗涤而不沐浴,有疾病须滋养而不酒食,毁过而瘠爲病,皆能伤生。夫哀者本是爱亲,毁而伤生,则是不爱身也。身者,亲之遗体,不爱身,卽是不爱亲也。故君子弗爲。况毁瘠爲病,不憔伤其生,或致殒其生。夫人之所贵乎有子者,正欲其终父母之丧也。毁而死,则父母之有子者无子矣。无子,则无人终父母之丧,可谓孝乎】

○丧食虽恶,必充饥。饥而废事,非礼也。饱而忘哀,亦非礼也。视不明,听不聪,行不正,不知哀,君子病之。故有疾饮酒食肉,五十不致毁,六十不毁,七十饮酒食肉,皆爲疑死【爲云僞切】

【方氏曰:礼所以执中。饥而废事,饱而忘哀,皆非中道,故皆爲非礼。然送死所以当大事,则饥而废事,尤非礼矣。君子病之,以其不足以当大事也。郑氏曰:病犹忧也,疑犹恐也】

功衰,食菜果,饮水浆,无盐酪,不能食。食盐酪可也【酪音洛,食食下音嗣】

【郑氏曰:功衰,齐斩之末也。酪酢胾,山阴陆氏曰:齐斩之末者,齐衰旣葬,斩衰旣练之后。方氏曰:食菜果,饮水浆,皆圣人之中制,故天下无难能之病焉。吕氏曰:功衰亦卒哭之受服间,传父母之丧旣虞卒哭,疏食水饮,不食菜果,其饮不加盐酪,不能食;食盐酪可也。者如丧大记,不能食粥羹之以菜可也。葢人所不能,亦不可勉也】

○有服人,召之食,不徃。大功以下,旣葬,适人,人食之。其党也,食之;非其党,弗食也【食之,音嗣。其党也,食之;弗食,并如字

译○妻子对待叔父、叔母,姑姑、姐妹对待兄弟,长子、中子、幼子夭折对待成人【“长”读如“两”。郑玄说:视,就是比的意思,所比的是哀容和居处。孔颖达说:表明丧服虽然有差异,但哀戚的轻重各自比照所确定的亲属。妻子住在庐中并拄杖,降低一等比照叔父母、姑姐妹,出嫁后丧服减轻,提高一等比照兄弟,长子、中子、幼子夭折丧服减轻,向上比照原本的亲属对待成人。方悫说:说的是轻重虽然稍有不同,但哀戚大致相同】

○对待国君的母亲和妻子,比照兄弟,如果酒食导致面色改变,也不进食【孔颖达说:视,就是比的意思。说的是国君的母亲和国君的妻,轻重的适宜,比照自己的兄弟。如果酒食没有表现在脸色上,就可以进食。郑玄说:发于脸色,指浓烈的美酒美食,使人醉饱。方悫说:为国君的母亲和妻子服丧,比照自己的兄弟,那么为国君服丧,比照自己的亲人,就可以知道了】

○县子说:“三年的丧期,如同被砍断;一年的丧期,如同被削平【“剡”读如“渐”】

【郑玄说:如斩如剡,是说悲痛的程度有深浅】

○三年的丧期,只说自己事,不与人交谈;只回答别人,不主动提问。住在涂白的庐室中,不与人同坐。在涂白的庐室中,除非是规定的时间去见母亲,否则不进门。穿粗麻丧服的都住在涂白的庐室中,不住在庐中。庐,是严肃的地方【“见”读如“贤遍”】

【郑玄说:言,是说自己的事。替别人说话叫语,在涂白的庐室中,只有按规定时间见母亲,才进门,那么住在庐中时是不进门的。庐,是哀敬的地方,没有实际的需要就不住。孔颖达说:大夫、士说了之后事情才能施行,所以可以说自己的事,不可以替别人说话。对而不问,是说有人问可以回答,但不可以主动问别人。这是指与有丧服的亲属,如果与宾客疏远的人,说话则《间传》说:斩衰只应声不回答,齐衰回答不说话,就是这样。《丧大记》说:练祭后住在涂白的庐室,不与人同处。居就是坐。方悫说:言简略而语详细,对应而问,倡导言而不语,对而不问,因为居忧有所不暇的缘故。住在涂白的庐室中,不与人同坐,也是居忧独自一人的缘故。在涂白的庐室,除非规定时间见母亲,不进门,那么在庐中,除非规定时间也不见其他人。《间传》说:齐衰的丧期住在涂白的庐室,齐衰就是这里所说的疏衰。因为庐是严肃的,所以父母的丧期才住在那里。所谓严肃,是因为居丧庄重,人不可侵犯】

○凡是丧事,小功以上的丧服,除非是虞祭、祔祭、练祭、祥祭,不洗澡。

【郑玄说:说不修饰,事情则不洗澡。孔颖达说:从小功以上,恩情重哀情深,自然应该去掉修饰洗澡,自我修饰是不对的。这几条祭祀之事则不自我修饰。说小功以上则直到斩衰同练祭祥祭,不主要指大功、小功。如果是三年的丧期,那么《士虞礼》说:洗澡不梳头。郑注说:期以下梳头可以。又《士虞礼》说:第二天按班次祔祭洗澡梳头。注说:更加自我修饰,大夫以上也是这样。方悫说:有祭祀则不可以不斋戒,斋戒则不可以不洗澡】

○孔子说:身上有疮疡,就洗澡;头上有创伤,就洗头;生病就饮酒吃肉。因哀毁消瘦成病,君子不这样做。因哀毁而死,君子称之为没有儿子【“疡”读如“羊”,“创”读如“七羊”。郑玄说:因哀毁而死,是不重视亲人。澄说:有创伤疮疡需要洗涤而不洗澡,有疾病需要滋养而不饮酒食肉,哀毁过度消瘦成病,都能伤害生命。哀悼本是爱亲人,哀毁伤害生命,就是不爱自己。身体是亲人留下的遗体,不爱自己,就是不爱亲人。所以君子不这样做。况且哀毁消瘦成病,不仅伤害生命,或者导致死亡。人们所贵在有儿子,正是希望他终了父母的丧期。因哀毁而死,那么父母有儿子等于没有儿子了。没有儿子,就没有人终了父母的丧期,这可以叫孝吗】

○丧期饮食虽然粗劣,一定要吃饱。饿了而废事,不合礼。饱了而忘记哀痛,也不合礼。视力不清,听力不聪,走路不正,不知道哀痛,君子以此为忧。所以有病饮酒吃肉,五十岁不极度哀毁,六十岁不哀毁,七十岁饮酒吃肉,都是恐怕死【“为”读如“云伪”】

【方悫说:礼所以执中。饿了而废事,饱了而忘记哀痛,都不是中道,所以都不合礼。然而送死应当是大事,那么饿了而废事,尤其不合礼了。君子以此为忧,因为不足以担当大事。郑玄说:病就是忧,疑就是恐】

○穿功衰的丧服,吃菜果,喝水浆,没有盐和酪,如果不能吃,吃盐和酪也可以【“酪”读如“洛”,“食”下音“嗣”】

【郑玄说:功衰,是齐衰斩衰的末期。酪酢胾,山阴陆德明说:齐衰斩衰的末期,是齐衰既葬,斩衰既练之后。方悫说:吃菜果,喝水浆,都是圣人的中制,所以天下没有难能的病。吕氏说:功衰也是卒哭的受服间,传父母的丧期既虞卒哭,粗食水饮,不吃菜果,其饮不加盐酪,不能吃;吃盐酪可以。如《丧大记》,不能吃粥羹之以菜可以。大概人所不能,也不可勉强】

○有丧服的人,召他吃饭,不去。大功以下的丧服,既葬后,到别人家,别人请他吃饭。如果是同族,就吃;不是同族,就不吃【“食之”,读如“嗣”。其党也,食之;弗食,并如字】

】

【郑氏曰:徃而见食,则可食也;爲食而徃,则不可。党,犹亲也。非亲而食,则是食于人无数也。孔氏曰:亲族不多,食则其食有限;若非类而辄食,则无复限数,必忘哀也。方氏曰:其党则食之,非其党则弗食,所以爲之节】

译郑氏说:前往而见到食物,那么就可以吃;为了食物而前往,那么就不可以。党,就是亲族的意思。不是亲族却去吃,那就是在别人那里吃饭没有节制了。孔氏说:亲族不多,吃饭那么食物的数量就有限;如果不是同类却随意去吃,那么就没有限制,必定会忘记哀痛。方氏说:属于自己亲族的就吃,不属于自己亲族的不吃,这是用来为哀痛设立节制。

○丧者不遗人,人遗之,虽酒肉受也。从父昆弟以下,旣卒哭,遗人可也【爲,云僞切,下同】

【郑氏曰:言齐斩之丧重,志不在施惠于人。方氏曰:心有所乐,然后以物遗。又丧以哀爲主,故不遗人。人遗之虽酒肉,受者却之爲不恭,故也】

○三年之丧,如或遗之酒肉,则受之,必三辞。主人衰绖而受之,如君命,则不敢辞。受而荐之。

【孔氏曰:三年之丧,受酒肉,虽受之,犹不得食也。尊者食之,乃得食肉,犹不得饮酒。郑氏曰:受酒肉,必衰绖正服,明不茍于滋味,受而荐之于庙,贵君之礼】

○非爲人丧问与赐与三年之丧以其丧拜非三年之丧以吉拜【爲云僞切】

【郑氏曰:言非爲人丧而问之与?而赐之与此上灭脱未闻其首云何问遗也。久无事曰问,稽颡而后拜曰丧拜,拜而后稽颡曰吉拜,谓受问受赐者也。孔氏曰:平敌曰问,卑下则赐与,语助也。岂非爲人有丧而问遗之与?而赐与之与?方氏曰:丧拜、吉拜皆爲拜赐与问也】

○疏衰之丧,旣葬,人请见之,则见;不请见,人小功,请见,人可也。大功不以执挚,唯父母之丧不辟涕泣而见人【辟音避】

【郑氏曰:言重丧不行,求见人尔。人来求见己,亦可以见之矣。不辟涕泣,言至哀无饰也。孔氏曰:小功轻,可请见于人;大功不可也。文承疏衰旣葬之下,则此小功亦谓旣葬也。凡言见人,谓与人寻常相见,不论执挚之事。不辟涕泣,岂谓执挚见人乎?方氏曰:人请见之,则见;不请见人者,以人请见在彼,请见人在此故也。执挚则请见人之礼也】

○三年之丧,祥而从政;期之丧,卒哭而从政;九月之丧,旣葬而从政;小功缌之丧,旣殡而从政。

【郑氏曰:以《王制》言之,此谓庶人也。从政,从爲政者,教令,谓给繇役。孔氏曰:《王制》云:「父母之丧,三年不从政;齐衰大功三月不从政」,与此不同者,此庶人依士礼,卒哭与旣葬同三月,故《王制》省文总云三月也。若大夫、士三年之丧期不从政,是正礼也;卒哭,金革之事无辟,是权礼也】

