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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法言义疏二十二

"吾子卷第二"

儒藏 · 语录 · 已译 · 第 426–427 段

高阳令杨着碑云:"其德伊何?如玉如莹。"又蔡邕集幼童胡根碑云:"实有令仪,而气如莹。"是"如莹"本非误字,故初学记廿一。山堂考索前集二十一并引此作"如"。惟李以磨而不磷为释,似注本作"加"。(初学记亦引作"如"。)加。如形近,惟不得以"如"为误字耳。又案:考索引注"之伦"作"之论",亦通。(一)"加"字原本讹作"如",形近而误,今改。

译高阳令杨着碑文说:“他的德行是怎样的?像玉一样洁白晶莹。”又蔡邕《集幼童胡根碑》说:“确实有美好的仪态,而且气质像玉一样晶莹。”可见“如莹”本来不是错字,所以《初学记》卷二十一、《山堂考索》前集卷二十一都引用此句作“如”。只有李贤以“磨而不磷”来解释,似乎注本原作“加”。(《初学记》也引用作“如”。)“加”与“如”字形相近,但不能因此就把“如”当作错字。又查考:《考索》引注把“之伦”写成“之论”,也讲得通。(一)“加”字原本误写为“如”,是因字形相近而致误,现在改正。

观书者譬诸观山及水。

  案:文选吴质答东阿王书注引"诸"作"如"。

  升东岳而知众山之峛崺。

  案:文选褚渊碑文注引"升"作"登","峛崺"作"迤逦"。(答东阿王书注亦引作"迤逦",惟袁本作"峛崺"。)据慧琳一切经音义七十八云:"峛崺"或作"逦迤"。"(文选甘泉赋:"登降峛崺。"李注云:"邪道也。")是两文古通。(御览六百十三引邹子曰:"夫观书者,譬犹登东岳而知丘陵之▯□也,浮沧海而知江河之不广也。"意与此同。)

  舍五经而济乎道者,末矣。

  李注:"末,无。"案:御览七百七十引注作"末,无之也"。

  山□之蹊。

  案:御览百八十八引"□"作"径",(戴校引。)二字古通。

  曰:"子户乎?"曰:"户哉!户哉!"

  案:御览引无上"曰"字;"户哉"作"我户哉",无下"户哉"二字。"我户哉"与"子户乎"相应,似属古本。

  见草而说。(音义云:"天复本作"见羊而悦"。")案:文选枣据杂诗注。御览七百六十六。九百二并引"说"作"悦"。

  绿衣三百,色如之何矣?

  李注:"绿衣虽有三百领,色杂(世德堂本作"杂色"。)不可以入宗庙。"案:类聚十五引裴頠女史箴云:"绿衣虽多,无贵于色。"说本此。据裴说,盖为绿为贱色,即诗邶风绿衣毛传所云"绿,间色"也。李云:"领色杂"。盖以绿衣为缘衣。缘谓缘饰,即礼记深衣篇所云:"纯袂缘纯边。"与裴似异。

  震风陵雨。

  李注"陵,暴。"案:御览十。洪兴祖楚辞九章补注引"陵"作"凌",文选陆机连珠注引注作"陵雨,暴雨也"。

  然后知夏屋之为帡幪也。

  李注:"帡(世德堂本"帡"上有"夏,大也"三字。)幪,盖覆。"案:文选连珠注引"夏"作"厦",御览十引注亦有"夏,大也"。三字,当从明本。又案:连珠注引此文,下有"帡,莫经切;幪,真公切"八字,亦古音。

  "修身卷第三"

  或问"治己"。曰:"治己以仲尼。"

  案:御览八百九十七引此文,夹注云:"问治己何用?益以用孔子之道。"疑李注挩文。

  仲尼奚寡也。

  案:御览引此文,夹注云:"言学孔子道多,而成者何少也。"疑亦李注。

  荧魂旷枯,糟(音义云:"李轨读"糟"如字。")莩旷沈。

  李注:"莩,孰(考异云:"一本作"熟"。")也。"案:"糟"字当从柳注易"精"。淮南淑真训云:"夫人之事其神而娆其精营(一),慧然而有求于外,(高注"营彗"连读,失之。)此皆失其神明,而离其宅也。"荧。营古通。("营"即老子"营魄。"后汉书寇荣传:"营魂识路之怀。"李注云:"老子曰:"载营魄。"犹营魂也。")荧魂。精莩,即淮南所谓"精营"。又荀子赋篇云:"血气之精也,志气之荣也。"成相篇云:"思之精,志之荣。"管子内业篇曰:"精存自生,其外安荣。"精。营对文,亦与此文荧。精意合。(李注不改字者,盖以"糟"犹淮南道应训"糟粕荧魂",糟粕别精粗言之。)(一)"营"下原本有旁书小字"句",盖校补作者以之示句读,今删。

  敢问四轻。

  案:意林引作"何谓四轻"。

  "问道卷第四"

  或曰:(音义云:"天复本无"或曰"二字。")"事虽曲而通诸圣。"

  案:"或曰"二字衍。

  请问礼莫知。(音义云:"天复本作"请问莫知"。")李注:"言已有礼制,则有尊卑。"案:"礼"字涉注而衍,温公从天复本,是也。

  或问:"雕刻众形者匪天与?"曰:"以其不雕刻也。"

