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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儒藏礼记纂言五

礼记纂言卷二

儒藏 · 礼经 · 已译 · 第 124–141 段

司】

○赗马入庙门,赙马与其币,大白兵车不入庙门【赗,芳仲切;赙,音附】

译【司】

○赠送的丧马进入庙门,赠送的助丧马及其随附的财物、白色大车和兵车不进入庙门【赗,音芳仲;赙,音附】

【孔氏曰:此论赗赙之异。以马送死曰赗,以马助生人营丧曰赙。币谓财货,并助主人丧用之物。大白,兵车之旗,为送丧之从车。所以得有大白兵车来助主人者,谓诸矦有丧,邻国之君以此赙之,或家国自有也。庾氏曰:礼旣祖讫,而后赙。马入设于庙庭,入门者欲以供驾魂车也。郑氏曰:赗马入庙门,以其主于死者;赙马以下不入庙门,以其主于生人也。兵车,革路也。革路建大白,以即戎战伐田猎之服,非盛者,虽为死者来,陈之于外】

○赙者旣致命,坐委之。摈者举之。主人无亲受也【孔氏曰:此明赙者授受之礼。坐犹跪也。谓赙者旣致命,跪而委物于地。主人摈者举而取之。吉时馈物,主人自拜受。丧主于哀戚,不得拜受,使摈者举之而已。举谓币之属,车马不举。郑氏曰:举之,举以束】

○爲人祭曰致福,爲己祭而致膳于君子曰膳。祔练曰告。凡膳告于君子,主人展之以授使者于阼阶之南,南面再拜稽首送,反命主人又再拜稽首。其礼大牢则以牛左肩臂臑折九个少牢则以羊左肩七个犆豕则以豕左肩五个【使,色吏切;臑,奴报切;折,之设切;下并同。少,去声犆,音特】

【郑氏曰:曰致福,曰膳,曰告,此皆致祭祀之余于君子也。摄主言致福,申其辞也。自祭言膳,谦也。祔练言告,不敢以为福膳也。展省具也。折断分之也。用左者,右以祭也。羊豕不言臂臑,因牛序之可知。孔氏曰:为人祭,谓摄祭,致饮胙于君子,其将命之辞,谓致彼祭祀之福。若已自祭而致胙,则不敢云福,言致其善味尔。若已袝祥而致胙,又不敢云膳,但言以告,使知己祥祔而已。凡初遣膳告之时,主人自省视饮食多少,备具于阼阶南,稽首拜送使者。使者亦在阼阶南,南面再拜稽首受命。其礼而下,明所膳礼数也。若得太牢祭者,则用牛膳。周人牲体尚右,右邉以祭,所以献左也。周贵肩,故用左肩九个者,取肩自上断折之至蹄为九▯。臂臑谓肩脚也。礼得少牢者,则膳羊左肩折为七个。大牢、少牢并用上牲,不并备馔,故太牢唯牛,少牢唯羊也。若祭唯特豕,亦用豕左肩为五段。方氏曰:致福,言祭者获福,致其余于人。膳者,葢祭祀不祈为己而祭,非敢徼福,以味之善乃致之尔。练袝特告,死者之已祔,生者之已练而已。展之,省其善否也。其授使者与反命,皆再拜稽首,敬之至也】

  ○其以乗壶酒束脩一犬赐人若献人则陈酒执脩以将命亦曰乗壶酒束脩一犬其以鼎肉则执以将命其禽加于一双则执一双以将命委其余【乗去声】

【郑氏曰:陈重者,执轻者便也。乗壶,四壶也。不言陈犬,或无脩者,牵犬以致命也。于卑者曰赐,于尊者曰献。鼎肉,谓牲体已解,可升于鼎也。加,犹多也。孔氏曰:四马曰乗,乗酒亦然。束脩,十挺脯也。陈列于门外也。亦曰者,谓将命之辞也。虽陈酒犬而单执脯致命,其辞亦曰乗壶酒、束脩一犬也。无脯而有酒肉,则陈酒而执肉以将命。加于一双,谓或十或百,唯执一双将命,其余委于门外】

犬则执緤,守犬田;犬则授摈者。旣受,乃问犬名。牛则执纼,马则执靮,皆右之;臣则左之【緤,息列切;守,手右切;又如字;纼,文引切;靮,丁歴切】

【郑氏曰:緤纼靮,皆所以系制之者。守犬、甲犬,问名畜养者,当呼之名,谓若韩卢、宋鹊之属。孔氏曰:犬有三种,守犬守御宅舎,田犬田猎所用,食犬充厨庶羞。用田犬、守犬有名,食大无名。右之以右手牵之,此谓田犬、守犬。若食犬则左手牵之。曲礼云:效犬者左牵之,是也。臣谓征伐所获民虏左之,左手操其右袂。曲礼:献民虏者操右袂,是也】

车则说绥执以将命。甲若有以前之,则执以将命;无以前之,则袒櫜奉胄。器则执葢,弓则以左手屈韣执拊。劔则啓椟葢,袭之加夫襓与劔焉【说,吐活切;下说,屦同。袒,音但。橐,音羔。奉,芳勇切。韣,音独。拊,芳武切。椟,音独。夫襓,上音扶,下如遥切】

【郑氏曰:甲,铠也。有

译孔氏说:这是论述赗和赙的区别。用马送死者叫赗,用马帮助生人办理丧事叫赙。币指财物,都是帮助主人办理丧事的物品。大白,是兵车上的旗帜,作为送丧的随行车。之所以有大白兵车来协助主人,是因为诸侯有丧事,邻国国君以此赙助,或者本国自有。庾氏说:礼仪在祖祭结束后,才进行赙助。马进入设置在庙庭,进入大门的是想用来给魂车驾车。郑氏说:赗马进入庙门,因为它是为主人中的死者;赙马及以下的不进入庙门,因为它是为主人中的生人。兵车,就是革路。革路树立大白,是用来从事战争、田猎的服饰,不是盛装的,虽然是为死者而来,也陈列在外面。

○赙助的人已经传达使命,就跪下把物品放在地上。傧者把它拿起来。主人不亲自接受【孔氏说:这是阐明赙助者授予和接受的礼仪。坐就是跪。意思是赙助者已经传达使命,跪下把物品放在地上。主人的傧者拿起来取走。吉时馈赠物品,主人亲自拜谢接受。丧事主在哀痛,不得拜谢接受,让傧者拿起来就可以了。举指币这类物品,车马不举。郑氏说:举之,举起并束好】

○替别人祭祀叫致福,为自己祭祀而把祭品送给君子叫膳。祔祭和练祭叫告。凡是膳和告送给君子,主人省视后把它交给使者,在阼阶的南面,面向南再拜稽首送行,使者回报使命,主人又再拜稽首。如果礼仪是大牢,就用牛左肩、臂、臑折成九段;如果是少牢,就用羊左肩折成七段;如果是特豕,就用猪左肩折成五段【使,音色吏;臑,音奴报;折,音之设;以下相同。少,音去声;犆,音特】

【郑氏说:叫致福,叫膳,叫告,这都是把祭祀剩下的东西送给君子。摄主说致福,是申述他的言辞。自己祭祀说膳,是谦辞。祔祭练祭说告,是不敢把它当作福和膳。展是省视完备。折是断开分份。用左边的,是因为右边用来祭祀。羊和猪不说臂臑,因为按照牛的次序可以知道。孔氏说:替别人祭祀,指摄祭,把饮胙送给君子,他传达使命的言辞,说是把祭祀的福送给对方。如果自己祭祀而送胙,就不敢说是福,只说是把美味送给对方。如果自己祔祭练祭而送胙,又不敢说是膳,只说是告知,让对方知道我已经祔祭练祭了。凡是初次派遣膳和告的时候,主人自己省视饮食多少,在阼阶南面备齐,稽首拜送使者。使者也在阼阶南面,面向南再拜稽首接受使命。下面的礼仪,是阐明所膳的礼数。如果得到大牢祭的,就用牛膳。周人牲体崇尚右边,右边用来祭祀,所以献左边。周人贵重肩,所以用左肩九个的,是从肩上断折下来直到蹄子为九段。臂臑指肩脚。礼仪得到少牢的,就膳羊左肩折成七段。大牢、少牢都用上牲,不并备馔,所以大牢只有牛,少牢只有羊。如果祭祀只用特豕,也用猪左肩分成五段。方氏说:致福,是说祭者获得福,把剩下的送给别人。膳者,大概是祭祀不为自己祈求而祭,不敢求福,因为味道好才送给对方。练祭祔祭只告知,死者已经祔祭,生者已经练祭罢了。展之,是省视它的好坏。授予使者和回报使命,都再拜稽首,是敬意到了极点】

○如果用四壶酒、一束干肉、一只狗赐给人或者献给人,就陈列酒,拿着干肉来传达使命,也说四壶酒、一束干肉、一只狗。如果用鼎肉,就拿着它来传达使命。如果禽鸟多于一双,就拿一双来传达使命,把其余的放下【乘,音去声】

【郑氏说:陈列重的,拿着轻的方便。乘壶,是四壶。不说陈列狗,或者没有干肉的,牵着狗来传达使命。对卑下的人叫赐,对尊贵的人叫献。鼎肉,指牲体已经分解,可以放入鼎中。加,是多。孔氏说:四匹马叫乘,乘酒也是这样。束脩,是十挺肉干。陈列在门外。亦曰,是说传达使命的言辞。虽然陈列酒和狗而单独拿着干肉传达使命,他的言辞也说四壶酒、一束干肉、一只狗。没有干肉而有酒肉,就陈列酒而拿着肉来传达使命。加于一双,是说或者十或者百,只拿一双传达使命,其余的放在门外】

狗就拿着绳子,守犬、田犬就交给傧者。已经接受,就问狗的名字。牛就拿着大绳,马就拿着缰绳,都放在右边;臣就放在左边【緤,音息列;守,音手右;又如字;纼,音文引;靮,音丁歴】

【郑氏说:緤、纼、靮,都是用来系缚控制的。守犬、田犬,问名字是因为畜养者应当呼唤名字,比如韩卢、宋鹊之类。孔氏说:狗有三种,守犬守卫宅舍,田犬用于田猎,食犬充作厨房美味。用田犬、守犬有名,食犬无名。右边拿着是用右手牵,这是指田犬、守犬。如果是食犬就左手牵。《曲礼》说:献狗的人左手牵,就是这样。臣指征伐所获的民虏,放在左边,左手拿着他的右袖。《曲礼》:献民虏的人拿着右袖,就是这样】

车就解开绥绳拿着它来传达使命。铠甲如果有在前面引路的,就拿着它来传达使命;没有在前面引路的,就脱下甲衣捧着胄。器物就拿着盖子,弓就用左手弯曲弓弣拿着弓把。剑就打开匣盖,包裹好加上剑鞘和剑【说,音吐活;以下说,同屦。袒,音但。橐,音羔。奉,音芳勇。韣,音独。拊,音芳武。椟,音独。夫襓,上音扶,下音如遥】

【郑氏说:甲,是铠甲。有

以前之谓,他挚币也。橐弢,铠衣也。冑,兠鍪也。袒其衣,出兠鍪以致命。韣,弓衣也。椟,劒函也。袭却,合之襓,劔衣也。加劔于衣上。孔氏曰:陈车而说绥,执以将命。有他物与铠同,献则陈铠而执他物,轻者以将命也。袒,开也。若唯献甲无他物,则开甲櫜,出胄奉之将命。曲礼云:“献甲者执胄”是也。凡器则陈底,执葢,葢轻便也。拊,弓把也。左手屈弓衣,并于把而执之,右手执箫以将命。曲礼云:“右手执箫,左手承拊”是也。啓,开也。先开劔函之葢,而以葢仰于函底之下,加函底于上,重合之,故云袭。又加劔衣函中,而以劔置衣上也】