○三年之丧,虽功衰不吊,自诸侯达诸士。如有服而将徃哭之,则服其服而徃。

【郑氏曰:功衰,旣练之服也。诸侯服新死者之服而徃哭,谓所不臣也。孔氏曰:三年之丧,小祥后,衰与大功同,故曰功衰。衰虽外轻,而痛犹内重,故不得吊人也。自诸侯达诸士,谓贵贱同也。功衰虽不吊人,如有服,谓自有五服之亲丧,则徃哭之。将徃哭,则不着己功衰,而依彼亲之节以服之,申于骨肉之情故也。然诸侯絶期,不应有诸亲始死服,今云服而徃,当是敌体及所不臣者。谓始封君不臣诸父昆弟也】

期之丧,十一月而练,十三月而祥,十五月而禫。练则吊【郑氏曰:谓父在爲母功衰,可以吊人者,以父在故轻于出也。然则凡齐衰十一月皆可以出矣。孔氏曰:大祥始除衰杖而练,得吊人者,以父在而得出,则其余丧虽无父亦得出也。母丧至练旣可,诸父灼然,故云皆可以出】

旣葬,大功吊,哭而退,不听事焉。期之丧,未葬,吊于乡人,哭而退,不听事焉。功衰吊,待事,不执事。小功缌,执事,不与于礼【与音预】

【郑氏曰:听犹待也。事谓袭敛执綍之属。期之丧谓爲姑姊妹无主殡不在己族者,不与于礼,谓馈奠也。孔氏曰:身有大功之丧,旣葬徃吊,它丧吊哭旣毕则退,不待主人袭敛之事。期丧练吊亦然。期之丧谓姑姊妹无主爲之服期,未至于葬徃吊,乡人之丧亦哭毕则退,不待袭敛也。此姑姊妹期丧旣葬,受以大功衰,谓之功衰。此后若吊于乡人,其情稍轻于未葬,得待袭敛,但不亲自执事。前云大功旣葬始得吊人,此期丧未葬已得吊人,知此期服轻,是姑姊妹无主在它族成妇日久,殡在夫族者也。执事摈相也。缌小功服轻,故未葬便可吊人,亦爲彼摈相,但不得助彼馈奠尔。吕氏曰:功衰字下脱一不字,此谓卒哭之受服。澄按:从孔疏,其义爲长】

○以丧冠者,虽三年之丧可也。旣冠于次,入哭踊,三

译○服丧的人不馈赠别人,别人馈赠他,即使是酒肉也接受。从伯叔兄弟以下,已经过了卒哭祭,可以馈赠别人了【“为”读作“伪”,下同】

【郑氏说:意思是齐衰、斩衰的丧事重大,心志不在施惠于人。方氏说:心里有所喜乐,然后用物品馈赠。又因为丧事以悲哀为主,所以不馈赠别人。别人馈赠他即使是酒肉,接受者如果推辞是不恭敬的,所以接受】

○服三年之丧,如果有人馈赠酒肉,就接受,但一定要推辞三次。主人穿着丧服、系着丧带接受,如果是君主的命令,就不敢推辞。接受后把它供奉在宗庙。

【孔氏说:服三年之丧,接受酒肉,虽然接受了,但还是不能食用。只有尊者食用后,才能吃肉,还是不能饮酒。郑氏说:接受酒肉,一定要穿着丧服、系着丧带,表明不贪求滋味,接受后供奉在宗庙,是尊重君主的礼节】

○如果不是因为别人的丧事去问候和赐予,以及服三年之丧,用丧拜;不是服三年之丧,用吉拜【“为”读作“伪”】

【郑氏说:意思是如果不是因为别人有丧事而去问候和赐予吗?这上面文字有脱漏,不知道开头说什么问候馈赠。长久没有事情叫问,先稽颡然后拜叫丧拜,先拜然后稽颡叫吉拜,说的是接受问候和接受赐予的人。孔氏说:地位平等叫问,地位低下的叫赐予,是语助词。难道不是因为别人有丧事而去问候馈赠吗?而去赐予吗?方氏说:丧拜、吉拜都是为了拜谢赐予和问候】

○疏衰的丧事,已经安葬,别人请求见面,就见面;不请求见面,别人服小功丧,请求见面,可以见面。服大功丧不拿着礼物,只有父母的丧事不避开涕泣而见人【“辟”音“避”】

【郑氏说:意思是重丧不行礼,只是请求见面罢了。别人来请求见自己,也可以见面了。不避开涕泣,意思是极度悲哀没有修饰。孔氏说:小功丧事轻,可以请求见别人;大功丧不可以。文承接疏衰已经安葬之下,那么这里小功也说已经安葬。凡是说见别人,指和别人平常相见,不论拿着礼物的事。不避开涕泣,难道是指拿着礼物见别人吗?方氏说:别人请求见自己,就见面;不请求见别人的人,因为别人请求见在对方,请求见人在自己这边所以。拿着礼物就是请求见别人的礼节】

○服三年之丧,大祥祭后参与政事;服期丧,卒哭祭后参与政事;服九月丧,已经安葬后参与政事;服小功、缌麻丧,已经入殓后参与政事。

【郑氏说:根据《王制》来说,这是指庶人。参与政事,跟随执政者,执行教令,指服劳役。孔氏说:《王制》说:“父母的丧事,三年不参与政事;齐衰、大功三个月不参与政事”,与这里不同,这里庶人依照士礼,卒哭和已经安葬都是三个月,所以《王制》省略文字总说三个月。如果是大夫、士服三年之丧,期丧后不参与政事,是正礼;卒哭后,金革之事不回避,是权礼】

○服三年之丧,即使是功衰也不去吊唁,从诸侯到士都是这样。如果有服丧而将要去哭吊,就穿着相应的丧服去。

【郑氏说:功衰,是已经练祭后的丧服。诸侯穿着新死者的丧服去哭吊,是指所不臣属的人。孔氏说:服三年之丧,小祥祭后,丧服与大功相同,所以叫功衰。丧服虽然外表轻便,但悲痛仍然内在沉重,所以不能吊唁别人。从诸侯到士,意思是贵贱相同。功衰虽然不吊唁别人,如果有服丧,指自己有五服内的亲属丧事,就去哭吊。将要去哭吊,就不穿自己的功衰,而依照对方亲属的等级来穿丧服,以申张骨肉之情。然而诸侯断绝期丧,不应该有各种亲属初死的丧服,现在说穿着丧服去,应当是敌体及所不臣属的人。指始封君不臣属诸父兄弟】

服期丧,十一个月练祭,十三个月大祥祭,十五个月禫祭。练祭后就可以吊唁【郑氏说:指父亲在世为母亲服功衰,可以吊唁别人,因为父亲在世所以外出较轻。那么凡是齐衰十一个月都可以外出了。孔氏说:大祥祭开始除去丧服和丧杖而练祭,能够吊唁别人,是因为父亲在世而能够外出,那么其余丧事即使没有父亲也可以外出了。母亲丧事到练祭已经可以,其他父亲显然,所以说都可以外出】

已经安葬,服大功丧可以吊唁,哭吊后退出,不参与事务。服期丧,没有安葬,吊唁同乡的人,哭吊后退出,不参与事务。服功衰吊唁,等待事务,不亲自执行事务。服小功、缌麻丧,执行事务,不参与礼仪【“与”音“预”】

【郑氏说:听同待。事务指穿衣、收敛、执引等。期丧指为姑母、姐妹没有主丧的,殡不在自己族内的,不参与礼仪,指馈奠。孔氏说:自己有大功丧,已经安葬去吊唁,其他丧事吊唁哭吊完毕就退出,不等待主人穿衣收敛的事务。期丧练祭吊唁也是这样。期丧指姑母、姐妹没有主丧为之服期,还没有到安葬去吊唁,同乡人的丧事也哭吊完毕就退出,不等待穿衣收敛。这姑母、姐妹期丧已经安葬,接受大功衰,叫作功衰。此后如果吊唁同乡人,其情稍轻于没有安葬,能够等待穿衣收敛,但不亲自执行事务。前面说大功已经安葬才开始能够吊唁别人,这里期丧没有安葬已经能够吊唁别人,知道这期服轻,是姑母、姐妹没有主丧在其他族成家已久,殡在夫族的。执行事务是傧相。缌麻小功服轻,所以没有安葬就可以吊唁别人,也为对方傧相,只是不能帮助对方馈奠罢了。吕氏说:功衰字下脱一个不字,这是指卒哭的受服。澄按:从孔疏,其义为长】

○因为丧事而冠礼,即使是服三年之丧也可以。已经在次室冠礼,进入哭踊,三次

者三,乃出【冠去声,下同】

【郑氏曰:言虽者,明齐衰以下皆可以丧冠也。始遭丧,以其冠月,则丧服因冠矣。非其冠月,待变除卒哭而冠次庐也。孔氏曰:将冠値丧,当成服时,因丧服加冠,非但轻服得冠。虽有三年重丧,亦可因丧服而冠,故云可也。冠于次,谓加冠于庐次之中。若齐衰以下,加冠于次舎之处。冠后入于丧所,哭而跳踊,每哭一节三踊,如此者三,凡九踊,乃出就次所。《夏小正》冠用二月,若正月遭丧,则二月不得因丧而冠,必待变除受服之节】

译这三件事做完之后,才出来。(“冠”字读去声,下文同。)

【郑氏说:说“虽然”,是为了说明齐衰以下的丧服都可以戴着丧冠。刚开始遭遇丧事,如果正值该加冠的月份,那么丧服就因加冠而确定。如果不是加冠的月份,就要等到丧服变除、卒哭之后,在庐次中加冠。孔氏说:将要加冠时遇到丧事,在应当成服的时候,就因丧服而加冠,不仅仅是轻丧服可以加冠。即使有三年之重丧,也可以因丧服而加冠,所以说可以。在庐次中加冠,是指在庐次之中加冠。如果是齐衰以下的丧服,就在庐次的处所加冠。加冠后进入丧所,哭泣并跳踊,每哭一节跳踊三次,像这样三次,共九次跳踊,才出来到庐次处所。《夏小正》记载加冠用二月,如果正月遭遇丧事,那么二月就不能因丧事而加冠,必须等待丧服变除、接受丧服的时节。】

