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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儒藏法言义疏十九

十九 孝至卷第十三

儒藏 · 语录 · 已译 · 第 367–387 段

始于学行,而终于孝至,始终之义,人伦之事,毕矣。

译从学习品行开始,以孝道达到极致为终结,始终的道义,人伦的事务,都完备了。

【疏】困学纪闻云:"论语终于尧曰篇,孟子终于尧。舜。汤。文。孔子,而荀子亦终尧问,其意一也。"翁氏元圻注云:"扬子法言终以孝至篇,亦及尧。舜。夏。殷。周。孔子。其以孝至名篇,盖以尧。舜之道,孝弟而已矣。孔子曰:"吾志(按:当作"行"。)在孝经。"自谓得与于斯道之传,与荀子一也。然则何解于语焉不精,择焉不详哉?"(按:"语"。"择"字互误。)按:法言象论语,故始学行而终孝至,朱氏一新谓子云以是寓依归圣人之意,是也。道者,天下之公器,人人得而有之。古代学者朴谨,初未尝立道统之说,而自谓得预其传。至韩文公作原道,始有此意。其诋斥荀。扬者,殆欲摈之而自与。实则所讥不精。不详,固未可以为定论。载青谓法言义同孟。荀,是也;谓无解于不精。不详,则笃信韩公之过也。

  孝,至矣乎!

【注】将欲言其美,所以叹其至。一言而该,圣人不加焉。

【注】一言而孝,兼该百行,圣人无以加之,是至德也。

【疏】"孝,至矣乎",世德堂本无"乎"字。按:问明云:"聪明,其至矣乎!"本篇云:"不为名之名,其至矣乎!"又云:"麟之仪仪,凤之师师,其至矣乎!"文与此同,皆本系辞"易,其至矣乎",论语"中庸之为德也,其至矣乎"。无"乎"字,非。"一言而该"者,说文:"□,兼日也。"引伸为凡兼包之称。古书通以"该"为之。"圣人不加焉"者,孝经云:"圣人之德,又何以加于孝乎?"注"将欲言其美"。按:世德堂"美"作"义"。注"一言而孝,兼该百行"。按:一言而孝,义不可通。疑此注本作"一言而该,孝兼百行",传写误倒耳。一言谓孝,该谓兼百行。孝兼百行,正释"一言而该"之义。注"是至德也"。按:孝经云:"先王有至德要道,以顺天下。"释文引王肃云:"孝为德之至也。"

  父母,子之天地与?

【注】天县象,地载形,父受气,母化成。无天何生?无地何形?天地裕于万物乎?万物裕于天地乎?

【注】裕,足也。言万物取足于天地,天地不取足于万物也。裕父母之裕,不裕矣。

【注】养父母自以为足者,乃不足也。事父母自知不足者,其舜乎?

【注】自知不足,则是舜。

【疏】"父母,子之天地与"者,繁露顺命云:"父者,子之天也。"汉书武五子传载壶关三老茂上书云:"臣闻父者犹天,母者犹地,子犹万物也。"天地裕于万物乎?万物裕于天地乎?"世德堂本无两"乎"字。宋云:"正文当云"万物非裕于天地",疑脱其"非"字。裕,饶裕也。天地生万物,非冀其报,故能饶裕于万物,而万物不能饶裕于天地也。"俞云:"观宋咸注云云,是宋所据本亦无两"乎"字。不然则岂不知其为疑问之辞,而顾疑其脱"非"字乎?"按:世德堂本即承宋注本之误。司马云:"裕谓饶益优厚也。杨子设为疑问,以明天地则能裕万物,万物岂能裕天地乎?"似温公所据本有两"乎"字。荣按:此两句乃诘难之语。学行云:"子为道乎?为利乎?"先知云:"天先秋而后春乎?将先春而后秋乎?"本篇云:"宁先病而后瘳乎?宁先瘳而后病乎?"文例皆同。万物之不能有厚于天地,乃尽人所明之理,子于父母则亦犹是。谓子能裕于父母者,是谓万物能裕于天地矣。明无是理也。宋据误本增字为解,固失其旨;温公谓设为疑问,亦未吻合。"裕父母之裕,不裕矣"者,子于父母之德,无厚薄可论,犹万物于天地之施,无多寡可校。以父母之爱己而厚之者,必有以父母之不慈而薄之者矣。若是,则侪父子之道于朋友之交,虽自谓知所厚,而适见其薄而已。"事父母自知不足者,其舜乎"者,孟子云:"大孝终身慕父母,五十而慕者,予于大舜见之矣。"自知不足,即终身慕之谓。舜父顽。母嚚,克谐以孝,虽极人伦之变,无改烝烝之行。是裕父母之不裕者,乃真裕也。注"裕足"至"物也"。按:说文:"裕,衣

译【疏】《困学纪闻》说:“《论语》以《尧曰》篇结尾,《孟子》以尧、舜、汤、文王、孔子结尾,而《荀子》也以《尧问》篇结尾,它们的用意是一样的。”翁元圻注说:“扬雄的《法言》以《孝至》篇结尾,也涉及尧、舜、夏、殷、周、孔子。之所以用‘孝至’作为篇名,大概是因为尧、舜的道,不过是孝悌罢了。孔子说:‘我的志向(按:当作‘行’)在《孝经》。’自认为得以参与此道的传承,与荀子是一样的。然而,这又怎么解释‘语焉不精,择焉不详’呢?”(按:“语”、“择”二字互误。)按:《法言》模仿《论语》,所以开始于《学行》而终结于《孝至》,朱一新说扬雄以此寄托依归圣人的心意,这是对的。道,是天下共有的器具,人人都可以拥有它。古代的学者质朴谨慎,起初未曾确立道统的说法,却自认为得以参与其传承。直到韩愈作《原道》,才开始有这种意思。他诋斥荀子、扬雄,大概是想排斥他们而自居正统。实际上,他所讥讽的不精、不详,本来就不能作为定论。载青说《法言》义理同于孟子、荀子,这是对的;说无法解释不精、不详,则是笃信韩愈的过错。

孝,达到极致了吗!

【注】将要称颂它的美好,所以感叹它达到了极致。一个词就能概括,圣人也不能再增加了。

【注】一个词就能概括孝,兼括百种德行,圣人无以复加,这是极致的德行。

【疏】“孝,至矣乎”,世德堂本没有“乎”字。按:《问明》篇说:“聪明,其至矣乎!”本篇说:“不为名之名,其至矣乎!”又说:“麟之仪仪,凤之师师,其至矣!”文例与此相同,都源自《系辞》“易,其至矣乎”、《论语》“中庸之为德也,其至矣乎”。没有“乎”字,是不对的。“一言而该”者,《说文》:“该,兼日也。”引申为凡是兼包之称。古书通用作“该”。“圣人不加焉”者,《孝经》说:“圣人之德,又何以加于孝乎?”注“将欲言其美”。按:世德堂“美”作“义”。注“一言而孝,兼该百行”。按:一言而孝,义理不通。怀疑此注本作“一言而该,孝兼百行”,传写时误倒了。一言指孝,该指兼括百行。孝兼括百行,正是解释“一言而该”的意思。注“是至德也”。按:《孝经》说:“先王有至德要道,以顺天下。”《释文》引王肃说:“孝是德行的极致。”

父母,是子女的天地吗?

【注】天悬挂象数,地承载形体,父亲承受精气,母亲化育成形。没有天怎么生存?没有地怎么成形?天地对万物是丰饶的吗?万物对天地是丰饶的吗?

【注】裕,充足。意思是万物从天地获取充足,天地不从万物获取充足。对父母自以为充足,就是不足。

【注】供养父母自以为充足的人,其实是不足的。侍奉父母自知不足的人,大概只有舜吧?

【注】自知不足,那就是舜。

【疏】“父母,子之天地与”,《繁露·顺命》说:“父亲,是子女的天。”《汉书·武五子传》记载壶关三老茂上书说:“我听说父亲如同天,母亲如同地,子女如同万物。”天地对万物是丰饶的吗?万物对天地是丰挠的吗?世德堂本没有两个“乎”字。宋咸说:“正文应当说‘万物非裕于天地’,怀疑脱漏了‘非’字。裕,是丰饶。天地生养万物,不期望回报,所以能丰饶于万物,而万物不能丰饶于天地。”俞樾说:“看宋咸注这样说,是宋咸所依据的本子也没有两个‘乎’字。不然的话,难道他不知道这是疑问语气,却反而怀疑脱漏了‘非’字吗?”按:世德堂本即承袭宋注本的错误。司马光说:“裕指饶益优厚。扬雄设为疑问,以表明天地则能丰饶万物,万物岂能丰饶天地吗?”似乎温公所依据的本子有两个“乎”字。荣按:这两句是诘难之语。《学行》说:“子为道乎?为利乎?”《先知》说:“天先秋而后春乎?将先春而后秋乎?”本篇说:“宁先病而后瘳乎?宁先瘳而后先病乎?”文例都相同。万物不能比天地更丰厚,这是尽人皆知的道理,子女对父母也是如此。说子女能丰饶父母,就是说万物能丰饶天地了。明明没有这样的道理。宋咸依据误本增字解释,固然失去了主旨;温公说是设为疑问,也不完全吻合。“裕父母之裕,不裕矣”者,子女对父母的恩德,没有厚薄可论,如同万物对天地的施予,没有多寡可计较。因为父母爱自己而厚待自己的,必有因父母不慈而薄待自己的。如果是这样,就把父子之道等同于朋友之交,虽然自认为知道所厚待的,却恰好显示出他的薄待而已。“事父母自知不足者,其舜乎”者,《孟子》说:“大孝终身慕父母,五十岁还慕父母的,我在大舜身上见到了。”自知不足,就是终身慕之的意思。舜的父亲顽劣、母亲愚昧,他能以孝调和家庭,虽然极尽人伦之变,也不改变淳淳之行。所以,对父母自以为不足的人,才是真正的充足。注“裕足”至“物也”。按:《说文》:“裕,衣

物饶也。"引伸为凡富足之称,又引伸之为优厚。弘范训裕为足者,盖以下文"事父母自知不足者,其舜乎"即承此文而言,故疑裕当为足。然谓万物取足于天地,天地不取足于万物,则以裕为取足之意。但足与取足义实不同。裕可以训足,不可以训取足。愚谓下文云云,虽以舜之事父母自知不足引证"裕父母之裕,不裕矣"之义,而非以不足释不裕。此两句当以温公解为长。言天地厚于万物耳,岂有万物厚于天地之理耶?注"养父母自以为足者,乃不足也"。按:足父母之足,于义难通,故变其文曰"养父母自以为足",然义与正文迥殊矣。注"自知不足,则是舜"。按:正文"其舜乎",即孟子"予于大舜见之矣"之谓,此解为有为者亦若是,似亦非此文之旨。

译万物丰饶。"引申为凡是富足之称,又引申为优厚。弘范将裕训释为足,大概是因为下文"侍奉父母而自知不足的人,大概只有舜吧"正是承接上文而言,所以怀疑裕应当是足的意思。然而说万物从天地那里获取充足,天地却不从万物那里获取充足,那么裕就是获取充足的意思。但是足与获取充足意义确实不同。裕可以训释为足,不可以训释为获取充足。我认为下文的论述,虽然用舜侍奉父母自知不足来引证"使父母宽裕,却不宽裕"的含义,但并不是用不足来解释不裕。这两句话应当以温公的解释为最佳。说的是天地厚待万物罢了,哪有万物厚待天地的道理呢?注释说"侍奉父母自以为充足的人,其实是不足的"。按:使父母充足的足,在义理上难以讲通,所以改其文为"侍奉父母自以为充足",然而意义与正文大相径庭了。注释说"自知不足,这就是舜"。按:正文"大概只有舜吧",就是孟子"我在大舜身上看到了"的意思,此解释为有所作为的人也能像他一样,似乎也不是本文的主旨。

不可得而久者,事亲之谓也。孝子爱日。

【注】无须臾懈于心。韩诗外传引曾子云:"往而不可还者,亲也;至而不可加者,年也。是故孝子欲养而亲不待也,木欲直而时不待也。"爱日"义见五百。

  孝子有祭乎?有齐乎?

【注】祭严。齐敬,孝子之事。夫能存亡形,属荒绝者,惟齐也。

【注】亡形复存,荒绝复属者,谓祭如在。故孝子之于齐,见父母之存也,是以祭不宾。

【注】夫齐者,交神明之至,故致齐三日,乃见所为齐者。礼记之论齐备矣,而发斯谈者,有慨乎时人。人而不祭,豺獭乎!