译所谓“以前”,是指其他的礼物。橐弢,是铠甲的外套。冑,就是头盔。脱下铠甲的外套,取出头盔来执行使命。韣,是弓套。椟,是剑匣。袭却,是合拢的剑套,也就是剑衣。把剑放在剑衣上面。孔氏说:陈列战车并解开绥带,手持绥带去执行使命。如果有其他物品与铠甲一同进献,就陈列铠甲而手持其他物品,因为轻便的物品适合用来执行使命。袒,是打开的意思。如果只进献铠甲而没有其他物品,就打开铠甲的外套,取出头盔捧着它去执行使命。《曲礼》说:“进献铠甲的人要手持头盔”,说的就是这个道理。凡是器物,就陈列底部,手持盖子,因为盖子轻便。拊,是弓把。左手弯曲弓套,并拢在弓把处拿着,右手拿着弓梢去执行使命。《曲礼》说:“右手拿着弓梢,左手托着弓把”,说的就是这个道理。啓,是打开的意思。先打开剑匣的盖子,把盖子仰放在剑匣底部下面,再把剑匣底部盖在上面,重新合拢,所以称为“袭”。又把剑衣放入剑匣中,而把剑放在剑衣上面。

笏书脩苞苴弓茵席枕几颎杖琴瑟戈有刄者椟防籥其执之皆尚左手刀却刄授颖削授拊凡有刺刄者以授人则辟刄【苴子余切颎京领切却去略切颖役顶切削音笑刺七智切又七亦切辟匹亦切郑氏曰苞苴谓编束萑苇以裹鱼肉也茵着蓐也颎警枕也防蓍也籥如笛三孔皆十六物也左手执上上阳也右手执下下隂也却刄授颖削授拊辟用时颖镮也拊谓把以利刄授人则辟刄不以正乡人也孔氏曰笏也书也脩脯也苞苴也弓也茵也席也枕也几也颎也杖也琴也瑟也戈有刄者椟戈之有刄以椟韬之也防也籥也执此诸物皆左手在上而执之右手在下而承之若授人以刄却仰其刄授之以刀镮颖是颖发之义刀之在手禾之秀穗枕之警动皆谓之颖事异意同按丧礼后记苇苞长三尺内则云炮取豚编萑以苴之是裹鱼及肉亦兼容他物禹贡云厥包橘柚茵谓以物所蓍之蓐言有蓍谓之茵方氏曰禾首为颖颖刀头刀以柄为首也泽劔首吹劔首皆柄辅氏曰方氏谓颖为刀头似优】

○受立,授立不坐。性之直者,则有之矣。

【孔氏曰:坐跪也。尊卑相授,以跪为礼。尊者立,卑者受其所与之物;尊者立,卑者以物授之。此二事皆不坐,若坐则尊者屈身也。性谓天性,若尊者天性直自如此,短小则有坐而授受。郑氏曰:有之,有跪者也。谓受授于尊者而尊者短,则跪,不敢以长临之。辅氏曰:跪固礼也,牲之直者,徇礼而不度宜。朱子曰:按此句文义皆未通,恐是记失礼尔。性之直,犹所谓直情而径行者与】

  賛币自左诏辞自右

【孔氏曰:此论賛辞之异。賛,助也。为君授币之时,由君之左;为君传辞与人,则由君之右】

○始入而辞曰:辞矣。即席曰:可矣。排阖说屦于户内者,一人而已矣。有尊长在,则否【排、薄,皆切;阖,胡猎切;长,知两切。下同】

【郑氏曰:可,犹止也。摈者为賔主之节。说屦于户内者,一人虽众敌,犹有所尊也。在在内也,尊长在则后来之众皆说屦户外。孔氏曰:始入门,主人辞谢于賔,摈者告主人曰:辞谢賔矣,谓辞让賔令先入。至阶之时,摈者亦应告主人曰:辞让賔先登。此不言者,始入之文。包入门登阶也。至賔主升堂,各就席而立,摈者恐賔主辞让即席,故告之曰:可矣,言止不须辞也。賔主登席阖,谓门扉众入户内,虽尊卑相敌,犹推一人为尊,排推门扉说屦户内,先有尊长在堂或室,众人后入不得说屦户内也。澄曰:曰辞矣者,令主人让賔也。曰可矣者,谓賔主可登席也】

○尊长于已逾等,不敢问其年。燕见不将命,遇于道,见则面不请所之。丧俟事不犆吊,侍坐弗使,不执琴瑟,不画地,手无容,不翣也。寝则坐而将命【画,音获;翣,所甲切】

【郑氏曰:逾等父兄党也。问年则已,恭逊之心不全。燕见谓自不用賔主之正,来则若子弟然也。遇于道,可以隐则隐,不敢烦动也。不请所之,恐尊长所之或卑防。丧不犆吊,亦不敢故烦动也。事朝夕哭时,侍坐弗使,不执琴瑟,至不翣,皆端慤所以为敬。尊长或使弹琴瑟,则为之可命有所传辞也。坐者不敢临之。孔氏曰:卑幼私燕而见,不使摈者将传其命,无賔主之礼。若于道路遇逢尊者,尊者见已则面见,不见则隐。虽面见而不得问何徃也。吊于尊者,当俟朝夕哭时,不非时而独吊。侍坐于尊者,若不使已,不执琴瑟而皷之,不敢无故画地,不弄手翣扇也。虽热不敢摇扇,皆以为敬也。寝卧也,坐跪也。若尊者眠卧而侍者传辞,当跪前立则临尊者也】

侍射则约矢,侍投则拥矢。胜则洗而以请,客亦如之。不角,不擢马【擢,直角切】

【郑氏曰:约矢,不敢与之拾取也。投投壶也。拥矢,不敢释于地也。角,谓觥罚爵也。于尊者与客,如献酬之爵。孔氏曰:矢,箭也。凡射必计耦,先设楅在中庭。楅者,两头为龙头,中央共一身,而倚箭于楅身上。上耦前取一次,下耦又进取一,如是更进,各得四箭而升堂,揷三只于腰而手执一只。若畀者,侍射则不敢更拾进取,但一时并取四矢,故云约矢。投壶礼,亦賔

译笏、书、干肉、包裹的鱼肉、弓、茵褥、席、枕、几、警枕、杖、琴、瑟、戈等带有刃的器物,以及装戈的匣子、蓍草、籥笛,手持这些物品时,都崇尚左手在上。刀要反刃,授予人时,刀环朝向对方;削刀授予人时,刀柄朝向对方。凡是有尖刺或刃的器物,授予人时都要避开刃口。

接受物品时站立,授予物品时也站立,不跪坐。天性正直的人,就有这样的做法。

赞礼者呈递玉帛从左边,传告辞命从右边。

刚进门时,赞礼者说:“请辞让。”就座时,说:“可以了。”在门内推开房门脱鞋的,只有一个人罢了。如果有尊长在场,就不这样。

尊长比自己高出一个等级,不敢询问他的年龄。私下拜见时,不通过传命人通报;在路上相遇,见面时只点头致意,不询问他要去哪里。丧事期间,等到早晚哭祭时才去吊唁,不单独前往;陪坐时,如果尊长没有吩咐,不弹琴瑟,不画地,手不做多余的动作,不摇扇子。尊长休息时,侍从则跪坐传命。

陪侍射箭时,将箭束在一起;陪侍投壶时,将箭拥在手中。赢了就洗手然后请对方饮酒,客人也这样做。不角胜,不掷骰子。

主各进矢,若柘若棘为之,从委于身前,坐一一取之。若畀者,侍投则不敢释置于地,手并抱之,拥抱也。若敌射及投壶竟,司射命酌而胜者当应曰诺。胜者弟子酌酒,南面以置丰上。不胜者揖譲升堂,北面就丰上取爵,将饮之而跪曰「赐灌」。胜者立于不胜者东,亦北面跪而曰「敬养」。若卑者得胜,则不敢直酌当前,洗爵而请行觞,然后乃行也。客若不胜,则主人亦洗以请,所以优賔也。行罚用角爵,诗云「酌彼兕觥」是也。饮尊者及客则不敢用角。投壶立筭为马,马有威武,射者所尚也。凡投壶,毎一胜輙立一马,至三马而成胜。但频胜三马难得,若一朋得二马,一朋得一马,于是一马之朋彻取一马者,是以为三马以成胜也。今若卑者朋虽得二,亦不敢彻尊者马足成已胜也。朱子曰:此皆是卑者与尊者为耦,若已胜而司射命酌,则不使它弟子酌酒以罚,尊者必自洗爵而请行觞。若耦胜,则亦不敢烦它弟子酌而饮已,必自洗爵而请自饮也。注防说恐非是】

译主人各自进献箭矢,箭杆用柘木或棘木制成,顺着箭杆从箭尾到箭尖依次放在身前,坐着时一一取用。如果是赠送箭矢的人,在侍从投壶时不敢将箭放在地上,而是双手并拢抱着,这就是“拥抱”的意思。如果敌对双方射箭结束或投壶完毕,司射命令斟酒,获胜者应当应答说“诺”。获胜者的弟子斟酒,面向南将酒器放在丰(礼器)上。失败者作揖谦让后登上堂,面向北在丰上取爵,将要饮酒时跪下说“赐灌”。获胜者站在失败者的东边,也面向北跪下说“敬养”。如果地位低的人获胜,就不敢直接斟酒放在当前,而是洗净酒爵后请求行酒,然后才进行。如果客人失败,主人也洗净酒爵来请求行酒,这是为了优待宾客。行罚使用角制酒爵,《诗经》中说“酌彼兕觥”就是这个意思。给尊长和客人饮酒时不敢使用角爵。投壶时立算筹作为马,马有威武之意,是射手所崇尚的。凡是投壶,每赢一次就立一马,到三马才算获胜。但是连续赢三马很难,如果一方得二马,另一方得一马,那么得一马的一方撤去一马,以此来凑成三马而算作获胜。现在如果地位低的一方即使得了二马,也不敢撤去尊长一方的马足来凑成自己的胜利。朱熹说:这都是地位低的人与尊长配对的情况,如果自己获胜而司射命令斟酒,就不让其他弟子斟酒来罚,尊长必定自己洗净酒爵并请求行酒。如果配对的一方获胜,也不敢麻烦其他弟子斟酒给自己喝,必定自己洗净酒爵并请求自己喝。注疏的说法恐怕不对】

○请见不请退,朝廷曰退;燕游曰归,师役曰罢【朝直,遥切;罢,音皮】

【孔氏曰:卑者于尊所有请见之礼,去必由尊者,朝还则称曰退。《论语》「子退朝」,「冉有退朝」,若在燕及游还,称曰归。燕游礼防主于归家也。郑氏曰:不请退去,止不敢自由也。朝廷近君,为进罢之言,罢劳也。《春秋》傅曰:「师还曰疲。」朱子曰:「《易》曰:『或鼓或罢』,与《史记》『将军罢休就舎』之『罢』亦同】

○侍坐于君子,君子欠伸,运笏,泽劔首,还屦。问:“日之蚤莫?虽请退可也【还音旋,蚤音早,莫音暮】

【郑氏曰:此皆解倦之状,伸频伸也。运泽谓玩弄也。金器弄之,易以汗泽。孔氏曰:志倦则欠,体疲则伸,运动也。谓君子摇动于笏,泽谓光泽。玩弄劔首则生光泽,还转也。尊者说屦于户内,是屦恒在侧,故得自还转之也。问日之蚤莫,尊者问也。虽假令也,前言侍者不得请退,今若见君子有欠伸及以下诸事,皆是坐乆体倦欲起或卧意,侍者此时假令请退可也】

  右记见遗之礼凡十四节

燕侍食于君子,则先饭而后已。毋放饭,毋流歠。小饭而亟之,数噍,毋为口容。客自彻辞焉,则止【饭,扶晚切(下同);亟,纪力切;数,色角切;噍,子笑、在笑二切】

【孔氏曰:先君子之饭,若尝食然。君子食罢而后已,若劝食然。小饭,谓小口而饭,备哕噎。亟谓疾速而咽,备见问也。数噍,谓数数嚼之,无得弄口以为容。食讫,客欲自彻其俎,主人辞其彻俎,客则止而不彻】

○凡饮酒爲献主者执烛抱燋,客作而辞,然后以授人。执烛不让,不辞不歌【燋,侧角子角二切】

【郑氏曰:凡饮酒,主人亲执烛,敬賔,示不倦也。言献主,容君使宰夫也。孔氏曰:献主,主人也。凡饮酒,主人自献賔,若尊卑不敌,则使宰夫为主人以献賔。执烛,夜时也。夜暗故执烛,燋谓未爇之炬。旣欲畱客,又取未然之炬抱之也。作,起也。客自起辞,主人从辞而止,乃以烛授执事之人也。礼賔主有让,及更相辞谢,又各歌诗相显徳。今旣夜暮,所以杀此三事】