○大功之末,可以冠子,可以嫁子。父小功之末,可以冠子,可以嫁子,可以取妇。已,虽小功旣卒哭,可以冠、取妻;下殇之小功,则不可。

【郑氏曰:此皆谓可用吉礼之时。父大功卒哭而可以冠子嫁子,小功卒哭而可以取妇。已大功卒哭而可以冠子,小功卒哭而可以取妻。必偕祭乃行也。下殇小功齐衰之丧除丧,而后可爲昬礼。凡冠者,其时当冠,则因丧而冠之。孔氏曰:大功谓己有大功之丧,末谓卒哭之后。取妇有酒食之防,集乡党僚友,涉近欢乐,故小功之末乃可得爲也。但大功据己身,不云父;小功据其父,不云身。互而相通,故郑注同之。谓父及己身俱有大功之末,小功之末。父是大功之末,己亦是大功之末,乃得行此冠子嫁子。父小功之末,己亦小功之末,可以嫁取。必父子俱然,乃得行事,故云必偕祭乃行。知父子俱大功小功者,若姑姊妹出适,父子俱爲大功;从祖兄弟,父子俱爲小功,其服同也。若父齐衰,子大功则不可;若父大功,子小功可以冠嫁,未可取妇。必父子俱小功之末可以取妇。若父小功,已缌麻,灼然合取,可知。下殇小功谓本齐衰重服,降在小功,不可冠嫁;其余小功可以冠取。若其齐衰长殇中殇,降在大功,理不可冠嫁矣。云大功小功之末可以吉冠,则大功小功之初当冠之时,因丧服而冠之。郑以前三年之丧可冠,于此复明轻丧亦可冠也。山阴陆氏曰:父小功之末,谓小功服之在父行者,若从祖父母、从姊妹、从祖父祖母、从祖祖姑是也。大功之末在卑行者,若孙及从父兄弟、从父姊妹、兄弟之子妇是也。大功之末不言可以取妇,不可以取妇也。已虽小功旣卒哭,可以冠取妻。言主冠取者,虽在可以主之域,然其冠取者,若有小功未卒哭,亦不可。张子曰:疑大功之末可以冠子可以嫁子十二字爲衍,宜直云父小功之末,父小功,则是已缌麻之末也,故可以冠取。葢冠取者固已无服矣。凡卒哭之后皆是末也。已虽小功旣卒哭,可冠取妻,是已自冠。取也。范氏曰:五服之制,各有月数。月数之内,自无吉事,故曰「衰麻非所以接弁冕也」。《春秋左氏传》:齐侯使晏子请继室于晋,叔向对曰:「寡君之愿也。衰绖之中,是以未敢请。」时晋侯有少姜之丧耳。礼贵妾缌,而叔向称在「衰绖之中」,推此而言,虽轻丧之麻,犹无昬姻之道也。而敦本敬始之义,每于昬冠见之矣。《杂记》云:「大功之末可以嫁子,小功之末可以取妇。」下云:「已虽小功卒哭可冠,取妻也。」寻此二文,爲男女失时,或继嗣未立者尔,非通例也。已有缌麻之丧,于祭亦废昬,亦不通矣,况小功乎】

○父有服,宫中子不与于乐;母有服,声闻焉不举乐;妻有服,不举乐于其侧。大功将至,辟琴瑟;小功至,不絶乐【与音预,闻音问,又如字;辟音避,又音辟】

【郑氏曰:宫中子与父同宫者也。礼,由命士以上,父子异宫,不与于乐。谓出行见之,不得观也。将至,来也。辟琴瑟,亦所以助哀。孔氏曰:若异宫,则得与于乐。崔氏云:父有服齐衰以下之服也。若重服,则期后犹有子姓之冠,自不当与于乐。山阴陆氏曰:自士上达,父有服有作乐者,宫中虽不闻,子不敢与也。母有服,声闻焉,不敢举乐。妻有服于其侧,不举尔。所谓不与于乐,非直不举也。长乐陈氏曰:父有服,宫中子不得与于闻乐,况举乐乎?母有服,不得以举乐,虽声闻焉可也。妻有服,不举乐于其侧,不于其侧,虽举之可也。母杀于父,而妻又杀于母也。乐不止于琴瑟,琴瑟特常御者而已。大功之亲有服,其将至则虽辟琴瑟可也,未至则不辟矣。小功之亲有服,虽至不絶乐。若夫已有小功之丧议而及乐,又礼之所弃也】

○卒哭而讳。王父母兄弟世父叔父姑姊妹子与父同讳。母之讳。宫中讳。妻之讳。不举诸其侧。与从祖昆弟同名则讳【从才用切】

【郑氏曰】自卒哭,鬼神事之,尊而讳其名。王父母以下之亲讳,是谓士也。父爲其亲讳,则子不敢

译大功之丧末了,可以举行冠礼,可以嫁女儿。父亲小功之丧末了,可以举行冠礼,可以嫁女儿,可以娶媳妇。自己(丧期)虽已过了小功之丧的卒哭祭,可以举行冠礼、娶妻;若是下殇的小功之丧,则不可以。

【郑玄说:这都是指可以举行吉礼的时候。父亲大功之丧卒哭之后,可以举行冠礼、嫁女儿;小功之丧卒哭之后,可以娶媳妇。自己大功之丧卒哭之后,可以举行冠礼;小功之丧卒哭之后,可以娶妻。必须等到祭祀完毕才能进行。下殇的小功之丧,除去丧服之后,才能举行婚礼。凡是冠礼,如果到了应当行冠礼的时候,就趁着丧期举行冠礼。孔颖达说:大功是指自己有大功之丧,末是指卒哭之后。娶媳妇有酒食的禁忌,聚集乡党僚友,涉及欢乐之事,所以小功之丧末了才可以进行。但是大功是根据自己而言,不说父亲;小功是根据父亲而言,不说自己。互相贯通,所以郑玄的注解将二者等同。意思是父亲和自己都处于大功之末、小功之末。父亲是大功之末,自己也是大功之末,才能进行冠子、嫁子。父亲是小功之末,自己也是小功之末,可以嫁娶。必须父子都如此,才能行事,所以说必须等到祭祀完毕才能进行。知道父子都服大功、小功,是因为如果姑母、姐妹出嫁,父子都服大功;从祖兄弟,父子都服小功,他们的丧服相同。如果父亲服齐衰,儿子服大功,则不可以;如果父亲服大功,儿子服小功,可以冠礼、嫁女,还不可以娶媳妇。必须父子都服小功之末,才可以娶媳妇。如果父亲服小功,自己服缌麻,显然可以娶媳妇,这是可以推知的。下殇小功是指原本齐衰重服,降等为小功,不可以冠礼、嫁女;其余小功可以冠礼、娶妻。如果是齐衰长殇、中殇,降等为大功,按理也不可以冠礼、嫁女。说大功、小功之末可以举行吉礼冠礼,那么大功、小功之初正当冠礼之时,就趁着丧服举行冠礼。郑玄认为以前三年之丧可以举行冠礼,在这里又说明轻丧也可以举行冠礼。山阴陆佃说:父亲小功之末,是指小功丧服在父亲方面应服的,如从祖父母、从姊妹、从祖父祖母、从祖祖姑等。大功之末在卑幼方面应服的,如孙子及从父兄弟、从父姊妹、兄弟之子妇等。大功之末不说可以娶媳妇,是不可以娶媳妇。自己虽已过了小功之丧的卒哭祭,可以举行冠礼、娶妻。说主持冠礼、娶妻的人,虽然处于可以主持的范围内,但是被冠者、被娶者,如果有小功之丧未卒哭,也不可以。张载说:怀疑“大功之末可以冠子可以嫁子”十二字是衍文,应当直接说父亲小功之末,父亲小功,那就是自己缌麻之末了,所以可以冠礼、娶妻。大概冠礼、娶妻的人本来就没有丧服了。凡是卒哭之后都是末了。自己虽已过了小功之丧的卒哭祭,可以冠礼、娶妻,是自己自己冠礼、娶妻。范氏说:五服的制度,各有月数。月数之内,自然没有吉事,所以说“穿丧服不是用来接待冠冕的”。《春秋左氏传》记载:齐侯派晏子向晋国请求继室,叔向回答说:“这是寡君的愿望。因为处于丧服之中,所以不敢请求。”当时晋侯有少姜的丧事。礼制规定妾服缌麻,而叔向称在“丧服之中”,由此推论,即使是轻丧的麻服,也没有婚姻的道理。而敦本敬始的道义,每每在婚姻、冠礼中体现出来。《杂记》说:“大功之末可以嫁女儿,小功之末可以娶媳妇。”下面说:“自己虽已过了小功之丧的卒哭祭,可以冠礼、娶妻。”寻找这两段文字,是为了男女失时,或者继嗣未立的人,不是通例。自己有缌麻之丧,对于祭祀也废除婚姻,也不通,何况小功呢】

父亲有丧服,同宫的儿子不参与音乐;母亲有丧服,听到声音就不奏乐;妻子有丧服,不在她旁边奏乐。大功之丧将至,避开琴瑟;小功之丧至,不中断音乐。

【郑玄说:宫中的儿子是与父亲同宫居住的人。礼制规定,从命士以上,父子不同宫居住,不参与音乐。意思是出行见到,不得观看。将至,到来。避开琴瑟,也是为了帮助表达哀伤。孔颖达说:如果不同宫,就可以参与音乐。崔灵恩说:父亲有齐衰以下的丧服。如果是重丧,那么期年之后还有子姓的冠礼,自然不应当参与音乐。山阴陆佃说:从士以上,父亲有丧服而有作乐的情况,宫中虽然听不到,儿子也不敢参与。母亲有丧服,听到声音,不敢奏乐。妻子有丧服,在她旁边,不奏乐。所谓不参与音乐,不仅仅是指不奏乐。长乐陈祥道说:父亲有丧服,宫中的儿子不得参与听乐,何况奏乐呢?母亲有丧服,不得奏乐,即使听到声音也可以。妻子有丧服,不在她旁边奏乐,不在她旁边,即使奏乐也可以。母亲比父亲轻,而妻子又比母亲轻。音乐不止于琴瑟,琴瑟只是常备的乐器而已。大功之亲有丧服,其将至则即使避开琴瑟也可以,未至则不避开了。小功之亲有丧服,即使到了也不中断音乐。如果自己有小功之丧而议论及音乐,又是礼制所抛弃的】