【注】九月豺祭兽,正月獭祭鱼。豺。獭犹有所先,人而不祭,豺。獭之不若也。

【疏】音义:"有齐,侧皆切,下同。"按:世德堂本作"斋",下同。说文:"斋,戒洁也。"经传通以"齐"为之。"孝子有祭乎?有齐乎"者,言斋。祭皆孝子之事,惟孝子为能行之。祭义云:"唯圣人为能飨帝,孝子为能飨亲。"夫能存亡形,属荒绝者,惟齐也"云云者,音义:"属荒,音烛。"广雅释诂:"属,续也。"祭义云:"致齐于内,散齐于外。齐之日,思其居处,思其笑语,思其志意,思其所乐,思其所嗜。"齐三日乃见其所为齐者",祭统云:"及时将祭,君子乃齐。齐之为言,齐也。齐不齐,以致齐者也。是故君子之齐也,专致其精明之德也。故散齐七日以定之之谓齐。齐者精明之至也,然后可以交于神明也。"祭不宾"者,宋云:"孝子尽精极思而存夫亲,何暇乎宾之接也?"吴云:"专乎所亲。"司马云:"宾谓敬多而亲少,如待宾客。"俞云:"以仪礼言之,则祭必有宾。杨子此言,非古制矣。"祭"疑"齐"字之误。上文曰"夫能存亡形,属荒绝者,惟齐也。故孝子之于齐,见父母之存也",此云"是以齐不宾",义正相应。谓方齐之时,不接见宾客也。"齐"误作"祭",义不可通。宋。吴之解,与礼不合。光曰(一):"宾谓敬多而亲少,如待宾客。"则曲为之说矣。"按:温公义是也。祭义云:"仲尼尝,(郑注:"尝,秋祭。")奉荐而进,其亲也悫,(郑注:"亲,谓身亲执事时。")其行也趋趋以数。已祭,子赣问曰:"子之言祭,济济漆漆然。今子之祭,无济济漆漆,何也?"子曰:"济济,客也,远也;漆漆者,容也,自反也。客以远,若容以自反也。夫何神明之及交?夫何济济漆漆之有乎?反馈乐成,荐其荐俎,序其礼乐,备其百官,君子致其济济漆漆,夫何慌惚之有乎?夫言岂一端而已,夫各有所当也。"郑注云:"行祭宗庙者,宾客济济漆漆,主人悫而趋趋。"释文:"客也,口白反,宾客也。下"客以远"同。"然则宾者宾客之容,即所谓济济漆漆者也。不宾谓不为宾客之容,正本祭义。曲园妄据仪礼"祭必有宾",而谓杨子此言非古制,乃以"祭"为"齐"之误。夫斋者心不苟虑,手足不苟动,岂但不接宾客而已耶?"人而不祭,豺獭乎"者,豺祭兽,獭祭鱼,夏小正。月令。吕氏春秋孟春纪。季秋纪及淮南子时则并有其文。说文:"獭,如小狗,水居,食鱼。"月令郑注云:"汉始亦以惊蛰为正月中,此时鱼肥美,獭将食之,先以祭也。"淮南子高注云:"獭取鲤鱼于水边,四面陈之,谓之祭鱼也。豺祭兽,四面陈之,世谓之祭兽。"注"祭严。齐敬,孝子之事"。按:孝经云:"君子之事亲也,祭则致其严。"诗采苹:"有齐季女。"毛传云:"齐,敬也。"注"夫齐"至"齐者"。按:见上引祭义,彼孔疏云:"齐三日乃见其所为齐者,谓致齐思念其亲,精意纯熟,目想之若见其所为齐之亲也。"注"礼记之论齐备矣"。按:世德堂本作"论之备矣"。注"有慨乎时人"。按:世德堂本"人"作"也"。注"九月豺祭兽"。按:此月令,若夏小正则隶之十月。洪氏震烜疏义云:"月令季秋之月,豺乃祭兽。乃者,急辞也,故视此为蚤。"吕氏春秋。淮南子并同月令。注"正

译难以长久保持的,是指侍奉双亲这件事。孝子珍惜时光。

孝子有祭祀吗?有斋戒吗?

祭祀要严肃。斋戒要恭敬,这是孝子的事。能够使亡者仿佛存在、断绝的亲情重新连接起来的,只有斋戒。

亡者仿佛存在,断绝的亲情重新连接,说的是祭祀时好像亲人就在眼前。所以孝子在斋戒时,看到父母如同在世,因此祭祀时不接待宾客。

斋戒是与神明交通的最高境界,所以斋戒三天,才能见到斋戒的效果。《礼记》中关于斋戒的论述很完备,而发出这番议论,是对当时的人有所感慨。人如果不祭祀,连豺狼和獭都不如!

九月豺狼祭祀野兽,正月獭祭祀鱼。豺狼和獭尚且有所先祭,人如果不祭祀,连豺狼和獭都不如。

月獭祭鱼"。按:诸书皆同。注"豺。獭犹有所先"。按:夏小正传于"獭祭鱼"下云(二):"祭也者,得多也。美其祭而后食之。"于"豺祭兽"下亦云:"善其祭而后食之也。"公羊传昭公篇解诂云:"食必祭者,谦不敢便尝,示有所先也。"月令:"鹰乃祭鸟。"郑注云:"鹰祭鸟者,将食之,示有先也。"孔疏云:"谓鹰欲食鸟之时,先杀鸟而不食,与人之祭食相似。犹若供祀先神,不敢即食,故云示有先也。"(一)"光"字原本讹作"先",据法言疏证改。(二)"獭"下原本衍"兽"字,据夏小正删。

译“月獭祭鱼”。按:各书记载皆同。注解说:“豺。獭也懂得有所先敬。”按:《夏小正传》在“獭祭鱼”下说:“所谓祭,是因为捕得多。赞美它的祭礼而后才食用。”在“豺祭兽”下也说:“是赞美它的祭礼而后才食用。”《公羊传·昭公篇》的解诂说:“进食必定先祭祀,是谦恭不敢直接品尝,表示有所先敬。”《月令》说:“鹰于是祭鸟。”郑玄注说:“鹰祭鸟,是将要食用时,表示有所先敬。”孔颖达疏说:“是说鹰想要吃鸟的时候,先杀死鸟而不立即食用,与人的祭祀进食相似。就像供奉祭祀祖先神灵,不敢立刻食用,所以说表示有所先敬。”(一)“光”字原本误作“先”,依据《法言疏证》改正。(二)“獭”字下原本多出一个“兽”字,依据《夏小正》删去。

或问"子"。曰:"死生尽礼,可谓能子乎!"

【注】生事爱敬,死事哀戚。

【疏】"或问子",世德堂本无"问子"二字,此承宋。吴本之误,温公不言李本异同,盖所据本亦已误脱也。"问子"者,问为子之道。"死生尽礼"二句,乃答问之语。论语云:"生,事之以礼;死,葬之以礼,祭之以礼。"即死生尽礼之义。不直云"可谓能子矣",而云"可谓能子乎"者,"乎"是庶几之辞,言为子如此,庶可谓之能也。校书者误以"乎"为疑辞,遂以此二句皆或问之语,因删"问子"字,以与下章并合,而语意不相衔接矣。司马云:"此问答不类,疑下有脱文。"不知脱在上,不在下也。治平本。钱本并不脱。注"生事爱敬,死事哀戚"。按:孝经文。

  曰:"石奋。石建,父子之美也。无是父,无是子;无是子,无是父。"或曰:"必也,两乎?"曰:"与尧无子,舜无父,不如尧父舜子也。"

【注】必不得双于斯二者,当如尧之为父,舜之为子。

【疏】此别为一章,不与上章相属。章首"曰"字,亦俗本妄增。盖既于上章删"问子"字,以"死生尽礼"云云为或问之语,因以"石奋。石建"云云为答问之语,而于其上增"曰"字也。治平本"曰石"二字占一格,增补之迹显然,此旧监本无"曰"字之证。石奋。石建者,万石君张叔列传云:"万石君名奋,其父赵人也,姓石氏。赵亡,徙居温。奋年十五为小吏,侍高祖。高祖以奋为中涓,受书谒。至孝文时,积功劳至大中大夫。无文学,恭谨无与比。时东阳侯张相如为太子太傅,免。奋为太子太傅。及孝景即位,徙奋为诸侯相。奋长子建,次子甲,次子乙,次子庆,皆以驯行孝谨官至二千石,于是景帝号奋为万石君。孝景帝季年,万石君以上大夫禄归老于家,子孙为小吏,来归谒,万石君必朝服见之,不名。子孙有过失,不诮让,为便坐(一),对案不食,然后诸子相责,因长老肉袒固谢罪改之,乃许。子孙胜冠者在侧,虽燕居必冠,申申如也,僮仆欣欣如也(二),唯谨。其执丧哀戚甚悼,子孙遵教亦如之。万石君家以孝谨闻乎郡国,虽齐。鲁诸儒质行,皆自以为不及也。建元二年,皇太后以为儒者文多质少,今万石君家不言而躬行,乃以长子建为郎中令,少子庆为内史。建老白首,万石君尚无恙。建为郎中令,每五日洗沐归谒亲,入子舍,窃问侍者取亲中裙,□牏身自浣涤,复与侍者,不敢令万石君知,以为常。建为郎中令,事有可言,屏人恣言极切,至廷见,如不能言者。万石君以元朔五年中卒,长子郎中令建哭泣哀思,扶杖乃能行。岁余,建亦死。诸子孙咸孝,然建最甚,甚于万石君。"按:"石奋。石建父子之美也"九字连读,叹美起下之辞。秦校云:"石奋。石建"衍下"石"字。"按:有"石"字语自完足,各本皆有,秦说未知何见。"无是父"云云者,司马云:"言父子孝谨相成也。"必也,两乎"者,吴云:"言人必须父子孝谨方为美乎?"与尧无子,舜无父,不如尧父舜子也"者,五帝本纪云:"尧知子丹朱之不肖,不足授天下。"索隐引皇甫谧云:"尧娶散宜氏之女曰女皇,生丹朱,又有庶子九人,皆不肖也。"本纪又云:"舜父瞽叟顽。"吴云:"与尧之无子,舜之无父,不若使尧为父,而舜为子,不必两也。尧子丹朱不肖,舜父瞽叟顽,虽有如无。"司马云:"父子俱圣尤美。"按:经传凡言"与",言"不如"者,多彼善于此,或与恒情相反之辞。如檀弓:"丧礼,与其哀不足而礼有余也,不若礼不足而哀有余也。祭礼,与其敬不足而礼有余也,不若礼不足而敬有余也。"晋语:"与余以狂疾赏也,不如亡。"吕氏春秋贵直:"与吾得革车千乘也,不如闻行人烛过之一言。"尧父舜子乃旷代未有之盛事,而云"不如",义似可疑。盖此文不如犹云岂若。孟子"与我处畎亩之中,由是以乐尧。舜之道,吾岂若使是君为尧。舜之君哉"云云

译有人问:“怎样做才算是孝子?”回答说:“在父母生前死后都竭尽礼数,这大概可以算是孝子了吧!”

