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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儒藏法言义疏二十八

"孝至卷第十三"

儒藏 · 语录 · 已译 · 第 438–443 段

"天之圆也,不得规。"文子自然篇"得"作"中"。此均中。得互通之证。斯文作"得",与周礼故书例同。天地之中斯民,即礼记礼运篇所谓人者天地之心也。斯民之中一人,又缁衣篇所谓民以君为心也。心矣之"心",指君心言,李以百姓之心为释,亦非。

译天是圆的,却不能用圆规去衡量。《文子·自然篇》中的“得”字写作“中”。这两个字都是“中”的意思,这是“得”与“中”可以互通的证据。这篇文章写作“得”,与《周礼》故书的体例相同。天地之中的百姓,就是《礼记·礼运》所说的“人就是天地的心”。百姓之中的一个人,又是《缁衣》所说的“百姓以君主为心”。这里的“心”,是指君主的心,李氏用百姓的心来解释,也是不对的。

或问群言之长。

  案:文选文赋注引此文,又引宋衷曰:"群,非一也。"

  或问"泰和"。曰:"其在唐。虞。成周乎?"

  案:文选宋元后哀策文注引"泰"作"太",七启注。求自试表注亦引作"太","乎"作"也"。又七启注引注文云"天下太和也",求自试表注亦引"天下太和"四字,今本挩。

  珍膳宁餬。(世德堂本作"□",注同。)

  李注云:"宁餬,餬其口也。"案:御览八百四十九引作"曼餬"。(书钞百四十二亦引作"宁"。)

  不亦享乎。

  李注:"嫌礼胡如此,太盛也。"案:平议云:"享"当作"厚"。"其说是也。据李注,似亦作"厚",故云"太盛"。御览八百四十九正引作"厚",当据订。

  可不享。(世德堂本下有"乎"字。)李注:"言如此不可不以盛礼待之也。"案:御览引作"不可不厚也",当据订。注云"盛礼",似亦以盛训厚。

  否则介鳞易我冠裳。

  案:后汉书杨终传注引"介鳞"作"鳞介"。

  或问"劳功"。曰:"日一日劳,考载曰功。"

  李注:"日一,日犹日日也。考,成也。周而复始以成其岁,故曰功。"案:此节劳。功并文,正文"日劳"当作"曰劳",与"曰功"对文。注文"日一日"当作"日一",日一即日省言,故曰"犹日日"。今本"一"下衍"日"字,因误正文为"日劳",误矣。

  汉兴二百一十载而中天。

  案:此乃杨子自述其作书之岁也。以史考之,当为平帝三年。此书成于居摄前,故称新莽为汉公。互相勘验,厥证益昭。李注不察,以汉公为称其前美之词,并杂引新事缘饰杨书,以为慨寄微言,箴规深切。所谓本无其意,妄欲强合也。(或以重黎篇羲和为莽官。今考汉书平帝纪:"元始元年,置羲和官,秩二千石。"杨子所云,即属此秩,非王莽所改大司农也。)

  "序"

  案:序篇引入汉书本传。其文字小有异同者,如"恣乎情性"。"冠乎群伦",汉书"乎"并作"于";昔在圣考,作"在昔";"忽恍"作"曶怳";"莫尚"作"莫上","一概"作"壹概";以及"遐"字作"假","范"字作"范","欢"字作"驩",是也。或古字两通,或字体稍别,具详温公所引,兹不悉着。

  恣乎情性。

  案:黄氏日钞引"乎"作"于"。

  终后诞章乖离,诸子图徽。

  李注:"诸子应时而作诡世之言。"案:温公从宋。吴本"终"作"然",与汉书合。李读"终后诞章"为句,似非。"诞章"二字当连下文"乖离"读六字为句。徽。□古通,当从俞正燮说。汉书作"微",亦假字。