卒哭祭之后避讳。祖父母、兄弟、伯父、叔父、姑母、姐姐、妹妹,与父亲避讳相同的名字。母亲的讳,在宫中避讳。妻子的讳,不在她旁边提及。与从祖兄弟同名则避讳。

【郑玄说】自从卒哭祭之后,以鬼神之事对待,尊敬而避讳其名。祖父母以下亲属的讳,这是指士而言。父亲为他的亲长避讳,那么儿子不敢

不从讳。天子诸侯讳,羣祖母之所爲其亲讳,子孙于宫中不言。妻之所爲其亲讳,夫于其侧亦不言也。孝子闻名,心瞿。凡不言人讳者,亦爲其相感动也。子与父同讳,则子可尽曾祖之亲也。从祖昆弟在其中,于父轻不爲讳,与母妻之亲同名重则讳之。孔氏曰:卒哭前犹以生礼事之,卒哭后去生渐逺,故讳其名。王父母谓父之王父母,于己爲曾祖父母,正服小功,不合讳,以父爲之讳,子亦同父讳之。兄弟谓父之兄弟,于己爲伯叔,正服期,父亦爲之期,是子与父同有讳也。世父叔父是父之世父叔父,于己是从祖,正服小功。姑谓父之姑,于己从祖姑,在家正服小功,出嫁缌麻,二者皆不合讳,以父爲之讳,故已从父而讳也。姊妹谓父姊妹,于己爲姑,在家正服期,出嫁大功九月,是己与父同爲之讳,此等是子与父同讳也。郑注「子不敢不从讳」据王父母、世父、叔父及姑已不合讳者言之,父之兄弟及姊妹己爲合讳,不假从父而讳也。郑注「是谓士也」,士谓父身以父身是士,故讳。王父若是庶人,子不逮事父母,则不讳王父母也。天子七庙,诸侯五庙,故知讳羣祖。妻之所爲其亲讳,但不得在侧言之,于宫中逺处得言之。母与妻二者之讳,与己从祖昆弟同名则爲之讳,不但宫中旁侧,其在余处皆讳之也。父爲王父讳,于子则爲曾祖父之伯叔及姑,是子曾祖之亲,故注云「子与父同讳则子可尽曾祖之亲也」。从祖昆弟共同曾祖之亲,故注云「在其中」。澄曰:注云「从祖昆弟于父轻不爲之讳,与母妻之亲同名重则讳之者」,葢己之从祖昆弟,父之从父昆弟之子也,于父爲子行,属卑且疏,父服小功,其服轻,父不爲讳,故子亦不从讳。若此从祖昆弟之名与母妻之亲名同而相重,则爲母妻之亲,讳而因爲之讳尔,非正爲从祖昆弟而讳也】

译不跟随避讳。天子、诸侯避讳,对于群祖母亲所避讳的亲属,子孙在宫中不提及。妻子所避讳的亲属,丈夫在她身边也不提及。孝子听到避讳的名字,心中惊惧。凡是不避讳他人名字的人,也是因为彼此相互感动。儿子与父亲避讳相同的人,那么儿子就可以完全避讳曾祖辈的亲属了。从祖兄弟在其中,对于父亲关系轻,不避讳;如果与母亲、妻子的亲属同名且关系重,就避讳。孔氏说:卒哭之前还以生者的礼节侍奉,卒哭之后逐渐远离生者的状态,所以避讳其名。王父母指父亲的王父母,对于自己来说是曾祖父母,正服小功,本来不合避讳,因为父亲为他们避讳,儿子也跟随父亲避讳。兄弟指父亲的兄弟,对于自己来说是伯叔,正服期年,父亲也为他们服期年,这是儿子与父亲共同避讳的人。世父、叔父是父亲的世父、叔父,对于自己来说是从祖,正服小功。姑指父亲的姑,对于自己来说是从祖姑,在家正服小功,出嫁服缌麻,这两者都不合避讳,因为父亲为他们避讳,所以跟随父亲避讳。姊妹指父亲的姊妹,对于自己来说是姑,在家正服期年,出嫁服大功九月,这是自己与父亲共同避讳的人,这些是儿子与父亲共同避讳的人。郑注“子不敢不跟随避讳”是根据王父母、世父、叔父及姑这些本来不合避讳的人来说的,父亲的兄弟及姊妹,自己本来就该避讳,不假借跟随父亲而避讳。郑注“这说的是士”,士指父亲本人,因为父亲本人是士,所以避讳。如果祖父是庶人,儿子来不及侍奉父母,就不避讳祖父。天子有七座庙,诸侯有五座庙,所以知道避讳群祖。妻子所避讳的亲属,只是不得在她身边提及,在宫中远处可以提及。母亲与妻子这两者的避讳,如果与自己从祖兄弟同名,就为他们避讳,不仅在宫中旁侧,在其他地方也都避讳。父亲为祖父避讳,对于儿子来说就是曾祖父的伯叔及姑,这是儿子曾祖辈的亲属,所以注说“儿子与父亲共同避讳,那么儿子就可以完全避讳曾祖辈的亲属了”。从祖兄弟共同属于曾祖辈的亲属,所以注说“在其中”。澄说:注说“从祖兄弟对于父亲关系轻不避讳,与母亲、妻子的亲属同名且关系重就避讳”,大概自己的从祖兄弟,是父亲从父兄弟的儿子,对于父亲来说是子辈,属于卑下且疏远,父亲服小功,服制轻,父亲不避讳,所以儿子也不跟随避讳。如果这些从祖兄弟的名字与母亲、妻子的亲属名字相同且重叠,就为了母亲、妻子的亲属避讳,因而也顺便为他们避讳,并不是真正为了从祖兄弟而避讳。

○君子不夺人之丧,亦不可夺丧也。

【郑氏曰:不夺人丧,重丧礼也。不可夺丧,不可以轻之于己也。孔氏曰:它人居丧,任其行礼,不可抑夺。自已居丧,当须依礼,不可自夺其丧,使不如法。不夺人丧,恕也;不夺己丧,孝也】

  ○亲丧外除兄弟之丧内除

【郑氏曰:亲丧日月已竟,而哀未忘;兄弟之丧,日月未竟,而哀已杀。孔氏曰:亲丧,谓父母之丧,外谓服也。服随日月渐除,而心哀未忘。兄弟,谓期服及小功缌也。内谓心也。服制未释,而心哀先杀,由轻故也。长乐黄氏曰:若日月未竟,而哀先杀,是不终丧也。内除外除,皆言日月已竟。服重者,外虽除而内未除;服轻者,不唯外除,而内亦除也】

○免丧之外,行于道路,见似目瞿,闻名心瞿,吊死而问疾,顔色戚容,必有以异于人也,如此而后可以服三年之丧,其余则直道而行之,是也【瞿,俱遇切】

【郑氏曰:恻隐之心能如是,则其余齐衰以下,直道而行,尽自得也。似谓容貌似其父母也,名与亲同。孔氏曰:除丧之后,若见它不形状似其亲,则目瞿然;闻它人所称名与父名同,则心中瞿然。上云目瞿,此应云耳瞿。耳状难名,恻隐之惨本瞿于心,故直云心瞿。异于人,谓殊异于无丧之人,余行皆应如此。以吊死问疾是哀痛之处,身又除丧戚容应甚,故举吊死问疾言也。其余谓期亲以下,直道而行,直依丧之道理而行也。父在爲母,虽期年亦从上三年之内也。庐陵胡氏曰:路隋父死,母告以貌类父,终身不引镜,近于目瞿。刘温叟父名岳,终身不听丝竹,近于心瞿。山隂陆氏曰:其余百行推此而直前,则是矣。故曰:执一术而百善至者,孝之谓也】

右记防礼情文之中,凡二十三节。

恤由之丧,哀公使孺悲之孔子学士丧礼,士丧礼,于是乎书。

【郑氏曰:时人转而僭上,士之丧礼已废矣。孔子以教孺悲,国人乃复书而存之。方氏曰:丧礼将亡,待孺悲学之,然后书,明礼之不废,亦有所因也。山隂陆氏曰:仪礼士丧礼是欤】

○泄柳之母死,相者由左;泄柳死,其徒由右。相由右,相泄柳之徒爲之也【相,息亮切】

【郑氏曰:亦记失礼所由也。泄柳,鲁穆公时贤人。相相主人之礼。孔氏曰:孟子云鲁穆公时,子柳、子思爲臣。子柳卽此泄柳也。相主人之礼,法相者由左。山阴陆氏曰:由右。相虽非古,在可以然之域。凡言自某始,记失礼所由始也。卽言爲之,君子有取焉。据七月而禘,献子爲之也。凿巾以饭,公羊贾爲之也。由右相,泄柳之徒爲之也】

  右记防礼存失之由凡二节

赞大行曰:「圭,公九寸,侯伯七寸,子男五寸,博三寸,厚半寸,剡上左右各寸半。玉也。藻三采,六等。」

【郑氏曰:赞大行者,书名。说大行人之礼者,藻荐玉者也。三采六等,以朱白苍画之,再行也。子男执璧,作此赞者失之。孔氏曰:周礼有大行人篇,掌诸侯五等之礼。作记之前人,有书赞明大行人之事,记者引之。剡杀也,杀上左右角各寸半,谓圭也。五等诸侯圭璧虽异,而俱以玊爲之,故云玉也。藻谓以韦衣板,以借玉者,三采朱白苍也。六等,六行也。谓三色每色爲二行,是三采六等。按聘礼记云:朝天子圭与缫皆九寸,缫三采六等。典瑞云:公侯伯皆三采三就,子男皆二采再就。谓一采爲一就,其实采别二就,三采则六等,二采则四等。又云:瑑圭璋璧琮缫皆二采一就,以覜聘。此谓卿大夫二采共一就也。天子五采五就,则十等也。山阴陆氏曰:聘礼记云:所以朝天子,圭与藻皆九寸。问诸侯朱緑藻八寸,葢上言所以朝之玉,下言以聘它国者也。藻八寸则圭亦八寸可知,故曰瑑圭璋八寸,璧琮八寸以頫聘。子男执璧以朝,以圭聘覜。今此言圭,则子男聘覜之玉也。所谓博三寸,厚半寸,剡上左右各半寸,主公言之,其余以是爲差。长乐陈氏曰:玉之借以缫,而缫之长眂玉。玉五采五就,色不过五也。公侯伯皆三采三就,降杀以两也。子男二采,而大夫

译君子不剥夺他人的丧礼,也不允许别人剥夺自己的丧礼。

【郑氏说:不剥夺他人的丧礼,是重视丧礼;不允许别人剥夺自己的丧礼,是不可以对自己轻慢。孔氏说:别人居丧,任凭他行礼,不可以压制剥夺。自己居丧,应当依循礼制,不可以自己剥夺自己的丧礼,使之不合规范。不剥夺他人的丧礼,是恕道;不剥夺自己的丧礼,是孝道】

父母之丧,外在的服制随时间而除,内心的哀痛却未忘;兄弟之丧,外在的服制尚未除尽,内心的哀痛却已减弱。

【郑氏说:父母之丧,丧期已满,但哀痛未忘;兄弟之丧,丧期未满,但哀痛已减弱。孔氏说:父母之丧,指父母去世,外指服制。服制随日月逐渐除去,但心中的哀痛未忘。兄弟,指期服及小功、缌麻之丧。内指内心。服制未解除,但心中的哀痛先减弱,是因为关系较轻的缘故。长乐黄氏说:如果丧期未满,哀痛先减弱,这是不能终丧。内除、外除,都是说丧期已满。服制重的,外在虽除但内心未除;服制轻的,不仅外在除去,内心也除去了】

脱去丧服之后,走在道路上,见到容貌像父母的人,眼睛会惊惧;听到名字与父母相同,心中会惊惧;吊唁死者、问候病人,脸色和仪容,必定与常人不同,像这样然后才可以服三年的丧,其余的丧事就依循正道而行,这也是对的【瞿,音俱遇】