【注】父母在世时侍奉要充满爱与敬,父母去世后哀悼要充满悲痛与哀伤。

【疏】“有人问孝子”,世德堂本没有“问孝子”这两个字,这是沿袭宋本。吴本的错误,司马光没有说明李本的异同,大概他所依据的版本也已经错误脱漏了。“问孝子”,是问做儿子的道理。“在父母生前死后都竭尽礼数”这两句,是回答问题的话。《论语》说:“父母在世,按照礼制侍奉他们;父母去世,按照礼制安葬他们,按照礼制祭祀他们。”这就是生前死后竭尽礼数的意思。不直接说“可以算是孝子了”,而说“可以算是孝子了吧”,“吧”是表示庶几、大概的语气词,意思是做儿子像这样,大概可以称为孝子了。校书的人错误地把“吧”当作疑问词,于是把这两句都当作有人问的话,因此删去了“问孝子”三个字,以便与下一章合并,但语意就不衔接了。司马光说:“这问答不匹配,怀疑下面有脱漏的文字。”不知道脱漏在上面,不在下面。治平本、钱本都没有脱漏。注解说“父母在世侍奉充满爱与敬,去世后哀悼充满悲痛与哀伤”。按:这是《孝经》的文句。

(又)说:“石奋、石建,是父子间美好的典范。没有这样的父亲,就没有这样的儿子;没有这样的儿子,也没有这样的父亲。”有人说:“难道必须父子两人都这样吗?”回答说:“与其像尧那样没有好儿子,像舜那样没有好父亲,还不如像尧做父亲、舜做儿子那样好。”

【注】如果一定不能在两者中兼得,应当像尧做父亲、舜做儿子那样。

【疏】这一章另外独立,不与上一章相连。章首的“说”字,也是俗本妄自增加的。大概因为上一章删去了“问孝子”三个字,把“在父母生前死后都竭尽礼数”等语当作有人问的话,于是把“石奋、石建”等语当作回答的话,并在其上面增加了“说”字。治平本“说石”两个字占一格,增补的痕迹显然,这是旧监本没有“说”字的证据。石奋、石建,《万石君张叔列传》说:“万石君名叫奋,他的父亲是赵国人,姓石。赵国灭亡后,迁徙居住在温县。奋十五岁时做小吏,侍奉高祖。高祖让奋做中涓,接受书信谒见。到孝文帝时,积累功劳做到大中大夫。没有文学才能,恭敬谨慎无人能比。当时东阳侯张相如做太子太傅,被免职。奋做太子太傅。等到孝景帝即位,调任奋做诸侯相。奋的长子建,次子甲,次子乙,次子丙,都因为温顺孝顺谨慎而官至二千石,于是景帝称奋为万石君。孝景帝末年,万石君以上大夫的俸禄退休在家,子孙做小吏,回来拜见,万石君一定穿着朝服接见他们,不叫他们的名字。子孙有过失,不责备,只是换个座位,对着饭案不吃,然后众儿子互相责备,于是长辈脱去上衣坚决谢罪改正,才允许。子孙中成年的在旁边,即使是闲居也必须戴帽子,整整齐齐的样子,童仆欢欣的样子,只有谨慎。他们守丧时悲痛哀伤非常深切,子孙遵循教导也如此。万石君家以孝顺谨慎闻名于郡国,即使是齐、鲁的儒者以质朴的行为著称,都自认为比不上。建元二年,皇太后认为儒者文饰多而质朴少,现在万石君家不说话而亲身实行,于是让长子建做郎中令,少子庆做内史。建年老白发,万石君还健在。建做郎中令,每五天休假回家拜见亲人,进入儿子的住处,偷偷问侍者取来父亲的中衣,自己洗涤,再交给侍者,不敢让万石君知道,作为常例。建做郎中令,有事可以进言,屏退旁人尽情极切地进言,到朝廷上见皇帝,像不能说话的人。万石君在元朔五年中去世,长子郎中令建哭泣哀思,扶着拐杖才能行走。一年多后,建也死了。众子孙都孝顺,但建最甚,甚于万石君。”按:“石奋、石建父子的美好典范”九个字连读,是赞叹美好的起下之辞。秦校说:“石奋、石建”衍了下“石”字。按:有“石”字语意自完足,各本都有,秦说不知何见。“没有这样的父亲”等语,司马光说:“是说父子孝顺谨慎互相成就。”“难道必须父子两人都这样吗”,吴说:“是说人必须父子孝顺谨慎才算是美好吗?”“与其像尧那样没有好儿子,像舜那样没有好父,还不如像尧做父亲、舜做儿子”,《五帝本纪》说:“尧知道儿子丹朱不贤,不足以授天下。”索隐引皇甫谧说:“尧娶散宜氏的女儿叫女皇,生丹朱,又有庶子九人,都不贤。”本纪又说:“舜的父亲瞽叟顽固。”吴说:“与其像尧那样没有好儿子,像舜那样没有个好父亲,不如让尧做父亲,而舜做儿子,不必两全。尧的儿子丹朱不贤,舜的父亲瞽叟顽固,虽有如无。”司马光说:“父子都是圣人尤其美好。”按:经传中凡是说“与”、说“不如”的,多是彼善于此,或与常情相反的话。如《檀弓》:“丧礼,与其哀伤不足而礼数有余,不如礼数不足而哀伤有余。祭礼,与其敬意不足而礼数有余,不如礼数不足而敬意有余。”《晋语》:“与其让我因狂疾受赏,不如逃亡。”《吕氏春秋·贵直》:“与其让我得到革车千乘,不如听到行人烛过的一句话。”尧做父亲舜做儿子是旷代未有的盛事,却说“不如”,义似可疑。大概此文“不如”犹云岂若。孟子“与我处在田野之中,由此以乐尧、舜之道,我岂若使这君主做尧、舜的君主呢”云云

,即此文之比。言圣如尧。舜而遭遇人伦之变,犹有所憾,岂若父子俱为尧。舜之善?所以申明父子之美必也两之说。与檀弓诸文异例。注"必不"至"为子"。按:弘范此解未得"与"与"不如"之意,似非子云本旨。(一)"坐"字原本与下文"对"互倒,据史记万石张叔列传改。(二)"欣欣"原本讹作"诉诉",据史记万石张叔列传改。

译这也就是本文所比拟的情况。说的是像尧、舜这样的圣人,如果遭遇人伦关系的变故,尚且会有遗憾,哪里比得上父子都成为尧、舜那样贤善呢?因此用来阐明父子之间的美好,必定在于双方都贤善这一说法。这与《檀弓》中的其他文章体例不同。注解说“必不”到“为子”。按:弘范对此的解释未能领会“与”和“不如”的含义,似乎不符合扬雄的本意。(一)“坐”字原本与下文的“对”字位置颠倒,根据《史记·万石张叔列传》改正。(二)“欣欣”原本误写为“诉诉”,根据《史记·万石张叔列传》改正。

"子有含菽缊絮而致滋美其亲,将以求孝也,人曰伪,如之何?"

【注】含,食也。菽,豆也。曰:"假儒衣书,服而读之,三月不归,孰曰非儒也?"或曰:"何以处伪?"曰:"有人则作,无人则辍之谓伪。观人者,审其作辍而已矣。"

【注】视其所以,观其所由,人焉廋哉!

【疏】"子有含菽缊絮"云云者(一),音义:"含菽,本亦作"唅",音同。"按:"唅"即"含"之俗。说文无"唅"。"缊"读为"薀",说文:"薀,积也。"字亦作"韫",广雅释诂:"韫,裹也。"说文:"絮,敝绵也。"玉藻孔疏云:"好者为绵,恶者为絮。"按:缊絮与含菽对文,义当为裹,若读为论语"衣敝缊袍"之"缊",则缊。絮二字同诂,与"含菽"字不相协矣"假儒衣书,服而读之"云云者,论语:"回也,其心三月不违仁。"朱子集注云:"三月,言其久。"孟子云:"久假而不归,恶知其非有也。"章指云:"言仁在性体,其次假借,用而不已,实何以易?在其勉之也。"司马云:"服儒衣,读儒书,经时不辍,斯亦儒矣。"何以处伪"者,俞云:"物居其所谓之处,使物各得其所亦谓之处。鲁语"夫仁者讲功,而知者处物",是其义也。故处即有审察之义。文十八年左传:"则以观德,德以处世。"大戴礼文王官人篇:"以其声,处其气。"汉书谷永传:"臣愚不能处也。"淮南子主术篇:"援白黑而示之,则不处焉。"其义并同。何以处伪,谓何以辨别其伪也。"荣按:处者,断决之谓。谷永传颜注云:"处,断决也。"今言处分,亦即此意。"有人则作,无人则辍之谓伪"云云者,世德堂本"作"。"辍"下皆有"之"字。宋云:"礼云道不可斯须离其身,可离,非道也,所以君子慎其独矣。故有人则修而作之,无人则辍而止之,非伪而何?君子耻之!"按:此亦刺王莽之辞。莽传云:"莽事母及寡嫂,行甚敕备。莽子纳妇,宾客满堂。须臾,一人言太夫人苦某痛,当饮某药。比客罢者,数起焉。"所谓有人则作也。传又云:"居摄元年九月,莽母功显君死,意不在哀,令太后诏议其服。刘歆与诸儒博士皆曰:"礼,庶子为后,为其母缌,摄皇帝当为功显君缌。"莽遂行焉。"所谓无人则辍也。注"含,食也"。按:说文:"含,嗛也。"嗛,口有所衔也"。管子弟子职:"同嗛以齿。"房注云:"食尽曰嗛。"吕氏春秋仲夏纪:"羞以含桃。"高注云:"▯鸟所含食,故言含桃。"是含。食同义。注"菽,豆也"。按:说文:"□,豆也。"经传多以"叔"为之。后又以叔为伯叔字所专,故别作"菽"。檀弓:"啜菽饮水。"释文本作"叔",云:"叔"或作"菽",音同,大豆也。"注"视其"至"廋哉"。按:论语文。彼孔注云:"廋,匿也。言观人之终始,安有所匿其情也。"(一)"子"字原本讹作"人",据本章首句正文改。

  不为名之名,其至矣乎!

【注】太上以德,自然之美,非至如何?为名之名,其次也。

【注】力行近仁,斯亦次矣。

【疏】"不为名之名,其至矣乎",音义:"为名,于伪切。"世德堂本无"乎"字,非。说见上。"为名之名,其次矣"者,孟子云:"好名之人,能让千乘之国。苟非其人,箪食豆羹见于色。"赵注云:"好不朽之名者,能让千乘,伯夷。季札之类是也。诚非好名者,争箪食豆羹,变色讼之致祸,郑公子染指鼋羹之类是也。"钱氏大昕养新录云:"愚谓孔子疾殁世而名不称,孟子亦恶人之不好名,名谓不朽之名也。不好名必专于好利,虽箪食豆羹且不能让,况千乘乎?"注"太上"至"如何"。左传襄公篇云:"太上有立德,其次有立功,其次有立言,虽久不废,此之谓不朽。"非至如何"世德堂本作"非至而何"。按:如。而古通。注"力行近仁"。按:中庸文。

  或问"忠言嘉谋"。曰:"言合稷。契之谓忠,谋合皋陶之谓嘉。"或曰:"

译有人吃着豆饭,穿着粗布棉衣,却使父母得到丰美的供养,这是为了追求孝道,别人说他是虚伪的,该怎么办呢?回答说:“假如穿上儒生的衣服,拿着儒家的书,穿着它去诵读,三个月不回家,谁能说他不是儒生呢?”有人问:“那么怎样辨别虚伪呢?”回答说:“有人在场就装模作样,没人时就停止不做,这就叫虚伪。观察人,只要审察他是装模作样还是停止不做就可以了。”【注】观察他的所作所为,考察他的由来,人怎么能隐藏呢!【疏】“子有含菽缊絮”等句(一),音义:“含菽,原本也写作‘唅’,读音相同。”按:“唅”就是“含”的俗体字。《说文解字》中没有“唅”字。“缊”读作“薀”,《说文解字》:“薀,积聚。”字也写作“韫”,《广雅·释诂》:“韫,包裹。”《说文解字》:“絮,破旧的丝绵。”《玉藻》孔颖达疏说:“好的叫绵,差的叫絮。”按:缊絮与含菽是对文,意义应当是包裹,如果读作《论语》“衣敝缊袍”中的“缊”,那么缊、絮二字同义,与“含菽”二字就不相协调了。“假儒衣书,服而读之”等句,《论语》:“颜回啊,他的心三个月不违背仁德。”朱熹《集注》说:“三个月,是说时间长。”《孟子》说:“长期借用而不归还,怎么知道他不是真的拥有呢?”章指说:“是说仁德在于本性,其次靠假借,使用而不停止,实质上有什么改变呢?在于努力罢了。”司马彪说:“穿儒生的衣服,读儒家的书,长时间不停止,这也是儒生了。”“何以处伪”,俞樾说:“事物处在它所谓的位置,使事物各得其所也叫处。《国语·鲁语》‘仁者讲论功效,智者处置事物’,就是这个意思。所以处就有审察的意思。《左传》文公十八年:‘以此来观察德行,德行用来处世。’《大戴礼记·文王官人篇》:‘通过他的声音,来审察他的气息。’《汉书·谷永传》:‘我愚笨不能审察。’《淮南子·主术篇》:‘拿着黑白给他看,他就不能审察。’意义都相同。何以处伪,是说怎样辨别其虚伪。”荣按:处,是断决的意思。《谷永传》颜师古注说:“处,断决。”现在说的处分,也就是这个意思。“有人则作,无人则辍之谓伪”等句,世德堂本“作”。“辍”下都有“之”字。宋咸说:“礼说大道不可片刻离开自身,可以离开,就不是道了,所以君子谨慎地独处。所以有人在场就修养而表现,没人时就停止而中止,这不是虚伪是什么?君子以此为耻!”按:这也是讽刺王莽的话。《王莽传》说:“王莽侍奉母亲和寡嫂,行为非常谨慎完备。王莽的儿子娶媳妇,宾客满堂。一会儿,一个人说太夫人苦于某种疼痛,应当喝某种药。等到宾客散去,他多次起身。”这就是所谓有人在场就装模作样。传记又说:“居摄元年九月,王莽的母亲功显君去世,他心意不在哀悼,让太后下诏商议他的丧服。刘歆与各位儒生博士都说:‘礼制,庶子为后,为他的母亲穿缌麻,摄皇帝应当为功显君穿缌麻。’王莽就照做了。”这就是所谓没人时就停止。注“含,食也”。按:《说文解字》:“含,嗛也。”嗛,口中有所衔。《管子·弟子职》:“同嗛以齿。”房注说:“吃尽叫嗛。”《吕氏春秋·仲夏纪》:“羞以含桃。”高诱注说:“〇鸟所含食,所以说含桃。”可见含、食同义。注“菽,豆也”。按:《说文解字》:“□,豆也。”经传多写作“叔”。后来因为叔被伯叔字专用,所以另造“菽”字。《檀弓》:“啜菽饮水。”《释文》原本写作“叔”,说:“叔”或作“菽”,读音相同,大豆。注“视其”至“廋哉”。按:《论语》文。彼孔安国注说:“廋,隐藏。说观察人的始终,怎么能隐藏他的真情呢。”(一)“子”字原本讹误作“人”,根据本章首句正文改正。