  陈施于意。

  案:汉书"意"作"亿"。颜注引李奇曰"布陈于亿万事也",系本书古谊。

  动不克咸,本诸身。

  李注:"克,能;咸,皆。"案:李读"动不克咸"为句,似非。"咸"当下属。孟子离娄篇:"行有不得者,皆反求诸己。"即此所本。咸本诸身,犹彼文皆反求诸己。动与行同,不克犹不得也。

  神心忽恍。(世德堂本作"忽怳"。)案:罗大经鹤林玉露三引作"忽恍"。

  譔先知。

  案:汉书亦作"先"。宋祁引景本作"光",似误。

  "法言逸文"

  或问:"屈原。相如之赋孰愈?"曰:"原也过以浮(一),如也过以虚。过浮者蹈云天,过虚者华无根。然原上援稽古,下引鸟兽,其着意子云,(或本作"虚",是也。)长卿亮不可及。"(文选宋书谢灵运传论注引法言。案:"然原"以下,似非本书。)

  周穆王少不好学,至乎耄长。(御览八十五引杨子法言。)(一)原本"浮"下有"过"字,据文选宋书谢灵运传论注引法言,此"过"字当在"如也"下,今正之。

  "杨子法言校补校勘记"

  裕孚既校杨子法言校补讫,复得先生手□数页,亦题"法言校补",与前互见异同,有足资参证者。不忍

译有人问各种言论中哪一种是最好的。

按:《文选》《文赋》注引用此文,又引用宋衷的话说:“群,不是单一的意思。”

有人问“泰和”。回答说:“大概是在唐、虞、成周时期吧?”

按:《文选》《宋元后哀策文》注引用“泰”字作“太”,《七启》注、《求自试表》注也引用作“太”,“乎”字作“也”。又《七启》注引用注文说“天下太和也”,《求自试表》注也引用“天下太和”四字,今本脱漏。

珍贵的膳食难道只是糊口吗。(世德堂本作“□”,注相同。)

李注说:“宁餬,是糊口的意思。”按:《御览》卷八百四十九引用作“曼餬”。(《书钞》卷百四十二也引用作“宁”。)

不也太丰厚了吗。

李注:“嫌礼仪何必如此,太丰盛了。”按:《平议》说:“享”应当作“厚”。他的说法是对的。根据李注,似乎也作“厚”,所以说“太盛”。《御览》卷八百四十九正好引用作“厚”,应当据此订正。

不可以不丰厚。(世德堂本下有“乎”字。)李注:“说像这样不可以不拿盛大的礼仪来对待他。”按:《御览》引用作“不可不厚也”,应当据此订正。注说“盛礼”,似乎也是用盛来解释厚。

否则鱼鳖就会取代我的冠服。

按:《后汉书》杨终传注引用“介鳞”作“鳞介”。

有人问“劳功”。回答说:“日日辛劳,考成记载叫做功。”

李注:“日一,日就是日日。考,是成的意思。周而复始以成就其岁,所以叫做功。”按:这一节劳、功都是动词,正文“日劳”应当作“曰劳”,与“曰功”相对为文。注文“日一日”应当作“日一”,日一就是日字的省言,所以说“犹如日日”。今本“一”下多出一个“日”字,因而误将正文改为“日劳”,错了。

汉朝兴起二百一十年而中断于中途。

按:这是扬子自述他写这本书的年份。用史实考证,应当是平帝三年。这本书成于居摄之前,所以称新莽为汉公。互相验证,证据更加明显。李注没有觉察,把汉公当作称颂其前美之词,并杂引新近之事来修饰杨书,认为寄托微言,规劝深切。所谓本来没有这个意思,却想强行附会。(有人以《重黎》篇的羲和为莽官。现在考证《汉书》平帝纪:“元始元年,设置羲和官,秩二千石。”扬子所说的,就属于这个秩位,不是王莽所改的大司农。)

“序”

按:序篇引入汉书本传。其文字小有差异的,如“恣乎情性”、“冠乎群伦”,《汉书》“乎”都作“于”;“昔在圣考”,作“在昔”;“忽恍”作“曶怳”;“莫尚”作“莫上”,“一概”作“壹概”;以及“遐”字作“假”,“范”字作“范”,“欢”字作“驩”,就是这样。有的古字两通,有的字体稍别,详细见于温公所引,这里不再全部列出。