【郑氏说:恻隐之心能像这样,那么其余齐衰以下的丧事,依循正道而行,自然都能得当。似指容貌像父母,名指与亲人同名。孔氏说:脱去丧服之后,如果见到别人形状像亲人,则眼睛惊惧;听到别人所称的名字与父亲同名,则心中惊惧。上面说目瞿,这里应该说是耳瞿。耳朵的形状难以描述,恻隐的惨痛本源于心的惊惧,所以直接说心瞿。异于人,指与没有丧事的人不同,其他行为都应当如此。因为吊死问疾是哀痛之处,身体又刚脱去丧服,仪容应当更加悲戚,所以举吊死问疾为例。其余指期亲以下,依循正道而行,就是依循丧礼的道理而行。父亲在世时为母亲服丧,虽然只服一年,也属于上面的三年丧之内。庐陵胡氏说:路隋的父亲死了,母亲告诉他容貌像父亲,他终身不照镜子,接近于目瞿。刘温叟的父亲名岳,他终身不听丝竹音乐,接近于心瞿。山阴陆氏说:其余各种行为推此而直行,就是对的。所以说:掌握一种方法而百善至,这就是孝】

右边记载防止丧礼情文失中的内容,共二十三节。

恤由死了,哀公派孺悲向孔子学习士的丧礼,士的丧礼,于是被记录下来。

【郑氏说:当时的人转而僭越上级,士的丧礼已经废除了。孔子用来教导孺悲,国人于是重新记录并保存它。方氏说:丧礼将要灭亡,等待孺悲学习之后,然后才记录,表明礼制的不废,也有所凭借。山阴陆氏说:《仪礼》中的《士丧礼》就是吧】

泄柳的母亲死了,相礼的人从左边引导;泄柳死了,他的门徒从右边引导。相礼从右边引导,是泄柳的门徒做的【相,音息亮】

【郑氏说:这也是记载失礼的缘由。泄柳,是鲁穆公时的贤人。相是辅助主人行礼。孔氏说:《孟子》说鲁穆公时,子柳、子思做臣子。子柳就是这里的泄柳。辅助主人行礼,法度规定相礼的人从左边引导。山阴陆氏说:从右边引导。相礼虽然不合古制,但在可以允许的范围内。凡说自某人开始,是记载失礼的起始。既然说为之,君子有所取。据七月而禘,是献子做的。凿巾以饭,是公羊贾做的。从右边相礼,是泄柳的门徒做的】

右边记载防止丧礼存废缘由的内容,共两节

赞大行人说:“圭,公九寸,侯伯七寸,子男五寸,宽三寸,厚半寸,削尖上部左右各一寸半。是玉做的。藻饰用三种颜色,六层。”

【郑氏说:赞大行人,是书名。解说大行人之礼的,藻是荐玉的。三种颜色六层,用朱、白、苍三色画之,再行。子男执璧,作此赞的人错了。孔氏说:《周礼》有《大行人》篇,掌管诸侯五等之礼。作记之前的人,有书写赞明大行人之事的,记者引用它。剡是削杀,削杀上部左右角各一寸半,指圭。五等诸侯圭璧虽然不同,但都用玉做,所以说玉。藻指用韦皮包裹木板,用来借玉的,三种颜色是朱、白、苍。六等,是六行。指三色每色为两行,是三种颜色六层。按《聘礼记》说:朝见天子的圭与缫都是九寸,缫三种颜色六层。《典瑞》说:公侯伯都是三种颜色三就,子男都是两种颜色再就。指一种颜色为一就,其实每种颜色两就,三种颜色则六层,两种颜色则四层。又说:瑑圭璋璧琮缫都是两种颜色一就,用来覜聘。这是指卿大夫两种颜色共一就。天子五种颜色五就,则十层。山阴陆氏说:《聘礼记》说:用来朝见天子的,圭与藻都是九寸。问诸侯朱绿藻八寸,大概上面说用来朝见的玉,下面说用来聘它国的。藻八寸则圭也八寸可知,所以说瑑圭璋八寸,璧琮八寸用来頫聘。子男执璧来朝,用圭来聘覜。现在这里说圭,则是子男聘覜的玉。所谓宽三寸,厚半寸,削尖上部左右各半寸,是就公而言的,其余以此类推。长乐陈氏说:玉的借以缫,而缫的长度视玉而定。玉五种颜色五就,颜色不过五种。公侯伯都是三种颜色三就,降杀以两。子男两种颜色,而大夫

聘玉亦二采者,礼穷则同。缫或作藻,冕缫织丝爲之,则圭缫亦然。郑氏与杜预皆谓韦爲之亡据】

译聘玉也是两种颜色,因为礼制到了极致就会相同。缫有时也写作藻,冕上的缫是用丝织成的,那么圭上的缫也是如此。郑玄和杜预都认为缫是用皮革制成的,这种说法没有依据。

○韠长三尺,下广二尺,上广一尺,防去上五寸,纰以爵韦六寸,不至下五寸,纯以素,紃以五采【长广并去声,纯音凖,紃音驯。郑氏曰:防谓领上缝也,领之所用葢与纰同,在旁曰纰,在下曰纯。素,生帛也。纰六寸者,中执之,表里各三寸也。纯纰所不至者五寸,与防去上同。紃施诸缝中,若今时绦也。孔氏曰:韠,韨也。长三尺,与绅齐也。下广上狭,象天地数。旁縁谓之纰,上縁谓之防,以其在总防之处,故谓之防,韠之领缝也。此缝去韠上畔广五寸,谓防上下广五寸。纰谓防缝之下韠之两邉,纰以爵韦阔六寸,倒摄之两厢各三寸也。不至下五寸者,谓纰韠之两邉不至韠之下畔阔五寸。纯以素者,谓纰所不至之处,横纯之以生帛,此帛上下各阔五寸也。紃,绦也,五采之绦施之于缝之中。防之所用无文,纯纰旣用爵韦,故郑知与纰同也。纯之上畔去韠下畔五寸,防之下畔去韠之上畔五寸,以其俱五寸,故郑云与防去上同也】

○大白冠,缁布之冠,皆不蕤;委武▯缟,而后蕤。

【郑氏曰:不蕤,质无饰也。大白冠,太古之布冠也。委武冠,卷也。秦人曰委,齐人曰武。▯▯冠也,缟缟冠也。孔氏曰:大白冠,白布冠也。缁布冠,黑布冠也。二冠无饰,故皆不蕤。此缁布冠,谓大夫、士之冠。其诸侯则缁布冠、缋緌、▯、缟二冠,旣先有别,卷后乃可蕤,故云「而后蕤也」。大祥,缟冠亦有防。前云练冠亦条属右缝,则知缟不条属,旣别安卷,灼然有蕤也。卫文公大白冠,自贬损也。马氏曰:冠以庄其首,蕤以致其饰。冠不蕤者,上古质也。冠以蕤者,后代文也。文公以亡国爲丧服,故以大白始冠,欲其重始,而取上世之冠,故以缁布。此皆不蕤者也。▯冠或以朱组缨,或以丹组缨。缟冠或以▯武,或以素纰。此皆蕤者也。山阴陆氏曰:委,委貌也。▯所谓「缟冠▯武」,缟所谓「▯冠缟武」,如是而后緌。先儒谓▯冠委貌也,然则缟冠素委貌欤?素委貌,葢素端之冠】

○大夫冕而祭于公,弁而祭于己。士弁而祭于公,冠而祭于己。士弁而亲迎,然则士弁而祭于己可也【迎去声。郑氏曰:弁,爵弁也。冠,▯冠也。祭于公,助君祭也。大夫爵弁而祭于己,唯孤尔。然则士弁而祭于己,縁类欲许之也。亲迎虽亦己之事,摄盛服尔,非常也。孔氏曰:冕,絺冕也。祭于己,自祭庙也。助祭爲尊,故服絺冕。自祭爲卑,故服爵弁。士以爵弁爲上,故用助祭。▯冠爲卑,故用自祭,不敢同助君之服也。作记之人,以士爵弁亲迎。亲迎轻于祭,尚用爵弁,则士爵弁自祭己庙于礼可用。然亲迎配偶一时之极,故许其摄盛服尔。祭祀须依班序,许其着弁,其理不可。仪礼少牢,上大夫自祭用▯冠。此云弁而祭于己,与少牢异,故郑云唯孤尔,知非卿者。以少牢礼有卿宾尸,下大夫不宾尸,明卿亦▯冠不爵弁也。崔氏云:孤不悉絺冕。若王者之后及鲁之孤,则助祭用絺。若方伯之孤助祭,则▯冕,以其君▯冕自祭,不可逾之也。马氏曰:祭之至重者,助于公。祭之有常者,祭于己。卿大夫之服自▯冕而下,士之服自爵弁而下。则大夫以▯冕爲极,而士以爵弁爲极也。非祭于公安敢用哉?然士弁而亲迎,昬可用弁,则祭于己亦可用弁。此记礼者之所疑也。葢昬者合二姓之好,爲万世之始,以其至大之礼行于一时之间,可以摄盛服而用弁焉。士之弁而亲迎,犹孔子谓哀公冕而亲迎者也。诸侯以祭服而亲迎,则士以助祭服而亲迎,义之当然。至若祭于己,则岁时所用于家爲常,茍不与祭于公者有辨,安在其爲礼哉?茍弁而祭于己,非特嫌其同于公,而又着其轻于昬矣。故士之弁而祭于公者正也,弁而亲迎者权也,弁而祭于己则不可。士可弁而祭于己,则大夫亦可冕而祭于己矣】

○女虽未许嫁,年二十而笄,礼之妇人执其礼。燕则鬈首【鬈音权】

【郑氏曰:虽未许嫁,年二十亦爲成人矣。礼之酌以成之,言妇人执其礼,明非许嫁之笄。旣笄之后,去

译○韠长三尺,下宽二尺,上宽一尺,防距上边五寸,用爵韦做纰宽六寸,距下边五寸处停止,用素帛做纯,用五彩做紃【长、广、去都读去声,纯读准,紃读驯。郑玄说:防是指领口上方的缝,领口所用的材料与纰相同,在旁边的叫纰,在下边的叫纯。素,是生帛。纰宽六寸,是因为中间拿着,表里各三寸。纯和纰没有覆盖到的地方宽五寸,与防距上边五寸相同。紃施用在缝中,像现在的绦子一样。孔颖达说:韠,就是韨。长三尺,与绅的长度相等。下宽上窄,象征天地之数。旁边的边缘叫纰,上边的边缘叫防,因为它在总领防的地方,所以叫防,是韠的领缝。这条缝距韠的上边宽五寸,意思是防上下宽五寸。纰是指防缝之下韠的两边,用爵韦做纰宽六寸,倒折过来两边各三寸。距下边五寸处停止,是指纰在韠的两边没有覆盖到距韠下边宽五寸的地方。用素帛做纯,是指纰没有覆盖到的地方,横着用生帛做纯,这帛上下各宽五寸。紃,就是绦子,五彩的绦子施用在缝中。防所用的材料没有花纹,纯和纰既然用了爵韦,所以郑玄知道与纰相同。纯的上边距韠下边五寸,防的下边距韠上边五寸,因为它们都是五寸,所以郑玄说与防距上边相同】