不为了名声而得到的名声,是最高的境界啊!【注】最高尚的是凭借德行,自然之美,如果不是至高无上,会怎样呢?为了名声而得到的名声,是次一等的。【注】努力践行接近仁德,这也是次一等的。【疏】“不为名之名,其至矣乎”,音义:“为名,于伪切。”世德堂本没有“乎”字,不对。理由见上文。“为名之名,其次矣”,《孟子》说:“好名的人,能让出千乘之国。如果不是那样的人,一箪食一豆羹也会表现在脸色上。”赵岐注说:“好不朽之名的人,能让出千乘,伯夷、季札之类就是。确实不是好名的人,争夺一箪食一豆羹,变色争讼导致祸患,郑公子染指鼋羹之类就是。”钱大昕《养新录》说:“我认为孔子痛恨死后名声不显,孟子也厌恶人不好名,名是指不朽的名声。不好名必定专于好利,即使一箪食一豆羹也不能让,何况千乘之国呢?”注“太上”至“如何”。《左传》襄公篇说:“太上有立德,其次有立功,其次有立言,虽然长久不废,这就叫不朽。”非至如何,世德堂本作“非至而何”。按:如、而古通。注“力行近仁”。按:《中庸》文。

有人问“忠言嘉谋”。回答说:“言语符合稷、契的标准叫忠,谋略符合皋陶的标准叫嘉。”有人问:

邵如之何?"曰:"亦勖之而已。

译邵公该怎么办呢?回答说:也只是勉励他罢了。

【注】勖,勉。庳则秦。仪。鞅。斯亦忠嘉矣。"

【注】庳,下也,此所以微言贬乎汉臣而为王莽之将相者。

【疏】"忠言嘉谋",钱本。世德堂本作"嘉谟",下"谋合皋陶"作"谟合",此校书者因皋陶谟乃尚书篇名,故改"谋合皋陶"字为"谟",而并改"或问嘉谋"字为"嘉谟"也。治平本两"谟"字皆作"谋",今浙江局翻刻秦氏影宋本乃皆作"谟",此又校者用世德堂本改之。汉书匈奴传▯"忠言嘉谟之士",语即本此,明法言旧本作"谋"也。"言合稷。契之谓忠"者,周本纪:"周后稷名弃,其母姜原,为帝喾元妃。弃为儿时,屹如巨人之志,其游戏好种树麻菽,麻菽美。及为成人,遂好农耕,相地之宜,宜谷者稼穑焉,民皆法则之。帝尧闻之,举弃为农师,天下得其利,有功。帝舜封弃于邰,号曰后稷,别姓姬氏。"又殷本纪:"殷契,母曰简狄,为帝喾次妃。契长而佐禹治水有功,帝舜乃命契为司徒,敬敷五教,封于商,赐姓子氏。契兴于唐。虞。大禹之际,功业着于百姓,百姓以平。"按:书序:"皋陶矢厥谟,禹成厥功,帝舜申之,作大禹。皋陶谟。弃稷。"今伪孔本分皋陶谟为两篇,其所分之下篇改题益稷,孔疏云:"马。郑。王所据书序此篇名为弃稷(一),又合此篇于皋陶谟,谓其别有弃稷之篇,皆由不见古文,妄为说耳。"王氏鸣盛后案云:"蔡邕独断云:"汉明帝诏有司采尚书皋陶篇制冕旒。"今其制正在益稷内,可见不可分篇。且孔颖达于书疏以马。郑。王合为一篇,别有弃稷为妄说及作诗斋谱疏,又引皋陶谟"弼成五服",一人之作,自相矛盾。据法言云:"言合稷。契之谓忠。"若如晚晋本,稷。契无一遗言,子云何以遽立此论?知杨所见真弃稷篇中多稷。契之言也。此篇至晋而亡,今之割皋陶谟下半篇以为益稷者,乃晚晋人所分也。"西庄此说甚允。子云说经虽皆用今文,然固非不见古文者。重黎云:"或问"周官"。曰:"立事。"左氏"。曰:"品藻"。"苟非亲见二书,必不妄作此语。此云言合稷。契之谓忠,亦正据尚书弃稷逸篇为说,非想当然语也。"谋合皋陶之谓忠"者,皋陶见问明疏。皋陶谟:"允迪厥德,谟明弼谐。"夏本纪作"信道其德,(今本"道"。"其"二字互倒。)谋明辅和"。段氏玉裁考异云:"信道其德,谋明辅和",即"允迪厥德,谟明弼谐"之诂训也。"此云"谋合皋陶之谓嘉",亦用经训为答,其字不必作"谟"也。司马云:"言不以圣人之正道佐其君者,皆非忠嘉。"按:即孟子云"使是君为尧。舜之君",及云"我非尧。舜之道不敢陈于王前"之义。"□如之何",钱本作"邵"。按:说文:"邵,高也。"邵,正字;□,通假字。修身"公仪子。董仲舒之才之□也",下文"年弥高而德弥□",字皆作"邵",钱本亦同。司马云:"问稷。契。皋陶道高不可及,柰何?"庳则秦。仪。鞅。斯亦忠嘉矣"者,音义:"庳音婢,下也。"按:说文:"庳,屋卑。"引伸为凡卑之称。庳对邵为高而言也。秦。仪见渊骞疏。斯见问明及重黎疏。商君列传云:"商君者,卫之庶孽公子也,名鞅,姓公孙氏。鞅少好刑名之学,事魏相公叔痤,为中庶子。公叔既死,公孙鞅闻秦孝公下令国中求贤者,乃遂西入秦,因孝公宠臣景监以求见孝公,语事良久,弗听。后五日,复见孝公,益愈,然而未中旨。复见孝公,善之而未用也。复见,语数日不厌。景监曰:"子何以中吾君?吾君之驩甚也!"鞅曰:"吾说君以帝王之道比三代,而君曰:久远,吾不能待。且贤君者,各及其身显名天下,安能邑邑待数十百年以成帝王乎?故吾以强国之术说君,君大说之耳。然亦难以比德于殷。周矣。"孝公既用卫鞅,以为左庶长,卒定变法之令。行之十年,秦民大说。于是以鞅为大良造,封之于。商十五邑,号为商君。商君相秦十年,宗室贵戚多怨望者。秦孝公卒,太子立,车裂

译【注】勖,勉励。庳,低下。秦,指商鞅。仪,指张仪。斯,指李斯。这些人也是忠诚美好的。"

【注】庳,低下,这是用来委婉地贬斥那些为汉臣却做了王莽将相的人。

【疏】"忠言嘉谋",钱本如此。世德堂本作"嘉谟",下句"谋合皋陶"作"谟合",这是校书的人因为《皋陶谟》是《尚书》的篇名,所以把"谋合皋陶"的"谋"字改为"谟",并且把"或问嘉谋"的"谋"字也改为"谟"。治平本两个"谟"字都作"谋",现在浙江局翻刻的秦氏影宋本都作"谟",这又是校者依据世德堂本改动的。《汉书·匈奴传》〇"忠言嘉谟之士",语意即本于此,说明《法言》旧本作"谋"。"言合稷、契之谓忠"者,《周本纪》记载:"周朝的后稷名叫弃,他的母亲姜原,是帝喾的元妃。弃小时候,志向远大如同巨人,他游戏时喜欢种植麻和豆类,麻和豆类长得很好。等到成年,就喜好农耕,观察土地的适宜性,适合种谷物的就耕种,百姓都效法他。帝尧听说后,推举弃做农师,天下得到他的好处,建立了功绩。帝舜封弃于邰,号称后稷,另赐姓姬氏。"又《殷本纪》记载:"殷朝的契,母亲叫简狄,是帝喾的次妃。契长大后辅佐禹治水有功,帝舜于是任命契为司徒,恭敬地推行五种教化,封于商,赐姓子氏。契兴起于唐、虞、大禹之间,功业显赫于百姓,百姓因此安定。"按:《书序》说:"皋陶陈述他的谋略,禹成就他的功业,帝舜申明它,作《大禹谟》、《皋陶谟》、《弃稷》。"现在伪孔本将《皋陶谟》分为两篇,所分的下篇改题为《益稷》,孔颖达疏说:"马融、郑玄、王肃所依据的《书序》此篇名为《弃稷》,又将此篇合于《皋陶谟》,认为另有《弃稷》一篇,都是因为没见过古文,胡乱说的罢了。"王鸣盛后案说:"蔡邕《独断》说:'汉明帝诏令有司采集《尚书》皋陶篇制作冕旒。'现在其制度正在《益稷》内,可见不可分篇。况且孔颖达在《书疏》中以马融、郑玄、王肃合为一篇,另有《弃稷》为妄说,又在《作诗斋谱疏》中,又引用《皋陶谟》'弼成五服',一人之作,自相矛盾。根据《法言》说:'言合稷、契之谓忠。'如果像晚晋本那样,稷、契没有遗留下来的言论,扬子云怎么就突然立此论?可知杨雄所见真正的《弃稷》篇中多有稷、契的言论。此篇到晋代就亡佚了,现在割裂《皋陶谟》下半篇作为《益稷》的,是晚晋人所分的。"西庄此说很合理。子云解说经典虽然都用今文,但本来不是没见过古文的人。《重黎》说:'或问《周官》。回答说:'立事。'问《左氏》。回答说:'品藻。''如果不是亲眼见过这两本书,必定不会妄作此语。这里说言合稷、契之谓忠,也正是依据《尚书》《弃稷》逸篇来说的,不是想当然的话。"谋合皋陶之谓忠"者,皋陶见问明疏。《皋陶谟》说:"诚信遵循他的德行,谋略明达辅佐和谐。"《夏本纪》作"信道其德,谋明辅和"。段玉裁考异说:"信道其德,谋明辅和",就是"允迪厥德,谟明弼谐"的训诂。"这里说"谋合皋陶之谓嘉",也是用经训来回答,其字不必作"谟"。司马说:"言论不以圣人的正道辅佐其君主的,都不是忠诚美好的。"按:即孟子说"使这个君主成为尧、舜那样的君主",以及说"我不是尧、舜之道不敢陈于王前"的意思。"□如之何",钱本作"邵"。按:《说文》:"邵,高也。"邵,正字;□,通假字。《修身》"公仪子、董仲舒之才之□也",下文"年弥高而德弥□",字都作"邵",钱本也同。司马说:"问稷、契、皋陶道高不可及,怎么办?""庳则秦、仪、鞅、斯亦忠嘉矣"者,音义:"庳音婢,下也。"按:《说文》:"庳,屋卑。"引申为凡卑之称。庳对邵的高而言。秦、仪见渊骞疏。斯见问明及重藜疏。《商君列传》说:"商君,是卫国庶孽公子,名鞅,姓公孙氏。鞅年少时喜好刑名之学,侍奉魏相公叔痤,为中庶子。公叔死后,公孙鞅听说秦孝公下令在国内求贤者,于是西入秦,通过孝公宠臣景监以求见孝公,谈论政事很久,不被采纳。又过五天,再次见孝公,更加深入,然而未中旨意。又见孝公,认为好但未任用。又见,谈论数日不厌烦。景监说:'您用什么打动我的君主?我的君主非常高兴!'鞅说:'我用帝王之道比附三代来说君主,而君主说:时间久远,我不能等待。况且贤明的君主,各自在其身显名天下,怎么能郁郁寡欢等待数十百年以成就帝王呢?所以我用强国之术说君主,君主非常高兴罢了。然而也难以比德于殷、周了。'孝公既然任用卫鞅,任命他为左庶长,最终定下变法之令。实行十年,秦民非常高兴。于是以鞅为大良造,封于商十五邑,号为商君。商君辅佐秦国十年,宗室贵戚多怨恨。秦孝公死,太子即位,车裂