○其未有烛而后至者,则以在者告,导瞽亦然。

【孔氏曰:在者,谓已在于坐者也。若日已暗而坐中未有烛,有人后至,则主人以在坐中者而告之,云「某人在此,某人在此」。导瞽亦如无烛时也。郑氏曰:以在者告,为其不见,意欲知之也。师冕见,及阶,子曰:「阶也。」及席,子曰:「席也。」皆坐,子告之曰:「某在斯,某在斯。」是也】

○尊者以酌者之左爲上尊,尊壶者面其鼻。

【郑氏曰:尊者设尊者也。孔氏曰:人君陈尊在东楹之西,于南北列之。设尊之人在尊西,向东以右为上,则尊以南为上也。酌谓酌酒人也。酌人在尊东西面,以左为上,亦上南也。二人俱以南为上,故云以酌者之左为上尊也。尊与壶悉有面,面有鼻,鼻宜向于尊者,故言面其鼻。方氏曰:设尊必面其鼻,示专惠也。《玊藻》曰:唯君面尊是也。谓之鼻者,以当前如人之鼻故也】

○客爵居左,其饮居右。介爵、酢爵、僎爵皆居右【酢音胙,僎音遵。郑氏曰:客爵,谓主人所酬賔之爵也,以优賔尔。賔不举奠于荐东。介爵、酢爵、僎爵皆饮爵也,介賔之辅也。酢所以酢主人也。孔氏曰:乡饮酒礼,主人酬賔之爵,賔受奠觯于荐东,是客爵居左也。旅酬之时,主人举觯于賔,賔奠觯于荐西,至旅酬,賔取荐西之觯以酬主人,是其饮居右也。主人献介,介饮;献賔,賔酢主人,主人饮;主人献僎,僎饮。是三爵皆饮爵也。此三人旣不被优,故爵并居右。按乡饮酒三爵皆不明奠置之所,故记者于此明之】

○酌尸之仆,如君之仆。其在车,则左执辔,右受爵。祭左右,轨范乃饮【轨范上媿美切,下音与洪范之范同】

【郑氏曰:如君之仆,当其为尸则尊也。《周礼》大御祭两轵,祭轨。轨与轵于车同,谓轊头也。轨范声同,谓轼前也。孔氏曰:此明爲尸之仆祖道祭軷之宜。尸之仆为尸御车之

译请求进见而不请求退下,在朝廷中称退下;在宴饮游乐中称回家,在军队服役中称罢休。

【孔氏说:地位低的人对地位高的人有请求进见的礼节,离开必须由地位高的人允许,从朝廷回来则称为退下。《论语》中‘子退朝’、‘冉有退朝’,如果在宴饮和游乐中回来,称为回家。宴饮游乐的礼节主要在于回家。郑氏说:不请求退下离开,只是不敢擅自行动。朝廷靠近君主,使用进和罢休的说法,罢休是劳累的意思。《春秋》传中说:‘军队回来称为疲惫。’朱子说:‘《易经》说:‘有时击鼓有时罢休’,与《史记》中‘将军罢休就舍’的‘罢’字意思相同。】

侍奉君子坐着,君子打哈欠伸懒腰,摆弄笏板,摩弄剑首,转动鞋子。询问:“天色早晚了吗?”即使请求退下也可以。

【郑氏说:这些都是解除疲倦的样子,伸是频繁地伸展。运泽是指玩弄。金属器物玩弄它,容易因为汗水而光泽。孔氏说:心志疲倦就打哈欠,身体疲劳就伸懒腰,运动是指君子摇动笏板,泽是指光泽。玩弄剑首就会产生光泽,还转是指转动。尊者在户内脱鞋,鞋子常在旁边,所以能够自己转动它。询问天色的早晚,是尊者询问。虽假令是指即使,前面说侍奉者不得请求退下,现在如果看到君子有打哈欠伸懒腰以及以下各种事情,都是坐久了身体疲倦想要起身或躺下的意思,侍奉者此时即使请求退下也可以。】

右边记载见遗之礼共十四节。

在君子那里宴饮侍奉,就先于君子吃饭而后停止。不要抛弃剩饭,不要大口喝汤。小口吃饭而迅速咽下,多次咀嚼,不要做出嘴部的姿态。客人自己撤去食器,主人推辞,就停止。

【孔氏说:先于君子吃饭,就像尝食一样。君子吃完饭而后停止,就像劝食一样。小口吃饭,是指小口吃饭,防备呕吐窒息。亟是指迅速吞咽,防备被询问。多次咀嚼,是指多次咀嚼,不得弄嘴做出姿态。吃完饭,客人想要自己撤去食器,主人推辞撤去食器,客人就停止而不撤。】

凡是饮酒,作为献酒主人的要拿着蜡烛抱着未点燃的火炬,客人起身推辞,然后才交给别人。拿着蜡烛不让步,不推辞不唱歌。

【郑氏说:凡是饮酒,主人亲自拿着蜡烛,尊敬宾客,表示不疲倦。说献主,包含君主让宰夫的情况。孔氏说:献主,是主人。凡是饮酒,主人亲自向宾客献酒,如果尊卑不相当,就让宰夫作为主人向宾客献酒。拿着蜡烛,是夜晚的时候。夜晚昏暗所以拿着蜡烛,燋是指未点燃的火炬。既想留住客人,又拿着未点燃的火炬抱着它。作,是起身。客人自己起身推辞,主人顺从推辞而停止,才把蜡烛交给执事的人。礼制中宾客主人有谦让,以及互相推辞谢罪,又各自唱歌诗来彰显德行。现在既然夜晚,所以减少这三件事。】

那些没有蜡烛而后到的人,就用在场的人告知,引导盲人也是这样。

【孔氏说:在场的人,是指已经在座位上的人。如果天色已暗而座位上还没有蜡烛,有人后到,那么主人就用在场的人告知他,说‘某人在此,某人在此’。引导盲人也像没有蜡烛的时候一样。郑氏说:用在场的人告知,因为他看不见,心里想要知道。师冕来见,到了台阶,孔子说:‘这是台阶。’到了席位,孔子说:‘这是席位。’都坐下后,孔子告诉他:‘某人在这里,某人在这里。’就是这样。】

尊者把斟酒人的左边作为上尊,放置尊壶的人面向它的鼻。

【郑氏说:尊者是设置尊的人。孔氏说:人君陈设尊在东楹的西边,按南北排列。设置尊的人在尊的西边,向东以右边为上,那么尊以南边为上。酌是指斟酒的人。斟酒的人在尊的东边面向西,以左边为上,也是以南边为上。两人都以南边为上,所以说以斟酒人的左边为上尊。尊和壶都有面,面有鼻,鼻应该朝向尊者,所以说面向它的鼻。方氏说:设置尊必须面向它的鼻,表示专一恩惠。《玉藻》说:只有君主面向尊就是这样。称为鼻,是因为在前面像人的鼻子所以。】

客人的爵杯放在左边,他饮酒时放在右边。介爵、酢爵、僎爵都放在右边。

【郑氏说:客爵,是指主人酬答宾客的爵杯,用来优待宾客。宾客不举起奠放在荐的东边。介爵、酢爵、僎爵都是饮酒的爵杯,介是宾客的辅佐。酢是用来酬答主人的。孔氏说:乡饮酒礼,主人酬答宾客的爵杯,宾客接受奠觯在荐的东边,这是客爵放在左边。旅酬的时候,主人举觯给宾客,宾客奠觯在荐的西边,到旅酬,宾客取荐西边的觯来酬答主人,这是他饮酒放在右边。主人献介,介饮酒;献宾客,宾客酬答主人,主人饮酒;主人献僎,僎饮酒。这三个爵杯都是饮酒的爵杯。这三个人既然不被优待,所以爵杯都放在右边。考察乡饮酒三个爵杯都不明确奠放的地方,所以记录者在这里明确说明。】

斟酒给尸的仆役,像君主的仆役。如果在车上,就左手拿着缰绳,右手接受爵杯。祭祀左右,在车轼前才饮酒。

【郑氏说:像君主的仆役,当他作为尸的时候就尊贵。《周礼》大御祭祀两轵,祭祀轨。轨与轵在车上相同,是指轊头。轨范声音相同,是指车轼前。孔氏说:这说明为尸的仆役祖道祭軷的适宜。尸的仆役为尸驾车之

仆,将欲祭軷,酌酒与尸之仆令为軷祭,如酌酒与君之仆也。其在车,谓仆在车中时也。仆旣主尸车,故于车执辔受爵。尸位在左,仆立在右,故左执辔,右受爵祭酒也。君仆亦然。轨谓毂末,范谓轼前。仆旣受爵将饮,则祭之于车左右轨及前范。所以祭者,为其神助已,使不倾危也。祭徧乃自饮。此云范,《周礼》云軓,声同字异,但轼前之軓,车旁着凡或作范字。毂末之轨,则车旁着九。此记左右轨是也。车辙亦谓之轨,亦车旁着九】

译我,将要举行祭軷之礼,向代表神灵的尸酌酒,就像向君主的仆从酌酒一样。所谓“在车”,是指仆从在车中的时候。仆从既然主持尸车,所以在车上拿着缰绳接受酒爵。尸的位置在左边,仆从站在右边,所以左手拿着缰绳,右手接受酒爵来祭酒。君主的仆从也是如此。轨指的是车轮毂的末端,范指的是车轼的前端。仆从既然接受了酒爵将要饮用,就在车的左右轨和前范处进行祭祀。之所以要祭祀,是为了感谢神灵帮助自己,使车辆不倾斜危险。祭祀完毕后才自己饮酒。这里说的“范”,《周礼》中称为“軓”,读音相同但字形不同,只是车轼前面的“軓”,在车旁写作“凡”或作“范”字。毂末的“轨”,则在车旁写作“九”。这篇文献所说的左右轨就是如此。车辙也被称为轨,也是在车旁写作“九”。

○小子走而不趋,举爵则坐,祭立饮。

【郑氏曰:小子,弟子也。卑,不得与賔介俱备礼容也。孔氏曰:小子但给役使,故宜驱走,不得趋翔为容。趋,徐趋也。小子若得酒,举爵时,则先以坐祭,祭竟而立饮之】

○饮酒者,禨者,醮者,有折爼不坐【禨,其记切;醮,子笑切】

【郑氏曰:已沐饮酒曰禨,酌始冠曰醮,折爼尊彻之乃坐也。孔氏曰:饮酒者则禨者、醮者是也。緫以饮酒日之折俎者,折骨体于爼也。折俎为尊,禨醮小事为卑,故不得坐也。折爼所以为尊者,折俎则殽馔尊,故冠礼庶子冠于房户之前,而冠者受醮不敢坐,及禨者并不敢坐也。按乡饮酒、燕礼有折俎者皆不坐,独云禨者、醮者不坐,以禨者、醮者无酒爼之时则得坐,嫌有折俎亦坐,故特明之】

  ○取爼进俎不坐

【孔氏曰:取俎,谓就爼上取肉;进俎,谓进肉于俎。爼旣有足,立而进取便,故不坐。方氏曰:俎有足而髙。陆氏曰:弟子职曰:柄尺不跪。盖笾豆之属,若俎无柄,应坐。郑氏曰:以其有足,亦柄尺之类】

○其有折爼者,取祭反之不坐。燔亦如之。尸则坐【孔氏曰:俎旣有足,故立而就俎,取所祭肺,升席坐祭。祭讫反此所祭之物,加之于俎,皆立而为之,故云取祭反之不坐。唯祭时坐尔。燔谓燔肉,虽非折骨,其肉在俎,其取及祭反时亦不坐,故云如之。此皆谓賔客。若为尸,尸尊,虽折俎取祭反之,皆坐也。郑氏曰:乡射賔奠爵于荐西,兴取肺,坐絶祭,左手哜之,兴加于爼,坐帨手。少牢馈食,尸左执爵,右兼取肺肝,擩于俎,盐振祭,哜之,加于菹豆】