○大白冠,缁布冠,都没有蕤;委武〇缟,然后才有蕤。

【郑玄说:不蕤,质朴没有装饰。大白冠,是太古的布冠。委武冠,卷也。秦人叫委,齐人叫武。〇〇冠,缟缟冠。孔颖达说:大白冠,是白布冠。缁布冠,是黑布冠。这两种冠没有装饰,所以都没有蕤。这缁布冠,是指大夫、士的冠。诸侯的缁布冠、缋緌、〇、缟两种冠,既然先有区别,卷起来后才可以有蕤,所以说“然后才有蕤”。大祥,缟冠也有防。前面说练冠也条属右缝,就知道缟不条属,既然分别安放卷起来,显然有蕤。卫文公大白冠,是自贬损。马融说:冠用来庄重头部,蕤用来增加装饰。冠没有蕤,是上古质朴。冠有蕤,是后代文饰。文公以亡国作为丧服,所以用大白开始戴冠,想要重视开始,而取上世的冠,所以用缁布。这些都没有蕤。〇冠有的用朱组缨,有的用丹组缨。缟冠有的用〇武,有的用素纰。这些都有蕤。山阴陆德明说:委,是委貌。〇所谓“缟冠〇武”,缟所谓“〇冠缟武”,这样然后有緌。先儒说〇冠是委貌,那么缟冠是素委貌吗?素委貌,大概是素端的冠】

○大夫戴冕在公庙祭祀,戴弁在自己家庙祭祀。士戴弁在公庙祭祀,戴冠在自己家庙祭祀。士戴弁亲迎,那么士戴弁在自己家庙祭祀也可以【迎读去声。郑玄说:弁,是爵弁。冠,是〇冠。在公庙祭祀,是助君祭祀。大夫戴爵弁在自己家庙祭祀,只有孤才可以。那么士戴爵弁在自己家庙祭祀,是类推想要允许。亲迎虽然也是自己的事,是临时穿盛服,不是常礼。孔颖达说:冕,是絺冕。在自己家庙祭祀,是自己祭祀家庙。助祭尊贵,所以穿絺冕。自祭卑微,所以穿爵弁。士以爵弁为上,所以用于助祭。〇冠为卑,所以用于自祭,不敢同助君的服饰。作记的人,认为士戴爵弁亲迎。亲迎轻于祭祀,尚且用爵弁,那么士戴爵弁自祭家庙在礼上可以用。然而亲迎是配偶一时的极致,所以允许他穿盛服。祭祀须依班序,允许他戴弁,道理不可。仪礼少牢,上大夫自祭用〇冠。这里说戴弁在自己家庙祭祀,与少牢不同,所以郑玄说只有孤才可以,知道不是卿。因为少牢礼有卿宾尸,下大夫不宾尸,明白卿也〇冠不爵弁。崔灵恩说:孤不都穿絺冕。如果是王者之后及鲁国的孤,则助祭用絺。如果是方伯的孤助祭,则〇冕,因为他的君〇冕自祭,不可超越。马融说:祭祀最重的是,助祭于公。祭祀有常的是,祭于己。卿大夫的服饰自〇冕而下,士的服饰自爵弁而下。那么大夫以〇冕为极,而士以爵弁为极。不是祭于公怎么敢用呢?然而士戴弁亲迎,婚可以用弁,那么祭于己也可以用弁。这是记礼的人所怀疑的。大概婚是合二姓之好,为万世之始,以其至大的礼行于一时之间,可以穿盛服而用弁。士戴弁亲迎,犹如孔子说哀公冕而亲迎。诸侯以祭服而亲迎,那么士以助祭服而亲迎,义之当然。至于祭于己,则是岁时所用于家为常,如果不与祭于公有区别,安在其为礼呢?如果戴弁祭于己,不仅嫌同于公,而又显得轻于婚了。所以士戴弁祭于公是正,戴弁亲迎是权,戴弁祭于己则不可。士可以戴弁祭于己,那么大夫也可以戴冕祭于己了】

○女子即使没有许嫁,二十岁也加笄,用礼来成就她,妇人主持她的礼。闲居则鬈首【鬈读权】

【郑玄说:即使没有许嫁,二十岁也作为成人了。用礼来酌定成就她,说妇人主持她的礼,明白不是许嫁的笄。既笄之后,去

之鬈首,犹若女有鬌紒也。孔氏曰:女子十五许嫁而笄,则主妇及女宾爲笄礼,主妇爲之着笄,女宾以醴礼之。若未许嫁,至二十而笄,则妇人礼之无主,妇女宾不备仪也。旣笄后,寻常燕居则去其笄而鬈首,谓分发爲鬌紒也。旣未许嫁,虽已笄,犹爲少者处之】

译那些头发卷曲的人,就好像女子有分开的发髻一样。孔氏说:女子十五岁许嫁而行笄礼,就由主妇和女宾主持笄礼,主妇为她戴上笄,女宾用醴酒礼敬她。如果尚未许嫁,等到二十岁才行笄礼,那么妇女行礼就没有主妇主持,女宾也不具备完整的礼仪。已经行过笄礼之后,平时闲居时就取下笄,让头发卷曲,这就是把头发分开做成鬌紒。既然没有许嫁,虽然已经行过笄礼,仍然按照年少者的方式来对待她。

○纳币一束束五两两五寻

【郑氏曰:纳币,谓昬礼纳徴也。十个爲束,贵成数。两两者合其卷,是谓五两八尺,曰寻。五两五寻,则每卷二丈也。合之则四十尺,今谓之匹,犹匹偶之云与?孔氏曰:一束,十个也。两个合爲一卷。一两有四千尺,五寻也】

○妇见舅姑兄弟姑姊妹皆立于堂下西面北上,是见己见诸父各就其寝【见贤遍切】

【郑氏曰:妇来爲供养也。其见主于尊者,兄弟以下在位,是爲己见,不复特见也。诸父旁尊,各就其寝,亦爲见时不来也。孔氏曰:妇来,明日而见舅姑之时,兄弟、姑姊妹皆立于舅姑之堂下,东邉西乡,以北爲上,近堂爲尊也。妇自南门而入,入则从于夫之兄弟、姑姊妹前度,以因是卽爲已相见,不复更别诣其室见之。诸父谓夫之伯叔,妇于明日各徃其寝见之,不与舅姑同日也】

○诸侯出夫人,夫人比至于其国,以夫人之礼行至,以夫人入。使者将命曰:“寡君不敏,不能从而事社稷宗庙,使使臣某敢告于执事。”主人对曰:“寡君固前辞不教矣,寡君敢不敬须以俟命。”有司官陈器皿,主人有司亦官受之【比,必利切;使者,使臣,并色事切】

【郑氏曰:行道以夫人之礼者,弃妻致命其家,乃义絶不用此爲始也。前辞不教,谓纳采时,此辞宾在门外,摈者传焉。宾入致命如初,主人卒辞曰:「敢不听命。」器皿其本所赍物也。律弃妻畀所赍。孔氏曰:夫人有罪,诸侯出之,令归本国。礼尚谦退,不指斥夫人之罪,故使者将命云:「寡君才知不敏,不能随从夫人共事社稷宗庙,使使臣某告在下之执事。」须待也,俟亦待也,敬须待君命也。使人得主人答命,使从已来,有司之官陈夫人嫁时所赍器皿之属以还主国。主国亦使有司领受之,并云:「官者,明付受悉如法也】

妻出,夫使人致之,曰:"某不敏,不能从而共粢盛,使某也,敢告于侍者。"主人对曰:"某之子不肖,不敢辟诛,敢不敬须以俟命。"使者退,主人拜送之。如舅在,则称舅;舅没,则称兄;无兄,则称夫。主人之辞曰:"某之子不肖。"如姑姊妹,亦皆称之【共音供,盛音成,辟音避】

【郑氏曰:肖似也,不似言不如人。诛犹罚也。称舅,称兄,言弃妻者,父兄在则称之,命当由尊者出也。唯国君不称兄,姑姊妹见弃,亦曰某之姑,某之姊若妹,不肖。孔氏曰:称舅,谓妻被出,夫之父在则称父名,使使来告也。称兄,谓夫兄之名,不云舅没则称母者,妇人之名不合外接于人也。夫身无兄则称夫名,夫之父兄遣人致命之辞,未闻。方氏曰:夫妇之道,合则纳之以礼,不合则出之以义,人伦之际,有所不免也,故先王亦存其辞焉】

○夫人之不命于天子,自鲁昭公始也。

【郑氏曰:周之制,同姓百世,昬姻不通。吴大伯之后,鲁同姓,昭公取于吴,谓之吴孟子,不告于天子。自此后取者遂不告于天子,天子亦不命之。孔氏曰:王后无畿外之事故,天子命畿外诸侯夫人,若畿内诸侯及卿大夫之妻,则天子、诸侯命其臣后夫人,命其妻也】

  ○凡妇人从其夫之爵位

【郑氏曰:妇人无专制,生礼死事,以夫爲尊卑】

○孟献子曰:「正月日至,可以有事于上帝;七月日至,可以有事于祖。」七月而禘,献子爲之也。

【郑氏曰:孟献子,鲁大夫,仲孙蔑也。鲁以周公之故,得以正月日至之后郊天,亦以始祖后稷配之。献子欲尊其祖,以郊天之月对月禘之,非也。鲁之宗庙,犹以夏时之孟月,明堂位日季夏六月,以禘礼祀周公于大庙。孔氏曰:正月,周正月,建子之月也。日至,冬至日也。有事,谓南郊祭帝。七月,周七月,建午之月也。日至,夏至日也。有事,谓禘祭于祖庙。鲁禘于孟月,于夏是四月,于周爲六月。献子以二至相当,以天对祖,乖失礼意。献子爲之记其失所由也。澄曰:鲁之郊上帝,亦但得郊于建寅之月,禘则用建巳之月。献子二言皆非,鲁之郊禘本非礼。献子欲移其祭月,则失礼逾甚矣。山阴陆氏

译纳币一束,一束包含五两,一两长度为五寻。

【郑氏说:纳币,指的是婚礼中的纳徵环节。十个为一束,因为崇尚成数。两个合在一起卷起来,称为五两,八尺称为一寻。五两五寻,那么每卷就是二丈。合起来就是四十尺,现在称为匹,这大概就是匹偶的意思吧?孔氏说:一束,就是十个。两个合在一起成为一卷。一两有四千尺,也就是五寻】