商君以徇,遂灭商君之家。"司马云:"若嫌论太高而卑之,则陷入于狙诈矣。"按:正文"矣"犹"乎"也。言苟不能取法乎上,而唯同流合污之是务,则如秦。仪。鞅。斯之言与谋,亦可以为忠嘉乎。注"勖,勉"。按:尔雅释诂文。言稷。契。皋陶之道虽高,然非不可几及,苟能勉而行之,则亦稷。契。皋陶也。注"庳,下也"。按:汉书司马相如传颜注云:"庳,下地也。"(一)"序"字原本讹作"据",据尚书益稷篇孔疏改。

译商君被示众后,就灭掉了商君的家族。司马光说:“如果嫌这种论调太高远而把它降低,那就陷入到权谋欺诈之中了。”按:正文中的“矣”相当于“乎”。意思是说,如果不能取法于上等标准,而只致力于同流合污,那么像商鞅、张仪、李斯那样的言论和谋略,也可以算是忠诚美好吗?注解说:“勖,是勉力的意思。”按:这是《尔雅·释诂》中的文字。意思是说,后稷、契、皋陶的道理虽然高远,但并非不可接近,如果能够勉力去实行,那么也就是后稷、契、皋陶了。注解说:“庳,是低下的意思。”按:《汉书·司马相如传》颜师古注说:“庳,是低下的地方。”(一)“序”字原本误写为“据”,根据《尚书·益稷》篇孔颖达疏改正。

尧。舜之道皇兮,

【注】皇,美。夏。殷。周之道将兮,

【注】将,大。而以延其光兮。

【注】二帝。三王光延至今。或曰:"何谓也?"曰:"尧。舜以其让,夏以其功,

【注】平水土也。殷。周以其伐。

【注】圣德同而禅伐异者,随时之义一也。此又寄言以明其旨焉,五君应乎天,顺乎人;王莽违乎人,逆乎天。

【疏】"尧。舜之道皇兮"云云者,皇。将互文,"而以延其光兮"总承上二句,皇。将。光为韵。"尧。舜以其让"云云者,司马云:"尽美尽善。"注"皇,美"。按:诗烈文:"继序其皇之。"毛传云:"皇,美也。"注"将,大"。按:尔雅释诂文。以上二注世德堂本并冠以"秘曰"字。注"平水土也"。按:尧典云:"帝曰:"俞!咨禹,汝平水土,惟时懋哉!"又吕刑云:"禹平水土,主名山川。"注"圣德同而禅伐异"。按:世德堂本"禅伐"误"禅代"。

  或曰:"食如蚁,

【注】言精细也。衣如华,

【注】服文彩也。朱轮驷马,金朱煌煌,无已泰乎?"曰:"由其德,舜。禹受天下不为泰。

【注】言当理也。不由其德,五两之纶,半通之铜,亦泰矣。"

【注】纶如青丝绳也。五两之纶,半通之铜,皆有秩啬夫之印。绶,印。绶之微者也。言不由其德而佩此亦泰,况可滔天乎?

【疏】"食如蚁"者,音义:"蚁,与蚁同。"御览八百四十九,又九百四十七引并作"蚁"。按:"食如蚁"于义难通,疑当作"皑"。说文:"皑,霜雪之白也。"食如皑",犹云食如霜雪状,精米之洁白也。"皑"误为"蚁",传写遂改为"蚁"耳。世德堂本误作"□"。"衣如华"者,檀弓:"华而睆,大夫之箦与!"郑注云:"华,画也。"孔疏云:"凡绘画五色,必有光华,故云:"华,画也。""朱轮驷马"者,续汉书舆服志注引古今注云:"武帝天汉四年,令诸侯王大国朱轮(一),特虎居前,左兕右麋;小国朱轮,画特熊居前,寝麋居左右。"(按:今本古今注无此文。)又引逸礼王度记云:"天子驾六马,诸侯驾四,大夫三,士二,庶人一。"金朱煌煌"者,金谓印,朱谓绶。舆服志注引徐广云:"太子及诸王皆金印,纁朱绶。"然则朱轮。驷马。金印。朱绶,皆汉时诸侯王之仪也。宋。吴本于"驷马"字下。"金朱"字上有"受天"字。吴云:"受天子之金朱煌煌然。"按:此涉下文"舜。禹受天下"而误衍。"无以泰乎",御览九百四十七引"无以"作"不以",又八百四十九引"泰"作"太"。孟子云:"后车数十乘,从者数百人,以传食于诸侯,不以泰乎?"赵注云:"泰,甚也。"朱子集注云:"泰,侈也。"焦疏云:"荀子王霸篇云:"县乐奢泰,游抏之修(二)。"注云:"泰与汰同。"奢泰连文,是泰亦奢也。"由其德,舜。禹受天下不为泰"者,孟子云:"如其道,则舜受尧之天下不以为泰。"五两之纶,半通之铜"者,两,古"緉"字。说文:"緉,一曰绞也。"方言:"緉。□,绞也。关之东西,或谓之緉,或谓之□。绞,通语也。"音义:"之纶,古顽切,又音纶。"按:纶从纟,仑声,音当如"伦"。徐氏灏说文注笺云:"纶旧读古还切,非其本音。释名曰:"纶,伦也,作之有伦理也。"是本读与伦同。广韵亦谆。山两收。其古还一音,未知起于何时。盖纶系于腰,以贯佩印;纶巾以绳贯巾,其义皆与□相近,故读为□音。注家相承,遂并丝绳之纶概读古还切,其误甚矣。"按:以纶贯印,或以纶贯巾,不得遂有□音,此皆俗读之陋,不足为训。古今注云:"汉旧制:百石,青绀纶,一采,宛转缪织。"段氏说文"纶"篆注云:"自黄绶以上,绶之广皆尺六寸,皆计其首。(按:古今注四丝为一扶,五扶为一首,五首成一文。)首多者纟细,首少者纟粗,皆必经纬织成。至百石而不计其首,合青丝绳辫织之,有经无纬,谓之宛转绳,若今人用丝绳如箸粗

译尧舜的治国之道多么美好啊,夏、殷、周的治国之道多么宏大啊,从而延长了他们的光辉。有人问:“这是什么意思呢?”回答说:“尧舜凭借禅让,夏凭借治水之功,殷周凭借征伐。圣人的德行相同,而禅让与征伐不同,是因为顺应时势的道理是一致的。这是借这些话来阐明主旨:五位君主顺应天道,顺从人心;王莽违背人心,违逆天道。”

有人问:“饮食精细如蚁食,穿着华丽如花朵,乘坐朱轮驷马,金印朱绶光彩夺目,这难道不是太过奢侈了吗?”回答说:“如果凭借的是德行,舜和禹接受天下也不算奢侈。如果不凭借德行,即使是五两青丝绳系着的半通铜印,也算奢侈了。”

为带者也。"然则纶盖辫合五股为之,故谓之五緉也。困学纪闻云:"半通之铜。"注云:"半通,阙。"(按:谓温公注。)今按仲长统昌言曰:"身无半通青纶之命。"注:"十三州志曰:"有秩啬夫得假半章印。"半通,半章也。(后汉书仲长统传。)按:汉制官印多正方,然都尉等印亦有长方者,若乡印则皆长方。钱塘陈大令汉第藏留浦。都乡。柜乡三印,京师尊古斋主人黄百川藏西立乡。乐乡二印,并同。其广略半于修,即所谓半章印,正有秩啬夫所佩也。注"言精细也"。按:论语:"食不厌精,脍不厌细。"然以如蚁为喻精细,似未安。注"服文彩也"。按:皋陶谟以五彩章施于五色作服。注"言当理也"。按:注以不泰为当理,盖亦训泰为甚。甚者,过当之谓。事当其理,则不为甚也。注"纶如青丝绳也"。按:宋云:"纶,青丝绶也。诸本注皆作"青丝绳",盖传之误也。"似宋所据本无"如"字。说文:"纶,青丝绶也。"段注本作"纠,青丝绶也",云:"各本无"纠"字,今依西都赋李注。急就篇颜注补。纠,三合绳也。纠青丝成绶,是为纶。郭璞赋云"青纶竞纠",正用此语。缁衣注曰:"纶,今有秩啬夫所佩也。"释草:"纶,似纶。"郭曰:"今有秩啬夫所带纠青丝纶。"法言:"五两之纶。"李轨曰:"纶,青丝绶也。"(按:各本此注皆作"如青丝绳",不作"绶"。)今本法言改"纠"为"如",不可通矣。"按:纠之驳形近"如",故传写致误。注"皆有秩啬夫之印。绶"。按:百官公卿表:"百石以下有斗食佐史之秩,是为少吏。大率十里一亭,亭有长;十亭一乡,乡有三老。有秩啬夫。游徼,三老掌教化,啬夫职听讼。收赋税,游徼徼循禁贼盗。"注"佩此亦泰"。按:世德堂本作"佩犹为泰矣"。注"况可滔天乎"。按:世德堂本无"可"字。滔天谓王莽。汉书莽传▯云:"滔天虐民,穷凶极恶。"又叙传云:"巨滔天而泯夏兮。"又云:"咨尔贼臣,篡汉滔天。"(一)"令"字原本作"今",形近而讹,据续汉书与服志注引古今注改。(一)"抏"字原本作"抗",形近而讹,据荀子王霸篇改。

译这是用来做带子的。那么纶大概是把五股线辫合在一起做成的,所以称为五緉。《困学纪闻》说:“半通之铜。”注解说:“半通,阙。”(按:这是指司马光的注释。)现在考察仲长统《昌言》说:“身无半通青纶之命。”注解说:“《十三州志》说:‘有秩啬夫可以假借半章印。’半通,就是半章。”(见《后汉书·仲长统传》。)按:汉代制度,官印大多为正方形,然而都尉等官的印也有长方形的,至于乡印则都是长方形。钱塘陈大令汉第收藏留浦都乡、柜乡三枚印,京师尊古斋主人黄百川收藏西立乡、乐乡两枚印,形状都相同。它们的宽度大约只有长度的一半,这就是所谓的半章印,正是有秩啬夫所佩戴的。注解说“言精细也”。按:《论语》说:“食不厌精,脍不厌细。”然而用如蚁来比喻精细,似乎不妥当。注解说“服文彩也”。按:《皋陶谟》说用五彩彰显施于五色来制作衣服。注解说“言当理也”。按:注解说以不泰为当理,大概也是把泰解释为甚。甚,就是过当的意思。事情符合道理,就不算过当。注解说“纶如青丝绳也”。按:宋均说:“纶,是青丝绶。各本注都作‘青丝绳’,大概是传抄的错误。”似乎宋均所依据的本子没有“如”字。《说文》说:“纶,青丝绶也。”段玉裁注本作“纠,青丝绶也”,说:“各本没有‘纠’字,现在依据《西都赋》李善注、《急就篇》颜师古注补入。纠,是三股合绳。把青丝纠合成绶,这就是纶。郭璞赋说‘青纶竞纠’,正是使用这个语意。《缁衣》注说:‘纶,是现在有秩啬夫所佩戴的。’《释草》说:‘纶,似纶。’郭璞说:‘现在有秩啬夫所佩戴的纠青丝纶。’《法言》说:‘五两之纶。’李轨说:‘纶,青丝绶也。’(按:各本此注都作‘如青丝绳’,不作‘绶’。)现在本《法言》把‘纠’改为‘如’,就不通顺了。”按:纠的驳形与“如”相近,所以传抄导致错误。注解说“皆有秩啬夫之印绶”。按:《百官公卿表》说:“百石以下有斗食、佐史的秩级,这是少吏。大抵十里设一亭,亭有亭长;十亭设一乡,乡有三老、有秩啬夫、游徼。三老掌管教化,啬夫负责听讼、收赋税,游徼负责巡行禁贼盗。”注解说“佩此亦泰”。按:世德堂本作“佩犹为泰矣”。注解说“况可滔天乎”。按:世德堂本没有“可”字。滔天指王莽。《汉书·莽传》说:“滔天虐民,穷凶极恶。”又《叙传》说:“巨滔天而泯夏兮。”又说:“咨尔贼臣,篡汉滔天。”(一)“令”字原本作“今”,字形相近而讹误,根据《续汉书》与《服志》注引《古今注》改正。(一)“抏”字原本作“抗”,字形相近而讹误,根据《荀子·王霸篇》改正。