恣乎情性。

按:黄氏《日钞》引用“乎”作“于”。

最终后代产生荒诞的篇章背离正道,诸子谋划徽号。

李注:“诸子应时而作诡世之言。”按:温公从宋、吴本“终”作“然”,与《汉书》合。李读“终后诞章”为句,似乎不对。“诞章”二字应当连下文“乖离”读,六字为句。徽、□古通,应当从俞正燮说。《汉书》作“微”,也是假借字。

陈施于意。

按:《汉书》“意”作“亿”。颜注引用李奇说“布陈于亿万事也”,是本书古义。

行动不能都成功,根本在于自身。

李注:“克,能;咸,皆。”按:李读“动不克咸”为句,似乎不对。“咸”应当属下句。《孟子·离娄篇》:“行有不得者,皆反求诸己。”就是这里所本。咸本诸身,犹如彼文皆反求诸己。动与行相同,不克犹如不得。

神心忽恍。(世德堂本作“忽怳”。)按:罗大经《鹤林玉露》卷三引用作“忽恍”。

撰先知。

按:《汉书》也作“先”。宋祁引用景本作“光”,似乎错了。

“法言逸文”

有人问:“屈原、相如的赋谁更好?”回答说:“屈原过于浮夸,相如过于虚华。过于浮夸的踏足云天,过于虚华的华丽无根。然而屈原上援引稽古,下引鸟兽,他的着意于云,长卿确实不可及。”(《文选》《宋书》谢灵运传论注引用《法言》。按:“然原”以下,似乎不是本书原文。)

周穆王年少时不喜欢学习,直到年老。(《御览》卷八十五引用扬子《法言》。)(一)原本“浮”下有“过”字,根据《文选》《宋书》谢灵运传论引用《法言》,此“过”字应当在“如也”下,现在改正。

“杨子法言校补校勘记”

裕孚校完《杨子法言校补》后,又得到先生手稿数页,也题“法言校补”,与前文互见异同,有足以资参证者。不忍

割弃,因刊诸校勘记中。片玉碎金,都为瑰宝,固不妨兼收并载也。郑裕孚记。

译删去舍弃的部分,于是将校勘的结果刊录在校勘记中。哪怕是片玉碎金般的零星内容,也都视为瑰宝,因此不妨兼收并蓄、一并记载。郑裕孚记。

吾未见好斧藻其德若斧藻其楶者也。(学行。)李注:"斧藻犹刻桷丹楹之饰。楶,栌也。"案:"好"字后人所增也。既言斧藻,则不必更有"好"字。太平御览一百八十八引此文无"好"字,此古本无"好"字之确证。

  然亦有苦乎?曰:"颜苦孔之卓之至也。"

  考异云:"宋。吴本无"之至"二字,温公从之。"案:"之至"二字非衍文。修身篇"公仪子。董仲舒之才之邵也",与此句词例正同。之卓之至,犹言卓且至也。盖或人以颜子所苦为问,杨子答之谓颜子所苦在于孔子之道既卓且至,难于跻及,故曰:"颜苦孔之卓之至也。"不得以"之至"为衍文。

  或问苍蝇红。紫。(吾子。)李注:"苍蝇间于白。黑。"俞云:"苍蝇则何间白。黑之有?疑原文本作"苍駹"。"案:俞说无他证,且蝇。駹字形匪近。李注所言,本属古训,诗小雅青蝇郑笺已标此义。文选曹子建赠白马王诗曰:"苍蝇间白黑。"盖苍蝇能淆黑白,故凡黑白相淆者,以苍蝇为喻。苍蝇能淆黑白,与红紫之乱朱物异,而有害于色则同,故杨子并言之。俞盖未达斯旨。

  曰:"子户乎?"曰:"户哉!户哉!"