○新妇拜见公婆,兄弟、姑母、姐妹都站在堂下,面朝西,以北为上,这是拜见自己(公婆);拜见伯叔父则各自到他们的寝宫【见读作贤遍切】

【郑氏说:新妇来是为了供养长辈。她主要拜见尊贵的人,兄弟以下的人在位,这是为了自己拜见,不再单独拜见。伯叔父是旁系尊长,各自到他们的寝宫,也是因为拜见时他们不来。孔氏说:新妇来,第二天拜见公婆的时候,兄弟、姑母、姐妹都站在公婆的堂下,东边面朝西,以北为上,靠近堂屋为尊。新妇从南门进入,进入后从丈夫的兄弟、姑母、姐妹前走过,因此就当作已经相见,不再另外去他们的房间拜见。诸父指的是丈夫的伯叔,新妇在第二天各自去他们的寝宫拜见,不与公婆同一天】

○诸侯休弃夫人,夫人直到回到她的国家,都按照夫人的礼仪行进,以夫人的礼仪进入。使者传达命令说:“我们的国君不聪明,不能跟随您侍奉社稷宗庙,派遣使臣某敢向执事报告。”主人回答说:“我们的国君早就推辞不接受教导了,我们的国君岂敢不恭敬地等待以等候命令。”有司陈列器皿,主人的有司也按照官职接受【比读作必利切;使者,使臣,都读作色事切】

【郑氏说:在路上按照夫人的礼仪,是因为休妻时向她的家传达命令,才断绝道义,不以此作为开始。之前推辞不接受教导,指的是纳采时,这个推辞宾客在门外,由摈者传达。宾客进入传达命令像当初一样,主人最终推辞说:“岂敢不听命令。”器皿是她原本带来的物品。法律休妻时归还她带来的物品。孔氏说:夫人有罪,诸侯休弃她,让她回到本国。礼仪崇尚谦退,不指责夫人的罪过,所以使者传达命令说:“我们的国君才知不聪明,不能跟随夫人共同侍奉社稷宗庙,派遣使臣某向在下的执事报告。”须是等待,俟也是等待,恭敬地等待国君的命令。使者得到主人的回答,让从自己这里来的有司之官陈列夫人出嫁时带来的器皿之类归还给主国。主国也让有司领受,并说:“官者,说明交付接受都符合法度】

妻子被休弃,丈夫派人送达,说:“某不聪明,不能跟随您共同供奉祭祀的谷物,派遣某也,敢向侍者报告。”主人回答说:“某的儿子不成器,不敢逃避惩罚,岂敢不恭敬地等待以等候命令。”使者退下,主人拜送他。如果公婆在,就称公婆;公婆去世,就称兄长;没有兄长,就称丈夫。主人的辞令说:“某的儿子不成器。”如果是姑母、姐妹,也都这样称呼【共读作供,盛读作成,辟读作避】

【郑氏说:肖是相似,不成器说不如人。诛就是惩罚。称公婆,称兄长,说休妻的人,父亲兄长在世就称呼他们,命令应当由尊长发出。只有国君不称兄长,姑母姐妹被休弃,也说某的姑母,某的姐姐或妹妹,不成器。孔氏说:称公婆,指的是妻子被休弃,丈夫的父亲在世就称呼父亲的名字,派遣使者来报告。称兄长,指的是丈夫兄长的名字,不说公婆去世就称母亲,因为妇女的名字不适合对外人提及。丈夫本人没有兄长就称呼丈夫的名字,丈夫的父亲兄长派遣使者传达命令的辞令,没有听说过。方氏说:夫妇之道,合则用礼仪接纳,不合则用道义休弃,人伦之间,有所不免,所以先王也保留了这些辞令】

○夫人不被天子任命,是从鲁昭公开始的。

【郑氏说:周朝的制度,同姓百世,婚姻不通。吴大伯的后代,鲁国同姓,昭公娶了吴国人,称为吴孟子,没有告知天子。从此以后娶妻的就不再告知天子,天子也不任命他们。孔氏说:王后没有畿外的事务,所以天子任命畿外诸侯的夫人,如果是畿内诸侯及卿大夫的妻子,那么天子、诸侯任命他们的臣后夫人,任命他们的妻子】

○大凡妇人跟随她丈夫的爵位

【郑氏说:妇人没有专制的权力,生时的礼仪死后的祭祀,以丈夫为尊卑】

○孟献子说:“正月冬至,可以祭祀上帝;七月夏至,可以祭祀祖先。”七月举行禘祭,是孟献子造成的。

【郑氏说:孟献子,鲁国大夫,仲孙蔑。鲁国因为周公的缘故,得以在正月冬至之后郊祭上天,也以始祖后稷配享。献子想尊崇他的祖先,在郊祭上天的月份对应月份举行禘祭,这是不对的。鲁国的宗庙,仍然以夏历的孟月,明堂位说季夏六月,用禘礼祭祀周公于大庙。孔氏说:正月,是周历正月,建子之月。日至,是冬至日。有事,指的是在南郊祭祀上帝。七月,是周历七月,建午之月。日至,是夏至日。有事,指的是在祖庙举行禘祭。鲁国在孟月举行禘祭,在夏历是四月,在周历是六月。献子认为两个至日相当,以天对应祖先,违背了礼仪的本意。献子造成的,记录他失误的原因。澄说:鲁国郊祭上帝,也只得以在建寅之月,禘祭则用建巳之月。献子两句话都不对,鲁国的郊祭禘祭本来就不合礼。献子想改变祭祀的月份,那就更加失礼了。山阴陆氏】

曰:僖公葢尝用七月禘于大庙也】

译说:僖公大概曾经在七月于大庙举行禘祭。

○子贡观于蜡,孔子曰:「赐也,乐乎?」对曰:「一国之人皆若狂,赐未知其乐也。」子曰:「百日之蜡,一日之泽,非尔所知也。张而不弛,文武弗能也;弛而不张,文武弗爲也。一张一弛,文武之道也【蜡,锄驾切;乐,音洛】

【郑氏曰:蜡,索也。岁十二月,合聚万物而索飨之,祭也。国索鬼神而祭祀,则党正以礼属民,而饮酒于序,以正齿位。于是时,民无不醉者,如狂矣。曰:未知其乐,怪之也。蜡之祭,主先啬,大饮烝劳农以休息之。言民皆勤稼穑,有百日之劳,喻久也。今一日使之饮酒燕乐,是君之恩泽,非女所知,言其义大也。张弛以弓,喻人也。弓弩久张之则絶其力,久弛之则失其体。孔氏曰:蜡,谓王者于亥月报万物休老息农,又各燕防饮酒于党学中,故子贡徃观之。民勤稼穑,其实一年而云百日,举其成数以喻久也。张谓张▯,弛谓落▯。张而不弛,则絶其弓力,喻民久劳亦损民力。弛而不张,则失弓徃来之体,喻民久休息则志骄逸。若调之以道,化之以理,张弛以时,劳逸以意,则文武得其中道也。吕氏曰:自秋成至于十二月有百日,在百日中索是鬼神以修蜡礼,故曰百日之蜡。至十二月乃祭,祭而遂息田夫,故曰一日之泽。方氏曰:劳之犹弓之张,息之犹弓之弛。张之以武,所以始;弛之以文,所以终。百日之蜡,始于春;一日之泽,终于冬也。马氏曰:王者奉天牧民,春夏使之耕作,欲其富也,能勿劳乎?秋冬使之收成,致其劳也,能勿息乎?不久张以着其仁,不久弛以着其义。澄曰:使民常劳,则民将不堪,上之人不能强民之从也。故曰:文武弗能使民久逸,则民将废业。上之人不爲此以纵民之情也,故曰:文武弗爲】

○孔子曰:「凶年则乗驽马,祀以下牲。」

【郑氏曰:自贬损亦取易供也。驽马六种,最下者,下牲少牢,若特豕、特豚也。孔氏曰:校人马有六种,种马、戎马、齐马、道马、田马,此五路所乗。驽马负重载逺所乗,凶年,人君自贬乗驽马也。天子诸侯常祭大牢,凶荒则用少牢。诸侯之卿大夫常祭用少牢,降用特豕。士常祭用特豕,降用特豚。如此之属,皆爲下牲。方氏曰:马不良谓之驽牲,非纯全谓之下。山阴陆氏曰:下牲葢犹用其本牲之下者也,故祭凶年不俭】

○孔子曰:「管仲镂簋而朱纮,旅树而反坫,山节而藻棁,贤大夫也,而难爲上也。」晏平仲祀其先人,豚肩不揜豆,贤大夫也,而难爲下也。君子上不僭,上下不偪下【纮音宏,棁章悦切】

【郑氏曰:难爲上,言其僭天子诸侯也。镂簋刻爲虫兽也。冠有笄者爲纮,纮则在缨处,两端上属,下不结。旅树门屏也。反坫,反爵之坫也。山节,薄栌,刻之爲山棁。侏儒柱,画之爲藻文。难爲下,言其偪士庶人也。豚俎实豆,径尺,言并豚两肩不能覆豆,喻小也。孔氏曰:天子冕而朱纮,山节藻棁,天子之庙饰。邦君树塞门,邦君爲两君之好,有反坫。此天子诸侯之制,而管仲爲之,当时谓管仲贤大夫,尚爲此僭上,是在管仲之上者皆被僭也,故难可爲上。豚在于俎豆,形旣小,尚不揜豆,明豚小之甚,不谓豚在豆也。平仲贤大夫,犹尚偪下,是在平仲之下者恒被偪也,故难可爲下】

○孔子曰:吾食于少施氏而饱,少施氏食我以礼。吾祭作而辞曰:疏食不足祭也。吾飧作而辞曰:疏食也,不敢以伤吾子【食音嗣,并同】

【郑氏曰:少施氏,鲁惠公子施父之后。贵其以礼待己而爲之饱也。时人倨慢,若季氏则不以礼矣。孔氏曰:吾祭,谓孔子祭也。作起也,飧,强饭以答主人之意。方氏曰:宾祭与飧,主人皆作而辞,有礼也。飧者,食后更飧,伤谓伤亷。张子曰:后世唯务简便,至如宾主相与爲礼,安然不动,复何相勤相敬之意,但以酒食相与醉饱而已。古人必自进▯豆几席,酌酒而拜,所以致其敬也。末世虽宗庙之飨,父母之养,礼意犹有所阙。孔子食于少施氏而饱,少施氏有礼也。食于季氏,孔子虽欲行礼,季氏必是

译子贡观看蜡祭,孔子说:“赐啊,你快乐吗?”子贡回答说:“全国的人都像发狂一样,赐不知道有什么可快乐的。”孔子说:“经过百日的蜡祭,给予百姓一天的恩泽,这不是你所理解的。一直紧张而不放松,即使是周文王、周武王也不能做到;一直放松而不紧张,周文王、周武王也不会去做。一张一弛,才是周文王、周武王的治国之道。”

孔子说:“遇到灾荒之年,就乘坐劣马,祭祀时使用低等级的牺牲。”