天下信道五,所以行之一,

【注】五,谓仁。义。礼。智。信也。曰勉。

【注】勉,励。

【疏】"天下信道五",世德堂本作"天下之信道五"。按:中庸云:"天下之达道五,曰君臣也,父子也,夫妇也,昆弟也,朋友之交也。"信道即达道也。"所以行之一",世德堂本作"所以行之者一"。勉者,谓为君臣则勉于义,为父子则勉于亲,为夫妇则勉于别,为昆弟则勉于序,为朋友则勉于信也。注"五,谓仁。义。礼。智。信也"。按:正文"天下信道五",不言其目,盖以用中庸文,故省略之。此别以五常之道为释,似于文理未协。注"勉,励"。按:说文:"劢,勉力也。"今字相承作"励"。

  或曰:"力有扛洪鼎,揭华旗。知。德亦有之乎?"曰:"百人矣。

【注】此力百人便能敌之。德谐顽嚚,

【注】谐,和也。顽嚚,舜父母。让万国;

【注】以禅禹也。知情天地,

【注】与天地合其德,知鬼神之情状。形不测,百人乎?"

【注】人见其形而不能测其量,非百人之伦也。

【疏】"力有扛洪鼎,揭华旗。知。德亦有之乎"者,"力有"论衡效力。王元长曲水诗序李注引并作"力能"。音义:"扛,音江。"洪鼎"论衡。选注引并作"鸿鼎"。音义:"揭,渠列切。"按:说文:"揭,高举也。"知。德"各本皆作"智。德"。按:下文"德谐顽嚚,让万国;知情天地,形不测",即分承此句知。德字而言,而以知为智,则此"智"字当亦作"知",论衡。选注引并作"知德",今据改。"百人矣"者,谓百倍于常人。白虎通圣人云:"百人曰俊。"义与此同。扛鼎。揭旗之力,可谓百倍于常人矣,然至此而止,不能更有所加也。"德谐顽嚚,让万国"者,左传僖公篇云:"心不则德义之经为顽,口不道忠信之言为嚚。"尧典云:"有鳏在下,曰虞舜。父顽,母嚚,象傲,克谐以孝。"按谐顽嚚。让万国同为舜事,举舜以为例也。"知情天地,形不测"者,司马云:"知"与"智"同。阴阳不测之谓神,惟圣人能形容之。"俞云:"知情天地,形不测",与上文"德谐顽嚚,让万国"相对为文。天地不能匿其情,是谓情天地。不测者无所隐其形,是谓形不测。"按:情。形并以名词为动词,谓智足以知天地之情,穷不测之形也。情天地。形不测,若伏羲。文王。孔子,作易之圣人是也。国。测亦韵语。"百人乎"者,言智德如此,何止百人而已。白虎通圣人云:"万人曰杰,万杰曰圣。"然则力之绝者,百倍常人而止;智。德之绝者,万万于常人而未已也。注"此力百人便能敌之"。按:谓一能当百,即百倍常人之意。注"与天地合其德,知鬼神之情状"。按:文言及系辞文。弘范引此为释,似读"知"如字,未得其义。注"人见其形而不能测其量"。按:此似用问神篇"形其不可得而制"及"圣人以不手为圣人"语意而推演之,然实非此文之旨,曲园纠之当矣。

  或问"君"。曰:"明光。"问"臣"。曰:"若禔。"

【注】若,顺也;禔,安也。"敢问何谓也?"曰:"君子在上,则明而光其下;在下,则顺而安其上。"

【注】明而光其下,尧所以为君也;顺而安其上,舜所以为臣也。王莽之事汉,则倾覆其上;篡位居摄,则暴乱其下也。

【疏】"问"臣"。曰"若禔"者,音义:"若禔,是支切,又音支,又音题。"按:修身云:"士何如斯可以禔身?"音。义并与此同。"君子在上,则明而光其下;在下,则顺而安其上"者,吴云:"明而光其下,法天也;顺而安其上,法地也。"司马云:"光谓能显忠遂良,安谓能顺美救恶。"注"若,顺也;禔,安也"。按:世德堂本无此注,因司封注有此语而删之也。"若,顺"常训。"禔,安"见修身疏。注"明而"至"臣也"。按:世德堂本两"所以"字皆作"之"。庄子天道云:"明此以南乡,尧之为君也;明此以北面,舜之为臣也。

译天下通行的道有五种,用来实行它们的只有一个原则,那就是勤勉。

有人问:“力量有能举起大鼎、高举旗帜的,智慧和德行也有这样的吗?”回答说:“有百倍于常人的人。德行能感化愚顽之人,禅让天下;智慧能通晓天地之情,穷尽不可测度的事物,这样的人难道只是百倍于常人吗?”

有人问:“什么是君?”回答说:“明光。”问:“什么是臣?”回答说:“若禔。”又问:“请问这是什么意思呢?”回答说:“君子在上位,就光明地照耀下属;在下位,就顺从地安抚上级。”

"注语本此。注"王莽"至"下也"。按:"篡位居摄"当作"居摄篡位"。

译注语原本于此。注“王莽”至“下也”。按:“篡位居摄”应当作“居摄篡位”。

或曰:"圣人事异乎?"曰:"圣人德之为事,异亚之。故常修德者,本也;见异而修德者,末也。本末不修而存者,未之有也。"

【注】惑此之甚者,必亡而已矣。

【疏】"圣人事异乎"者,白虎通灾变云:"灾异者何谓也?春秋潜潭巴曰:"灾之言伤也,随事而诛;异之言怪也,先发感动之也。"繁露必仁且智云:"天地之物有不常之变者,谓之异;小者,谓之灾。灾常先至,而异乃随之。灾者,天之谴也;异者,天之威也。谴之而不知,乃畏之以威。诗云:"畏天之威。"殆此谓也。"初学记二十一引春秋握成图:"孔子作春秋,陈天人之际,记异考符。"明圣人事异,故以为问。"圣人德之为事"云云者,荀子天论云:"天行有常,不为尧存,不为桀亡。应之以治则吉,应之以乱则凶。强本而节用,则天不能贫。养备而动时,则天不能病。修道而不贰,则天不能祸。故水旱不能使之饥渴,寒暑不能使之疾,祅怪不能使之凶。"又云:"星队。木鸣,国人皆恐,曰:"是何也?"曰:"无何也。是天地之变,阴阳之化,物之罕至者也。怪之,可也;而畏之,非也。日月之有蚀,风雨之不时,怪星之党见,是无世而不常有之。上明而政平,则是虽并世起,无伤也。上闇而政险,则是虽无一至者,无益也。"此"常修德者,本也"之说。繁露五行变救云:"五行变至,当救之以德,施之天下,则咎除。"汉书谷永传载建始三年永对云:"臣闻灾异皇天所以谴告人君过失,犹严父之明诫。畏惧敬改,则祸销福降;忽然简易,则咎罚不除。"此"见异而修德者,末也"之说。按:此问答亦为王莽而发。莽传:"天凤元年四月,陨霜,杀艹木,海濒尤甚。六月,黄雾四塞。七月,大风拔树,飞北阙。直城门屋瓦;雨雹,杀牛羊。二年二月,日中见星。三年二月,地震,大司空王邑上书乞骸骨。五月戊辰(一),长平馆西岸崩,邕泾水不流,毁而北行。群臣上寿,以为河图所谓以土填水,匈奴灭亡之祥也。十月,王路朱鸟门鸣,昼夜不绝。崔发等曰:"虞帝辟四门,通四聪。门鸣者,明当修先圣之礼,招四方之士也。"于是令群臣皆贺。"然则天凤之世,灾异叠出,而莽且以为祥,所谓凶人吉其凶者,此皆子云所见,故曰:"本末不修而能存者,未之有也。"亦及汝偕亡之意矣。注"惑此之甚者,必亡而已矣"。按:当作"此惑之甚者",惑之甚即谓本末不修者也。世德堂本无"而已"字。(一)"月"字原本讹作"年",据汉书王莽传改。

  天地之得,斯民也;

【注】得养育之本,故能资生斯民也。斯民之得,一人也;

【注】得资生之业,是故系之一人也。一人之得,心矣。

【注】一人之得统御天下者,以百姓之心为心。

【疏】司马云:"天地因人而成功,故天地之所以得其道者,在民也。民之所以得其道者,在君也。君之所以得其道者,在心也。"注"一人"至"为心"。按:汉书董仲舒传载仲舒对策云:"故为人君者,正心以正朝廷,正朝廷以正百官,正百官以正万民,正万民以正四方。"即一人之得在心之义。弘范谓以百姓之心为心,似非此文之旨。

  吾闻诸传(一),老则戒之在得。年弥高而德弥邵者,是孔子之徒与?

【注】王莽少则得师力行,老则诈伪篡夺,故杨子寄微言而叹慨焉。

【疏】"吾闻诸传",音义:"诸传,直恋切。"按:引论语而谓之传者,孟子题辞云:"孝文皇帝欲广游学之路,论语。孝经。孟子。尔雅皆置博士。后罢传记博士,独立五经而已。"是汉时以论语等书为传记也。刘向荀子序云:"其书比于五经,可以为法。"谓比于论。孟也。"老则戒之在得"者,论语云:"及其老也,血气既衰,戒之在得。"孔注云:"得,贪得也。"释文云:"在得,或作"德",非。"按:子云以年弥高而德弥邵释此文之义,是其所据论语正作"戒之在德"。戒犹谨也。凡人于少壮之时,多能强

译有人说:“圣人对待灾异的态度不同吗?”回答说:“圣人把修德作为根本事务,对待灾异则处于次要地位。所以,经常修德是根本;见到灾异才去修德是枝末。根本和枝末都不修而能保全的,从来没有过。”

【注】对此迷惑很深的人,必定灭亡罢了。

【疏】“圣人事异乎”这一问,是依据《白虎通·灾变》所说:“灾异是什么意思呢?《春秋·潜潭巴》说:‘灾的意思是伤害,随着事情发生而惩罚;异的意思是怪异,先发生以感动人心。’《繁露·必仁且智》说:‘天地间的物象有不寻常的变化,称为异;小的称为灾。灾常常先到来,异随后跟着。灾是上天的谴责;异是上天的威严。谴责了还不知道,就用威严来使人畏惧。《诗经》说:‘畏惧上天的威严。’大概说的就是这个意思。”《初学记》卷二十一引用《春秋·握成图》说:“孔子作《春秋》,陈述天人之间的关系,记载怪异考察符瑞。”明确圣人对待灾异的态度,所以以此发问。“圣人德之为事”等语,依据《荀子·天论》所说:“天道的运行有常规,不因为尧而存在,不因为桀而消亡。用治理来应对就吉祥,用混乱来应对就凶险。强化根本并节约用度,那么天不能使人贫困。供养完备且行动适时,那么天不能使人患病。修持正道而不二心,那么天不能使人遭祸。所以水旱不能使人饥渴,寒暑不能使人疾病,妖异怪异不能使人凶险。”又说:“星星坠落,树木鸣响,全国的人都害怕,问:‘这是什么原因呢?’回答说:‘没有什么原因。这是天地的变化,阴阳的转化,事物中很少见到的现象。觉得奇怪,是可以的;但畏惧它,是不对的。日食月食,风雨不时,怪星出现,没有哪个时代不常有。君主英明而政治公平,那么即使这些现象同时出现,也没有伤害。君主昏暗而政治险恶,那么即使这些现象一次也不出现,也没有益处。”这就是“常修德者,本也”的说法。《繁露·五行变救》说:“五行变异到来,应当用德来补救,施之于天下,那么灾祸就消除了。”《汉书·谷永传》记载建始三年谷永的回答说:“我听说灾异是皇天用来谴责告诫君主过失的,就像严厉父亲的明确告诫。畏惧恭敬并改正,那么祸患消除福气降临;忽视轻视,那么灾祸惩罚不会消除。”这就是“见异而修德者,末也”的说法。考察:这问答也是针对王莽而发的。《王莽传》记载:“天凤元年四月,降霜,冻死草木,海边尤其严重。六月,黄雾弥漫四方。七月,大风拔起树木,吹飞北阙直城门屋瓦;下冰雹,冻死牛羊。二年二月,中午看见星星。三年二月,地震,大司空王邑上书请求退休。五月戊辰,长平馆西岸崩塌,泾水不流,毁坏堤岸向北改道。群臣上寿,认为这是《河图》所说的以土填水、匈奴灭亡的吉祥征兆。十月,王路朱鸟门鸣叫,昼夜不停。崔发等人说:‘虞帝开辟四门,通达四方视听。门鸣叫,表明应当修习先圣的礼制,招揽四方的人才。’于是命令群臣都来祝贺。”然而天凤年间,灾异接连出现,而王莽却认为是吉祥,所谓凶恶的人把凶险当作吉祥,这些都是扬雄所见的,所以说:“根本和枝末都不修而能保全的,从来没有。”也含有与你一同灭亡的意思。注“惑此之甚者,必亡而已矣”。考察:应当作“此惑之甚者”,惑之甚即指根本和枝末都不修的人。世德堂本没有“而已”二字。(一)“月”字原本讹误作“年”,根据《汉书·王莽传》改正。