  案:御览一百八十四引此无上"曰"字,"户哉!户哉"!作"我户哉"!无下"户哉"二字。"我户哉"与"子户乎"相应,似属古本。

  它则苓。(问道。)管子宙合篇云:"明乃哲,哲乃明,奋乃苓,明哲乃大行。"下文释之云:"奋盛苓落也。"

  宋注:"苓"当为"蒙"。"吴注:"苓,苓耳也。苓耳徒有其名,而无聆闻之实。"俞云:"当读为笭,言如车笭也。"案:吾子篇云:"好说而不要乎仲尼,说铃也。"李注:"铃以喻小声。"此文之"苓",盖即彼"铃"字之假字也,言惟圣人能开明,余皆所闻弗远也。李于此文无注,盖以"铃"字已注释于前,"苓"与"铃"同,故不加释训。此"苓"当作"铃"之确据。(此条改前作。)

  圣人以不手为圣人。(问神。)李注:"手者,桎梏之属。"宋注:"当作"干"。"吴注:"手,持也,执也。虽以非礼见囚,终不能执而戮之。"俞云:"手"当为"午"。午,啎也。不午者,不逆也。"案:上云"龙以不制为龙",其上又言"圣人不制,则何为乎羑里",则手义当与制近,"手"乃"□"之误也。"□"即古"□"字,见说文我部。说文云:"□,草木华叶下□。"□恒作"垂",荀子富国篇:"垂事养民。"杨注:"下也。"则□有降抑之义。不□者,犹言不屈不抑也。言文王虽囚,终不因囚而诎,故曰"不□",盖或人以不受拘执为不制,扬子以志不屈抑为不制也。古"□"字恒书作"□",故说苑权谋篇"东郭垂",吕览重言作"牙",牙即"□"字之讹。是古籍恒用"□"字也。

  至书不备者过半矣,而习者不知。

  李注:"本百篇,今五十九,故曰过半。"案:李合后世伪古文尚书数之,故曰五十九。若扬子所言,则指今文二十八篇言,故曰不备者过半。然其说足破汉博士以尚书为备者之妄。

  九龄而与我玄文。

  李注:"童乌九龄而与扬子论玄。"案:与犹举也。举训左传襄二十七年"使举此礼"之"举"。与我玄文,犹言记诵太玄之文也。李说非。

  议其教化。(先知。)案:"议"读若"仪"。仪为仪型之"仪",犹言准一其教化也。

  修之以礼义,则下多德让。

  案:"修"当作"循",循与顺同。(说文:"循,顺行也。"淮南本经训:"五星循轨。"高注:"顺也。")循之以礼义,犹言顺之以礼义也。古籍循。修互讹,说别见。

  守失其微。(重黎。)音义:"微或作徽。"案:作"徽"是也。尔雅释诂:"徽,善也。"书尧典:"慎徽五典。"徽亦训善,即"媄"字之假。失其徽者,犹言失其善也。宋嘉佑本正作"徽"。

  天胙光德,而陨明忒。

  李注:"天之所福

译我没见过像修饰楶木那样修饰自己德行的人。(《学行》篇)李轨注:“斧藻如同刻桷丹楹那样的装饰。楶,就是栌。”按:“好”字是后人增入的。既然说了斧藻,就不必再有“好”字。《太平御览》卷一百八十八引用此文没有“好”字,这是古本没有“好”字的确证。

然而也有感到痛苦的吗?回答说:“颜回痛苦于孔子之道卓越至极。”

考异说:“宋代吴本没有‘之至’二字,司马光遵从了它。”按:“之至”二字不是衍文。《修身》篇“公仪子、董仲舒之才之邵也”,与此句词例正同。“之卓之至”,就是卓越且至极的意思。大概有人以颜回所苦为何发问,扬子回答说颜回所苦在于孔子之道既卓越又至极,难以企及,所以说:“颜回痛苦于孔子之道卓越至极。”不能把“之至”当作衍文。