  ○凡羞有爼者则于爼内祭

【孔氏曰:若羞在豆,则祭于豆间;若羞在爼,则祭于爼内近人之处。俎在人间,横设,故不得祭于俎外及两俎间】

○羞首者,进喙祭耳【喙,许秽切】

【孔氏曰:羞首,谓膳羞有牲头者,则进口以向尊者。尊者若祭先,取牲耳祭之也】

○羞濡鱼者进尾。冬右腴,夏右鳍。祭膴【鳍音祈,膴火吴切。郑氏曰:进尾擗之由后,鲠肉易离也。干鱼进首,擗之由前,理易析也。冬右腴,气在下,腴腹下也。夏右鳍,气在上,鳍脊也。膴,大向谓刳鱼腹也。孔氏曰:濡,湿也。冬时阳气下在鱼腹,夏则阳气上在鱼脊。凡阳气所在之处肥美,故进鱼使向右,以右手取之便也。此寻常燕食所荐鱼体,非祭祀及向食正礼也。祭膴者,此处肥美,故食鱼则刳取以祭先也。陈氏曰:鱼之在俎,或缩,或横,或右首,或左首,或进首,或进尾,或进鳍,或进腴。或右鳍则右首,左首者于俎为缩,于人为横。进首、进尾者于俎为横,于人为缩。公食大夫鱼缩爼,寝右进鳍。士丧卒涂之薁,左首进鳍。士虞亦进鳍。少牢右首进腴。盖鳍者体之所在,腴者气之所聚。礼虽贵右,人之饮食贵体,鬼神之祭贵气也。公食与少牢皆右首,而丧礼左首,反吉故也。少牢进腴,公食进鳍,而丧奠与虞进鳍,未异于生故也。仪礼大夫、士祭皆薧鱼。周礼▯人凡祭祀共其鱼之鱻薧曲僼曰槀鱼,曰商祭,鲜鱼曰脡祭。少仪曰:羞濡鱼者进尾。先儒谓天子诸矦之礼备薧濡也。陆氏曰:凡食鱼进首,唯羞濡鱼者进尾,嫌软媚无骨鲠】

  ○未歩爵不尝羞

【郑氏曰:歩行也。孔氏曰:羞殽,羞也。殽羞本为酒设,若爵未行而先甞羞,是贪食矣。此谓无筭爵之时,羞庶羞,行爵之后,始甞之。若正羞脯醢折俎,未饮酒之前,则甞之。故鄕饮酒、乡射、燕礼、大射,献后乃荐賔,皆先祭脯醢哜肺,乃饮卒爵】

○凡羞有湆者不以齐【湆,起及切;齐,才细切(下同】

【孔氏曰:凡羞有湇,湇汁也。羞有汁,则有盐梅齐和。若食者更调和之,则嫌薄主人味,故不以齐也】

  ○凡齐执之以右居之于左

【郑氏曰:齐谓食羮酱饮有齐和者也。孔氏曰:齐者,以盐梅齐和之。执此盐梅以右手居之,于左者居处羮食于左手,以右手所执盐梅调和之,于事便也】

○牛羊之肺,离而不提心【提,丁礼切】

译○ 弟子行走时快步疾行而不小步徐行,举起酒爵时便坐下,祭祀时站立饮酒。

【郑玄说:小子,即弟子。地位卑微,不能与宾客、介宾一样具备完整的礼仪仪容。孔颖达说:小子只负责供役使,所以应当快步奔走,不能小步徐行以显仪容。趋,指小步徐行。小子如果得到酒,举爵时,就先坐下进行祭祀,祭祀完毕再站立饮酒。】

○ 饮酒的人,沐浴后饮酒的人,行冠礼初酌酒的人,有折俎时不坐下。

【郑玄说:已经沐浴后饮酒称为禨,冠礼初酌酒称为醮,折俎要等到撤去后才坐下。孔颖达说:饮酒的人就是禨者和醮者。总括来说,在饮酒之日有折俎的,折俎是指将骨肉折开置于俎上。折俎为尊,禨、醮小事为卑,所以不能坐下。折俎之所以为尊,是因为折俎意味着菜肴尊贵,所以冠礼中庶子在房户前加冠,而冠者受醮不敢坐下,以及禨者也不敢坐下。按照乡饮酒礼、燕礼,有折俎者都不坐下,这里特别指出禨者、醮者不坐下,是因为禨者、醮者在没有酒俎的时候可以坐下,担心人们误以为有折俎也可以坐下,所以特别加以说明。】

○ 取俎、进俎时不坐下。

【孔颖达说:取俎,指从俎上取肉;进俎,指将肉进献到俎上。俎既然有脚,站立着取进比较方便,所以不坐下。方氏说:俎有脚而且高。陆氏说:《弟子职》说:柄尺不跪。大概笾豆之类,如果俎没有柄,应该坐下。郑玄说:因为它有脚,也属于柄尺之类。】

○ 其中有折俎的,取祭品放回时不坐下。燔肉也是如此。如果是尸则坐下。

【孔颖达说:俎既然有脚,所以站立着靠近俎,取所祭的肺,升席坐下祭祀。祭祀完毕后,将所祭之物放回,加在俎上,都是站立着做的,所以说取祭品放回时不坐下。只有祭祀时才坐下。燔指烤熟的肉,虽然不是折骨,但肉在俎上,取、祭、放时也不坐下,所以说“如之”。这些都是指宾客。如果是尸,尸尊贵,即使有折俎,取祭品放回时,都坐下。郑玄说:乡射礼中,宾客将爵放在荐的西边,起身取肺,坐下断祭,左手品尝,起身加在俎上,坐下擦手。少牢馈食礼中,尸左手持爵,右手兼取肺肝,蘸取俎上的盐振祭,品尝后,加在菹豆上。】

○ 大凡进献的菜肴有俎的,就在俎内祭祀。

【孔颖达说:如果菜肴在豆中,就在豆间祭祀;如果菜肴在俎中,就在俎内靠近人的地方祭祀。俎设在人之间,横放,所以不能在俎外及两俎之间祭祀。】

○ 进献牲头的,进献时嘴朝向尊者,祭祀时取牲耳祭祀。

【孔颖达说:羞首,指膳食中有牲头的,进献时嘴朝向尊者。尊者如果先祭祀,就取牲耳祭祀。】

○ 进献湿鱼的,进献时尾巴朝向尊者。冬天右边放腹部,夏天右边放脊背。祭祀时取肥美的部分。

【郑玄说:进献尾巴,从后面掰开,鱼刺肉容易分离。干鱼进献头,从前面掰开,纹理容易分开。冬天右边放腹部,阳气在下,腹部是鱼腹下。夏天右边放脊背,阳气在上,脊背是鱼脊。膴,大向,指剖开鱼腹。孔颖达说:濡,湿。冬天阳气下在鱼腹,夏天阳气上在鱼脊。凡是阳气所在之处肥美,所以进鱼使向右,以便右手取食。这是日常燕食所荐的鱼体,不是祭祀及正式饮食的礼仪。祭祀膴者,此处肥美,所以吃鱼时剖取以祭祀祖先。陈氏说:鱼在俎上,或竖放,或横放,或右首,或左首,或进首,或进尾,或进鳍,或进腴。右鳍则右首,左首者于俎为竖,于人为横。进首、进尾者于俎为横,于人为竖。公食大夫鱼竖俎,寝右进鳍。士丧卒涂之薁,左首进鳍。士虞也进鳍。少牢右首进腴。大概鳍是身体所在,腴是气所聚。礼虽贵右,人的饮食贵体,鬼神的祭祀贵气。公食与少牢皆右首,而丧礼左首,是反吉故也。少牢进腴,公食进鳍,而丧奠与虞进鳍,未异于生故也。《仪礼》大夫、士祭皆用干鱼。《周礼》人凡祭祀共其鱼之鲜干曲僼曰槀鱼,曰商祭,鲜鱼曰脡祭。《少仪》说:进献湿鱼者进尾。先儒认为天子诸侯之礼备干湿也。陆氏说:凡食鱼进首,唯进献湿鱼者进尾,嫌软媚无骨鲠。】

○ 未行酒爵时不品尝菜肴。

【郑玄说:步,行走。孔颖达说:羞,进献。菜肴本为酒设,如果爵未行而先尝菜肴,是贪食了。这是指无算爵之时,进献庶羞,行爵之后,才开始品尝。如果是正羞脯醢折俎,未饮酒之前,则品尝。所以乡饮酒、乡射、燕礼、大射,献后乃荐宾,皆先祭脯醢哜肺,乃饮卒爵。】

○ 大凡进献的菜肴有汤汁的,不用调料调和。

【孔颖达说:大凡进献有汤汁的,汤汁中有盐梅调和。如果食者再调和,则嫌薄主人味,所以不用调料调和。】

○ 大凡持调料,用右手拿着,放在左边。

【郑玄说:齐,指食羹酱饮有调料调和的。孔颖达说:齐者,以盐梅调和。持此盐梅以右手拿着,放在左边,将羹食放在左手,以右手所持盐梅调和,于事便也。】

○ 牛羊的肺,分开而不提起心。

【郑氏曰:提犹絶也。刳离之不絶中央,使易絶以祭。孔氏曰:祭肺之法,刳离之不絶心,心谓肺中央少许尔】

译郑玄说:“提”就是“断绝”的意思。将肺剖开分离,但不切断中央部分,以便容易断裂来祭祀。孔颖达说:祭祀肺的礼法,是剖开分离但不切断心部,这里的心是指肺中央的一小部分罢了。

○牛与羊、鱼之腥,聂而切之爲脍;麋鹿爲菹,野豕为轩,皆聂而不切。麕爲辟,鸡兎爲宛脾,皆聂而切之。切葱若薤,实之醯以柔之【聂之,渉切;菹,庄居切;轩,音献;麕,俱伦切;辟,音璧,又补麦切;宛,鸟阮切。孔氏曰:此明脍及虀菹麤细之异。聂而切之者,先防为大脔,而复报切之为脍也。郑氏曰:此轩、辟、鸡、宛脾皆菹类也。其作之状,以醯与荤菜淹之,杀肉及腥气也。方氏曰:菹,酢菜也。醢人所谓菁菹、茆菹是也。彼以菜为菹,此以麋鹿为之者,特制造之法如之而已。膳夫通谓之酱者,以此聂而不切则大,聂而切之则小】

○爲君子择葱薤则絶其本末【薤何戒切】

【孔氏曰:本根也。葱薤根不浄,末萎干,故择者必絶其二处】

  ○君子不食圂腴【圂音豢】

【郑氏曰:周礼圂作豢,谓大豕之属,食米谷者也。腴有似于人。秽孔氏曰:腴,猪犬肠也。猪犬亦食米谷,其肠与人相似。君子辟其腴,故鼎阙一也】

  ○未尝不食新

【郑氏曰:尝谓荐新物于寝庙。孔氏曰:人子不忍前食新也。方氏曰:秋祭曰尝,以物新成而可尝故也。未尝则亲未尝新矣,孝子其忍食之乎?月令毎言先荐寝庙者,以此。然新物不待秋而有,此止以尝言者,以物成于秋故也。月令特于孟秋言尝新者,以此】

  ○凡洗必盥

【孔氏曰:盥,盥手也。洗爵必先洗手。郑氏曰:先盥乃洗爵,先自洁也。盥有不洗也】

○洗盥执食饮者勿气,有问焉则辟咡而对【辟(匹亦切),咡(而志切)。孔氏曰:洗,谓与尊长洗足也;盥,谓与尊长洗手也。及执尊者饮食之时,尊者有事问己,己则辟口而对,不使口气及尊者。陆氏曰:洗爵及执饮食,苟有气焉,人或秽之。方氏曰:勿气,屏气也,凡以致恭而已】

  右记饮食之礼凡二十三节

问国君之子,长幼?长则曰:「能从社稷之事矣。」幼则曰:「能御,未能御。」问大夫之子,长幼?长则曰:「能从乐人之事矣。」幼则曰:「能正于乐人,未能正于乐人。」问士之子,长幼?长则曰:「能耕矣。」幼则曰:「能负薪,未能负薪【长知两切】