天地所得到的,是百姓;

【注】得到养育的根本,所以能凭借它来养育百姓。百姓所得到的,是君主;

【注】得到赖以生存的事业,因此系于君主一人。君主所得到的,是心。

【注】君主得到统御天下的原因,是以百姓的心为心。

【疏】司马光说:“天地因人而成功,所以天地之所以得道的,在于百姓。百姓之所以得道的,在于君主。君主之所以得道的,在于心。”注“一人”到“为心”。考察:《汉书·董仲舒传》记载董仲舒对策说:“所以作为君主,端正内心以端正朝廷,端正朝廷以端正百官,端正百官以端正万民,端正万民以端正四方。”就是一人得道在于心的意思。弘范说以百姓的心为心,似乎不符合本文的主旨。

我从传记中听说,年老时警戒在于贪得。年纪越高尚而德行越美好的,是孔子的门徒吗?

【注】王莽年轻时得到老师教导并努力实行,年老时却欺诈虚伪篡夺皇位,所以扬雄寄托微言而叹息感慨。

【疏】“吾闻诸传”,音义:“诸传,直恋切。”考察:引用《论语》而称为传,是因为《孟子题辞》说:“孝文皇帝想要扩大游学之路,《论语》《孝经》《孟子》《尔雅》都设置了博士。后来罢免了传记博士,只设立五经博士。”所以汉代把《论语》等书称为传记。刘向《荀子序》说:“他的书比之于五经,可以作为法则。”是说比之于《论》《孟》。“老则戒之在得”,《论语》说:“等到老了,血气已经衰弱,警戒在于贪得。”孔注说:“得,是贪得。”《释文》说:“在得,有的版本作‘德’,不对。”考察:扬雄用年纪越高尚而德行越美好来解释这句话的意思,是他所依据的《论语》正好作“戒之在德”。戒就是谨慎的意思。凡人在少壮之时,多能强

学力行;及衰老,则志体懈惰,不复能有所进益,所谓"靡不有初,鲜克有终"者,故曰:"及其老也,戒之在德。"谓晚暮之年,当益谨于德,以成有终之美也。义较孔注为长。下章"德有始而无终"云云,即反复申明此旨。则此章"戒之在得",字当作"德"无疑。今各本皆作"得",乃校书者据通行论语改之。"年弥高而德弥邵"者,宋云:"邵,美也。"吴云:"邵亦高也。"按:义详修身疏。德弥邵即老而益谨其德之效,此能躬行孔子之所戒者,故曰"孔子之徒"。注"王莽少则得师力行"。按:莽传:"莽受礼经,师事沛郡陈参,勤身博学,被服如儒生。事母及寡嫂,养孤兄子,行甚敕备。又外交英俊,内事诸父,曲有礼意。"注"老则诈伪篡夺"。按:莽年五十一居摄,五十四即真。(一)"闻"字原本作"问",据本章义疏改。

译学习在于践行;等到衰老时,意志和身体就会松懈懒惰,不再能够有所进步和增益,这就是所说的“靡不有初,鲜克有终”,所以又说:“到了老年,要戒慎的是德行。”意思是说在晚年,应当更加谨慎地修养德行,以成就善始善终的美德。这一解释比孔安国的注解更为精当。下一章中“德有始而无终”等语,正是反复阐明这一主旨。因此,本章中的“戒之在得”,“得”字应当作“德”是毫无疑问的。现在各版本都写作“得”,是校书的人依据通行的《论语》版本修改所致。“年弥高而德弥邵”这句话,宋均说:“邵,美好。”吴氏说:“邵也是高的意思。”按:其义理详见《修身》篇的疏证。德行日益美好,正是年老而更加谨慎修养德行的效果,这样的人能够亲身践行孔子所告诫的,所以说他是“孔子的门徒”。注解称“王莽年轻时得到老师教导并努力践行”。按:《王莽传》记载:“王莽学习礼经,拜沛郡人陈参为师,勤奋修身,广博学习,穿戴举止如同儒生。侍奉母亲和守寡的嫂子,抚养哥哥的孤儿,行为非常严谨完备。又对外结交英才,对内侍奉叔伯,处处合乎礼节。”注解称“年老时却欺诈虚伪,篡夺皇位”。按:王莽五十一岁时居摄,五十四岁时正式称帝。(一)“闻”字原本作“问”,根据本章义疏改为“闻”。

或问:"德有始而无终,与有终而无始也,孰宁?"曰:"宁先病而后瘳乎?宁先瘳而后病乎?"

【注】病篡之深,故有先瘳之喻。

【疏】"德有始而无终,与有终而无始也",司马云:"宋。吴本作"有始而无终欤?有终而无始欤"?"按:"有始而无终"句绝,"与"字属下读。音义:"与有终而无始,"与"如字。"是也。"孰宁"者,宁犹愿也。说文:"宁,愿辞也。"音义:"孰宁,天复本作"孰愈"。"宁先病而后瘳乎?宁先瘳而后病乎"者,先病谓无始,后病谓无终。吴云:"德宁有终也?"注"故有先瘳之喻"。按:世德堂本"喻"误作"愈"。

  或问"大"。曰:"小。"问"远"。曰:"迩。"未达。曰:"天下为大,治之在道,不亦小乎?

【注】道至微妙,故曰小也。四海为远,治之在心,不亦迩乎?"

【疏】注"道至微妙"。按:秦氏石砚斋影宋治平本"妙"作"渺";钱本。世德堂本作"妙",浙江翻刻秦本同。今检治平原本,正作"妙"。说文:"秒,禾芒也。"引伸为凡微细之称。经传通以渺。妙字为之。先知:"忽。眇。绵作□。"忽。眇。绵皆微也。"渺"即"眇"之俗。老子:"故常无欲以观其妙。"王注云:"妙,微之极也。"又老子:"古之善为士者,微妙玄通,深不可识。"是妙亦微也。注语用老子,当以作"妙"为是。

  或问"俊哲。洪秀"。曰:"知哲圣人之谓俊,

【注】深识圣义,是俊杰也。秀颖德行之谓洪。"

【注】禾之秀其颖,犹人之洪其道也。禾秀颖则实结,人崇道则德闻洪大。

【疏】"俊哲。洪秀"者,俊读为峻。大学:"克明峻德。"郑注云:"峻,大也。"今尧典作"俊德"。古俊。峻。骏三字通用。俊与洪同义。尔雅释诂:"洪。骏,大也。"俊哲。洪秀",疑当时制科有是名,故以为问。"知哲圣人之谓俊,秀颖德行之谓洪"者,音义:"知哲,上音智。"司马云:"知哲"当为"哲知",言哲能知圣人之道,不溺于异端,智之俊者也。秀谓材秀,能修德行,使颖出于众,秀之大者也。"按:知哲。秀颖,皆文异而诂同,上用如名词,下用如动词。言知足以知圣人,斯为俊矣;秀足以秀出于群行之宗,斯为洪矣。古无"智"字,知闻为知,仁知亦为知,哲义亦然。洪范云:"明作哲。"此仁知之哲也。本书问明云:"允哲尧儃舜之重。"先知序云:"中和之发,在于哲民情。"此知闻之哲也。温公未知哲有知闻之训,又因问语哲。秀对文,哲乃仁知之哲,则答说当与相应,故疑"知哲"字互倒。然古人属辞,错综见义,不必如后世行文之整齐。知哲圣人,义自可通,不须倒置。少仪孔疏云:"禾之秀穗,谓之为颖。"是秀。颖亦同诂。言智德如此,乃始无忝此名,岂俗学所能冒滥乎?注"深识圣义,是俊杰也"。按:如弘范义,则俊哲犹云杰出之智。注"禾秀颖则实结"。按:论语:"秀而不实者有以夫?"刘疏云:"凡禾。黍先作华,华瓣收即为稃而成实,实即稃中之仁也。"

  君子动则拟诸事,事则拟诸礼。

【注】事不来则不动,动非礼则不拟。

【疏】宋云:"拟"或作"凝",非也。拟,据也。言君子不妄其动,乃据事而后动;不伪其事,乃据礼而后事。"按:吴本作"凝",吴云:"凝,成也。君子不妄动,动则成于事,事则成于礼。"司马云:"拟,度也。动则度其事之可否,事则度于礼为是为非。"按:温公义是也。动则拟诸事,谓揆之事情,必得其宜而后动也。事则拟诸礼,谓举事则准之礼制,必有合焉而后为也。

  或问"群言之长,群行之宗"。曰:"群言之长,德言也;群行之宗,德行也。"

【疏】陆士衡文赋李注引此文。宋衷注云:"群,非一也。"音义:"之长,丁上切。群行,下孟切。"德行"同。"按:宗亦长也。初学记五引五经通义云:"泰山,一曰岱宗。宗,长也,言为群岳之长。"

译有人问:“德行有开端而没有终结,与有终结而没有开端相比,哪一种更好?”回答说:“是宁愿先患病而后痊愈呢?还是宁愿先痊愈而后患病呢?”

有人问“大”。回答说:“小。”问“远”。回答说:“近。”对方没有理解。于是解释说:“天下虽然广大,但治理它依靠的是道,道至为精微,难道不是小吗?四海虽然遥远,但治理它依靠的是心,心就在自身,难道不是近吗?”