有人问苍蝇与红紫。(《吾子》篇)李轨注:“苍蝇混淆白与黑。”俞樾说:“苍蝇哪里会混淆白与黑?怀疑原文本作‘苍駹’。”按:俞樾的说法没有其他证据,而且蝇、駹字形不近。李轨注所说的,本属古训,《诗经·小雅·青蝇》郑玄笺已标明此义。《文选》曹植《赠白马王彪》诗说:“苍蝇间白黑。”大概是苍蝇能混淆黑白,所以凡是黑白相混淆的,都用苍蝇作比喻。苍蝇能混淆黑白,与红紫扰乱朱色事物不同,但对颜色的危害相同,所以扬子一并提及。俞樾大概没领会这个主旨。

说:“您守门吗?”说:“守门啊!守门啊!”

按:《御览》卷一百八十四引用此条上面没有“曰”字,“户哉!户哉!”作“我户哉!”下面没有“户哉”二字。“我户哉”与“子户乎”相应,似乎属于古本。

其他就苓落。(《问道》篇)《管子·宙合》篇说:“明乃哲,哲乃明,奋乃苓,明乃大行。”下文解释说:“奋盛苓落也。”

宋均注:“苓”应当是“蒙”。吴澄注:“苓,就是苓耳。苓耳徒有其名,而没有听闻的实质。”俞樾说:“应当读为笭,意思是像车笭一样。”按:《吾子》篇说:“好说而不要乎仲尼,说铃也。”李轨注:“铃用来比喻小声。”此文的“苓”,大概就是那个“铃”字的假借字,意思是只有圣人能开明,其余人所听到的都不深远。李轨对此文没有注释,大概因为“铃”字在前面已经注释过,“苓”与“铃”相同,所以不再解释。这是此“苓”应当作“铃”的确据。(此条修改前作。)

圣人以不受拘执为圣人。(《问神》篇)李轨注:“手,是桎梏一类的东西。”宋均注:“应当作‘干’。”吴澄注:“手,是持、执的意思。虽然因非礼被囚禁,终究不能执持并杀戮他。”俞樾说:“手”应当是“午”。午,是逆的意思。不午,就是不逆。按:上面说“龙以不制为龙”,其上又说“圣人不制,则何为乎羑里”,那么手的意义应当与制相近,“手”是“垂”的误字。“垂”即古“垂”字,见《说文》我部。《说文》说:“垂,草木华叶下垂。”垂常写作“垂”,《荀子·富国》篇:“垂事养民。”杨倞注:“下也。”那么垂有降抑的意思。不垂,就是说不屈不抑。意思是文王虽然被囚,终究不因被囚而屈服,所以说“不垂”,大概有人以不受拘执为不制,扬子以志向不屈抑为不制。古“垂”字常写作“垂”,所以《说苑·权谋》篇“东郭垂”,《吕览·重言》作“牙”,牙就是“垂”字的讹误。可见古籍常使用“垂”字。

至于书籍不完备的超过一半了,而学习的人不知道。

李轨注:“本来有一百篇,现在五十九篇,所以说超过一半。”按:李轨合并后世伪古文《尚书》来计算,所以说五十九篇。如果按扬子的说法,则是指今文二十八篇而言,所以说不完备的超过一半。然而他的说法足以驳倒汉代博士认为《尚书》完备的妄说。

九岁时与我玄文。

李轨注:“童乌九岁时与扬子谈论玄学。”按:与,就是举的意思。举,训释《左传》襄公二十七年“使举此礼”的“举”。“与我玄文”,就是记诵《太玄》之文的意思。李轨的说法不对。

议其教化。(《先知》篇)按:“议”读如“仪”。仪是仪型的“仪”,就是说要统一其教化。

修之以礼义,则下多德让。

按:“修”应当作“循”,循与顺相同。(《说文》:“循,顺行也。”《淮南子·本经训》:“五星循轨。”高诱注:“顺也。”)循之以礼义,就是顺之以礼义的意思。古籍中循、修互相讹误,另说见别处。