【孔氏曰:长云能从君供社稷之事,御治也,谓已能治事,未能治事,此事谓寻常细事。长已能习乐,曰能从乐人之事。幼则习乐未成,但听政令于乐人。《曲礼》问其身,此问其子,记人之意异尔。辅氏曰:御谓五御。孔子曰:吾何执?执御乎?吾执御矣。谦辞也。亦天下未有无生而贵者也。教所以正之也,犹言能受教于乐人。负薪则贬于耕。应氏曰:《曲礼》之问,乃他人之旁自相问,故对之者其辞文。此则人问其子于父,故对之者其辞卑。先儒误以此之问对为人之问,对其辞意皆不适其中。且人之对父,必誉其子;父之言子,必承以谦。此古今之常情,天下之逹礼也,尚何疑?马然,《曲礼》上焉则问天子之年,下焉则问庶人之子,而此则不及焉者,盖彼亦旁问之辞,而此则请问其父。天子之前固无与之敌,而敢问其子者矣。庶人卑贱,其自相答问之辞不足记也。此诸矦之子,亦必邻国之君。陆氏曰:《曲礼》记天子之大夫、士礼,《少仪》所记诸矦之大夫、士礼。知然者,以冒问国君之子,长幼知之也。《少仪》视《曲礼》降一等,以此且曰长则能从社稷之事矣,幼则能御,未能御。其间容众子,若《曲礼》所言,是以一人之身,长幼问答】

○问品味曰:子亟食于某乎?问道艺曰:子习于某乎?子善于某乎【亟去冀切】

【孔氏曰:品味,殽馔也。亟,数也。若欲问彼人已尝食某殽馔与否者,则不可斥问“甞食否”,但当问其“数食某食乎”,如言彼已尝经数食也。问道艺则曰:“子习于某道乎?子善于某艺乎?”道难故称习,艺易故称善。疑而称乎,谦退之辞。方氏曰:人之情,品味有偏嗜,道艺有异尚。问品味不可斥之以好恶而昭其癖,问道艺不可斥之以能否而防其短】

○士依于德,游于艺;工依于法,游于说【说如字】

【郑氏曰

译牛、羊和鱼的腥肉,先切成大块再细切为肉丝;麋鹿肉制成腌菜,野猪制成轩,都是只切大块而不细切。獐子肉制成辟,鸡和兔肉制成宛脾,都是先切大块再细切。将葱或薤细切,放入醋中浸泡以使其柔嫩【聂,音聂;菹,音租;轩,音献;麕,音军;辟,音壁,又音麦;宛,音阮。孔氏说:这是说明肉丝及腌菜粗细的区别。聂而切之,是指先切成大块,再细切为肉丝。郑氏说:这轩、辟、鸡、宛脾都属于腌菜类。其制作状态,是用醋和荤菜浸泡,以去除肉及腥气。方氏说:菹,是酸菜。《周礼》醢人所说的菁菹、茆菹就是这种。那里是用菜做菹,这里是用麋鹿做,只是制作方法相同而已。膳夫通称为酱,是因为聂而不切则块大,聂而切之则块小】

为君子挑选葱和薤,就要去掉它们的根部和梢头【薤,音戒】

【孔氏说:本,是根部。葱薤的根部不干净,梢头枯萎干枯,所以挑选时务必去掉这两处】

君子不吃猪狗的肠子【圂,音豢】

【郑氏说:《周礼》中圂写作豢,指大猪之类,吃米谷的动物。腴,有似于人。秽,孔氏说:腴,是猪狗的肠子。猪狗也吃米谷,其肠子与人相似。君子避开这种腴,所以鼎中缺少这一味】

没有不先尝新谷的

【郑氏说:尝,指在寝庙进献新物。孔氏说:为人子者不忍心在父母之前先吃新谷。方氏说:秋祭称为尝,因为物品新成可以品尝。如果没有尝祭,亲人就没有尝新了,孝子怎忍心吃呢?《月令》每次都说先荐于寝庙,就是这个原因。然而新物不等到秋天就有,这里只用尝来指代,是因为物品在秋天成熟。《月令》特别在孟秋说尝新,就是这个原因】

凡是洗涤,必须先洗手

【孔氏说:盥,是洗手。洗爵杯必须先洗手。郑氏说:先洗手再洗爵杯,是先清洁自己。盥手有时不需要洗爵杯】

为尊长洗脚、洗手,以及端着饮食的人,不要喘气;如果有问话,就侧着脸回答【辟,音匹;咡,音耳。孔氏说:洗,是指为尊长洗脚;盥,是指为尊长洗手。以及端着尊长的饮食时,尊长有事问自己,自己就侧口回答,不让口气喷到尊长身上。陆氏说:洗爵杯及端着饮食,如果有喘气,别人会认为肮脏。方氏说:勿气,是屏住呼吸,凡此都是为了表示恭敬】

右边记载饮食的礼节共二十三节

询问国君儿子的长幼?年长就说:“能够处理社稷的事务了。”年幼就说:“能够驾车,还不能够驾车。”询问大夫儿子的长幼?年长就说:“能够从事乐官的事务了。”年幼就说:“能够听从乐官的教导,还不能够听从乐官的教导。”询问士儿子的长幼?年长就说:“能够耕种了。”年幼就说:“能够背柴,还不能够背柴【长,音掌】

【孔氏说:年长说能够跟随君主供给社稷的事务,御治,是指已经能够处理事务,还不能够处理事务,这里的事务指寻常小事。年长已经能学习音乐,说能够从事乐官的事务。年幼则学习音乐未成,只是听从乐官的政令。《曲礼》询问本人,这里询问其子,记载人的意图不同罢了。辅氏说:御指五御。孔子说:我从事什么?从事驾车吗?我从事驾车了。这是谦辞。也是天下没有生来就尊贵的人。教育用来端正他,就像说能够接受乐官的教导。背柴比耕种低一等。应氏说:《曲礼》的询问,是旁人互相询问,所以回答的言辞文雅。这里是别人向父亲询问其子,所以回答的言辞卑微。先儒误以为这里的问答是旁人的询问,其辞意都不恰当。而且旁人向父亲询问,必定称赞其子;父亲谈论儿子,必定以谦卑承接。这是古今常情,天下通行的礼节,还有什么可疑的?然而,《曲礼》上问天子的年龄,下问庶人的儿子,而这里没有涉及,大概那里也是旁人的询问,而这里是向父亲询问。在天子面前本来没有与之对等的人,而敢问其子的。庶人卑贱,其互相答问的言辞不值得记载。这些诸侯的儿子,也一定是邻国的君主。陆氏说:《曲礼》记载天子的大夫、士的礼节,《少仪》记载诸侯的大夫、士的礼节。知道这样,是因为冒问国君儿子的长幼知道的。《少仪》比《曲礼》低一等,因此说年长就能处理社稷的事务,年幼就能驾车,还不能够驾车。其中容纳众子,如果像《曲礼》所说,是以一人之身,长幼问答】

询问饮食口味说:“您多次吃某物吗?”询问道艺说:“您熟悉某道吗?您擅长某艺吗【亟,音去冀】

【孔氏说:品味,是菜肴。亟,是多次。如果想问对方是否尝过某菜肴,就不能直问“尝过没有”,而应当问“多次吃某物吗”,如同说他已经多次吃过。询问道艺就说:“您熟悉某道吗?您擅长某艺吗?”道难所以称习,艺易所以称善。疑问而称乎,是谦退的言辞。方氏说:人的情感,品味有偏嗜,道艺有崇尚。询问品味不能直指其好恶而显露其癖好,询问道艺不能直指其能否而防备其短处】

士依赖德行,游习于技艺;工匠依赖法度,游习于解说【说,音如字】

【郑氏说

:徳三徳,至德敏徳、孝德也。艺六艺,礼乐射御书数也。法谓规矩尺寸之数,说谓鸿杀之意所宜也。孔氏曰:依依附游,敖游方氏曰:依则无日不然,游则有时而已。徳本也,故言依;艺末也,故言游。法者,常法规矩凖绳也,故依之而不可违。说则有变通存焉,若器或利于古而害于今,则有说,故游之而不泥】

译“德”指三种德行,即至德、敏德、孝德;“艺”指六种技艺,即礼、乐、射、御、书、数。“法”指的是规矩、尺寸等确定的标准,“说”指的是根据事物大小轻重而适宜变通的含义。孔氏说:“依”是依附、遵循,“游”是游历、变通。方氏说:“依”是每日都如此,没有例外;“游”则是有时才如此。德行是根本,所以说“依”;技艺是末节,所以说“游”。法是常行的法规、规矩、准绳,所以要遵循它而不能违背;说则含有变通的余地,如果某种器物在古代有利而在当今有害,就需要变通,所以要灵活变通而不拘泥。

○问卜筮曰:义与志与?义则可问,志则否。不贰问【与,音余。郑氏曰:义,正事也;志,私意也。义与志与,太卜问来卜筮者也。不贰问,谓当正已之心,以问吉凶于蓍▯。孔氏曰:公义则可为筮,若所问是私意,则不为之卜筮。刘氏曰:凡问卜筮之道,先正其心,决定所事之去就,则从此而违彼,无疑贰之心矣,然后问于筮,考诸卜,吾所就而从者,吉乎?凶乎?是之谓不贰问也。辅氏曰:问卜当诚壹,惟诚然后此问彼应】

○执玉,执▯,防不趋;堂上不趋,城上不趋。

【郑氏曰:歩张足曰趋。于重器,于近尊,于迫狭,无容也。辅氏曰:趋所以为容也。执重器则加谨,近尊者则加恭,于迫狭及临危则自敛,故皆不趋。非此时则行不可无容也】

  ○执虚如执盈入虚如有人

【郑氏曰:重慎。辅氏曰:敬慎有常心,勿以在外者变也。谢氏曰:或问敬慎同异,曰:执虚如执盈,入虚如有人,慎之至也。敬则慎在其中矣。敬则外物不能易,甚物事换得?方氏曰:执虚犹如执盈,况于有物之器而敢忽乎?入虚犹如有人,况于有人之室而敢怠乎?故孔子执圭如不胜,出门如见大賔者,此也】

○凡祭于室中,堂上无跣,燕则有之【跣,悉典切】

【郑氏曰:祭不跣者,主敬也。燕则有跣,爲欢也。天子诸矦祭有坐尸于堂之礼,祭所尊在室,燕所尊在堂。将燕降说屦,乃升堂。孔氏曰:凡祭谓天子至士悉然,跣说屦也。下大夫及士,隂阳二厌,乃燕尸皆于室中。上大夫,隂厌及祭在室,若傧尸则于堂。正祭馈食,卿大夫士并在室中,此则贵贱通。天子诸矦则有室有堂,朝事延尸于户外,是坐尸于堂。然非礼之盛,节初入室,灌及馈孰之时,事神大礼,故注云:祭所尊在室。祭礼主敬,故凡祭在室中者,非惟室中不说屦,堂上亦不敢说屦。燕则有之者,谓堂上有跣也。凡燕坐必说屦,屦贱不在堂也。初时在堂行礼,立而致敬,故曰所尊在堂】

○泛埽曰埽埽席前曰拚拚席不以鬛执箕膺擖【泛,芳劔切;埽,悉报切;拚,音粪;鬛,力涉切;擖,音叶】

【孔氏曰:泛广也。大賔来,外内俱埽,谓之埽。小賔来,则止埽席前,名曰拚也。拚是除秽,埽是涤荡。若拚席上,不得用埽地帚也。膺人之胷前,擖箕之舌也。持箕舌自向胷前,不得向尊者。郑氏曰:鬛谓帚也。帚恒埽地不洁清也。持箕将去粪者,以舌自向】

  ○衣服在躬而不知其名爲罔

【陆氏曰:衣服在躬,上至冠冕,下及裳履,皆兼之。郑氏曰:罔,犹罔罔无知貌。孔氏曰:衣服文章,所以表人之徳,亦劝人之慕徳。若着之而不识,知其名义者,则是罔罔无知之人也。李氏曰:冠圆冠者,知天时;履方履者,知地形;佩玦者,事至而能断。先王之制衣服,岂徒然乎?夫衣服者,未尝去者也;身者,至近者也。以未尝去之衣服,被乎至近之身,而有所未知,故曰罔罔者,神不明也】