  案:北堂书钞百四十九引"雕刻"作"刻雕"。(引"曰"作"因",误。)

  如物刻而雕之。

  案:御览二所引叠"物"字,是也。

  及搥(音义云:"旧本皆从手。"案:据此则音义所据本不从手,当作"

译读书的人,好比观赏山水。

考察:《文选》吴质《答东阿王书》的注引中,“诸”字作“如”。

登上东岳泰山,才知道众山低矮平缓的样子。

考察:《文选》褚渊碑文的注引中,“升”字作“登”,“峛崺”作“迤逦”。(《答东阿王书》的注引也作“迤逦”,只有袁本写作“峛崺”。)根据慧琳《一切经音义》卷七十八说:“峛崺”也写作“逦迤”。(《文选》甘泉赋:“登降峛崺。”李善注说:“斜路。”)可见这两个词在古代是通用的。(《御览》卷六百十三引邹子说:“读书的人,好比登上东岳才知道丘陵的低矮,浮游沧海才知道江河的不宽广。”意思与此相同。)

舍弃五经而想通达大道,是行不通的。

李注:“末,无。”考察:《御览》卷七百七十引注作“末,无之也”。

山间的小路。

考察:《御览》卷一百八十八引文中,“□”字作“径”,(戴震校引。)这两个字在古代通用。

问:“你守门吗?”答:“守门啊!守门啊!”

考察:《御览》引文没有上边的“曰”字;“户哉”作“我户哉”,没有下边的“户哉”二字。“我户哉”与“子户乎”相呼应,似乎属于古本。

看见草就高兴。(《音义》说:“天复本作‘见羊而悦’。”)考察:《文选》枣据《杂诗》注。《御览》卷七百六十六、卷九百二都引“说”作“悦”。

绿衣有三百领,颜色杂乱成什么样子呢?

李注:“绿衣虽然有三百领,颜色杂乱(世德堂本作‘杂色’。)不能进入宗庙。”考察:《类聚》卷十五引裴頠《女史箴》说:“绿衣虽然多,没有比颜色更珍贵的。”李善的说法本于此。根据裴頠的说法,大概是因为绿色是卑贱的颜色,即《诗经·邶风·绿衣》毛传所说的“绿,是间色”。李善说:“领色杂”。大概把绿衣当作缘衣。缘指缘饰,即《礼记·深衣》篇所说的:“纯袂缘纯边。”这与裴頠的说法似乎不同。

狂风暴雨。

李注:“陵,暴。”考察:《御览》卷十。洪兴祖《楚辞九章补注》引“陵”作“凌”,《文选》陆机《连珠》注引注作“陵雨,暴雨也”。

然后才知道大屋作为遮蔽的作用。

李注:“帡(世德堂本‘帡’字上有‘夏,大也’三字。)幪,覆盖。”考察:《文选》《连珠》注引“夏”作“厦”,《御览》卷十引注也有“夏,大也”三字,应当从明本。又考察:《连珠》注引此文,下边有“帡,莫经切;幪,真公切”八字,也是古音。

“修身卷第三”

有人问“修养自己”。答:“修养自己要用孔子的方法。”

考察:《御览》卷八百九十七引此文,夹注说:“问修养自己用什么?益于用孔子的道。”怀疑是李注的窜入文字。

孔子为什么弟子少呢。

考察:《御览》引此文,夹注说:“说学习孔子的道多,而成就的人为什么少呢。”怀疑也是李注。

灵魂动荡枯槁,精神沉沦昏昧。

李注:“莩,熟(《考异》说:‘一本作熟’。)也。”考察:“糟”字应当从柳宗元注《易》的“精”。《淮南子·淑真训》说:“人侍奉他的神而扰乱他的精神,聪慧却向外追求,(高诱注‘营彗’连读,错了。)这都是失去了他的神明,而离开了他的住所。”荧、营古代通用。(“营”即老子“营魄”。《后汉书·寇荣传》:“营魂识路之怀。”李注说:“老子说:‘载营魄。’就是营魂。”)荧魂、精莩,就是《淮南子》所说的“精营”。又《荀子·赋篇》说:“血气的精华,志气的荣华。”《成相篇》说:“思虑的精华,志气的荣华。”《管子·内业篇》说:“精神存留自然产生,外表安宁荣华。”精、营对文,也与本文荧、精的意思相合。(李注不改字,大概是因为“糟”如同《淮南子·道应训》“糟粕荧魂”,糟粕是从精粗方面说的。)(一)“营”字下原本有旁书小字“句”,大概是校补者用来表示句读,现在删去。

请问四轻。

考察:《意林》引作“何谓四轻”。

“问道卷第四”

有人说:(《音义》说:“天复本没有‘或曰’二字。”)“事情虽然曲折但能通达圣人。”

考察:“或曰”二字是衍文。

请问礼不知道。(《音义》说:“天复本作‘请问莫知’。”)李注:“说已有礼制,就有尊卑。”考察:“礼”字是受注影响而衍入的,司马光从天复本,是对的。

有人问:“雕刻各种形态的不是天吗?”答:“因为它不雕刻。”

考察:《北堂书钞》卷一百四十九引“雕刻”作“刻雕”。(引“曰”作“因”,错了。)

如果物体被刻被雕。

考察:《御览》卷二所引叠用“物”字,是对的。

以及捶打(《音义》说:“旧本都从手。”考察:据此则《音义》所据本不从手,应当作“