守失其微。(《重黎》篇)音义:“微或作徽。”按:作“徽”是对的。《尔雅·释诂》:“徽,善也。”《尚书·尧典》:“慎徽五典。”徽也训善,就是“媄”字的假借。失其徽,就是失其善的意思。宋代嘉佑本正作“徽”。

天胙光德,而陨明忒。

李轨注:“天所福

,光显有德,而令(当作"今"。)陨之者,明乎秦。楚忒恶之所致。"案:"明"借为"盲"。贾谊新书大政篇曰:"萌之为言也,盲也。"明假为盲,犹萌之训盲也。与望诸即萌都,□通作(诗墉风载驰毛传:",贝母也。"尔雅释草作"□"。)同例。白虎通八风篇云:"清明者,青芒也。"亦其证。吕氏春秋音初篇云:"天大风晦盲。"高注:"盲,瞑也。"则明忒之义与光德相反。光德者,明而善也;明忒者,闇而恶也。言天于明而善者赐以福,闇而恶者覆其位。明忒与光德对文。李说非是。

译上天彰显有德之人,而让(当作“今”)其陨落的原因,是因为秦朝昏昧、楚国违背常道、邪恶所致。案:“明”通假为“盲”。贾谊《新书·大政》篇说:“‘萌’这个词的意思,就是‘盲’。”“明”通假为“盲”,就如同“萌”解释为“盲”一样。与“望诸”即“萌都”,“□”通作“(《诗经·墉风·载驰》毛传:‘,贝母也。’《尔雅·释草》作‘□’。)”是同类的例子。《白虎通·八风》篇说:“清明,就是青芒。”这也是证据。《吕氏春秋·音初》篇说:“天刮大风,昏暗不明。”高诱注:“盲,昏暗的意思。”那么“明忒”的意义与“光德”相反。“光德”,是光明且善良;“明忒”,是昏暗且邪恶。意思是上天对于光明善良的人赐予福分,对于昏暗邪恶的人颠覆其地位。“明忒”与“光德”是对举的词语。李氏的说法不对。

自令之间而不违。

  李注:"自令与始皇并心为无道。"案:"令"与"善"同,"之"与"是"同。自令之间而不违,犹言独善于无道之朝而不去也。"之间"指秦之朝廷言。

  始六之诏。

  考异云:"温公曰:"李本作始六世之诏。宋。吴本作始六之诏。"音义曰:"天复本作始元之初,今从之。"卢云:"宋本作始六之诏。"案:如天复本,文理最顺。但未知李本如是否。宋。吴本尚可通。若监本,则不可通矣。宋刻既与宋。吴同,今姑从宋。吴本。"案:作"始六世之诏"是也。六世者,汉由高祖至武帝,计六君也。诏谓制令之属。尔雅释诂训"基"为"始",始犹基也。始六世之诏者,言霍光之治以先世之制令为其基,犹言本六世之令也。与贾谊新书过秦篇"奋六世之余烈"词例相似。作"始元之初"者,则俗儒不达"始"字之义所妄改也。宋嘉佑本亦作"始六世之诏"。

  栾布之不涂。

  案:不涂犹言不伪饰。言布哭彭越,顺情而发,对于高祖,不饰伪言也。嘉佑本作"倍",疑后人所改。

  □龙鳞,附凤翼,巽以扬之。(渊骞。)考异云:"案:温公曰:"宋。吴本作巽以扬之,今从李本。"而今本仍与宋。吴本同。卢云:"李本巽作翼。"又云:"有误,今姑缺疑。"(以上考异。)俞云:"李本无"巽"字,亦无他字。今各本皆作"巽以扬之",盖据宋。吴本。"案:"巽"字系衍文,即"翼"字讹文之并入者也。今当据李本删。

  忠不足相也。

  李注:"相,助也。"俞云:"相与观近。"案:"相"当作"□"。晏子春秋杂下:"望之相相然。"王氏杂志云:"相"当作"□"。说文:"□,高▯"。"此文讹"□"为"相",与彼同例。忠不足□,犹言忠不足崇也。