○不疑在躬,不度民械,不愿于大家,不訾重器【度,大洛切;訾,子斯切】

【应氏曰:在躬之疑,若衣服而不知其名,亦其一也。郑氏曰:不服行所不知,使身疑也。械,兵器也。不计度民家之器物,使已亦有大,谓富之广也。訾,思也。重,犹寳也。孔氏曰:当习学明了,不得使疑事在其躬也。大家,谓大夫之家,富贵广大,士徃见彼富大,不可愿效之,非分而愿,必有乱心也。客思玩主人珍物重器,则憎疾已贫贱,生滛乱滥恶也。方氏曰:重器,谓九鼎之属。訾与《国语》訾相之訾同。朱子曰:訾犹计度也。下毋訾衣服成器,字义同此。《国语》云:訾相其质。《汉书》云:爲无訾者,又云:不訾之身,皆此义。此言不訾重器者,谓不欲量物之贵贱,亦避不审也。或曰:君子处富贵之中,而人不疑其贪者,视之如无也。见富贵财利,则有欲之之色,安能使人不疑其贪乎?在吾身有可疑者,莫甚于此,故此先言不疑在躬,而下继以民械、重器、大家三者】

不窥宻不旁狎,不道旧故,不戏色。

译问卜筮的人说:是出于公义还是出于私意?出于公义就可以问,出于私意就不可以问。不要反复犹豫地询问。

拿着玉器,拿着祭祀用的礼器,走路时不要小步快走;在堂上不要小步快走,在城墙上不要小步快走。

拿着空器皿要像拿着满的一样,进入空房间要像里面有人一样。

凡是祭祀在室内进行,堂上不能赤脚,宴饮时则可以赤脚。

广泛清扫称为“埽”,清扫席前称为“拚”,清扫席面不能用扫帚,拿着簸箕时要把簸箕的舌头朝向自己的胸前。

衣服穿在身上却不知道它的名称,叫做愚昧无知。

自己身上没有疑惑,不去揣度百姓家中的兵器,不羡慕富贵人家,不估量珍贵的器物。

不窥探隐私,不亲近狎昵,不谈论过去的旧事,不拿人的相貌开玩笑。

【郑氏曰:宻隐曲处,不窥宻,嫌伺人之私也。道旧故,言知识之过失也。孔氏曰:人当正视,不得窥觇隐宻之处,旁犹妄也。妄与人狎习,或致忿争,因狎而致讼也。不戏色,当尊其瞻视,防慢则失敬也。陆氏曰:不旁狎,虽在侧不狎也。朱子曰:旁泛及也,泛与人狎习,不恭敬也。不道旧故,旧事旣非今日所急,且或扬人宿过以取憎恶,如陈胜賔客言胜故情,爲胜所杀之类是也。戏色,谓嘻笑侮慢之容】

译郑氏说:“宻”指隐秘曲折之处,“不窥宻”即不偷看隐秘之处,是忌讳窥探他人的隐私。“道旧故”指谈论旧日交往中他人的过失。孔氏说:“人应当正视,不得窥探隐秘之处,‘旁’就是轻慢的意思。轻慢地与人亲近熟络,或许会导致愤怒争执,因为过于亲近而引发诉讼。”“不戏色”指应当庄重自己的目光神态,防止轻慢就会失去恭敬。陆氏说:“不旁狎”,即使人在身边也不轻慢亲近。朱熹说:“旁”是泛泛涉及的意思,泛泛地与人亲近熟络,是不恭敬的表现。“不道旧故”,旧事既然不是今天所急需的,况且或许会宣扬他人过去的过错以招致憎恶,就像陈胜的宾客谈论陈胜往日的情状,被陈胜所杀这类情况一样。“戏色”,指嘻笑侮慢的神态。

毋拔,来;毋报,徃毋渎神;毋循枉;毋测未至;毋訾衣服成器;毋身质言语【拔,蒲末切;报,音赴】

【郑氏曰:报读爲赴,疾之赴,拔赴皆疾也。人来徃所之,当有宿渐,不可卒也。渎谓数而不敬,毋循枉谓前日之不正,不可复遵行之。测意度也。成犹善也。思衣服成器则疾贫也。质成也。闻疑则传疑,若成之或有所误。孔氏曰:神明正直,敬而逺之,不可渎慢。循犹追述也。枉邪曲也。未至之事,圣人难之,凡人固不可预欲测量之也。朱子曰:抜来赴徃,抜是急走倒从这边来,赴是又急再还倒向那边去。来徃只是向背之意。此二句文势犹云:其就义若热,则其去义若渇。言人有个好事火急欢喜去做这様人,不耐乆,少间心懒意阑则速去之矣。所谓其进锐者其退速也。或曰:毋抜来者,事来则应;毋报徃者,事徃则已。未来则拔而致之,旣徃则追而报之,此世所谓生事也。胡氏曰:拔犹拒也,报犹追也。测未至谓幸中,如子贡身已也有疑,毋断以己意】

○言语之美,穆穆皇皇;朝廷之美,济济翔翔;祭祀之美,齐齐皇皇;车马之美,匪匪翼翼;鸾和之美,肃肃雍雍【美音仪齐如字,皇旧音徃旺,或云如字,匪读如騑】

【郑氏曰:匪读如四牡騑騑,齐齐皇皇读如归徃之徃,美皆当爲仪字之误也。周礼教国子六仪:一曰祭祀之容,二曰賔客之容,三曰朝廷之容,四曰丧纪之容,五曰军旅之容,六曰车马之容。孔氏曰:穆穆皇皇,皆美大之状;济济翔翔,厚重寛舒之貌。孝子祭祀,威仪严正,心有所继属,故齐齐皇皇。诗小雅云:四牡騑騑,四牡翼翼,皆是马之行容。肃肃敬貌,雍雍和貌,鸾和声之形状。方氏曰:穆穆者,敬以和;皇皇者,正而美;济济者,出入之齐;翔翔者,翕张之美。齐齐言致齐而能定,皇皇言有求而不得。匪匪言行而有文,翼翼言载而有辅。肃肃言倡者之整,雍雍言应者之和。胡氏曰:郑读匪匪爲騑,今从之,余不劳改读。辅氏曰:美如字,自通】

○賔客主恭祭祀主敬丧事主哀防同主诩军旅思险隐情以虞【诩况矩切】

【郑氏曰:恭在貌,敬在心。诩谓敏而有勇,若齐国佐也。险,险阻出竒覆谖之处也。隐意也,思也,虞度也,当思念已情之所能以度彼之将然否也。孔氏曰:左传成二年,齐晋战于鞍,齐国佐陈辞以拒晋师,是敏而有勇。险,是地形险阻。谖,诈也。地形旣险,得出竒谋覆诈也。隐情,谓以意思念彼情,豫测度前敌,知其所欲爲事。刘氏曰:恭敬哀诩同出一心也,用之以应物,各有所宜焉。诩,煦也。德▯扬诩,万物人君法天地治会同以建极而生成万物之德在焉。辅氏曰:交际以礼相示,故以容貌之恭爲主。祭祀以诚感格,故以内心之敬爲主。内外无二致,恭敬无二理。行军之道,以临事而惧,好谋而成爲上。思险,谓临事而惧,虑败不虑胜也。隐情以虞,谓好谋而成,且兵事露则不神也】

○军尚左,卒尚右,乗兵车,出先刃,入后刃。

【郑氏曰:左阳也,阳主生,将军有庙胜之防,左将军爲上,贵不败绩;右隂也,隂主杀,卒之行伍以右爲上,示有死志,入后刅不以刄向国也。方氏曰:军以谋爲主,而好生;卒以战为事,而敢死】

  ○武车不式介者不拜

【陆氏曰:前曰兵车不式,兵车革路也;此曰武车不式,武车木路也。方氏曰:武车,以言其道;戎车,以言其事;兵车,以言其器;革车,以言其饰。郑氏曰:兵车不以容礼下人也,军中之拜,肃拜】

○妇人吉事,虽有君赐,肃拜。爲尸坐,则不手拜。肃拜爲丧主,则不手拜。

【郑氏曰:肃拜,拜低头也;手拜,手至地也。妇人以肃拜爲正,凶事乃手拜尔。爲尸、爲祖姑之尸也。士虞礼曰:男男尸,女女尸。爲丧主不手拜者,爲夫与长子当稽颡也。其余亦手拜而已。或曰:丧爲主则不手拜,肃拜也。孔氏曰:妇人但肃拜,吉事及君赐悉然。手拜则周礼空首也。肃拜者,妇人之常,而昏礼妇拜扱地,以其新来爲妇,尽礼于舅姑也

译不要急匆匆地前来,不要急匆匆地回去,不要亵渎神灵;不要遵循邪曲之道;不要揣测尚未到来的事情;不要诋毁已成形的衣物和器物;不要将言语说得过于确定【拔,音蒲末;报,音赴】

【郑氏说:报读作赴,疾速的赴,拔和赴都是疾速的意思。人前来和离去,应当有逐渐的过程,不可以突然。渎指频繁而不恭敬,毋循枉指以前不正当的行为,不可以再遵循去做。测是揣度。成是善。思慕衣物和器物成为善美,就会急切地感到贫困。质是确定。听到有疑问就传播疑问,如果确定下来或许会有错误。孔氏说:神明正直,要恭敬而远离,不可以亵渎轻慢。循是追述。枉是邪曲。尚未到来的事情,圣人都觉得难,凡人固然不可以预先揣测。朱子说:拔是急走倒从这边来,赴是又急再还倒向那边去。来去只是趋向和背离的意思。这两句话的文势如同说:他趋向义理像热一样,他背离义理像渴一样。说人有个好事火急欢喜去做这样的人,不能持久,稍后心懒意阑就迅速离去。所谓进得锐利的人退得也快。有人说:毋拔来,事情来了就应对;毋报往,事情过去了就停止。未来就拔去招致它,既往就追去报告它,这是世俗所说的生事。胡氏说:拔如同拒绝,报如同追赶。测未至指侥幸猜中,如子贡自身也有疑问,不要用自己的意思去断定】

○言语的美,庄重而盛大;朝廷的美,整齐而宽舒;祭祀的美,整齐而盛大;车马的美,整齐而谨慎;鸾和的美,恭敬而和谐【美音仪,齐如字,皇旧音往旺,或云如字,匪读如騑】

【郑氏说:匪读如四牡騑騑,齐齐皇皇读如归往之往,美都应当是仪字的误写。周礼教国子六仪:一是祭祀的仪容,二是宾客的仪容,三是朝廷的仪容,四是丧纪的仪容,五是军旅的仪容,六是车马的仪容。孔氏说:穆穆皇皇,都是美大的样子;济济翔翔,是厚重宽舒的样子。孝子祭祀,威仪严正,心有所继承,所以齐齐皇皇。诗小雅说:四牡騑騑,四牡翼翼,都是马行走的仪容。肃肃是恭敬的样子,雍雍是和谐的样子,鸾和声音的形状。方氏说:穆穆是敬而和;皇皇是正而美;济济是出入的整齐;翔翔是翕张的美。齐齐说致齐而能定,皇皇说有求而不得。匪匪说行而有文,翼翼说载而有辅。肃肃说倡导者的整齐,雍雍说应和者的和谐。胡氏说:郑读匪匪为騑,现在跟随他,其余不必改读。辅氏说:美如字,自然通顺】

○宾客以恭敬为主,祭祀以敬慎为主,丧事以悲哀为主,会同以敏勇为主,军旅以思虑险阻为主,隐藏实情以预料为主【诩,音况矩】

【郑氏说:恭在容貌,敬在心中。诩指敏而有勇,像齐国佐那样。险,是险阻出奇覆诈的地方。隐是意,思是思,虞是度,应当思念自己情势所能,来预料对方将要怎样。孔氏说:左传成二年,齐晋战于鞍,齐国佐陈辞以拒晋师,是敏而有勇。险,是地形险阻。谖,是诈。地形既险,可以出奇谋覆诈。隐情,指以意思念对方情势,预先测度前敌,知道他们想要做的事。刘氏说:恭敬哀诩同出一心,用来应对外物,各有所宜。诩,是煦。德扬诩,万物人君法天地治会同以建极而生成万物之德在焉。辅氏说:交际以礼相示,所以以容貌的恭为主。祭祀以诚感格,所以以内心的敬为主。内外没有两样,恭敬没有两理。行军之道,以临事而惧,好谋而成为上。思险,指临事而惧,虑败不虑胜。隐情以虞,指好谋而成,而且兵事暴露就不神妙】

○军队崇尚左边,士卒崇尚右边,乘坐兵车,出去时刀刃在前,进入时刀刃在后。

【郑氏说:左是阳,阳主生,将军有庙胜的防备,左将军为上,贵在不败绩;右是阴,阴主杀,士卒的行伍以右为上,表示有死志,入后刃不以刃向国。方氏说:军以谋为主,而好生;卒以战为事,而敢死】