有人问“俊哲”与“洪秀”的含义。回答说:“能够通晓圣人之道的人称为‘俊’,德行出众、卓越的人称为‘洪’。”

君子行动时,必定依据具体的事情;处理事情时,必定依据礼制。

有人问“各种言论中的首要者,各种行为中的根本者”。回答说:“各种言论中的首要者,是符合道德的言论;各种行为中的根本者,是符合道德的行为。”

或问"泰和"。曰:"其在唐。虞。成周乎?观书及诗温温乎,其和可知也。"

译有人问什么是“泰和”。回答说:“大概是在唐、虞、成周时期吧?观察当时的书籍和诗歌,温和的样子,那种和谐就可以知道了。”

【注】发号出令而民说之。

【疏】"或问"泰和"。曰:"其在唐。虞。成周乎?"曹子建七启,又求自试表,又颜延年宋文皇帝元皇后哀策文,李注三引此文,并作"太和"。求自试表注引"乎"作"也",读与"邪"同。"观书及诗温温乎,其和可知也"者,宋云:"言观书二典,诗小。大雅,见唐。虞。成周之盛信泰和矣。"司马云:"言千载之后,观其诗。书,犹温温然和乐,况生其世乎?"注"发号出令而民说之"。按:选注三引此文,并引李轨曰:"天下太和"在"其在唐。虞。成周乎"之下。"今各本皆无此注。经解云:"发号出令而民说,谓之和。"

  周康之时,颂声作乎下,关雎作乎上,习治也。齐桓之时缊,而春秋美邵陵,习乱也。

【注】缊亦乱也。故习治则伤始乱也,

【注】伤,悼。习乱则好始治也。

【注】好,乐。

【疏】"周康之时,颂声作乎下,关雎作乎上,习治也"者,周本纪云:"成王兴,正礼乐(一),度制于是改,而民和睦,颂声兴。成王崩,太子钊立,是为康王。成。康之际,天下安宁,刑错四十余年不用。"公羊传宣公篇:"什一行而颂声作矣。"解诂云:"颂声者,太平歌颂之声,帝王之高致也。"诗谱周颂谱:"令颂之言容。天子之德,光被四表,格于上下,无不覆焘,无不持载,此之谓容。于是和乐兴焉,颂声乃作。"十二诸侯年表云:"周道缺,诗人本之衽席,关雎作。"列女传仁智载魏曲沃负上书云:"周之康王,夫人晏出,朝。关雎起兴,思得淑女,以配君子。夫雎鸠之鸟,犹未尝见乘居而匹处也。"汉书杜钦传载钦上疏云:"后妃之制,夭寿治乱,存亡之端也。是以佩玉晏鸣,关雎叹之。知好色之伐性短年,离制度之生无厌,天下将蒙化,陵夷而成俗也,故咏淑女,冀以配上。忠孝之笃,仁厚之作也。"李奇云:"后夫人鸡鸣佩玉去君所,周康王后不然,故诗人歌而伤之。"臣瓒云:"此鲁诗也。"论衡谢短云:"周衰而诗作,盖康王时也。康王德缺于房,大臣刺晏,故诗作。"后汉纪灵帝纪载杨赐上书云:"昔周康王承文王之盛,一朝晏起,夫人不鸣璜,宫门不击柝,关雎之人见机而作。"任彦升齐竟陵王行状李注引风俗通云:"昔周康王一旦晏起,诗人以为深刺。"张超诮青衣赋云:"周渐将衰,康王晏起,毕公喟然深思古道,感彼关雎性不双侣,愿得周公,配以窈窕,防微消渐,讽谕君父。孔氏大之,列冠篇首。"(古文苑。)陈氏乔枞鲁诗遗说考云:"此以关雎为毕公作,与论衡"大臣刺晏"之语相合,盖鲁诗所传如此。"按:子云说诗,皆用鲁义,故此以关雎为刺康王之诗,而云"作乎上",亦即大臣刺晏之说。吴云:"习治,习见治世之事。"按:谓康王之时,诗人习于文。武无逸之教,故晏起虽小节,即以为刺也。"齐桓之时缊,而春秋美邵陵,习乱也"者,公羊传僖公篇云:"楚屈完来盟于师,盟于召陵。曷为再言盟?喜服楚也。何言乎喜服楚?楚有王者则后服,无王者则先叛,夷狄也,而亟病中国。南夷与北狄交,中国不绝若线。桓公救中国,而攘夷狄,卒怗荆,以此为王者之事也。"邵陵,今三传皆作召陵,此作"邵"者,盖子云所据公羊经如此。盐铁论执务亦作邵陵,下引公羊传"予积也",(今本作"序绩"。)明公羊经作"邵"。水经注颍水篇云:"齐桓公师于召陵,阚骃曰:"召者,高也。其地丘墟,井深数丈,故以名焉。"解召为高,是亦以"召"为"邵",("□"之假。)盖皆本公羊。今公羊作"召"者,乃后人据左传改之。召陵故城在今河南许州郾城县东三十五里。吴云:"言齐桓之时,下陵上替,而春秋美邵陵之会能服楚也。习乱,亦谓习见乱世之事。"荣按:按:习乱者,春秋本据乱而作,隐。桓。庄。闵。僖五世皆传闻世,传闻世为乱世也。"习治则伤始乱也"者,今本列女传"关雎起兴",文选范蔚宗后汉书皇后纪论

译【注】发布号令而百姓喜悦。

【疏】“有人问”什么是‘泰和’。回答说:‘大概是在唐尧、虞舜、成周时期吧?’曹植的《七启》、《求自试表》,以及颜延之的《宋文皇帝元皇后哀策文》,李善注三次引用此文,都写作‘太和’。《求自试表》注中引用的‘乎’字写作‘也’,读音与‘邪’相同。‘观书及诗温温乎,其和可知也’这句话,宋均说:‘是说观看《尚书》中的《尧典》《舜典》,以及《诗经》中的《小雅》《大雅》,看到唐尧、虞舜、成周的盛世,确实达到了泰和的境界。’司马彪说:‘是说千年之后,观看他们的《诗》《书》,仍然温和和乐,何况生活在当时呢?’注解说‘发号出令而民说之’。查:《文选》注三次引用此文,都引用李轨的话说:‘天下太和’在‘其在唐、虞、成周乎’之下。现在各版本都没有这条注释。《经解》说:‘发号出令而百姓喜悦,这就叫作和。’

周康王时期,颂声兴起于下,关雎兴起于上,这是因为习惯于治世。齐桓公时期混乱,而《春秋》赞美召陵之会,这是因为习惯于乱世。

【注】缊也是混乱的意思。所以习惯于治世,就会哀悼开始出现的混乱,

【注】伤,哀悼。习惯于乱世,就会喜好开始出现的治理。

【注】好,喜爱。

【疏】“周康王时期,颂声兴起于下,关雎兴于上,这是因为习惯于治世”这句话,《周本纪》说:“成王兴起,整顿礼乐,制度因此改变,百姓和睦,颂声兴起。成王去世,太子钊即位,这就是康王。成王、康王时期,天下安宁,刑罚搁置四十多年没有使用。”《公羊传》宣公篇:“什一之税实行,颂声就兴起了。”《解诂》说:“颂声,是太平歌颂的声音,是帝王的高尚境界。”《诗谱》周颂谱:“令颂的意思是容。天子的德行,光辉覆盖四方,通达上下,没有不覆盖的,没有不承载的,这就叫作容。于是和乐兴起,颂声就产生了。”《十二诸侯年表》说:“周道衰缺,诗人从衽席之事写起,《关雎》于是产生。”《列女传·仁智》记载魏曲沃负上书说:“周康王,夫人晚出,上朝。《关雎》兴起,思念得到淑女,来匹配君子。那雎鸠鸟,尚且不曾见过成双成对地居住。”《汉书·杜钦传》记载杜钦上疏说:“后妃的制度,关乎夭寿治乱、存亡的开端。所以佩玉晚鸣,《关雎》叹息。知道好色损害本性、缩短寿命,背离制度产生无厌的欲望,天下将受其教化,逐渐衰败而成习俗,所以歌颂淑女,希望用来匹配君主。这是忠孝的笃实,仁厚的表现。”李奇说:“后夫人鸡鸣时佩玉离开君主住所,周康王后不是这样,所以诗人歌唱并哀伤。”臣瓒说:“这是鲁诗的说法。”《论衡·谢短》说:“周朝衰败而《诗》产生,大概是康王时期。康王德行在房事上有缺,大臣讽刺他晚起,所以《诗》产生。”《后汉纪·灵帝纪》记载杨赐上书说:“从前周康王继承文王的盛世,一天早晨晚起,夫人不鸣璜,宫门不击柎,《关雎》的人见机而作。”任昉《齐竟陵王行状》李注引用《风俗通》说:“从前周康王一天早晨晚起,诗人认为这是深刻的讽刺。”张超《诮青衣赋》说:“周朝逐渐将衰,康王晚起,毕公感慨深思古道,感念那《关雎》性不双侣,希望得到周公,匹配窈窕淑女,防微杜渐,讽谏君父。孔子认为这很重要,列在篇首。”(《古文苑》。)陈乔枞《鲁诗遗说考》说:“这里认为《关雎》是毕公所作,与《论衡》‘大臣刺晏’的话相合,大概鲁诗传承就是这样。”查:扬子云解说《诗》,都用鲁诗义理,所以这里认为《关雎》是讽刺康王的诗,而说‘作乎上’,也就是大臣讽刺晚起的意思。吴云:“习治,是习见治世之事。”查:是说康王时期,诗人习惯于文王、武王无逸的教化,所以晚起虽然是小事,就认为值得讽刺了。“齐桓公时期混乱,而《春秋》赞美召陵,这是因为习惯于乱世”这句话,《公羊传》僖公篇说:“楚屈完来军中结盟,在召陵结盟。为什么两次提到盟?是高兴楚国臣服。为什么说高兴楚国臣服?楚国如果有王者就最后臣服,没有王者就先叛乱,是夷狄,却屡次危害中原。南夷与北狄交结,中原不绝如缕。桓公拯救中原,排斥夷狄,最终安抚荆楚,把这当作王者之事。”召陵,现在三传都作召陵,这里作‘邵’,大概扬子云所依据的《公羊经》就是这样。《盐铁论·执务》也作邵陵,下面引用《公羊传》‘予积也’,(现在版本作‘序绩’。)明确《公羊经》作‘邵’。《水经注·颍水篇》说:“齐桓公军队驻扎在召陵,阚骃说:‘召,是高。那地方是丘墟,井深几丈,所以以此命名。’解释召为高,也是以‘召’为‘邵’,(‘邵’的假借。)大概都本于《公羊》。现在《公羊》作‘召’,是后人根据《左传》改的。召陵故城在今河南许州郾城县东三十里。吴云:“是说齐桓公时期,下陵上替,而《春秋》赞美召陵之会能臣服楚国。习乱,也是说习见乱世之事。”荣按:习乱者,《春秋》本据乱世而作,隐、桓、庄、闵、僖五世都是传闻世,传闻世就是乱世也。“习惯于治世,就会哀悼开始出现的混乱”这句话,现在版本《列女传》‘关雎起兴’,《文选》范蔚宗《后汉书皇后纪论》

李注引作"关雎豫见",王氏念孙云:"作豫见者,是也。汉书杜钦传▯言"关雎见微"(二),后汉书杨赐传言"关雎见几",即此所谓豫见也。今本作"起兴"者,后人不晓鲁诗之义,而妄改之耳。"按:此云"伤始乱",即豫见之说。"习乱则好始治也"者,此以齐桓之后为治世,乃谓僖公之后当入所闻无所闻世,为治升平世也。孝经纬说以僖十九年即入治升平世,(公羊传大题下引援神契。)此邵陵之役在僖公四年,下距所闻世为近,故云"好始治"。又所谓始治,始乱者。皆贤人君子先睹治乱之萌时,实未至于治乱。僖公世之未即为治升平,犹康王时之未即为乱世也。注"缊亦乱也"。按:说文:"缊,绋也";"绋,乱系也"。引伸为凡乱之称。广雅释诂:"缊,乱也。"注"伤,悼"。按:说文:"□,□也。"经典皆以"伤"。"忧"字为之。注"好,乐"。按:诗彤弓:"中心好之。"毛传:"好,说也。"说。乐同义。依以上各篇音义例,此当有"好始,呼报切"语。(一)"乐"下原本有偏书小字"句",盖作者以示句读,今删。(二)"钦"字原本讹作"预",据汉书杜钦传改。

译李善注引作“关雎豫见”,王念孙说:“作‘豫见’是正确的。《汉书·杜钦传》说‘关雎见微’,后汉书杨赐传言‘关雎见几’,就是这里所说的‘豫见’。现在版本作‘起兴’,是后人不懂《鲁诗》的意思,而随意改动的。”按:这里说“伤始乱”,就是“豫见”的说法。“习乱则好始治也”,这是把齐桓公之后视为治世,是说僖公之后应当进入所闻世,即升平治世。《孝经纬》说僖公十九年即进入治世升平世,(《公羊传》大题下引《援神契》。)这次邵陵之役在僖公四年,距离进入所闻世较近,所以说“好始治”。又所谓始治、始乱,都是贤人君子先看到治乱的萌芽,实际上还没有达到治乱的程度。僖公时代尚未立即成为治世升平,就像康王时代尚未立即成为乱世一样。注说“缊也是乱”。按:《说文》:“缊,绋也”;“绋,乱系也”。引申为一切混乱的称呼。《广雅·释诂》:“缊,乱也。”注说“伤,悼”。按:《说文》:“□,□也。”经典都用“伤”、“忧”字来表示。注说“好,乐”。按:《诗·彤弓》:“中心好之。”毛传:“好,说也。”“说”与“乐”同义。依据以上各篇音义的体例,这里应当有“好始,呼报切”的话。(一)“乐”字下面原本有偏书的小字“句”,大概是作者用来表示句读的,现在删去。(二)“钦”字原本讹误作“预”,根据《汉书·杜钦传》改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