  焉可谓之义也。

  李注:"义者,臣子死节乎君亲之款也。"案:李注"款"字系"难"字之讹,宋嘉佑本正作"难"。

  有李仲元者,人也。

  案:李仲元见华阳国志,名弘,成都人,志载其事甚详。又三国志蜀秦宓传载宓与王商书论严君平。李弘立祠事,即其人也。又下文"不屈其意",华阳国志引"意"作"志"。

  或问"泰和"。曰:"其在唐。虞。成周乎!"(孝至。)案:文选曹子建求自试表李注引此文,"泰"作"太","乎"作"也"。此系故本。"也"与"邪"同,后人不达其义,改"也"为"乎"。文选注引李注有"天下太和"四字,今挩。

译自令之间而不违。

李注:“自令与始皇并心为无道。”按:“令”与“善”同,“之”与“是”同。自令之间而不违,就是说独自善于在无道的朝廷中任职而不离去。“之间”指秦朝的朝廷而言。

始六之诏。

考异说:“温公说:‘李本作始六世之诏。宋、吴本作始六之诏。’音义说:‘天复本作始元之初,现在遵从它。’卢说:‘宋本作始六之诏。’按:如果像天复本那样,文意最通顺。但不知道李本是否如此。宋、吴本还可以讲得通。如果是监本,那就讲不通了。宋刻本既然与宋、吴本相同,现在暂且遵从宋、吴本。”按:作“始六世之诏”是正确的。六世,指汉朝从高祖到武帝,共计六位君主。诏指制令之类。《尔雅·释诂》将“基”解释为“始”,始就是基的意思。始六世之诏,是说霍光的治理以先世的制令为基础,就是说以六世的法令为根本。这与贾谊《新书·过秦论》中“奋六世之余烈”的词例相似。作“始元之初”的,则是世俗儒生不理解“始”字的含义而胡乱改动的。宋嘉佑本也作“始六世之诏”。

栾布之不涂。

按:不涂就是说没有伪饰。说栾布哭彭越,是顺应真情而发,面对高祖,没有掩饰虚假的言辞。嘉佑本作“倍”,怀疑是后人改动的。

□龙鳞,附凤翼,巽以扬之。(渊骞。)考异说:“按:温公说:‘宋、吴本作巽以扬之,现在遵从李本。’而现在版本仍然与宋、吴本相同。卢说:‘李本巽作翼。’又说:‘有误,现在暂且空缺存疑。’(以上考异。)俞说:‘李本没有“巽”字,也没有其他字。现在各本都作“巽以扬之”,大概是依据宋、吴本。’按:“巽”字是衍文,就是“翼”字讹误后并入的。现在应当依据李本删去。

忠不足相也。

李注:“相,助也。”俞说:“相与观近。”按:“相”应当是“崇”。《晏子春秋·杂下》:“望之相相然。”王氏《杂志》说:“相”应当是“崇”。《说文》:“崇,高也。”这里“崇”讹误为“相”,与那个例子相同。忠不足崇,就是说忠不足以被推崇。

焉可谓之义也。

李注:“义者,臣子死节乎君亲之难也。”按:李注中的“款”字是“难”字的讹误,宋嘉佑本正好作“难”。

有李仲元者,人也。

按:李仲元见于《华阳国志》,名弘,是成都人,该志记载他的事迹很详细。又《三国志·蜀书·秦宓传》记载秦宓与王商的书信,讨论严君平。李弘立祠的事,就是这个人。又下文“不屈其意”,《华阳国志》引“意”作“志”。

或问“泰和”。曰:“其在唐、虞、成周乎!”(孝至。)按:《文选》曹植《求自试表》李注引用此文,“泰”作“太”,“乎”作“也”。这是古本。“也”与“邪”相同,后人不理解其含义,将“也”改为“乎”。《文选》注引李注有“天下太和”四字,现在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