○武车不俯身,披甲者不拜

【陆氏说:前说兵车不式,兵车是革路;这里说武车不式,武车是木路。方氏说:武车,是说其道;戎车,是说其事;兵车,是说其器;革车,是说其饰。郑氏说:兵车不以容礼下人,军中的拜,是肃拜】

○妇人吉事,虽然有君赐,也肃拜。作为尸坐,就不手拜。肃拜作为丧主,就不手拜。

【郑氏说:肃拜,拜低头;手拜,手至地。妇人以肃拜为正,凶事才手拜。为尸,为祖姑之尸。士虞礼说:男男尸,女女尸。为丧主不手拜,因为为夫与长子当稽颡。其余也手拜而已。有人说:丧为主就不手拜,肃拜。孔氏说:妇人只肃拜,吉事及君赐都这样。手拜则是周礼空首。肃拜是妇人的常礼,而婚礼妇拜扱地,因为新来为妇,尽礼于舅姑】

。左传穆嬴顿首于宣子之门者,有求于宣子,非礼之正也。爲丧主则不手拜,明不爲丧主,其余轻丧则手拜也。周礼坐尸,嫌妇人或异,故记者明之。尸坐谓虞祭,若平常吉祭,共以男子一人爲尸。祭统云:设同几是也。妇人爲尸,或答拜时但肃拜而不手拜也】

译《左传》中穆嬴在宣子门前叩头,是因为有求于宣子,这并非礼仪的正统做法。作为丧事的主持者就不用手拜,明确表明不是丧事主持者,其余较轻的丧事则用手拜。《周礼》中让受祭者(尸)坐着,担心妇人或许有所不同,所以记录者加以明确。受祭者坐着是指虞祭,如果是平常的吉祭,都只用一名男子作为受祭者。《祭统》说:设置相同的几案,就是这个意思。妇人作为受祭者,或者在答拜时只是肃拜而不手拜】

葛绖而麻带

【孔氏曰:此谓妇人旣虞卒哭,其绖以葛易麻,故云葛绖。妇人尚质,所贵在要,带有除无变,终始是麻,故云麻带。郑氏曰:带所以自结束也。妇人质少变于丧之带,有除而无变。澄曰:绖谓首绖,带谓要绖也】

  右记通用之礼凡十五节

爲人臣下者,有谏而无讪,有亾而无疾,颂而无讇,谏而无骄,怠则张而相之,废则埽而更之,谓之社稷之役【讇,勑检切;相,息亮切;更,音庚】

【郑氏曰:亾,去也。疾,恶也。颂,谓将顺其美也。骄,谓言行谋从,恃知而慢也。怠,惰也。相助也。废政教,坏乱,无可因也。孔氏曰:君若有恶臣,当谏之。讪,谓道说君之过恶及谤毁也。三諌不从,乃出境而去,不得彊畱而憎恶君也。颂,美盛德之形容。讇,谓以恶爲美,横求见容。君政怠惰,臣当爲张起而助成之。君政废坏,无可复张助者,则当扫荡而更立新政也。方氏曰:役者,以其有劳于社稷也。澄曰:社稷之役,犹言社稷之臣。役,谓仆役。《左传》云:“于先大夫无能爲役”,不曰“臣”而曰“役”,谦辞也】

○事君者量而后入,不入而后量。凡乞假于人,爲人从事者,亦然。然故上无怨而下逺罪也【量音亮,乞入声,爲云僞切,逺去声。郑氏曰:量,量其事意合成否。孔氏曰:臣之事君,欲请爲其事,义必先商量事意可合以否,然后入而请之。不先入请,然后始商量成否。乞假于人,谓就人乞贷假借。爲人从事,谓求请事人,亦须先商量事意成否,故云亦然。然故,然犹如此也。事君若能如此,则下不忤上,故上无怨。上不责下,故下逺罪】

○执君之乗车则坐,仆者右带劔,负良绥,申之面,拖诸幦以散绥,升执辔,然后歩【乗,绳证切,下七乗、五乗、三乗、乗马同;拖,徒可切;幦,音觅;散,上声】

【郑氏曰:执执辔,谓守之也。君不在中坐,示不行也。面前也。幦,覆苓也。良绥,君绥也。负之由左肩上入右腋下,申之于前覆苓上也。歩行也。孔氏曰:凡御则立,今守空车则坐。仆即御者也。右带劔,带之于要右边也。此谓初御法。带劔之法在左,以右手抽之便也。今御者在中,君在左,若左带劔则妨于君,故右带也。良善也。君由后升,仆者在车背,君面向前,取君绥由左腋下加左肩上,绕背入右腋下,申绥之末于面前,拖诸幦者,拖犹掷也,亦引也。绥申于面前而掷末于车前幦上,亦云引之置车幦上也。苓,车前栏也,亦名爲式。故《诗传》云:幭覆式,与此同。以散绥升者,谓初升时也。散绥,副绥也。仆登车旣不得执君绥,故执副绥而升也。旣升车,执防分辔而后行车。行车五歩而立待君。君出上则授良绥而升君也。朱子曰:下言以散绥升,则是此时仆方在车下带劔负绥而掷绥末于幦上,君固未就车也。及仆以散绥升之后,君方出而就车,此防乃言君由后升,仆者在车背,君取绥而拖诸幦,误矣。又疑绥制当是以索爲环,两头相属,故负之者得以如环处,自左腋下过前后各上至背则合,而出于右腋之中以申于前,而自车下掷于幦上。君升则还身向后,复以覆幦如环处授君,使君得以两手执之而升也。按此与《曲礼》“君车将驾”以下皆非专为君御者之事,盖劔妨左,人自当右带;绥欲授人,自当负之以升;又当升时无人授已,故但取散绥以升,乃仆之通法。注防皆误】

○仆于君子,君子升,下则授绥;始乗则式,君子下行,然后还立【还音旋】

【孔氏曰:仆御之礼,必授人绥,故君子升及下仆者,皆授绥也。仆者,始乗君子未至,御者则式以待。君子升也,仆人之礼,若君子将升,则仆先升;君子下行,则仆后下。更还车而立,待君子去,后乃敢自安。或云:君车将驾,则仆执防,立于马前。故君子将下车,则仆亦下车,立于马前,待君子下行,乃更还车立,以俟其去】

○乗贰车则式,佐车则否。贰车者,诸矦七乗,上大夫五乗,下大夫三乗。

【郑氏曰:贰车,佐车,皆副车

译葛制的绖带和麻制的腰带。

【孔氏说:这是指妇人已经过了虞祭和卒哭祭,她的绖带用葛替代了麻,所以说葛绖。妇人崇尚质朴,所重视的是腰带,腰带有除服而无变更,始终都是麻制的,所以说麻带。郑氏说:腰带是用来束紧身体的。妇人在丧服腰带方面质朴,变化较少,有除服而无变更。澄说:绖是指首绖,带是指腰绖】

右边记载通用礼仪共十五节

作为臣下的人,有劝谏而没有讥讽,有离去而没有憎恶,有颂扬而没有谄媚,有劝谏而没有骄横,君主懈怠时就振作起来辅佐他,政教废坏时就扫除旧弊而建立新政,这叫做社稷的仆役。【讇,音谄;相,音亮;更,音庚】

【郑氏说:亾,是离去的意思。疾,是憎恶的意思。颂,是说顺承君主的美德。骄,是说言行谋划都顺从,自恃聪明而傲慢。怠,是懈怠。相,是辅助。政教废坏混乱,没有可以因循的。孔氏说:君主如果有过错,臣子应当劝谏。讪,是说宣扬君主的过错以及诽谤诋毁。三次劝谏不被听从,就出境离去,不能强行留下而憎恶君主。颂,是赞美盛德的容貌。讇,是说把坏事当作好事,强行求得被容纳。君主治政懈怠,臣子应当为之振作而辅助完成。君主治政废坏,没有可以再振作辅助的,就应当扫除而建立新政。方氏说:役,是因为对社稷有功劳。澄说:社稷之役,就是说社稷之臣。役,是说仆役。《左传》说:“对于先大夫不能做仆役”,不说“臣”而说“役”,是谦辞】

○侍奉君主的人,先估量事情是否可行然后才进入请求,不先进入请求然后才估量。凡是向人乞求借贷,替人做事的,也是这样。因此上面没有怨恨,下面远离罪过。【量音亮,乞读入声,为音伪,远读去声。郑氏说:量,估量事情意图是否相合。孔氏说:臣子侍奉君主,想要请求做某事,道义上必须先商量事情意图是否相合,然后才进入请求。不先进入请求,然后才开始商量是否相合。乞假于人,是说向人乞求借贷。为人从事,是说请求侍奉人,也必须先商量事情意图是否相合,所以说也是这样。然故,然就是说如此。侍奉君主如果能这样,那么下面不违逆上面,所以上面没有怨恨。上面不责备下面,所以下面远离罪过】

○拿着君主的乘车就坐下,仆人在右边佩带剑,背着良绥,把它伸到面前,拖在车前的幦上,拿着散绥,上车拿着缰绳,然后步行。【乘,音绳,下文七乘、五乘、三乘、乘马同;拖,音徒可;幦,音觅;散,读上声】

【郑氏说:执,拿着缰绳,是说守护着。君主不在中间坐着,表示不出发。面前。幦,是覆盖苓的。良绥,是君主的绥。背着它从左肩上进入右腋下,伸到前面覆盖苓上。步,是行走。孔氏说:凡是驾车就站立,现在守护空车就坐下。仆就是驾车的人。右带剑,是佩带在腰部右边。这是说初驾车的方法。佩带剑的方法在左边,以便右手抽取。现在驾车的人在中间,君主在左边,如果左边佩带剑就妨碍君主,所以右边佩带。良,是善。君主从后面上车,仆人在车背,君主面向前,取君主的绥从左腋下加在左肩上,绕背进入右腋下,伸绥的末端到面前,拖诸幦者,拖是掷的意思,也是引的意思。绥伸到面前而掷末端在车前幦上,也说引它放在车幦上。苓,是车前栏,也叫式。所以《诗传》说:幭覆盖式,与此相同。以散绥升者,是说刚上车时。散绥,是副绥。仆人登车既然不能拿君主的绥,所以拿副绥而上车。既上车,拿着分开的缰绳然后行车。行车五步而站立等待君主。君主出来上车就授予良绥而让君主上车。朱子说:下文说以散绥升,那么这时仆人刚在车下佩带剑背着绥而掷绥末端在幦上,君主本来还没有上车。等到仆人用散绥升之后,君主才出来上车,这里说君主从后面升,仆人在车背,君主取绥而拖诸幦,错了。又怀疑绥的制度应当是用绳子做成环,两头相连,所以背着它的人得以在如环处,从左腋下过前后各上至背则合,而出于右腋之中以伸于前,而自车下掷于幦上。君主升则还身向后,复以覆幦如环处授君,使君得以两手执之而升也。按此与《曲礼》“君车将驾”以下皆非专为君御者之事,盖剑妨左,人自当右带;绥欲授人,自当负之以升;又当升时无人授己,故但取散绥以升,乃仆之通法。注疏皆误】

○仆人侍奉君子,君子上车,下车就授予绥;刚开始乘车就扶轼致敬,君子下车,然后转身站立。【还音旋】

【孔氏说:仆御的礼仪,必定授予人绥,所以君子上车及下车仆人,都授予绥。仆人,刚开始乘车君子未到,驾车的人就扶轼以待。君子上车,仆人的礼仪,如果君子将要上车,就仆人先上车;君子下车,就仆人后下车。再回到车旁站立,等待君子离去,然后才敢自己安顿。或说:君车将驾,就仆人执辔,立于马前。所以君子将要下车,就仆人也下车,立于马前,等待君子下车,再回到车旁站立,以等待他离去】