孔子说:“管仲在簋上雕刻花纹,帽带用红色,门前设立屏风,设有反坫,斗拱雕刻成山形,短柱画着水草花纹,他是贤能的大夫,却难以做他的上级。”晏平仲祭祀祖先,猪肩肉盖不住豆器,他是贤能的大夫,却难以做他的下级。君子不超越本分,不逼迫下级。

孔子说:“我在少施氏家吃饭而吃饱了,少施氏用礼节招待我。我祭祀时站起来推辞说:粗劣的食物不足以用来祭祀。我进食时站起来推辞说:这是粗劣的食物,不敢用来伤害您。”

不知,故不辞不食肉而飧。凡礼必施之于知礼者,若爲不知礼,亦难行】

译因为不知道,所以我不推辞,不吃肉而吃熟食。凡是礼仪,必定要施行于懂礼的人身上,如果对方不懂礼,也难以实行。

○廏焚,孔子拜。乡人爲火来者,拜之。士壹,大夫再,亦相吊之道也【爲,云僞切】

【郑氏曰:拜之者,谓其来吊已。宗伯职曰:「以吊礼哀祸灾。」孔氏曰:廏焚,孔子马廏爲火焚,孔子拜乡人来慰问者,虽非大祸灾,亦是相哀吊之道也。山阴陆氏曰:「爲,爲火来者拜録之,以着圣人言动之间,无所不爲法。」澄曰:士一大夫再言,士来者一拜以谢之,大夫来者再拜以谢之也】

○哀公问子羔曰:「子之食奚当?」对曰:「文公之下执事也【当如字】

【郑氏曰:问其先人始仕食禄以何君时?方氏曰:文公之下执事也。此下宜更有辞,简脱尔】

○过而举君之讳,则起;与君之讳同,则称字。

【孔氏曰:过谓过误也。郑氏曰:举犹言也。起立者,失言而变自新。称字,谓诸臣之名也】

○内乱不与焉,外患不辟也【与,音预;辟,音避】

【郑氏曰:谓卿大夫也。同僚将爲乱,己力不能讨,不与而已。至于邻国爲寇,则当死之也。孔氏曰:力不能讨,谓不与国政。若与国政,力能讨而不讨,则责之。方氏曰:门内之治,恩揜义。内乱不与者,重恩也。门外之治,义断恩。外患不辟者,重义也。澄曰:内乱不与焉,谓乱之轻小者尔。爲乱者于己有兄弟之亲,则诛之逐之。有当国政者在已以亲亲之恩,不与闻其事,可也。若乱之重且大者,管叔啓武庚而叛周,则周公以弟诛其兄;石厚辅州吁而弑君,则石蜡以父杀其子,岂得不与乎】

○君子有三患:未之闻,患弗得闻也;旣闻之,患弗得学也;旣学之,患弗能行也。君子有五耻:居其位,无其言,君子耻之;有其言,无其行,君子耻之;旣得之,而又失之,君子耻之;地有余而民不足,君子耻之;众寡均而倍焉,君子耻之【其行去声】

【方氏曰:弗闻则无由知,弗学则无由能,弗行则无由至。道始于闻而知,中于学而能,卒于行而至。君子居其位,将以行道。道非言无自,而行居其位而无其言,是备位尔。言之爲易,行之爲难。有其言而无其行,是空言尔。君子进以礼,位固不可以茍得;退以义,则又不可以茍失。旣得之而又失之,则非义而退矣。地广大荒而不治,士之辱也。政不足以聚人,则民不繁。民不繁,则有旷土。故地有余而民不足。术不足以使人,则事不逮。事不逮,则有废功。故众寡均而倍焉。谓彼力均于此,而我功少于彼也。三患之所言者道,五耻之所言者事。澄曰:得学得行,犹幼而学之之学,壮而欲行之之行。行谓见用于时,得行其学也。非行而至之行。旣得之而又失之。按:论语「言虽得之必失之」,此以学言也。又言「旣得之患失之」,此以位言也。《大学》言「得众得国,失众失国」;《孟子》言「得其民得其心,失其民失其心」。此以土地人民言也。此下言「地有余而民不足,众寡均而倍焉」,则此句亦是以土地人民言。《孟子》所谓「广土众民,君子欲之」,是也。三患之君子,兼该无位有位之人;五耻之君子,兼该北面之臣,南面之君。孔氏曰:人须多识。若未闻知,患不得闻。不抚养其民,使民逃散,役民众寡,彼已均等,它人功绩倍多于己,由不能劝课督率,故皆耻之。郑氏曰:耻民不足者,古者量地以制邑,度地以居民。地邑民居,必参相得也。众寡均谓俱有役事,人数等也。倍焉,彼功倍于己也】

  右附记杂事杂辞凡二十节

  礼记纂言卷十一

<经部,礼类,礼记之属,礼记纂言》>

  钦定四库全书

礼记纂言》卷十二元吴澄撰《丧服小记》

【丧服者》仪礼正经之篇名。正经之后有记,葢以补经文之所不备。此篇内所记丧服一章,又以补丧服经后记之所未备者也。其事琐碎,故名小记,以别于经后之记。记丧服一章外,又广记丧礼杂事,亦皆琐碎。比前篇防大记之所记,则为小也。小记亦犹杂记,小记所记之事小,杂记所记之事杂。丧大记之所记,视二篇则为大也。但杂记中记丧服者鲜,故承丧大记之后,止称杂记。此篇

译马厩失火,孔子行拜礼。同乡人因火灾前来慰问,孔子向他们行拜礼。士来者拜一次,大夫来者拜两次,这也是互相哀悼慰问的礼节。【“为”音伪】

【郑玄说:孔子拜他们,是因为他们来吊唁自己。《周礼·春官·宗伯》说:“用吊唁的礼节哀悼祸患灾害。”孔颖达说:马厩失火,是孔子的马厩被火烧毁,孔子拜谢前来慰问的同乡人,虽然这不是重大的祸患灾害,但也是互相哀悼慰问的礼节。山阴陆德明说:“‘为’,是因为火灾而来的人,孔子拜谢他们,以此彰显圣人的言行举止,没有不成为法度的。”吴澄说:士拜一次、大夫拜两次是说,士来者拜一次以答谢,大夫来者拜两次以答谢】

○鲁哀公问子羔说:“你祖先开始做官领俸禄是在哪位国君的时候?”子羔回答说:“是在鲁文公手下做低级官吏的时候。”【“当”读如本字】

【郑玄说:问他的祖先开始做官领俸禄是在哪位国君的时候?方悫说:在鲁文公手下做低级官吏。这里下面应该还有话,是简册脱落了】

○如果不小心说出了国君的忌讳名,就要站起来;如果自己的名字与国君的忌讳名相同,就称字。

【孔颖达说:过,是指过失错误。郑玄说:举,就是说的意思。站起来,是因为说错了话而改变态度以表示自责。称字,是指各位臣子的名字】

○内部的动乱不参与,外部的祸患不逃避。【“与”音预;“辟”音避】

【郑玄说:这是指卿大夫。同僚将要作乱,自己力量不能讨伐,不参与罢了。至于邻国入侵为寇,就应当为国而死。孔颖达说:力量不能讨伐,是指不参与国家政事。如果参与国家政事,力量能讨伐而不讨伐,就要责备他。方悫说:门内的治理,恩情掩盖道义。内部动乱不参与,是重视恩情。门外的治理,道义断绝恩情。外部祸患不逃避,是重视道义。吴澄说:内部动乱不参与,是指动乱轻微细小的情况。作乱的人与自己有兄弟之亲,就诛杀他驱逐他。如果有当权执政的人,凭借亲亲之恩,不让他知道这件事,是可以的。如果动乱重大且严重,管叔勾结武庚背叛周朝,周公就以弟弟的身份诛杀哥哥;石厚辅佐州吁弑君,石碏就以父亲的身份杀死儿子,难道能不参与吗】

○君子有三种忧虑:没听说过,忧虑不能听到;已经听说了,忧虑不能学习;已经学习了,忧虑不能实行。君子有五种耻辱:占据那个职位,却没有相应的言论,君子以此为耻;有言论,却没有相应的行动,君子以此为耻;已经得到了,却又失去了,君子以此为耻;土地有余而人口不足,君子以此为耻;人数相等而功效却差一倍,君子以此为耻。【“行”读去声】

【方悫说:没听到就无法知道,不学习就无法掌握,不实行就无法达到。道始于听到而知道,中间通过学习而掌握,最终通过实行而达到。君子占据职位,是为了推行道。道没有言论就无法表达,占据职位却没有言论,只是充数罢了。说话容易,行动困难。有言论却没有行动,只是空话罢了。君子进用依礼,职位固然不可以苟且得到;退隐依义,又不可以苟且失去。已经得到了却又失去,就不是依义而退了。土地广大荒芜而不治理,是士人的耻辱。政令不足以聚集人民,那么人民就不繁盛。人民不繁盛,就有空旷的土地。所以土地有余而人口不足。方法不足以驱使人民,那么事情就办不好。事情办不好,就有废弃的工程。所以人数相等而功效却差一倍。是说对方力量与此方相等,而我方的功效少于对方。三患所说的是道,五耻所说的是事。吴澄说:得到学习并能实行,还像小时候学习的学习,壮年想要实行的实行。行是指被时代任用,得以实行自己的学问。不是实行而达到的行。已经得到了却又失去了。按:《论语》“言虽得之必失之”,这是以学问来说的。又说“既得之患失之”,这是以职位来说的。《大学》说“得众得国,失众失国”;《孟子》说“得其民得其心,失其民失其心”。这是以土地人民来说的。下面说“土地有余而人口不足,人数相等而功效却差一倍”,那么这句话也是以土地人民来说的。《孟子》所谓“广土众民,君子欲之”,就是这样。三患的君子,兼括没有职位和有职位的人;五耻的君子,兼括北面为臣的臣子,南面为君的君主。孔颖达说:人需要多识。如果没听说知道,忧虑不能听到。不抚养人民,使人民逃散,役使民众多少,彼此相等,他人功绩倍多于自己,由于不能劝课督率,所以都以此为耻。郑玄说:以人口不足为耻,古时候衡量土地来制定城邑,估量土地来安置居民。土地、城邑、居民,必须三者相称。人数相等是说都有役事,人数相等。功效差一倍,是说对方的功效是己方的两倍】

右附记杂事杂辞凡二十节

礼记纂言卷十一

<经部,礼类,礼记之属,礼记纂言》>

钦定四库全书

礼记纂言》卷十二元吴澄撰《丧服小记》

【丧服是《仪礼》正经的篇名。正经之后有记,大概是为了补充经文所不备的内容。此篇内所记丧服一章,又是为了补充丧服经后记所不备的内容。其事琐碎,所以名叫小记,以区别于经后的记。记丧服一章外,又广泛记载丧礼杂事,也都琐碎。比起前篇《丧大记》所记,则为小。小记也犹如杂记,小记所记之事小,杂记所记之事杂。《丧大记》所记,视这两篇则为大。但杂记中记丧服的很少,所以承接《丧大记》之后,只称杂记。此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