○乘坐副车就扶轼致敬,佐车就不致敬。副车,诸侯七辆,上大夫五辆,下大夫三辆。

【郑氏说:副车,佐车,都是副车

也。朝祀之副曰贰,戎猎之副曰佐。七乗,五乗,三乗,此葢殷制也。周礼贰车,公九乗,矦伯七乗,子男五乗,及卿大夫各如其命之数。孔氏曰:乗贰车,佐车,仆乗副车,法也。朝祀尚敬,乗副车者式;戎猎尚武,乗副车者不式也。戎猎自相对,则戎车之副曰倅,田猎之副曰佐。故周礼戎仆驭倅车,田仆驭佐车。方氏曰:贰车,道车之副也。道车即象路也,以朝夕燕出入而谓之燕车。佐车,田车之副也。田车即木路也。合而言之,凡朝祀之车,其副皆谓之贰;戎猎之车,其副皆谓之佐。陆氏曰:周官凡诸矦之卿,其礼各下其君二等。然则下文大夫三乗,子男之卿,应氏曰:按此与周礼未甚差似,非异代之制,当时记礼者所见多诸矦礼,故所言止及于此。若上公礼,亦自是等而上之尔】

译也。朝见祭祀的副车称为“贰”,战争狩猎的副车称为“佐”。七乘、五乘、三乘,这大概是殷代的制度。《周礼》规定副车的数量,公爵九乘,侯爵、伯爵七乘,子爵、男爵五乘,以及卿大夫各自按照其命数的等级配备。孔氏说:乘坐副车、佐车,由仆从驾驶副车,这是礼法。朝见祭祀崇尚恭敬,乘坐副车的人要俯身扶轼表示敬意;战争狩猎崇尚武勇,乘坐副车的人不俯身扶轼。战争与狩猎各自对应,那么战车的副车称为“倅”,田猎车的副车称为“佐”。所以《周礼》中,戎仆驾驭倅车,田仆驾驭佐车。方氏说:贰车,是道车的副车。道车就是象路,因为早晚闲居出入而称之为燕车。佐车,是田车的副车。田车就是木路。合起来说,凡是朝见祭祀的车,其副车都称为“贰”;战争狩猎的车,其副车都称为“佐”。陆氏说:《周官》规定,凡是诸侯的卿,其礼仪各比其君主低两个等级。那么下文所说的大夫三乘,如果是子爵、男爵的卿,应氏说:按此与《周礼》差别不大,并非不同时代的制度,当时记录礼仪的人所看到的多是诸侯的礼仪,所以所说的只到此为止。至于上公的礼仪,自然是依此类推,等级更高罢了】

○有贰车者之乗马服车不齿观君子之衣服服劔乗马弗贾【贾音嫁】

【郑氏曰:服车所乗,车不齿尊有爵者之物,广敬也。弗贾平尊者之物,非敬也。孔氏曰:有贰车,则谓下大夫。其所乗之马,所服之车,不敢齿次论其年嵗,评其价数。髙下车有新旧,则年数有多少,价数有贵贱,观视也不轻。平尊者物堪直多少之价?方氏曰:上言车马而不及衣服,下言乗马,则车亦弗贾,可知其言互备尔。大夫以上有贰车,然后谓之君子。贰车以位言之,君子以德言之。上言贰车,则斥大夫以上而已;下言君子,则凡于有德者皆若是也。辅氏曰:齿与齿君之路马之齿同,衣服举其緫服劔佩之火者,乗马物之盛者,微细之物有不必戒】

○国家靡敝,则车不雕,几甲不组縢,食器不刻镂,君子不履丝屦,马不常秣【靡音迷,几音祈】

【郑氏曰:靡敝,赋税亟也。雕画也,几附纒爲沂鄂也。组縢,以组饰之,及紟带也。诗云:贝胄朱綅,亦铠饰也。孔氏曰:君造作侈靡,赋税烦急,则物凋敝。或以靡爲糜,谓财物糜散凋弊。车不雕画漆饰,以爲沂鄂。甲不用组以爲饰,及紟带。紟带解,縢字縢约也。谓以组连甲及爲甲带也。丝屦,谓絇繶纯之属,不以丝饰之。方氏曰:组犹婴之,用组縢,犹笾之用縢,皆所以约而缄之。食器若木者爲刻,金者爲镂。马食谷曰秣。五事必以车马爲始终者,葢车马在礼爲重】

  右记臣下之礼凡七节

  礼记纂言卷三

<经部,礼类,礼记之属,礼记纂言》>

  钦定四库全书

  礼记纂言卷四       元 吴澄 撰玉藻

  【摘首章之首二字以名篇】

天子玉藻十有二旒,前后邃延,龙卷以祭【邃虽醉切,卷音衮。玉藻至邃延,言首服之冕;龙卷言身服之衣。玉藻以玉饰藻,藻谓杂采之丝绳。旒谓以丝绳贯玉而垂之。前后各有十二,邃深邃也。延冕上覆,谓染三十升布为▯,以覆冕板之上,其板之下则以纁布里之。天子毎旒各用十二玉,玉间相去一寸,旒长尺二寸,而垂齐肩。其下公九玉者九寸,侯伯七玉者七寸,子男五玉者五寸,皆短于此则不深邃。惟天子之旒十二玉,自延前后而垂至肩,长则深邃也。天子玉五采,自上而下,朱、白、苍、黄、▯,周而复始。公侯伯三采,朱、白、苍。子男二采,朱、緑。后汉明帝时用曹褒説,皆白旒,非古也。龙谓画龙于衣,卷与衮字同,谓龙形卷曲。祭谓服此以祭先王也。按祭先王,盖服此冕而九章;祀天则服此冕而衣十二章。云详见后篇杨氏复説】

▯端而朝日于东门之外,听朔于南门之外。闰月则阖门,左扉立于其中【端读作冕,朝音潮,下同】

【郑氏曰:衮衣之冕十二斿,鷩衣之冕九斿,毳衣之冕七斿,希衣之冕五斿,▯衣之冕三斿。端当为冕字之误也。▯衣而冕,冕服之下,朝日春分之时也。东门南门皆谓国门也。毎月听朔,卒事反宿路寝。闰月非常月也。听朔于明堂门中,还处路寝门。终月凡听朔,必以时牲告。孔氏曰:按《宗伯》实柴祀日月星辰,则日月为中祀,而用▯冕者,以天神尚质。马氏曰:周之朝日,王搢大圭,执镇圭,而圭之藻借有五采五就,乗龙戴大旂,而旂之象有日月交龙。其坛曰王宫,其燎则实柴,其牲币则尚赤,其乐则黄钟大吕云门,而与祀天神上帝者大槩同矣。服不以衮冕,而以祀羣小祀之▯冕,岂所谓称也?记称▯冕朝日,盖非《周礼】

皮弁以日视朝,遂以食,日中而馂,奏而食,日少牢,朔月大牢,五饮:上水、浆、酒、醴、酏。卒食,▯端而居,动则左史书之,言则右史书之。御瞽几声之上下【酏以支切】

【郑氏曰】馂食朝之余也。奏奏乐也。上水,水为上,余其次之。天子服▯端燕居,左史右史所书,春秋尚书,其存者几?犹察也。察其哀乐。孔氏曰:天子既着皮弁视朝,遂以皮弁而朝食,所以敬养身体。至日中还着皮弁而馂朝之余,馂余之时奏乐而食。馂尚奏乐,即朝食奏乐可知也。月朔礼大,故加用大牢。

译有副车的大夫,他所乘坐的马和车,不敢按马的年龄来评定,也不敢估价。观察君子穿戴的衣服,佩戴的剑,乘坐的马,都不去估价【贾音嫁】。

【郑氏说:所乘坐的车,不敢按马的年龄来评定,这是尊重有爵位者的物品,以表示广泛的敬意。不评估尊者的物品,是不敬的表现。孔氏说:有副车,指的是下大夫。他所乘坐的马,所乘坐的车,不敢按马的年龄来排列次序,评定其价格。车马有新旧,那么年龄就有长短,价格就有贵贱,观察时不轻视。评估尊者的物品值多少钱?方氏说:上文说车马而没有提到衣服,下文说乘坐的马,那么车也不估价,可知这是互相补充的。大夫以上有副车,然后才称为君子。副车是从地位来说的,君子是从德行来说的。上文说副车,则特指大夫以上;下文说君子,则凡是有德行的人都如此。辅氏说:齿与《礼记·玉藻》中“齿君之路马”的齿相同,衣服是总称,佩剑是佩带之物,乘坐的马是物品中盛大的,细微的物品不一定都要警戒】

国家贫困凋敝,那么车就不雕饰,铠甲不用丝带缠绕,食器不雕刻花纹,君子不穿丝鞋,马不常喂精料【靡音迷,几音祈】。

【郑氏说:贫困凋敝,指赋税繁重。雕是画,几是缠绕作为沂鄂。组縢,用丝带装饰,以及捆扎的带子。《诗经》说:贝胄朱綅,也是铠甲的装饰。孔氏说:君主制作奢侈,赋税烦急,那么物品就凋敝。有人把靡解释为糜,指财物糜散凋弊。车不雕画漆饰,作为沂鄂。铠甲不用丝带作为装饰,以及捆扎的带子。捆扎带子解开,縢字意思是约束。指用丝带连接铠甲以及作为铠甲的带子。丝鞋,指絇、繶、纯之类,不用丝装饰。方氏说:组就像缠绕一样,用丝带缠绕,就像笾用丝带缠绕,都是为了约束和封闭。食器如果是木制的就雕刻,金制的就镂刻。马吃谷物叫秣。这五件事必须以车马为始终,大概因为车马在礼制中很重要】

右记臣下之礼凡七节

礼记纂言卷三

<经部,礼类,礼记之属,礼记纂言》>

钦定四库全书

礼记纂言卷四 元 吴澄 撰 玉藻

【摘首章之首二字以名篇】

天子玉藻十二旒,前后邃延,龙卷以祭【邃虽醉切,卷音衮。玉藻至邃延,言首服之冕;龙卷言身服之衣。玉藻以玉饰藻,藻谓杂采之丝绳。旒谓以丝绳贯玉而垂之。前后各有十二,邃深邃也。延冕上覆,谓染三十升布为〇,以覆冕板之上,其板之下则以纁布里之。天子毎旒各用十二玉,玉间相去一寸,旒长尺二寸,而垂齐肩。其下公九玉者九寸,侯伯七玉者七寸,子男五玉者五寸,皆短于此则不深邃。惟天子之旒十二玉,自延前后而垂至肩,长则深邃也。天子玉五采,自上而下,朱、白、苍、黄、〇,周而复始。公侯伯三采,朱、白、苍。子男二采,朱、緑。后汉明帝时用曹褒説,皆白旒,非古也。龙谓画龙于衣,卷与衮字同,谓龙形卷曲。祭谓服此以祭先王也。按祭先王,盖服此冕而九章;祀天则服此冕而衣十二章。云详见后篇杨氏复説】

〇冕服朝日于东门之外,听朔于南门之外。闰月则阖门,左扉立于其中【端读作冕,朝音潮,下同】

【郑氏曰:衮衣之冕十二斿,鷩衣之冕九斿,毳衣之冕七斿,希衣之冕五斿,〇衣之冕三斿。端当为冕字之误也。〇衣而冕,冕服之下,朝日春分之时也。东门南门皆谓国门也。毎月听朔,卒事反宿路寝。闰月非常月也。听朔于明堂门中,还处路寝门。终月凡听朔,必以时牲告。孔氏曰:按《宗伯》实柴祀日月星辰,则日月为中祀,而用〇冕者,以天神尚质。马氏曰:周之朝日,王搢大圭,执镇圭,而圭之藻借有五采五就,乗龙戴大旂,而旂之象有日月交龙。其坛曰王宫,其燎则实柴,其牲币则尚赤,其乐则黄钟大吕云门,而与祀天神上帝者大槩同矣。服不以衮冕,而以祀羣小祀之〇冕,岂所谓称也?记称〇冕朝日,盖非《周礼】

皮弁以日视朝,遂以食,日中而馂,奏而食,日少牢,朔月大牢,五饮:上水、浆、酒、醴、酏。卒食,〇端而居,动则左史书之,言则右史书之。御瞽几声之上下【酏以支切】

【郑氏曰】馂食朝之余也。奏奏乐也。上水,水为上,余其次之。天子服〇端燕居,左史右史所书,春秋尚书,其存者几?犹察也。察其哀乐。孔氏曰:天子既着皮弁视朝,遂以皮弁而朝食,所以敬养身体。至日中还着皮弁而馂朝之余,馂余之时奏乐而食。馂尚奏乐,即朝食奏乐可知也。月朔礼大,故加用大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